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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乖順 “說不定是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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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乖順 “說不定是他不行!”

“她怎麽了?!”

見慕風一直吱唔著不說, 元紹景簡直要急死了,一顆心隨即懸到了嗓子眼,腦中不自覺地閃過無數種不安的念頭, 幾乎是一個箭步就從桌案後沖了出來, 厲聲道:“說啊!她究竟出了什麽事!”

慕風有些懵, “陛下,什、什麽事都沒有啊……”

“……那你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屬下只是……只是不知該如何說。”

慕風看起來很是難為情, 似乎還有些……臊得慌。

他本就不願陛下費心惦記那女人, 而那女人這些天的冷漠無情又都被他看在眼裏, 這才不想說出來令陛下多心、煩憂。

聽聞她無事, 元紹景暗自松下口氣, 但隨即又蹙緊眉頭, 而後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竟忽的輕笑出聲,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期待與羞澀, 喃喃道:

“是不是她又鬧絕食了, 然後吵著非要見我?還是與人打探了我的動向、喜好, 要討好我?”說著, 他無奈搖首, 唇上逐漸擴出弧度, “罷了罷了, 她問了便不必瞞著, 如實回答就是,告訴她也無妨, 我不在意。”

“還有,她若是說起些與我很是親近的話,你們都別見怪, 就當是……”

元紹景耳尖微微泛起紅暈,似乎越說越羞。

也是,男女之間的這種事慕風怎好意思同他說呢。

可他太過沈浸於自己的所謂幻想,絲毫沒註意到慕風的表情有多麽古怪。

“陛下,您別再記掛她了,這幾日她壓根兒就未曾提及您半句!”

一番糾結過後,慕風心一橫,終是忍不住道了出來——就算陛下會因此氣惱責罰於他,他也不想再看著陛下繼續為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牽腸掛肚、攪擾不安,朝中政事都忙成什麽樣子了,每日還要再多分出一份心來惦念著她的吃穿用度。

元紹景的笑容陡然凝固。

好半晌,才又問:“她……真的一句都沒有提起我?”

“是的,陛下。”

“她是不是病了,身子不適?”元紹景仍不相信,可話才出口就又被自己否掉,“不可能,她若病了必定會有人來報,誰敢瞞著……那她有沒有說是膳食不和胃口或是夜裏睡得不安穩,致使心情不好,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

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已經無所謂於曲湘月是愛他還是恨他了,可卻獨獨不能忍受她的忽視。

元紹景期待地望著慕風,一個勁兒地為她找著借口,仿佛在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可惜慕風並沒有領悟到他的心思,心中只充斥著對曲湘月的厭惡,於是想也沒想就語氣恨恨地將實情一口氣兒全吐了出來,絲毫沒有註意到元紹景越來越黑的臉。

“陛下,屬下瞧她可好得很!膳房每日送去的飯菜都是空著收回來的,夜裏她也早早便睡下,習字、彈琴等閑事更是樣樣不落,還命人在院中置了把搖椅,白日裏乏了便窩在椅中曬著太陽打盹,賞花逗鳥,別提有多愜意了!”

話落,空氣中徹底安靜下來,慕風這才恍然覺察到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曦光之下,卻冷得人發顫。

元紹景垂下眼睫,濃重的陰影在眼底鋪開,掌心緩緩攥緊。

*

如慕風所言,曲湘月這幾日的確沒提起過元紹景一句。

是有意為之。

實則她沒有一刻放棄過要逃的念頭。

只是經歷了元紹景上次的“戲耍”後,她便不再將希望寄托於他,並且更加堅信元紹景將自己帶回中晉是為了消遣、玩弄、報覆,而她的抵抗只會吸引來他更加濃郁的興趣,為他徒增快意,愈發將自己當作玩物。

所以曲湘月不想再惹他註意了,便選擇藏起情緒、築起屏障,如他所願般“乖順”、“安分”——

這些天裏,她心中郁結,食欲不振,送來的飯菜只隨意吃上幾口,覺得不餓了便悄悄從後窗倒掉,給了幾只貓兒果腹;夜裏,她早早熄燈上榻只是在躲著元紹景而已,若他來,她便可佯裝入睡,不用面對於他。

而習字、彈琴,不過是她用以掩蓋情緒的方式罷了,若慕風懂點書法與琴藝,便能瞧出她指尖的僵冷與顫意;還有在院中的休憩與閑步,實則是她觀察這院子的布局與守衛換崗規律的法子。

她向來不擅心計、不肯委曲求全,可如今卻也不得不學會隱忍與周旋,想為自己尋得一線機會。

……

今日,曲湘月差人去集市上買了些糕點回來,還點名要了一家的酒釀糖塊。

在院中的石桌邊,她攤開油紙包。甜酥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惹得幾個嘴饞的小廝婢女悄悄望了過來,饞的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曲湘月笑笑,沖他們招招手,示意過來一起嘗嘗。

她露出了自己不擅長的笑容,做著自己不擅長的事,是為了借此換來他們的一點好感,熟絡起來,以便打探些這院子之外的消息。

其實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鳳寧宮的下人們並沒有討厭、畏懼於她,也並不覺得她難以相處。可即便如此,他們之間也隔著主子與下人的界限,所以仍不敢貿然上前去,只怯生生地互相推搡著,直到曲湘月以吃不完浪費為由,他們才小心翼翼地走近。

這些小廝、婢女也都是些年紀小的,幾塊糕點下肚便打開了話匣子。

曲湘月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卻聽得十分仔細。

從宮城角門何時開閉,到宮中護衛輪值的時辰,她都默默記下。

但除此之外,幾人聊得火熱後隨口談及的一點八卦才最是令她咋舌——她沒想到,自己現在正住著的這間鳳寧宮竟是“中晉皇後”的宮院,而這偌大後宮之中竟無一名妃嬪。

又有小廝說起,曾聽伺候在禦書房的宮人講起過,也正是因著這茬兒,導致每日遞上來的折子裏有許多是關於充斥後宮、綿延子嗣的,但昭思帝的態度似乎很是堅決,那些奏折皆被原封不動地駁了回去。

曲湘月覺得奇怪,從未聽聞有哪朝哪國的帝王拒絕納妃立後。

“後宮空置,難道民間就沒有什麽……奇怪的傳言?”她嚼碎一顆糖塊,試探著問。

“奇怪的傳言倒也不是沒有。”那小廝繼續道,“但陛下政績卓越、福澤萬民,百姓們敬重愛戴還來不及,所以那些無端的傳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後來便只道是陛下全心撲在覆興中晉的大業之上,這也使得高門貴女們對陛下更是仰慕青睞,將陛下視作清冷孤高、心懷天下的明君典範。”

曲湘月撇撇嘴——清冷孤高?他還真是藏得好,倒是無人見識過他那副苦苦央求自己對他……

先前的旖旎繾綣盡數浮現出來,她猛地掐斷思緒。

“既是如此,難不成就沒有一家女子能被瞧上?”

小廝婢女們相視一眼,而後猶豫起來,直到一個小婢女大著膽子同她說:“貴人,奴婢同您說了您可千萬不能再同旁人說起,若是被陛下知道……奴婢們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曲湘月明白,在燕楚時,那些婢女小廝就是這般懼她的。

可如今她已不再是什麽公主了,國破家亡,在中晉也等同於一介布衣,與她們命運相仿,皆為無依的浮萍,隨風飄零。

她點點頭,示意他們放心,並命人將院門緊緊合死,表示接下來的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婢女顧盼左右,吞咽了下才壓低聲音道:“陛下心裏是如何想的,奴婢們不敢猜測。但先前奴婢在陛下寢殿外侍奉的時候曾親眼瞧見過,有人假借獻寶之名將名女子送入內殿!那女子身段窈窕、容貌絕色,且……且……”

說到這裏,那小婢女唰地紅了臉,咬著嘴唇不肯再說下去。

“說呀說呀!”旁人忍不住催促。

曲湘月也聽得上了興致,絲毫不顧忌腦中暈沈,只一個勁兒地往嘴中塞著糖塊。

小婢女扭捏了半天才含含混混地憋出後面的內容,“且那女子穿著實在單薄、露骨……饒是奴婢看了都覺得臉熱三分!”

幾個小廝都聽呆了,曲湘月卻不知為何心中刺痛了下。

“哎呀,你們都想哪裏去了!”那小婢女突然反應過來,“陛下才剛看清那女子就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將她連同‘獻寶’那人一並趕出宮去,之後便無人敢從這方面再作文章了,奴婢也再沒見陛下殿中出現過女子。”

一小廝:“這麽說,陛下確實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另一婢女:“總比那些整日沈溺美色、荒廢朝政的昏君強上百倍吧!”

“……”

幾人漸漸討論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曲湘月逐漸變換的臉色。

她微微垂著頭,指尖捏著一顆桃花酒釀味道的糖塊,輕輕磋磨,被碾碎的糖粉簌簌落在石桌上,散出一陣微甜的酒香,使她面頰的紅潤被重覆染深、浸透。

香氣甜膩,可她卻覺得這滋味澀的發苦。

耳邊仍在嘰喳,頭腦越來越暈,她聽不進去了。

曲湘月突然拍桌起身,糖塊粉末四濺。

眾人愕然噤聲,清清楚楚地聽見她說:

“這般香艷的場面,怎、怎會有男人能抵得住?除非……除非他元紹景不喜歡女人!”

她嗤笑一聲,而後聲音大到像是喊出來的。

“說不定,是他不行!”

話落,院中鴉雀無聲。

不僅是因她出言不遜,還是因為——

被八卦的主人公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後,此刻臉色正臭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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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曲(臉紅):“嘿嘿,你們都不知道吧,是他不行!他不行!”

小元(臉黑):“誰?我?”

小曲(臉紅紅):“嘿嘿嘿嘿,他不行,他不行……”

小元(臉黑黑):“三年未見,月月看來是真的把我忘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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