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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私心 哪怕只是一瞬,都足以解他肌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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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私心 哪怕只是一瞬,都足以解他肌膚之……

“月月若是覺得這帳算的還不夠, 那再罰多一點……我也沒有意見。”

邊說著,元紹景的手指便沿著她的細滑白嫩攀援而上,令醉意與羞怯一同湧了上來, 燒得曲湘月渾身燥熱不堪, 卻又被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壓迫團團困住, 無處可躲。

她呼吸微亂,別過臉, 摸索著擋住他的手。

他垂下眼睫, 默默看了眼——指尖的輕顫正傾訴著她的慌亂與抗拒。

兩秒後, 元紹景輕嘆一聲, 掌心略帶眷戀地蹭過她手背, 而後才將手緩緩松開, 連帶著身體也隨之退卻開來。

他投降了。

還是做不到強迫她。

但元紹景承認, 自己確實存了私心。

因為一旦與她沾染上,就會不可抑制地想再近一些, 哪怕只是一瞬, 都足以解他肌膚之渴。而他又偏偏太過熟悉她的表情、動作, 縱然一點點唇線弧度的變化、身體顫抖的頻率, 都會使他迅速意識到這是曲湘月抗拒厭惡的征兆。

而他, 不想她再多討厭自己了。

“別多想, 不過是懲罰罷了。”片刻後, 元紹景掩下眼中失落, 故作倨傲地睨著她道,“你該不是以為我還會如過去那般任你拿捏、予取予求吧?呵, 別傻了,你應該認得清的,我再也不會被你那虛情假意所蒙蔽了, 要你一顆真心何其困難,可別告訴我你還在想著……”

“元紹景,去給我把那些酒釀糖塊拿進來,我還想吃。”

曲湘月淡淡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就在元紹景口是心非地維護著自己那點可憐的面子時,她早已收拾好情緒,而且根本就沒聽進去多少,只覺得一番嘰裏咕嚕,沒什麽重點。但有一件事她聽懂了——她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其實無需元紹景多說,她也未再幻想過他還會待自己如從前那般。

那件事是她欠他,所以他偶爾的脾氣與逾距,她都可以忍。

但燕楚一事,她一定會還。

只不過不是現在。

指尖悄悄掐入掌心,曲湘月咽下心尖尖上的那點酸澀,於是便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岔開了話題。

而元紹景則被噎了下,質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見了聽見了。”她敷衍地催促著,“快去拿進來呀。”

元紹景真真是氣笑了,覺得她就是在故意挑釁他的耐性。

真以為他不會對她怎樣是嗎?

他不可能再聽她擺布!

元紹景冷哼一聲,扭開頭,“我從未聽說過什麽酒釀糖塊,不記得宮中有這玩意。”

“是我聽聞那鋪子火爆,嘴饞才叫人出去買的,不行嗎?”她戳戳他,“味道挺不錯的,就在外面桌上,我還想再吃兩塊。”

“呵。”他不與她爭辯,卻是抱起雙臂,“沒見過,不拿。”

他真是被她氣得牙根兒癢癢,很想為剛剛的心軟給自己來上一拳。

本就惱她冷臉無情,偏偏這幅無所謂的態度更令人心煩意亂!

他後悔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信她這個“沒心沒肺”的!以為玩的是“欲擒故縱”這招,害他整日眼巴巴地盼著她會率先耐不住,可誰料——她有空琴棋書畫、有空同下人說笑、有空打探美食,甚至買來後寧肯分給別人都未曾想過邀他嘗嘗!

她究竟把他當什麽!

元紹景背對著她,獨自生著悶氣,氣得指尖顫抖也沒想過她會來哄自己——之前不敢想,現在更是不敢……

“生氣了?”

突然,一道溫軟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其中帶著幾分醉意與迷惑。

聞言元紹景心頭一跳,循聲回望過去——只見曲湘月正歪著頭,眸光瀲灩,眼尾和面頰上泛著微弱的薄紅,稀罕的是眼中竟沒有了這些天裏長存的防備與疏離,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般。

四目相對,他呼吸陡然一窒。

“你生氣了?”見他不應,曲湘月又問了遍。

元紹景喉中吞咽了下,聲音低啞,“沒、沒有,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那為何還不去給我拿?這麽不聽話還說不是生氣?”她瞇起眼睛,語氣嬌憨,帶著醉後的任性與試探。

他張了張嘴,很想再次告訴她自己已經不是那個能任由她擺布的質子了,如今只有他差使別人的份兒,再無人敢對他頤指氣使!

可是……

可是曲湘月仍歪著腦袋看他,發間的白玉珠釵一直晃動不停,清泠的聲響仿佛又將他拉回了那年春深,公主府中的一切美好他都不曾忘懷。

元紹景終究是敗下陣來,心底那點悶氣好似突然就散了,一腔燥郁瞬間被冷水澆滅,熄了火,所有強硬的狠話全都卡在喉間,連帶著一切原則都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他差人將她心心念念的糖塊送了進來。

見她美滋滋地吃著,元紹景扯扯唇角,問:“好吃?”

“當然。”

好吃也不知道給他嘗嘗……

“好吃也別吃太多。”他陰陽怪氣的,“你最近倒是好興致。”

曲湘月嘴裏嚼著糖塊,滿不在乎似的,“成日待在這裏哪兒都不能去,興致能有多好?”

“……”元紹景喉頭一哽,竟被她這輕描淡寫的回懟堵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別別扭扭地嘟囔了句,“我不是說過嗎,你聽話些,說不定哪日我心情好了,自然就允你出去了……”

他還是做不到對她冷臉太久——在她面前似乎總會忍不住放低姿態。

“聽話?我還不夠聽話嗎?”

大概是戳中了心事,曲湘月邊說著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這幾日她可“安分”得很,從沒擾他一次、也沒提過什麽要求,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研究研究輿圖、探聽探聽消息,其他時間偶爾習習字、彈彈琴,吃喝玩樂、自在逍遙,難道這還不夠聽話嗎?!

元紹景眉心一跳,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聽話?

對他不聞不問、將他當作“陌生人”不再搭理就是她所理解的“聽話”?!

他說的“聽話”難道是這個意思嗎?!

剛還平靜著的臉色突然又陰沈下來,元紹景氣得直捶胸口。

曲湘月瞥了眼,“好心”問了句:“你怎麽了?怎麽這幅表情?”

明知故問!

“你……我……算了。”元紹景放棄了,也是真的拿她沒有辦法了,拼命築起的偽裝紛紛土崩瓦解,終究化作一聲輕嘆,“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什麽意思?”

她有些疑惑,是真沒懂他這話是何意,只覺得自重逢後他就變得奇奇怪怪起來,說話總是沒頭沒腦、吞吞吐吐的。

元紹景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幾次忍住口,寧肯使出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也嘴硬著也不願落了面子,只是為了讓她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對他而言並非無足輕重,他不是不會生氣的寵物,他也有心、也會疼。

但是,只要她肯同他開口、解釋,哪怕是一句漏洞百出的蹩腳借口,但凡其中有一丁點真心,他就可以原諒。

可他等了好久好久,卻始終沒能等來一句解釋,好似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仿佛他所有的痛苦都是無理取鬧——只有他一個人被困在了那一日。

猶豫過後,元紹景終又將話給咽了回去,只是問:“……在這裏待著真的很無聊嗎?”

曲湘月白他一眼,不理解他支支吾吾了這麽半天竟然只是為問這麽句廢話。

這個問題她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也不再寄希望於他,故也沒有回答,只是一顆一顆地撿著糖塊往嘴裏放,將思緒全部浸染在桂花、桃花、薄荷的味道當中。

“說吧,想要什麽,或者想去哪裏?”

元紹景徹底無奈,覺得她無非不就是這麽個要求嗎,他滿足了便是。

她若當真想回燕楚瞧瞧,那他就命人安排,親自帶她回去看一看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要她別再對自己臭著張臉了,哪怕多笑一下、多說兩句話都能讓他那顆獨自孤冷了多年的心重新活過來。

曲湘月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有些意外,視線在他略顯沈郁的眉眼間停留片刻,想了想,才應道:

“什麽要求都可以?”

“……合理一點。”

她撅撅嘴,“那我不要住這裏。”

元紹景楞了下,以為她說的“這裏”是指中晉,於是立即又問,“為什麽?哪裏又不合你心意了?那你要住哪裏?”

曲湘月倒也不避諱,直言:“她們說這裏是皇後住的地方。”

話落,他反應了幾秒才明白過來她說的只是這間鳳寧宮,頓時松下口氣。

“是又怎樣。我又沒有皇後。”

元紹景攤攤手,不明白有什麽住不得的。

“……那我也不住。”

“那你想住哪裏?”

“離你越遠越好。”

“……”

曲湘月說的是真心話。

因為據她觀察,這鳳寧宮距離元紹景的寢殿實在是近,近到她所有初步規劃出的逃跑線路都避不開他的勢力範圍,就好像他一直在暗處默默地盯著自己一樣。

所以,她想要換得再遠一點,好方便後面的動作。

而元紹景的表情則精彩極了,一陣白一陣青的,心口還悶得直發疼,就連呼吸都變得艱澀起來。

這鳳寧宮確是皇後所居之所沒錯,但也正是因此才與她最為適配,住著才最是舒適、靜謐,且離他寢殿極近,不過片刻路程。起先慕風並沒有選擇這處,是元紹景私心使然,為的就是往後每日晨昏都能最快與她見上一面。

可這距離對他而言分明已是極限,反倒被她視作禁錮。

難道她就這麽想遠離自己嗎……

元紹景沈默良久,久到曲湘月以為這事兒鐵定泡湯時,他才緩緩開口: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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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幕後小劇場:

1.

小元(硬氣):“我不可能再被任何人擺布!No way!”

小曲(平靜):“要吃糖。”

小元(賠笑):“嗻,小的這就去~月月你稍等片刻~”

2.

小元(傷心):“我會把自己哄好的,不需要月月哄。”

小曲(嘲笑):“這就生氣了?”

小元(開心):“月月你這是在哄我嗎?!”

小曲:???

3.

小曲(認真):“我一個人玩,不打擾你,怎麽不算聽話呢?”

小元(抓狂):“月月我說的‘聽話’不是這個意思!是你……你要……你要聽我的……”

小曲(不懂):“不是你說讓我在這兒老實待著嗎?”

小元(害羞):“哎呀,我是說……那個……那個聽話啦~”

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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