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算賬 “就從你說我‘不、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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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算賬 “就從你說我‘不、行’開始。”
此刻, 元紹景的臉色很是難看，陰沈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顯然是聽見了剛剛的那番話。
“陛下……”空氣仿若凝固，剛還歡欣熱絡著的小廝婢女們皆嚇破了膽, 當即跪在地上瑟瑟求饒。而元紹景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是死盯著那道俏麗身影, 冷冷丟出句“下去”後，偌大院中便只剩他與曲湘月二人。
直到這刻, 曲湘月才意識到氣氛貌似發生了變化。
瞥見一群人逃也似的離開, 她不明所以, 心裏只惦記著那點沒聊完的八卦, 於是晃晃腦袋, 正欲出聲挽留, 卻忽然酒意上頭, 腳下一個不穩，膝蓋重重地磕在了石凳上, 疼得她尖叫一聲, 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好在元紹景反應迅速, 箭步上前將她扶住, 擁在懷裏。
曲湘月面頰酡紅, 疼的眼淚都溢出來了, 視線朦朧了好一會兒才將來人看個清楚。
“咦？你怎麽來了？”
話剛一出口, 元紹景便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釀味道。
白日醉酒, 真是膽子大了！
他冷笑一聲，沒有好氣, “這裏是中晉，哪裏是我不能去的？”
雖然曲湘月腦中暈乎，卻沒完全失了理智, 思索了會兒覺得他這話貌似也有點道理，但心底還是埋怨他擾了興致，便不安分地掙動起來。
可才掙了沒兩下，腳尖突然離開地面。
元紹景面不改色地將她抱起向房中走去，進門時竟還不忘踢緊房門。
他徑直將人放到榻上，然後利落地用被子把她牢牢包裹住——包成了一只巨大的粽子。而曲湘月全程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胡作非為”。
“放開我！元紹景，你要做什麽！”
“算賬。”
她雖有些醉了，但這兩個字的意味還是聽得懂的，於是不假思索道：“你別罰他們，是我覺得無聊了才要他們陪我聊天的！”
“聊天？聊的什麽天？不如也講給我聽聽，正好我也無、聊、得、很。”
他的確好奇，究竟聊什麽能聊到他……行不行？！
曲湘月面頰一熱，先前談論時的大方灑脫全然消散，對著他倒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喊到：“聊、聊什麽要你管！”
“行。”他點點頭，倒也不惱，“那我只能讓慕風去問問他們哪個願意說了。”
說完，元紹景作勢起身。
下一秒，如他所料，“粽子”裏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
曲湘月不情不願，“……你從哪裏開始聽的？”
元紹景暗暗揚了揚眉，回過身來抱臂望她，“就從你說我‘不、行’開始。”
“……我沒說……”
“沒說？”他冷笑一聲，“我分明聽得清楚！”
“你聽錯了……”
曲湘月咬著唇瓣，糾結再三，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尤其是，過往那些混亂的畫面正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三年前，他們時常同處一室，鼻息交纏、緊密相貼，她的指尖觸過他肌膚的每一處、游走過他身軀的每一寸熱源……
他哪裏能與“不行”二字沾的上邊！
此刻，元紹景心裏也鼓著口氣咽不下——氣她不知自己心意，不懂得來主動見他，害他日日抓心撓肝、擔驚受怕也就罷了，卻沒成想她這個“小白眼狼”竟敢當眾議論他的……他的……
她怎會產生這樣的誤解！
沒忍住，元紹景低聲罵了句，而後眸色一沈，俯身逼近，鼻尖直挺挺地貼上她耳畔，唇瓣似乎還虛虛地含住了耳垂，惹得曲湘月瑟縮著顫抖了下。
“哦？是我聽錯？”
他輕笑一聲，溫熱的吐息像道灼人的熱浪，絲毫不掩飾那濃郁的不滿。
“那你現在告訴我，我到底——行、不、行？”
元紹景一字一頓，邊說著還邊捏住她下頷，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曲湘月退無可退，全身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想要將他推開，可手腳都被縛在被子裏動彈不得，只好撇開視線，結結巴巴道：“你你你行不行我怎麽知道！”
“月月怎麽會不知道呢？”
“我我我們……又、又沒……”
“你不是摸過、試過的？”
“你胡說！我、我那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對，不小心！”
“是不小心嗎？”元紹景從被子裏尋得她的手，覆住，捏了捏，“這就忘了？那日我們不是弄了很久嗎，我分明記得月月手都酸了……”
“你！”
曲湘月沒想到他會再提起這事兒，畢竟於現在而言，在燕楚的那幾年可以算是他的“汙點”了，估計也正是因此，所以在聽見她“胡言亂語”壞他名聲後才會這般惱怒吧，而今舊事重提，許是又要以此來要挾她什麽了……
想著想著，她忽然紅了眼眶。
她覺得委屈。
他連自由都不肯歸還於她，那她說他兩句又怎麽了。
而元紹景也在賭著氣，硬是攥著她手不放，像是一定要等她記起來、為他正了名才算完。
可還沒硬氣幾秒……
“你哭什麽？”元紹景陡然慌了神兒，立刻松開手，“又沒真的欺負你……”
曲湘月沒有回答，只留給他一對泛紅的眼角。
元紹景嘆了口氣，覺得該哭的人是自己才對。
每每對上她那漠不關心的模樣，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重新得到她的垂憐。可又知她近來心事重，所以寧肯自己委屈些，也努力克制著積攢了三載的昭然思念，給她留足了時間，慢慢來。
望著她眉眼的氤氳，他終究心裏一軟。
但現在不比從前，他還不能哄她，只能板起臉來，溫聲同她講著道理。
“月月，你知道的，有些話不能亂說。過去可以，但現在不行了。今日這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對你我無利，對那些奴仆亦然，其罪當……”
“別！你別罰他們！”
聽到這話，曲湘月突然轉過臉來，淚水還在睫毛上掛著顫。
她以為他這樣說，就是決心要下令懲處了。而她一是覺得於心不忍，二則是不想過早失去這唯一的探聽消息的來源，否則要想逃出這裏便更是艱難了。
“我成日悶在這裏實在沒什麽意思，只有他們能陪我說說話，你若當真罰了他們，以後就再沒人敢與我聊天了……”她眨眨眼，一顆豆大的淚珠倏然墜了下來，並軟下嗓子道，“所以，你別罰他們，行嗎？”
元紹景喉間一緊，舔舔嘴唇，真是又惱又心疼。
心疼她的眼淚，又惱她只肯為了給別人求情才願好聲待他。
“知道給別人求情，怎麽不知道給自己也求求情？”他冷哼一聲，“就這麽肯定我不會罰你？”
曲湘月被噎了下，因為發覺自己竟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好似默認了元紹景就不會對她做什麽一樣。
“我、我只是不想別人因為我而受罰。”她撅撅嘴，表情很是倔強，“你若不能消氣，那罰我就是！”
“罰你？”元紹景睨她一眼，“你能受得住什麽罰。”
就憑她這小身子骨，還不是他放手裏怕碎了、含嘴裏怕化了的，他又能罰她什麽……
等等。
他眼神一變，“你當真願代他們受罰？”
曲湘月執拗地點點頭，頗有種視死如歸的凜然。
“好。”
元紹景撂下一個字，隨即從一旁的鬥櫃中取下了什麽，塗在掌心。
曲湘月在後面探著腦袋張望，但還不等她看清楚，一只手突然伸進被子裏，猝不及防地攥住她腳踝，並用了力氣向外拉著。
“啊！你做什麽！”
“不是主動討罰？”
元紹景眼眸幽深，溢滿危險。
一截光滑細膩的小腿就這麽被硬生生地拉出了被子，裹滿涼氣，同時她身體也在這扯動之中被迫變換了姿勢，半倚半躺在榻上，而原本緊緊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下來，虛掩著搭在腰跡，完全暴露出那條被他攥住的長腿。
“元紹景！”
曲湘月怕極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掙紮。
幾番無用後，她往腿上用了力氣，向著他胸口蹬去，卻在堪堪碰到他衣襟時就被輕松控住，動彈不得。
“別亂動。”
他微一擰眉，下一秒，溫熱的掌心便覆了上去。
“啊！”
她沒忍住，一聲輕顫自唇間溢出。
元紹景不為所動，只是擡起眼眸淡淡地望她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掌心溫熱、力道均勻，打著圈兒地在她膝頭揉按，惹得她自腿間泛起細微的戰栗。
“疼不疼？”他問。
曲湘月囁嚅著，一時間沒有回應。
他有些擔心，掀起眼去看她反應，同時手指多用了一點力氣，又耐心地問了遍：“這裏，撞倒石凳的地方，還疼嗎？”
“疼、疼的……”
元紹景瑉瑉唇，語氣不自覺地嚴厲起來，“那麽莽撞做什麽，磕疼了還不是只能自己受著？看你下次記不記得疼。”
邊說著，他掌上邊動作著。
藥油被焐得溫熱，覆在已初現淤青的那處，然後憑著這幾年裏行軍、征戰時習得的化瘀手法，細細為她揉按，力道由輕至重、循序加力。
起初，曲湘月還能強忍著不吭聲，可她不得不承認這手法的確舒服極了，身子竟也逐漸放松下來，實在忍不住了，便將自己埋進被子裏，嚶嚀著的呼吸都變得綿軟起來。
半晌後，她輕輕喘著短氣，咬緊唇瓣、紅著臉，“這算什麽……”
元紹景一臉坦然，“懲罰啊，不是告訴過你？”
“哪有這麽懲罰的……”
“怎麽不行？”他笑笑，“這與那些懲罰有什麽不同？你喊了那麽多聲‘疼’，我一用力你就躲，還偶爾會喊……”
他的話戛然而止。
但曲湘月知道他要說什麽，臉頰燒得更狠。
元紹景低笑一聲，將她的慌亂、羞赧盡收眼底，而後仍搭在她小腿上的那只手忽的用力抓緊腿肉，順勢將她向自己拉得更近了些，手掌似乎在向上攀援，聲音莫名喑啞：
“月月若是覺得這帳算的還不夠，那再罰多一點……我也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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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誠懇致歉：
因為過段時間有一場十分重要的考試，近期必須將大部分空閑時間留出來備考，所以只能在每天淩晨的時候寫一小會兒，導致無法保證更新頻率。【致歉】。
其實馬上就要到結局了，但很無奈卡在了這個時間段如果寶子們願意等我，可以養肥這期間會一直持續更新（只是慢一些），絕對不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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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元紹景的臉色很是難看，陰沈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顯然是聽見了剛剛的那番話。
“陛下……”空氣仿若凝固，剛還歡欣熱絡著的小廝婢女們皆嚇破了膽, 當即跪在地上瑟瑟求饒。而元紹景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只是死盯著那道俏麗身影, 冷冷丟出句“下去”後，偌大院中便只剩他與曲湘月二人。
直到這刻, 曲湘月才意識到氣氛貌似發生了變化。
瞥見一群人逃也似的離開, 她不明所以, 心裏只惦記著那點沒聊完的八卦, 於是晃晃腦袋, 正欲出聲挽留, 卻忽然酒意上頭, 腳下一個不穩，膝蓋重重地磕在了石凳上, 疼得她尖叫一聲, 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
好在元紹景反應迅速, 箭步上前將她扶住, 擁在懷裏。
曲湘月面頰酡紅, 疼的眼淚都溢出來了, 視線朦朧了好一會兒才將來人看個清楚。
“咦？你怎麽來了？”
話剛一出口, 元紹景便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釀味道。
白日醉酒, 真是膽子大了！
他冷笑一聲，沒有好氣, “這裏是中晉，哪裏是我不能去的？”
雖然曲湘月腦中暈乎，卻沒完全失了理智, 思索了會兒覺得他這話貌似也有點道理，但心底還是埋怨他擾了興致，便不安分地掙動起來。
可才掙了沒兩下，腳尖突然離開地面。
元紹景面不改色地將她抱起向房中走去，進門時竟還不忘踢緊房門。
他徑直將人放到榻上，然後利落地用被子把她牢牢包裹住——包成了一只巨大的粽子。而曲湘月全程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胡作非為”。
“放開我！元紹景，你要做什麽！”
“算賬。”
她雖有些醉了，但這兩個字的意味還是聽得懂的，於是不假思索道：“你別罰他們，是我覺得無聊了才要他們陪我聊天的！”
“聊天？聊的什麽天？不如也講給我聽聽，正好我也無、聊、得、很。”
他的確好奇，究竟聊什麽能聊到他……行不行？！
曲湘月面頰一熱，先前談論時的大方灑脫全然消散，對著他倒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能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喊到：“聊、聊什麽要你管！”
“行。”他點點頭，倒也不惱，“那我只能讓慕風去問問他們哪個願意說了。”
說完，元紹景作勢起身。
下一秒，如他所料，“粽子”裏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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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湘月不情不願，“……你從哪裏開始聽的？”
元紹景暗暗揚了揚眉，回過身來抱臂望她，“就從你說我‘不、行’開始。”
“……我沒說……”
“沒說？”他冷笑一聲，“我分明聽得清楚！”
“你聽錯了……”
曲湘月咬著唇瓣，糾結再三，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尤其是，過往那些混亂的畫面正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三年前，他們時常同處一室，鼻息交纏、緊密相貼，她的指尖觸過他肌膚的每一處、游走過他身軀的每一寸熱源……
他哪裏能與“不行”二字沾的上邊！
此刻，元紹景心裏也鼓著口氣咽不下——氣她不知自己心意，不懂得來主動見他，害他日日抓心撓肝、擔驚受怕也就罷了，卻沒成想她這個“小白眼狼”竟敢當眾議論他的……他的……
她怎會產生這樣的誤解！
沒忍住，元紹景低聲罵了句，而後眸色一沈，俯身逼近，鼻尖直挺挺地貼上她耳畔，唇瓣似乎還虛虛地含住了耳垂，惹得曲湘月瑟縮著顫抖了下。
“哦？是我聽錯？”
他輕笑一聲，溫熱的吐息像道灼人的熱浪，絲毫不掩飾那濃郁的不滿。
“那你現在告訴我，我到底——行、不、行？”
元紹景一字一頓，邊說著還邊捏住她下頷，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曲湘月退無可退，全身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想要將他推開，可手腳都被縛在被子裏動彈不得，只好撇開視線，結結巴巴道：“你你你行不行我怎麽知道！”
“月月怎麽會不知道呢？”
“我我我們……又、又沒……”
“你不是摸過、試過的？”
“你胡說！我、我那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對，不小心！”
“是不小心嗎？”元紹景從被子裏尋得她的手，覆住，捏了捏，“這就忘了？那日我們不是弄了很久嗎，我分明記得月月手都酸了……”
“你！”
曲湘月沒想到他會再提起這事兒，畢竟於現在而言，在燕楚的那幾年可以算是他的“汙點”了，估計也正是因此，所以在聽見她“胡言亂語”壞他名聲後才會這般惱怒吧，而今舊事重提，許是又要以此來要挾她什麽了……
想著想著，她忽然紅了眼眶。
她覺得委屈。
他連自由都不肯歸還於她，那她說他兩句又怎麽了。
而元紹景也在賭著氣，硬是攥著她手不放，像是一定要等她記起來、為他正了名才算完。
可還沒硬氣幾秒……
“你哭什麽？”元紹景陡然慌了神兒，立刻松開手，“又沒真的欺負你……”
曲湘月沒有回答，只留給他一對泛紅的眼角。
元紹景嘆了口氣，覺得該哭的人是自己才對。
每每對上她那漠不關心的模樣，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重新得到她的垂憐。可又知她近來心事重，所以寧肯自己委屈些，也努力克制著積攢了三載的昭然思念，給她留足了時間，慢慢來。
望著她眉眼的氤氳，他終究心裏一軟。
但現在不比從前，他還不能哄她，只能板起臉來，溫聲同她講著道理。
“月月，你知道的，有些話不能亂說。過去可以，但現在不行了。今日這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對你我無利，對那些奴仆亦然，其罪當……”
“別！你別罰他們！”
聽到這話，曲湘月突然轉過臉來，淚水還在睫毛上掛著顫。
她以為他這樣說，就是決心要下令懲處了。而她一是覺得於心不忍，二則是不想過早失去這唯一的探聽消息的來源，否則要想逃出這裏便更是艱難了。
“我成日悶在這裏實在沒什麽意思，只有他們能陪我說說話，你若當真罰了他們，以後就再沒人敢與我聊天了……”她眨眨眼，一顆豆大的淚珠倏然墜了下來，並軟下嗓子道，“所以，你別罰他們，行嗎？”
元紹景喉間一緊，舔舔嘴唇，真是又惱又心疼。
心疼她的眼淚，又惱她只肯為了給別人求情才願好聲待他。
“知道給別人求情，怎麽不知道給自己也求求情？”他冷哼一聲，“就這麽肯定我不會罰你？”
曲湘月被噎了下，因為發覺自己竟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好似默認了元紹景就不會對她做什麽一樣。
“我、我只是不想別人因為我而受罰。”她撅撅嘴，表情很是倔強，“你若不能消氣，那罰我就是！”
“罰你？”元紹景睨她一眼，“你能受得住什麽罰。”
就憑她這小身子骨，還不是他放手裏怕碎了、含嘴裏怕化了的，他又能罰她什麽……
等等。
他眼神一變，“你當真願代他們受罰？”
曲湘月執拗地點點頭，頗有種視死如歸的凜然。
“好。”
元紹景撂下一個字，隨即從一旁的鬥櫃中取下了什麽，塗在掌心。
曲湘月在後面探著腦袋張望，但還不等她看清楚，一只手突然伸進被子裏，猝不及防地攥住她腳踝，並用了力氣向外拉著。
“啊！你做什麽！”
“不是主動討罰？”
元紹景眼眸幽深，溢滿危險。
一截光滑細膩的小腿就這麽被硬生生地拉出了被子，裹滿涼氣，同時她身體也在這扯動之中被迫變換了姿勢，半倚半躺在榻上，而原本緊緊裹在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下來，虛掩著搭在腰跡，完全暴露出那條被他攥住的長腿。
“元紹景！”
曲湘月怕極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掙紮。
幾番無用後，她往腿上用了力氣，向著他胸口蹬去，卻在堪堪碰到他衣襟時就被輕松控住，動彈不得。
“別亂動。”
他微一擰眉，下一秒，溫熱的掌心便覆了上去。
“啊！”
她沒忍住，一聲輕顫自唇間溢出。
元紹景不為所動，只是擡起眼眸淡淡地望她一眼，手上動作不停——掌心溫熱、力道均勻，打著圈兒地在她膝頭揉按，惹得她自腿間泛起細微的戰栗。
“疼不疼？”他問。
曲湘月囁嚅著，一時間沒有回應。
他有些擔心，掀起眼去看她反應，同時手指多用了一點力氣，又耐心地問了遍：“這裏，撞倒石凳的地方，還疼嗎？”
“疼、疼的……”
元紹景瑉瑉唇，語氣不自覺地嚴厲起來，“那麽莽撞做什麽，磕疼了還不是只能自己受著？看你下次記不記得疼。”
邊說著，他掌上邊動作著。
藥油被焐得溫熱，覆在已初現淤青的那處，然後憑著這幾年裏行軍、征戰時習得的化瘀手法，細細為她揉按，力道由輕至重、循序加力。
起初，曲湘月還能強忍著不吭聲，可她不得不承認這手法的確舒服極了，身子竟也逐漸放松下來，實在忍不住了，便將自己埋進被子裏，嚶嚀著的呼吸都變得綿軟起來。
半晌後，她輕輕喘著短氣，咬緊唇瓣、紅著臉，“這算什麽……”
元紹景一臉坦然，“懲罰啊，不是告訴過你？”
“哪有這麽懲罰的……”
“怎麽不行？”他笑笑，“這與那些懲罰有什麽不同？你喊了那麽多聲‘疼’，我一用力你就躲，還偶爾會喊……”
他的話戛然而止。
但曲湘月知道他要說什麽，臉頰燒得更狠。
元紹景低笑一聲，將她的慌亂、羞赧盡收眼底，而後仍搭在她小腿上的那只手忽的用力抓緊腿肉，順勢將她向自己拉得更近了些，手掌似乎在向上攀援，聲音莫名喑啞：
“月月若是覺得這帳算的還不夠，那再罰多一點……我也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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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誠懇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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