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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房事 陛下真是血氣方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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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房事 陛下真是血氣方剛。

曲湘月沒想到, 往後的幾日裏,元紹景竟日日都有理由將她留在寢殿中。

白日要盯她吃飯、盯她休息,晚上要數著她說足了夠多的話才肯放她去睡覺, 甚至熄燈後還要親自摸摸她腰跡、四肢上有沒有長胖一點。

而對於最後這項“任務”, 他的回答大多是聲不算滿意的輕嘖。

這些繁瑣的事項令曲湘月時常覺得厭煩, 可每當她提出異議,元紹景便會抱起手臂, 揚揚下巴, 美其名曰為“檢查功課”, 很是理所當然地問:“月月是不是偷懶了?‘成績’這麽差, 究竟還要我等多久?”

曲湘月捏緊拳頭, 幾次想揮到他臉上去, 可寄人籬下, 又被握住把柄,她饒是生氣都無處發洩, 只能暗暗勸服自己——只要他不發瘋, 她就能勉強再忍一忍。

故此, 經過她縝密觀察, 發現除清晨醒時兩人的距離會近些外, 元紹景的確不曾有過什麽別的舉動, 好似真的對她“毫無興趣”。

她便只當是自己睡相不好, 責任五五開。

但留在這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

比如, 曲湘月總能有意無意地從元紹景口中聽到些關於燕楚的消息。

聽起來,他對燕楚還是比較上心的:重整軍戎, 驅除外族、擺平動亂,糧秣充盈,損毀的屋宇城墻也已修繕完畢, 將城邦治理得井井有條,致使國勢日漸向好。

而曲湘月不知道,她每每豎起耳朵“偷聽”時,自以為的“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早已被元紹景窺見。

他卻覺得可愛,低頭一笑,便借著端茶倒水的名義將她喚來身邊,絲毫不避諱慕風正在一旁匯報著軍中機密。

這樣不過幾日,慕風就開始懷疑宮中是不是進了什麽臟東西——不然昭思帝怎會如撞了邪一般,變得這麽啰嗦?

以往,他面對軍事言簡意賅、謹言慎行,很快就能給出相對應的舉措,從不多說一句廢話。而如今多了曲姑娘這麽個“外人”在側,他反倒什麽都不在意了——不止軍中機密會講給她聽,還不厭其煩地將運用到的兵法的出處、來源都解釋得十分詳盡,生怕人聽不懂似的。

當有大事需得他拿個主意時,元紹景卻不急於開口,而是轉眸問她是怎麽想的。

曲湘月自小被保護得太好,鮮少接觸軍事,不太懂這些,所以答不出來。

元紹景沒有責怪,只是鼓勵她好好聽、好好學。

許是救國之重任被迫落於肩上,她坐在男人身側,聽得認真,沒有半分不耐。

偶爾擡眸看他一眼,便見刺目的陽光灑在寬闊的肩頭,照亮他堅毅的眉眼。

忽然有那麽一瞬,她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自己所認識到的、一直堅定信奉著的“真相”似乎都被覆上了層朦朧的影子,並不真實。她既不知這念頭從何而來,也不知該如何說起。

可除卻這些,還有一事令她憂心。

*

這日晨時,曲湘月犯了懶,睡眼惺忪地往被子裏拱了拱,嗓音中還帶著些初醒時的黏膩,正在努力說服元紹景去琳瑯苑為她取幾件衣物來。

他起初並沒有答應,大抵是因為一聽見“琳瑯苑”三字就心口堵得慌吧——畢竟她上次就是從那裏逃掉的。

“這些不夠穿嗎?”他睨了眼旁邊為她備下的一櫥子新衣,擰起眉心,“要新衣服的話就差人去尚服局取幾件回來就是,幹嘛還要舊的。”

曲湘月不肯,軟著指尖扯住他袖子撒了個嬌,偏說有件紫色衣裙令她喜歡的緊,非得現在就要。

元紹景受不住,耳根逐漸熱了起來,卻依然沒答應。因為每日陪她聽“醫囑”幾乎變作了他的頭等大事,眼瞅著醫官就快到了,煎藥的時辰耽擱不得,所以他不太想去,便哄她說差個婢女去取。

她手指僵了僵,心下一緊:若不能將元紹景支離,那她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曲湘月委屈地嚶了聲,將臉悶入被子,語調中似乎染上了哭腔。

“可我不喜歡貼身衣物被旁人動過……”

話落,元紹景的嘴角立刻就被吊了起來,興奮於自己擺脫了“旁人”之列。這令他心尖兒上像是被淋了層厚實的蜜糖,甜的他渾身酥軟。

他伏下身子,揉揉她發頂,不忍她因此等小事哭泣,於是決定先順她意,親自去將衣物取來,過後再單獨問過醫官就是。

隨著元紹景離開,曲湘月一改剛剛的軟糯嬌羞,眸光陡然冷了下來,

她平靜地起身、穿衣,坐到桌邊靜靜等待著醫官到來。

只是手指攥緊了衣擺,不自覺地捂上小腹。

眼中郁色越積越深。

明明已經到了日子,可這個月……她還沒有來過月事。

不多會兒,醫官準時來為她檢查身子。

在元紹景的“悉心呵護”下,她的狀態明顯恢覆了不少,但身子仍發虛,是因先前消耗太多,非一時得以補足,僅需假以時日。好在沒有出現別的問題,醫官便按照慣例囑咐了幾句後就欲收拾醫箱離開。

見狀,曲湘月慌忙將他攔下,正要開口,卻瞥見個婢女站在門邊悄悄打量自己。

她覺得面生,猜測是元紹景留下的人,於是將人支開,可那小婢女卻遲疑著不從,直到曲湘月面露慍色,她才猶猶豫豫地關門出去。

那醫官也是個機靈的,“姑娘是有事要問下官?”

曲湘月“嗯”了聲,覆又向門邊望了眼,算著時辰元紹景應該還回不來,便開門見山道:“可否請您為我開一副……墮子藥。”

聞言,那醫官著實一驚。

昭思帝後宮空置多年,如今卻平白冒出這麽個不知名的女子來,雖不清楚這姑娘是什麽身份,但她久居陛下寢殿,若是需要喝墮子藥,那這孩子豈不是……

可一想到這姑娘刻意支開旁人的行徑以及她連日的憂思神態,總覺得事情並非那麽簡單。他久居太醫院,侍奉過兩代帝王,深知宮墻之中的荒唐事並不少見,若這姑娘入宮前腹中就已經有了子嗣……

他喉中咽了咽,額角落下滴汗,默默興嘆陛下真是血氣方剛。

所以他不敢妄下論斷,打算先將這腹中子的情況搞個清楚,再決定該如何同陛下稟報此事。

“姑娘,這墮子藥並非尋常藥劑,不可擅用,下官得仔細診過才能確定藥量。”

“好。”曲湘月覺得他說得有理,所以並未多想,直接應下,“需要我怎麽做?”

“姑娘只需回答下官幾個問題就好。”他問,“姑娘有多久未曾來過月事了?”

“這個月的並未來,之前每月都是在望日前後。”

望日?那的確過去有幾日了。

“那……姑娘上次行房事是?”

問及此,曲湘月面上一紅,被迫想起元紹景粗暴蠻橫的那日,令她有些別扭,“大概……大概有近一月了。”

醫官有些驚訝,沒想到陛下在寢殿中藏了位女子,房事還行得這般寡淡,怕不是陛下他……

他甩甩頭,不敢再想,只是默默收回了那條“血氣方剛”的評價,並開始算起日子。他記得自己為這姑娘檢查身子也已有一個整月了,算起來那時她已然身處宮中,看來這腹中子極大可能就是——龍子!

“姑娘,下官為您診診脈象。”

曲湘月應聲伸出手去,老醫官在她手腕上下各墊上一塊軟帕,心想著務必要診出龍子的歲日,好給昭思帝一個交代。

他沈下心,靜靜感受那脈象。

可不一會兒,他手指倏然一抖,甚至將她腕上覆著的帕巾都弄掉了,而後忽然跪倒在地,擡起臉來惶恐地望向她,迎著曲湘月疑惑的目光,觳觫道:

“姑娘,您、您……”

他結巴了半天都沒能說下去。

曲湘月急死了,她幾乎可以聽到元紹景回來的步聲。

醫官仍哆嗦著,腦中一片混亂,在她的逼問下終是喑啞著聲音,說出了個令二人都很震驚的結果。

“姑娘,您還是完璧之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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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醫官(懷疑人生ing):“金屋藏嬌她究竟有沒有孕呢?陛下他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呢?為何我先前診不出喜脈呢?”

小狗(攤手):“為啥診不出呢,當然是因為前面兩個問題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嘍。”

小元(??):“怎麽又扯上我行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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