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初衷 “月月，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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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衷 “月月，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公主, 我們的初衷不正是如此嗎？”
曲湘月腦中不斷回響著欣妃的話，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好像早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起初，她只是為了豢養一只忠誠的狗, 是命運讓她選中了元紹景。之後, 在欣妃的指引下, 她開始學著如何對一個人好、如何維護他人，教他怎樣表達情緒、教他什麽是順從, 並漸漸與他加深羈絆, 甚至做了許多她從沒想過的事。
好像許久不曾憶起這所謂的“初衷”。
似乎……一切都在循著本心, 只是想要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卻早已忘記他只是她養的“狗”而已。
而且她早就發覺, 元紹景最近的狀態與他初來燕楚時大不相同。現在的他可以十分自如地表達情緒, 會笑、會委屈, 甚至之前對他來說最為困難的“拒絕”都表達得很是輕松了。
他在漸漸變得正常、健康。
這著實讓她感到惶恐，擔心元紹景會像芝麻球一樣, 在救贖中放下敏感與戒備, 變得不再需要她, 會像對待她一樣對待其他人, 和別人親近、聽別人的話……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公主, 這邊臨時戒嚴, 您不能進去。”
一道聲音將曲湘月的思緒拉回, 她擡眸看了眼，發現自己被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皇家暗衛伸手攔住了去路。
“本公主知道了。”她停下腳步, 多問了句，“這裏是從何時開始戒嚴的？”
“回公主，皇上昨日下令……”
“公主！”身後冷不丁傳來佩蘭的聲音, 她手裏拎著剛從欣妃那裏裝好的綠豆糕，神情似乎很是焦急，許是見她同暗衛在一處，將她上上下下看過一遍後才松下口氣，“公主，您沒事吧，都怪奴婢動作太慢，讓您等急了才……”
“不礙事。”曲湘月打斷她的話。
她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也沒有等急。
只是從欣妃宮中臨走時，她不過是多提了嘴“綠豆糕好吃”，欣妃便硬要她帶點回府去，說這是她母家的獨門手藝，其他地方是吃不到這口味的。好意難卻，曲湘月只好讓佩蘭隨婢女去裝了些，自己則與她說好就在外面等著，結果她心神不寧的，竟不知不覺就走遠了。
正值夏日，多走動幾步就會熱得身上汗漬漬的。
待二人回到馬車，佩蘭將糕點放到冰盒中，然後抽出扇子，邊為她解著暑熱，邊與她閑聊說起今日宮中禁軍頗多。
曲湘月點點頭，她也發現了。
被那暗衛攔住的時候她看了眼面前的位置，那是通往戲樓的角門，平日裏從不會戒嚴，現下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但她猜測許是曲聽澤將那事稟告了父皇。
可她竟未收到半點風聲，根本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戒嚴的。
或許是她不常在宮中走動的緣故吧……
團扇悠悠晃動，熱意在微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了些，曲湘月就著這風合了會兒眼，卻遲遲沒能睡著，許是心思太重，害得回到府中時她仍覺得腦袋昏沈，有氣無力的，只想躺下好好睡個午覺，結果還沒進到院子，就迎面撞見了雙喜。
他看起來像是等了好一陣子了，只一見公主回來，雙喜就立刻迎了上來。
都不用他開口，曲湘月就大致猜到是什麽事了。
自從將元紹景救回來後，她總覺得對誰都放心不下，思來想去還是將雙喜派到了他身邊。雖然一開始元紹景對雙喜十分抵觸，但他身子不便，很多時候不得不讓雙喜幫忙才能帶話給她。
“公主，元公子他差小的來問問您，今日何時有空去看看他？”雙喜勾唇一笑，繼續幫元紹景說著好話，“元公子近來很是註意，用藥、靜養什麽的都無需小的再多叮嚀，醫官今日還稱讚傷勢養得不錯呢。看來元公子是想快些好起來，好盡早來到公主身邊服侍……”
聽見這個名字，曲湘月的頭更痛了。
相處久了，她發現元紹景平日裏確實好使些“苦肉計”——她若不去，藥也是苦的，靜養也是無聊的；待她心軟了，那藥也喝得快了，靜養也覺得舒坦了。
她煩悶地擺擺手，“我現下要小睡一會兒，就不過去了。”
“是。那小的去回了元公子。”
說完，雙喜一伏身便離開了。
曲湘月瑉瑉唇，靜靜地看著他跑遠的身影，心中思緒繁雜。
……
兩個時辰後，曲湘月睡了個飽覺，但許是天熱，她睡出一身汗來，弄得身上很不舒爽，便命人準備了沐浴。
她可算是發現了，原來自己還有項神奇的本事，竟能次次做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今日夢中，元紹景變得不再對她言聽計從，一甩手就將金鐲、木雕等玩意兒都一一還給了她，甚至還不屑地說她脾氣不好、獨斷專行，說她強勢霸道、驕矜跋扈，他伺候不來！這還不算完，他還說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合適的主人，新主人從不會亂使性子，更不會害他落入險境……
“白眼狼！”曲湘月一拍水面，直接大罵出來。
可罵完她又覺得委屈。
雖然夢裏元紹景說得那些不全是捏造，但她……但她至少沒有那樣對待過他吧！
不熟悉的人說說也就算了，他元紹景是最不該說出這種話的人！
“嘩啦——”
曲湘月從浴桶中起身，拿起巾帕擦幹身子。
入夜的清風從窗縫中溜進來，撫過她清爽的身子，卻帶來絲絲涼意，害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住肩頭，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只，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時常被孤獨席卷的時候。
而這種孤獨，似乎在元紹景出現在她身邊後，變得愈來愈少。
正如曲湘月所計劃的，他對她足夠忠誠、足夠依賴。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出現，沒有二話，需要他做什麽，他也沒有怨言，她想要怎麽欺負他就怎麽欺負。
可同時他也變得越來越會擺弄人心。知道自己的可憐會誘她心軟，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濫用此招；明知她在冷著自己不理，就故意說些沒臉沒皮的話來惹她不得不搭理；而且他功課也比她好，若來日回到中晉，許會有番作為……
那這不正同欣妃所說嗎，在“我們”的幫助下，教會“棄犬”為人之道，讓它們重新找回自我，擁有正向的情緒，可以獨立生活，徹底成為一只健康的狗。
可這是欣妃的初衷，不是她的！
她沒有這麽偉大！
如若結果真同夢中所示，那她……不希望他好起來。
她要他眼中只能看見她一個人，只能忠誠於她！
就算有一天會被他發現——他的主人，也很卑鄙。
但當這些陰暗都被剖開在面前時，他也必須承受下，不能離開！
這時，盥室外響起敲門聲，曲湘月迅速斂起眼中的幽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佩蘭攥手站在門外，“公主，已經是戌時了。雙喜他在外面等了您兩個時辰，要不要召他進來，或許是元公子有什麽事情呢？”
佩蘭現在也學明白了一件事——但凡是有關於元紹景的，就都要當作是第一要務去處理，若耽擱了，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曲湘月面色一動，猶豫了下才說：“好，叫他進來。”
雙喜看起來很是著急。
“公主，您快去看看元公子吧，他一直在等著您，甚至午膳和晚膳都沒有吃！”
“飯都不吃了？！”曲湘月不自覺地大了些聲音。
“對，而且還總嚷著傷口不舒服。”
聽罷，她立刻提上鞋子，結果就在臨出門前，動作猛地制住。
不吃飯？
傷口疼？
這不都是他歷來慣用的手段嗎？
像是一種軟要挾，就像明知這樣做她就一定會順著他的心意來一樣。
都是慣的！
“公主？”見她停下，雙喜疑惑地問了聲。
曲湘月冷靜下來，徑直走回床上，只一蹬腳，就將剛趿拉上一半的鞋子踢遠了些。
“你回去吧，告訴他本公主沒有時間日日見他。”
雙喜不明所以，只覺得公主今日有些怪怪的。明明平日公主無論忙到再晚都會去看看元公子，噓寒問暖一番，元公子也樂得自在，但今日這是怎麽了？
但他沒有權利質疑公主的話，只能將話原封原樣地捎回去，但就在他欲離開之時，曲湘月又將他喊住。
“那個……”她咬住唇，似乎很不情願，“順帶告訴他，今晚不許來找我。”
她猜得到，等雙喜將話帶回去後，元紹景一定會不顧傷勢走來找她，無論多晚。
那樣傷口真的會壞掉的……
不行不行！
曲湘月甩甩頭，將那點憐憫甩開十萬八千裏，重新清醒過來。
她不想再被拿捏了。
若事事順他心意，豈不是要被他占去上風？
就得晾晾他！
*
隔日一早，雙喜又來了。
他說：“元公子昨夜整晚未睡。”
曲湘月怔了下，但表情很快恢覆如常，回道：“為何不睡，誰不讓他睡了嗎。”
“公主，元公子他……大抵是在等您的……”
她輕哼了聲，“等我？我何時說要去見他了？”
“這……但小的瞧著元公子他狀態實在有些不佳，要不公主您還是……”
“狀態不佳就去喊醫官啊，來喊我做什麽？”她仰起下巴，心中煩躁，所以聲音不免大了些，厲聲將話打斷後便拂袖欲走。
真是的，一大早的就讓她不痛快！
可就在她剛踏出房門時，一擡眼，僅一日未見的熟悉身影正立在門外不遠處，顯然聽見了她的話，此刻正滿眼破碎地望著她。
半晌，那張毫無血色的唇瓣中才緩緩吐出一句：
“月月，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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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元：“又是委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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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湘月腦中不斷回響著欣妃的話，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好像早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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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許久不曾憶起這所謂的“初衷”。
似乎……一切都在循著本心, 只是想要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卻早已忘記他只是她養的“狗”而已。
而且她早就發覺, 元紹景最近的狀態與他初來燕楚時大不相同。現在的他可以十分自如地表達情緒, 會笑、會委屈, 甚至之前對他來說最為困難的“拒絕”都表達得很是輕松了。
他在漸漸變得正常、健康。
這著實讓她感到惶恐，擔心元紹景會像芝麻球一樣, 在救贖中放下敏感與戒備, 變得不再需要她, 會像對待她一樣對待其他人, 和別人親近、聽別人的話……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公主, 這邊臨時戒嚴, 您不能進去。”
一道聲音將曲湘月的思緒拉回, 她擡眸看了眼，發現自己被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皇家暗衛伸手攔住了去路。
“本公主知道了。”她停下腳步, 多問了句，“這裏是從何時開始戒嚴的？”
“回公主，皇上昨日下令……”
“公主！”身後冷不丁傳來佩蘭的聲音, 她手裏拎著剛從欣妃那裏裝好的綠豆糕，神情似乎很是焦急，許是見她同暗衛在一處，將她上上下下看過一遍後才松下口氣，“公主，您沒事吧，都怪奴婢動作太慢，讓您等急了才……”
“不礙事。”曲湘月打斷她的話。
她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也沒有等急。
只是從欣妃宮中臨走時，她不過是多提了嘴“綠豆糕好吃”，欣妃便硬要她帶點回府去，說這是她母家的獨門手藝，其他地方是吃不到這口味的。好意難卻，曲湘月只好讓佩蘭隨婢女去裝了些，自己則與她說好就在外面等著，結果她心神不寧的，竟不知不覺就走遠了。
正值夏日，多走動幾步就會熱得身上汗漬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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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湘月點點頭，她也發現了。
被那暗衛攔住的時候她看了眼面前的位置，那是通往戲樓的角門，平日裏從不會戒嚴，現下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但她猜測許是曲聽澤將那事稟告了父皇。
可她竟未收到半點風聲，根本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戒嚴的。
或許是她不常在宮中走動的緣故吧……
團扇悠悠晃動，熱意在微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了些，曲湘月就著這風合了會兒眼，卻遲遲沒能睡著，許是心思太重，害得回到府中時她仍覺得腦袋昏沈，有氣無力的，只想躺下好好睡個午覺，結果還沒進到院子，就迎面撞見了雙喜。
他看起來像是等了好一陣子了，只一見公主回來，雙喜就立刻迎了上來。
都不用他開口，曲湘月就大致猜到是什麽事了。
自從將元紹景救回來後，她總覺得對誰都放心不下，思來想去還是將雙喜派到了他身邊。雖然一開始元紹景對雙喜十分抵觸，但他身子不便，很多時候不得不讓雙喜幫忙才能帶話給她。
“公主，元公子他差小的來問問您，今日何時有空去看看他？”雙喜勾唇一笑，繼續幫元紹景說著好話，“元公子近來很是註意，用藥、靜養什麽的都無需小的再多叮嚀，醫官今日還稱讚傷勢養得不錯呢。看來元公子是想快些好起來，好盡早來到公主身邊服侍……”
聽見這個名字，曲湘月的頭更痛了。
相處久了，她發現元紹景平日裏確實好使些“苦肉計”——她若不去，藥也是苦的，靜養也是無聊的；待她心軟了，那藥也喝得快了，靜養也覺得舒坦了。
她煩悶地擺擺手，“我現下要小睡一會兒，就不過去了。”
“是。那小的去回了元公子。”
說完，雙喜一伏身便離開了。
曲湘月瑉瑉唇，靜靜地看著他跑遠的身影，心中思緒繁雜。
……
兩個時辰後，曲湘月睡了個飽覺，但許是天熱，她睡出一身汗來，弄得身上很不舒爽，便命人準備了沐浴。
她可算是發現了，原來自己還有項神奇的本事，竟能次次做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今日夢中，元紹景變得不再對她言聽計從，一甩手就將金鐲、木雕等玩意兒都一一還給了她，甚至還不屑地說她脾氣不好、獨斷專行，說她強勢霸道、驕矜跋扈，他伺候不來！這還不算完，他還說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合適的主人，新主人從不會亂使性子，更不會害他落入險境……
“白眼狼！”曲湘月一拍水面，直接大罵出來。
可罵完她又覺得委屈。
雖然夢裏元紹景說得那些不全是捏造，但她……但她至少沒有那樣對待過他吧！
不熟悉的人說說也就算了，他元紹景是最不該說出這種話的人！
“嘩啦——”
曲湘月從浴桶中起身，拿起巾帕擦幹身子。
入夜的清風從窗縫中溜進來，撫過她清爽的身子，卻帶來絲絲涼意，害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住肩頭，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只，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時常被孤獨席卷的時候。
而這種孤獨，似乎在元紹景出現在她身邊後，變得愈來愈少。
正如曲湘月所計劃的，他對她足夠忠誠、足夠依賴。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出現，沒有二話，需要他做什麽，他也沒有怨言，她想要怎麽欺負他就怎麽欺負。
可同時他也變得越來越會擺弄人心。知道自己的可憐會誘她心軟，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濫用此招；明知她在冷著自己不理，就故意說些沒臉沒皮的話來惹她不得不搭理；而且他功課也比她好，若來日回到中晉，許會有番作為……
那這不正同欣妃所說嗎，在“我們”的幫助下，教會“棄犬”為人之道，讓它們重新找回自我，擁有正向的情緒，可以獨立生活，徹底成為一只健康的狗。
可這是欣妃的初衷，不是她的！
她沒有這麽偉大！
如若結果真同夢中所示，那她……不希望他好起來。
她要他眼中只能看見她一個人，只能忠誠於她！
就算有一天會被他發現——他的主人，也很卑鄙。
但當這些陰暗都被剖開在面前時，他也必須承受下，不能離開！
這時，盥室外響起敲門聲，曲湘月迅速斂起眼中的幽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佩蘭攥手站在門外，“公主，已經是戌時了。雙喜他在外面等了您兩個時辰，要不要召他進來，或許是元公子有什麽事情呢？”
佩蘭現在也學明白了一件事——但凡是有關於元紹景的，就都要當作是第一要務去處理，若耽擱了，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曲湘月面色一動，猶豫了下才說：“好，叫他進來。”
雙喜看起來很是著急。
“公主，您快去看看元公子吧，他一直在等著您，甚至午膳和晚膳都沒有吃！”
“飯都不吃了？！”曲湘月不自覺地大了些聲音。
“對，而且還總嚷著傷口不舒服。”
聽罷，她立刻提上鞋子，結果就在臨出門前，動作猛地制住。
不吃飯？
傷口疼？
這不都是他歷來慣用的手段嗎？
像是一種軟要挾，就像明知這樣做她就一定會順著他的心意來一樣。
都是慣的！
“公主？”見她停下，雙喜疑惑地問了聲。
曲湘月冷靜下來，徑直走回床上，只一蹬腳，就將剛趿拉上一半的鞋子踢遠了些。
“你回去吧，告訴他本公主沒有時間日日見他。”
雙喜不明所以，只覺得公主今日有些怪怪的。明明平日公主無論忙到再晚都會去看看元公子，噓寒問暖一番，元公子也樂得自在，但今日這是怎麽了？
但他沒有權利質疑公主的話，只能將話原封原樣地捎回去，但就在他欲離開之時，曲湘月又將他喊住。
“那個……”她咬住唇，似乎很不情願，“順帶告訴他，今晚不許來找我。”
她猜得到，等雙喜將話帶回去後，元紹景一定會不顧傷勢走來找她，無論多晚。
那樣傷口真的會壞掉的……
不行不行！
曲湘月甩甩頭，將那點憐憫甩開十萬八千裏，重新清醒過來。
她不想再被拿捏了。
若事事順他心意，豈不是要被他占去上風？
就得晾晾他！
*
隔日一早，雙喜又來了。
他說：“元公子昨夜整晚未睡。”
曲湘月怔了下，但表情很快恢覆如常，回道：“為何不睡，誰不讓他睡了嗎。”
“公主，元公子他……大抵是在等您的……”
她輕哼了聲，“等我？我何時說要去見他了？”
“這……但小的瞧著元公子他狀態實在有些不佳，要不公主您還是……”
“狀態不佳就去喊醫官啊，來喊我做什麽？”她仰起下巴，心中煩躁，所以聲音不免大了些，厲聲將話打斷後便拂袖欲走。
真是的，一大早的就讓她不痛快！
可就在她剛踏出房門時，一擡眼，僅一日未見的熟悉身影正立在門外不遠處，顯然聽見了她的話，此刻正滿眼破碎地望著她。
半晌，那張毫無血色的唇瓣中才緩緩吐出一句：
“月月，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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