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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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平
李核意識到，不理智狀態下做出的選擇，不過是讓他們重新回到小心翼翼維持天平不傾斜的狀態。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一層一層跳動，只有兩個人的電梯廂內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到能聽見身側謝自年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叮——”
提示音響起，電梯到了十二樓。
“李核。”
門縫緩緩打開，李核他轉過身，看見滿臉笑容的謝自年。
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謝自年自然地伸出手摘掉他的眼鏡。
頃刻間視線變模糊，謝自年的面容像蒙上一層砂紙，他問：“你還有時間準備驚喜？”
他感覺到謝自年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這時手心一熱，是謝自年牽起他的手。
“比起某些人的冷漠無情，我一直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李核不置可否：“不是說不吵架？”
“嘴賤，不惹你我皮子癢，”謝自年帶著他穿過走廊，來到家門口，“尊敬的1204業主，管家謝先生已經為您準備好生日驚喜，現在請您開門親啟。”
手裏多了一把鑰匙，李核握住，片刻後才想起插進鎖孔。向右旋轉兩圈，鎖舌落下的瞬間，心卻莫名地提了起來。
他忐忑地推開門，隨著縫隙變大，目光所致之處，沒有任何變化，還是熟悉的陳設，還是熟悉的空氣清新劑。
“這就是你給我的生日驚喜？”
“很失望嗎？我還以為你一點也不期待。”
謝自年哼了一聲，引他到沙發處坐下：“我昨天才回來，時間倉促很多東西來不及布置，你坐在這裏不要動，聽我安排。”
一說完，人一頭紮進廚房，沒聲了。
李核等了兩分鐘不見人出來，當真就坐在遠處，用手臂蓋住眼睛，趁此時間質問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思緒剛開了個頭，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
來電顯示【張晉源】。李核還在心外的時候，和他有過幾次學術送上的交流，算聊得來，因此加了微信，得以在今天派上用場。
李核直起腰，接通電話。
“張醫生，好久不見。”
“你離開人醫是挺久了，看到你的微信我還以看錯來著，”張晉源應該是剛下手術臺，聲音明顯帶著疲憊，但是又多了些許的意外，“你說有事想拜托我，怎麽了？”
李核看了眼廚房，道：“我有一個朋友昨天進了神外，想讓您幫我調他的病歷。”
“我當是為了什麽緊要的事，我現在電腦前，你說名字，我幫你看看。”
“謝自年。”
“誰？？？”
“謝自年。感謝的謝，自由的自，小年的年。”
“啊……他真是你朋友？”
“嗯，真的。”
“你居然還有個明星朋友，藏得夠深啊。”
張晉源玩笑了兩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有些頭疼，“大明星昨天來就醫，一晚上科室的電話就沒停過，都是記者打來問他的狀況，據說網上已經炸開了鍋，說什麽新晉影帝身患絕癥，我們科室的小姑娘都在討論。”
對於娛樂圈現在發了什麽新聞，李核不關心，他只關心原來一切都是真的，謝自年沒有裝病騙他。
“所以……”李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真的是腦膜瘤？”
“他掛的老梁的號，等我看看……”張晉源劈裏啪啦敲鍵盤，過了一會兒才說，“找到了，昨天做了CT，檢查結果顯示確實是腦膜瘤，哦，還預約了三天後的MRI，用不用我先幫你找老梁問問情況？”
三天。
李核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不用，三天後我跟他去醫院，當面再聊。”
“那行，你別太擔心，”張晉源安慰他，“和我前段時間接診的膠質母細胞癌患者相比，腦膜瘤溫順得就像一頭小綿羊，你自己就是心外的醫生，上過多少次手術臺了，放寬心吧。”
“嗯，回見。”
醫生的工作幾乎每天都在面對生死，這麽多年過去，李核以為自己已經因為這份職業對生死脫敏，卻還是在確定謝自年的健康狀況後，抖著手捏住眉心。
關心則亂。
這四個字像斷了線的串珠，叮叮當當落在地板上。
李核如夢初醒，楞楞地張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視線變差帶來的不安全感，他急切地起身，大步穿過客廳，來到廚房門口，扣住拉門的扣環，深呼吸一口，重重拉開。
“唰——砰——”
橫向的玻璃門砸在墻上，驚得謝自年轉身。
“嚇我一跳！”
可真的看見了人，李核去不敢往前了。他站在門外，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謝自年的臉，太模糊了，就像每一次做夢一樣，抓不住，看不清。
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噗作響，狹小的廚房裏全是牛肉的香氣。
李核抿起嘴唇，明知故問：“在煮什麽？”
謝自年看了他一眼，揭開鍋蓋：“想給你煮一碗牛肉面。昨天一回來就去醫院，回家太晚超市都關門了，買不到肉，只好今天現準備。”
李核拉住他的手臂，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看著他的眼睛：“是哪只眼睛不舒服？”
“啊……”謝自年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打量李核的表情，用認真的語氣玩笑道，“早曉得真生病會讓你變成這樣，我在拍《河流》的時候就該賣慘，那個時候的我可比現在慘多了。”
他雲淡風輕地提起過去，反倒讓李核心裏難受。
李核緩了一下才繼續問：“哪只眼睛？”
謝自年：“左眼。”
身隨言動，李核伸出手輕輕觸摸他的左眼：“現在視線有沒有受影響？”
“比起你這個睜眼瞎不算什麽。”
“謝、自、年。”
“好了好了，”謝自年一歪頭，蹭著他的指尖，討好道，“不激動不生氣的時候還好，所以你不要氣我啊，我現在很脆弱，需要像花一樣呵護，懂不懂？！”
到底是誰在氣誰？
李核：“眼鏡給我，看不清。”
看不清你的眼睛。那雙只要自己出現，就會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
“不給。”
謝自年拒絕，頓了兩秒，忽然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推。
李核的後背砸在墻上，眼前模糊的人影瞬間湊近，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噴出的呼吸落在兩人之間，舌尖抵開唇縫，謝自年急切地叨住他的舌頭，一次次加重力道，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裏。
李核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翻身把人壓到墻上，揪住他的頭發把謝自年摁向自己，主動加深這個由謝自年勾起的吻。
當舌面觸碰到他上牙膛後面兩顆尖尖的虎牙時，下意識往上一勾。
****
到底……要拿這個人怎麽辦才好。
謝自年被他摸得渾身起火，一把推開他：“還在勾引！出去，不要打擾我煮面！”
“……”
李核搓著空掉的指尖，說：“你天天念著讓我回到你身邊，現在我願意了，你又開始拒絕了？”
謝自年輕聲笑道：“願意？別裝了李核，你根本不是真的願意。”
他舔了下嘴唇，又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因為你的理智在告訴你，謝自年生病了，需要騙他先去動手術。等動完手術，你又會變成那個冷漠的李核，繼續推開我。”
李核整個人楞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這麽篤定嗎？”
謝自年背過身，揭開鍋蓋，用筷子挑出去腥的姜片，然後說：“剛才在墓地，你先開口說出陪我去動手術的時候，我就已經清楚了，你關心的並不是我真的生病。”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我發高燒嗎？”謝自年回憶著從前，“在以前租的那個房子，你下班回來看到我的樣子，會先試我的溫度，抓著我讓我吃藥。”
“可現在，你關心的只有動手術這件事，不是謝自年本身。對你來說，謝自年生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會以此為籌碼，纏著你無理取鬧。”
“要從什麽時候開始……”謝自年回頭，看向李核，“你才會意識到，謝自年一直想要的不是威脅和強迫，而是你真的願意直面自己的內心，承認你愛我。”
一層一層地剖析之下，讓兩人之間的那桿天平一點點傾斜。
李核想要反駁，說自己不是沒有關心，就像他剛剛跟張晉源通了電話，三天後自己會陪謝自年去醫院。
然而李核忽然意識到，從紀萬紅告訴他謝自年生病，到墓地再見，再到現在他們回到清風公寓，自己始終沒有關心過謝自年。
甚至在思考躲不掉這個人，那就選擇逃避。正如謝自年所說，他逃避的目的，也還是讓謝自年先去動手術，至於動完手術後，他依然想要謝自年離開自己，越遠越好。
李核把一切歸於自己的理智在作祟。
曾幾何時，他居然理智到可以忽略謝自年的痛苦。
臺風天的意外暈倒，他理智地告訴自己是因為在為角色絕食。
被迫看完《河流》的幕後紀錄片，他理智地認為是角色所需的情感帶入。
面對喝醉酒的謝自年，他依然理智地認為那是情感切割必須經歷的陣痛。
而現在，謝自年真的生病了，他還是理智地認為，這不過是一次威脅。
不對，李核試圖把責任推到謝自年身上，因為他是演員，是拿過獎的影帝，他最會演戲了。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騙自己回到他身邊。
可回到他身邊的本質原因是什麽？
愛。
直面內心，那就要意味著要直面所謂的——愛。
李核捂住疼痛的心口，原來這才是自己無法面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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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核意識到，不理智狀態下做出的選擇，不過是讓他們重新回到小心翼翼維持天平不傾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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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提示音響起，電梯到了十二樓。
“李核。”
門縫緩緩打開，李核他轉過身，看見滿臉笑容的謝自年。
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謝自年自然地伸出手摘掉他的眼鏡。
頃刻間視線變模糊，謝自年的面容像蒙上一層砂紙，他問：“你還有時間準備驚喜？”
他感覺到謝自年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這時手心一熱，是謝自年牽起他的手。
“比起某些人的冷漠無情，我一直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李核不置可否：“不是說不吵架？”
“嘴賤，不惹你我皮子癢，”謝自年帶著他穿過走廊，來到家門口，“尊敬的1204業主，管家謝先生已經為您準備好生日驚喜，現在請您開門親啟。”
手裏多了一把鑰匙，李核握住，片刻後才想起插進鎖孔。向右旋轉兩圈，鎖舌落下的瞬間，心卻莫名地提了起來。
他忐忑地推開門，隨著縫隙變大，目光所致之處，沒有任何變化，還是熟悉的陳設，還是熟悉的空氣清新劑。
“這就是你給我的生日驚喜？”
“很失望嗎？我還以為你一點也不期待。”
謝自年哼了一聲，引他到沙發處坐下：“我昨天才回來，時間倉促很多東西來不及布置，你坐在這裏不要動，聽我安排。”
一說完，人一頭紮進廚房，沒聲了。
李核等了兩分鐘不見人出來，當真就坐在遠處，用手臂蓋住眼睛，趁此時間質問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
思緒剛開了個頭，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
來電顯示【張晉源】。李核還在心外的時候，和他有過幾次學術送上的交流，算聊得來，因此加了微信，得以在今天派上用場。
李核直起腰，接通電話。
“張醫生，好久不見。”
“你離開人醫是挺久了，看到你的微信我還以看錯來著，”張晉源應該是剛下手術臺，聲音明顯帶著疲憊，但是又多了些許的意外，“你說有事想拜托我，怎麽了？”
李核看了眼廚房，道：“我有一個朋友昨天進了神外，想讓您幫我調他的病歷。”
“我當是為了什麽緊要的事，我現在電腦前，你說名字，我幫你看看。”
“謝自年。”
“誰？？？”
“謝自年。感謝的謝，自由的自，小年的年。”
“啊……他真是你朋友？”
“嗯，真的。”
“你居然還有個明星朋友，藏得夠深啊。”
張晉源玩笑了兩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事，有些頭疼，“大明星昨天來就醫，一晚上科室的電話就沒停過，都是記者打來問他的狀況，據說網上已經炸開了鍋，說什麽新晉影帝身患絕癥，我們科室的小姑娘都在討論。”
對於娛樂圈現在發了什麽新聞，李核不關心，他只關心原來一切都是真的，謝自年沒有裝病騙他。
“所以……”李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真的是腦膜瘤？”
“他掛的老梁的號，等我看看……”張晉源劈裏啪啦敲鍵盤，過了一會兒才說，“找到了，昨天做了CT，檢查結果顯示確實是腦膜瘤，哦，還預約了三天後的MRI，用不用我先幫你找老梁問問情況？”
三天。
李核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不用，三天後我跟他去醫院，當面再聊。”
“那行，你別太擔心，”張晉源安慰他，“和我前段時間接診的膠質母細胞癌患者相比，腦膜瘤溫順得就像一頭小綿羊，你自己就是心外的醫生，上過多少次手術臺了，放寬心吧。”
“嗯，回見。”
醫生的工作幾乎每天都在面對生死，這麽多年過去，李核以為自己已經因為這份職業對生死脫敏，卻還是在確定謝自年的健康狀況後，抖著手捏住眉心。
關心則亂。
這四個字像斷了線的串珠，叮叮當當落在地板上。
李核如夢初醒，楞楞地張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視線變差帶來的不安全感，他急切地起身，大步穿過客廳，來到廚房門口，扣住拉門的扣環，深呼吸一口，重重拉開。
“唰——砰——”
橫向的玻璃門砸在墻上，驚得謝自年轉身。
“嚇我一跳！”
可真的看見了人，李核去不敢往前了。他站在門外，瞇著眼睛想要看清楚謝自年的臉，太模糊了，就像每一次做夢一樣，抓不住，看不清。
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噗作響，狹小的廚房裏全是牛肉的香氣。
李核抿起嘴唇，明知故問：“在煮什麽？”
謝自年看了他一眼，揭開鍋蓋：“想給你煮一碗牛肉面。昨天一回來就去醫院，回家太晚超市都關門了，買不到肉，只好今天現準備。”
李核拉住他的手臂，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看著他的眼睛：“是哪只眼睛不舒服？”
“啊……”謝自年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打量李核的表情，用認真的語氣玩笑道，“早曉得真生病會讓你變成這樣，我在拍《河流》的時候就該賣慘，那個時候的我可比現在慘多了。”
他雲淡風輕地提起過去，反倒讓李核心裏難受。
李核緩了一下才繼續問：“哪只眼睛？”
謝自年：“左眼。”
身隨言動，李核伸出手輕輕觸摸他的左眼：“現在視線有沒有受影響？”
“比起你這個睜眼瞎不算什麽。”
“謝、自、年。”
“好了好了，”謝自年一歪頭，蹭著他的指尖，討好道，“不激動不生氣的時候還好，所以你不要氣我啊，我現在很脆弱，需要像花一樣呵護，懂不懂？！”
到底是誰在氣誰？
李核：“眼鏡給我，看不清。”
看不清你的眼睛。那雙只要自己出現，就會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
“不給。”
謝自年拒絕，頓了兩秒，忽然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推。
李核的後背砸在墻上，眼前模糊的人影瞬間湊近，一個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噴出的呼吸落在兩人之間，舌尖抵開唇縫，謝自年急切地叨住他的舌頭，一次次加重力道，像是要把他吃進肚子裏。
李核終於反應過來，猛地翻身把人壓到墻上，揪住他的頭發把謝自年摁向自己，主動加深這個由謝自年勾起的吻。
當舌面觸碰到他上牙膛後面兩顆尖尖的虎牙時，下意識往上一勾。
****
到底……要拿這個人怎麽辦才好。
謝自年被他摸得渾身起火，一把推開他：“還在勾引！出去，不要打擾我煮面！”
“……”
李核搓著空掉的指尖，說：“你天天念著讓我回到你身邊，現在我願意了，你又開始拒絕了？”
謝自年輕聲笑道：“願意？別裝了李核，你根本不是真的願意。”
他舔了下嘴唇，又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因為你的理智在告訴你，謝自年生病了，需要騙他先去動手術。等動完手術，你又會變成那個冷漠的李核，繼續推開我。”
李核整個人楞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這麽篤定嗎？”
謝自年背過身，揭開鍋蓋，用筷子挑出去腥的姜片，然後說：“剛才在墓地，你先開口說出陪我去動手術的時候，我就已經清楚了，你關心的並不是我真的生病。”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我發高燒嗎？”謝自年回憶著從前，“在以前租的那個房子，你下班回來看到我的樣子，會先試我的溫度，抓著我讓我吃藥。”
“可現在，你關心的只有動手術這件事，不是謝自年本身。對你來說，謝自年生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會以此為籌碼，纏著你無理取鬧。”
“要從什麽時候開始……”謝自年回頭，看向李核，“你才會意識到，謝自年一直想要的不是威脅和強迫，而是你真的願意直面自己的內心，承認你愛我。”
一層一層地剖析之下，讓兩人之間的那桿天平一點點傾斜。
李核想要反駁，說自己不是沒有關心，就像他剛剛跟張晉源通了電話，三天後自己會陪謝自年去醫院。
然而李核忽然意識到，從紀萬紅告訴他謝自年生病，到墓地再見，再到現在他們回到清風公寓，自己始終沒有關心過謝自年。
甚至在思考躲不掉這個人，那就選擇逃避。正如謝自年所說，他逃避的目的，也還是讓謝自年先去動手術，至於動完手術後，他依然想要謝自年離開自己，越遠越好。
李核把一切歸於自己的理智在作祟。
曾幾何時，他居然理智到可以忽略謝自年的痛苦。
臺風天的意外暈倒，他理智地告訴自己是因為在為角色絕食。
被迫看完《河流》的幕後紀錄片，他理智地認為是角色所需的情感帶入。
面對喝醉酒的謝自年，他依然理智地認為那是情感切割必須經歷的陣痛。
而現在，謝自年真的生病了，他還是理智地認為，這不過是一次威脅。
不對，李核試圖把責任推到謝自年身上，因為他是演員，是拿過獎的影帝，他最會演戲了。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為了騙自己回到他身邊。
可回到他身邊的本質原因是什麽？
愛。
直面內心，那就要意味著要直面所謂的——愛。
李核捂住疼痛的心口，原來這才是自己無法面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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