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禮物
關燈
小
中
大
第46章 禮物
茶幾上放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
面上鋪滿了厚切的牛肉片，撒了一把蔥花，淋了一圈紅彤彤的辣椒油。
謝自年站在電視櫃前，看向盯著面發呆的人，笑道：“李先生，要來點佐餐電視劇嗎？”
李核沒有吃飯看電視的習慣，但他知道謝自年不會無緣無故提這麽一嘴。
“真正的生日禮物？”
“猜對了。”
謝自年拿起遙控器，打開客廳的投影大屏，白色幕布緩緩落下，沙沙聲中，他彎腰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取出一臺相機。
即使看不清，李核認得出，那是謝自年從前常拿在手裏機器。
【我一直記得小時候說的話啊，所以我有閑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買相機。這幾年我拍了很多東西，你想不想看？】
李核想起那時候的回答。
【不想。】
【真的不想看？我拍了好多好多啊。】
【不用了。】
時至今日，李核終於正視自己的過去，原來從兩人重逢開始，他抱著的就是回避的心態。
謝自年晃了晃手裏的機器，輕聲說：“算算時間，和你分開的時間占據了我的大半人生。這些年即使你不在我的身邊，我還是記得你。”
他取出SD卡，插進投影儀，然後走回李核的身邊，挨著他坐下。
卡片讀寫需要一點時間，謝自年掏出眼鏡，重新架到李核的鼻梁上。
端詳片刻，謝自年笑道：“你怎麽這麽好看，好看到無時無刻都想親你。”
這麽說他也這麽做了。
不過這次，謝自年的吻落在李核的臉頰，動作間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珍重。
“哥。”
謝自年叫了一個不常叫的稱謂：“一路走來，我們總是因為害怕面對過去的痛苦，而忽略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他牽起李核的手，緊緊握住。
“李核，過了今天，你就滿三十歲了。”
“十八年，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今天，分分合合，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
時間的分秒砌出的短短三個字，橫跨的卻是謝自年二十八年短暫人生的大半數光景。
他恍惚惚想起去年拍攝電影《河流》的一場戲。
那時候天將黑未黑，暮色四合，靜謐的淡藍色將天地暈染出一層揮之不去的哀愁。
李核的虛影安靜地陪在自己的身邊，一陣風起，瞬間吹亂他的頭發以及身後的河面，泛起漣漪。
他從風衣的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左手搭著右手磕出一個根叼進嘴裏，然後說：“你來了。”
李核的手穿過他的鼻尖：“抽煙對身體不好。”
他一笑，點燃煙，吸了一口後將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垂在身側。
“對我的腦子好啊。”他將目光放遠至長空，有種無法聚焦的空洞，
“苦的。每次想起你，都是苦的。”
“那就不要再想起我了。”
謝自年沒有說話，跟著香煙的燃燒，看天色一點點歸於死寂。
某一刻，他停下，站在蒼涼的河岸邊，看著手裏僅剩的一點猩紅，眼睛漸漸蓄出淚花。
他難以抑制自己胸腔裏的悲痛，無聲地流淚。
“很多年了，我終於來到了有你的河流。”
漫長的生命長河裏，每一步都有李核的身影。
然而痛苦的過往讓謝自年一度想要忘記這個人，可是……
他看著身邊靜靜坐著的李核，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李核。
“可是我愛你。”
像是回應那時候的自己，謝自年親吻李核的手背。
“很愛很愛你，是超越家人和伴侶的存在，是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你不在身邊的失落，是把你等同於生命，想要和你攜手走完餘下人生的期待。”
他說：“李核，看看吧，看看我們的過去，看看我是如此的愛你。”
***
“大手筆啊，不過你買相機做什麽？要轉行做攝影師？”
金不洲對著謝自年剛打開的鏡頭蓋問。
“十八線小演員的片酬太低了，準備開發新技能賺點外快，”謝自年一邊胡謅，一邊搗鼓到手的機器，“正好，你站到那邊，讓我試試光線。”
“哇，榮幸！”金不洲站到窗戶邊，擺了幾個姿勢，“你努把力，成為知名攝影師，讓我跟著雞犬升天。”
“別貸款升天了，”謝自年笑道，“我就是單純想要記錄點東西。”
“記錄啥？人生回憶錄？”
謝自年想起一個人，搖了搖頭：“以前答應過一個人，如果以後分開了就買個相機記錄一下，等再見面的時候可以一看，這樣就不算分開過。”
“整得怪深情，”金不洲揶揄道，“不會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吧？”
謝自年怪道：“哪個人？”
“那個讓你一頭紮進影視行業的鄰居大哥啊，魚的記憶吧你，”金不洲說，“你當初不是說只要出現在大屏幕上，他會看到你。”
“啊……”謝自年吶吶道，“沒錯，是他。”
因為身高相貌出眾，謝自年大學期間開始當平面模特，因緣際會在大三的時候簽了一家小的經濟公司，兩年過去，拍了幾部網劇，但都沒有掀起多大水花，日子過得馬馬虎虎。
金不洲和他是同公司的小演員，兩人在帝都合租一套，算是北漂闖蕩的搭子。當時他問自己問什麽要當演員，謝自年告訴他是想要讓以一個人看見自己。
“要我說，都多少年了，”金不洲給他出主意，“不行發個尋人啟事吧，你要爆紅他才能看到你吧，咱倆現在的情況，得熬多少年還不知道呢。”
不找是因為謝自年害怕，他怕找到最後，得到的是李核已經不在的消息。
謝自年嘖他：“你不懂，再看吧，萬一哪天就遇見了。”
謝自年切換到視頻錄制，調轉鏡頭面對自己，不太熟練地打招呼。
“我是謝自年，”他停下來，“嘶”了一下，“自己對著鏡頭說話好奇怪，老金你來幫我拍吧。”
他把相機交到金不洲手裏，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沖著鏡頭笑道：“哥，今天是20XX年6月25號，我現在在帝都，這是我住的地方，帶你看看。”
兩室一廳的房子不算大，謝自年轉了一圈，介紹他的日常生活。
“……房子雖然不算大，但是和老家相比，已經好太多了。哦忘了說，”謝自年扣扣腦袋，“我現在是個小演員，還沒什麽名氣，未來有一天，你會在電視上看見我。”
“如果看見我了，記得來找我。”
謝自年渾身難受，即使已經面對過好多此次鏡頭，可還是覺得這樣的方式好奇怪。
他吐槽道：“我咋感覺像在給他告白啊！”
金不洲笑得相機都快拿不穩了，他拍著大腿開玩笑：“你的八卦可在我手裏了，等你火了，我就把這段視頻賣給狗仔，當明星真的不如當狗仔，據說他們一個月能掙十好幾萬。”
“我求你當個人吧！萬一是你先火，那我要把你的私房果照賣給你的女粉。”謝自年一臉嫌棄，“隔壁那誰，最近就在賣自己的照片，一張兩千，一個月能賣幾十張。”
“謔，這麽誇張？”
“是啊。”
謝自年拿回到相機，低頭回看剛剛錄的那一段，自己誇自己：“第一次拍居然還行，看看我這張臉，嘖嘖嘖，我都快愛上我自己了。”
“自信這一塊，還得是你。”
金不洲勾住他的肩膀：“自信哥，找個地方吃飯喝兩杯，跟我說說你跟你鄰居大哥的故事唄。”
謝自年楞了下，推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之前那部戲選角導演說你太胖，還不老老實實減肥啊！”
“我體脂率18！氣死了，更要喝兩杯了，走走走，吃飯吃飯，十天半個月也沒戲拍，多吃一頓不耽誤。”
外出吃飯，謝自年也不忘帶上他的寶貝相機。
他和金不洲找了家蘭州拉面館，要了兩碗牛肉面，開了兩瓶雪花，一邊吃一邊閑扯。
謝自年喜歡先吃面，把牛肉留到最後，盯著看好長時間，直到肉冷了，才兩三口吞下去。
金不洲發現了，以為他是不喜歡吃，於是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個？不對啊，你一個星期能來吃三回。”
啤酒漲肚，謝自年打了個嗝，看著碗裏薄薄的牛肉片，想起了李核。
“我哥喜歡。我老家每周五都會趕集，有個賣牛肉面的面攤，每次從那裏經過他都會悄悄瞟一眼。那時候我家條件不算太好，我攢了大半月的錢，以送他生日禮物為由，逼著他吃完了一碗面。”
“後來他心疼太貴，我怎麽哄他他都再沒有吃過。”
謝自年笑了笑：“記住很多年了，他吃那一碗面的時候，就是這樣，先把面吃完，再吃肉。”
金不洲倒是沒想到有這麽個故事，他好奇：“你跟你鄰居哥哥關系真鐵，他到底長啥樣啊，有照片嗎？”
謝自年遺憾地搖頭：“沒有，吃飯都成問題的年代，哪有條件拍照。”
“嘖，怪不得你不找，這照片都沒有，比大海撈針還難。”
“所以啊……”謝自年拿起筷子，把碗裏的牛肉送進嘴裏，含糊道：“我以前很想很想找到他，可是有一天忽然意識到，找不到可能才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我可以把找不到理解為他現在過得很好，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想吃牛肉面的時候下樓就能吃到。”
“額……聽你這麽說，”金不洲若有所思，“我更想知道你跟你哥的故事了。”
謝自年瞪了他一眼：“有什麽好聽的，我倒是好奇你跟你八個女朋友的故事。”
“餵！”
話題一岔開，金不洲的註意力就不在謝自年的身上。
在回去的路上，謝自年看著繁華的帝都，看著那些林立的高樓，以及匆匆忙忙的行人，恍惚中打開了相機。
他說：“李核，外面的世界變化好大，我好想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茶幾上放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
面上鋪滿了厚切的牛肉片，撒了一把蔥花，淋了一圈紅彤彤的辣椒油。
謝自年站在電視櫃前，看向盯著面發呆的人，笑道：“李先生，要來點佐餐電視劇嗎？”
李核沒有吃飯看電視的習慣，但他知道謝自年不會無緣無故提這麽一嘴。
“真正的生日禮物？”
“猜對了。”
謝自年拿起遙控器，打開客廳的投影大屏，白色幕布緩緩落下，沙沙聲中，他彎腰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取出一臺相機。
即使看不清，李核認得出，那是謝自年從前常拿在手裏機器。
【我一直記得小時候說的話啊，所以我有閑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買相機。這幾年我拍了很多東西，你想不想看？】
李核想起那時候的回答。
【不想。】
【真的不想看？我拍了好多好多啊。】
【不用了。】
時至今日，李核終於正視自己的過去，原來從兩人重逢開始，他抱著的就是回避的心態。
謝自年晃了晃手裏的機器，輕聲說：“算算時間，和你分開的時間占據了我的大半人生。這些年即使你不在我的身邊，我還是記得你。”
他取出SD卡，插進投影儀，然後走回李核的身邊，挨著他坐下。
卡片讀寫需要一點時間，謝自年掏出眼鏡，重新架到李核的鼻梁上。
端詳片刻，謝自年笑道：“你怎麽這麽好看，好看到無時無刻都想親你。”
這麽說他也這麽做了。
不過這次，謝自年的吻落在李核的臉頰，動作間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珍重。
“哥。”
謝自年叫了一個不常叫的稱謂：“一路走來，我們總是因為害怕面對過去的痛苦，而忽略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他牽起李核的手，緊緊握住。
“李核，過了今天，你就滿三十歲了。”
“十八年，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今天，分分合合，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
時間的分秒砌出的短短三個字，橫跨的卻是謝自年二十八年短暫人生的大半數光景。
他恍惚惚想起去年拍攝電影《河流》的一場戲。
那時候天將黑未黑，暮色四合，靜謐的淡藍色將天地暈染出一層揮之不去的哀愁。
李核的虛影安靜地陪在自己的身邊，一陣風起，瞬間吹亂他的頭發以及身後的河面，泛起漣漪。
他從風衣的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和打火機，左手搭著右手磕出一個根叼進嘴裏，然後說：“你來了。”
李核的手穿過他的鼻尖：“抽煙對身體不好。”
他一笑，點燃煙，吸了一口後將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垂在身側。
“對我的腦子好啊。”他將目光放遠至長空，有種無法聚焦的空洞，
“苦的。每次想起你，都是苦的。”
“那就不要再想起我了。”
謝自年沒有說話，跟著香煙的燃燒，看天色一點點歸於死寂。
某一刻，他停下，站在蒼涼的河岸邊，看著手裏僅剩的一點猩紅，眼睛漸漸蓄出淚花。
他難以抑制自己胸腔裏的悲痛，無聲地流淚。
“很多年了，我終於來到了有你的河流。”
漫長的生命長河裏，每一步都有李核的身影。
然而痛苦的過往讓謝自年一度想要忘記這個人，可是……
他看著身邊靜靜坐著的李核，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李核。
“可是我愛你。”
像是回應那時候的自己，謝自年親吻李核的手背。
“很愛很愛你，是超越家人和伴侶的存在，是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你不在身邊的失落，是把你等同於生命，想要和你攜手走完餘下人生的期待。”
他說：“李核，看看吧，看看我們的過去，看看我是如此的愛你。”
***
“大手筆啊，不過你買相機做什麽？要轉行做攝影師？”
金不洲對著謝自年剛打開的鏡頭蓋問。
“十八線小演員的片酬太低了，準備開發新技能賺點外快，”謝自年一邊胡謅，一邊搗鼓到手的機器，“正好，你站到那邊，讓我試試光線。”
“哇，榮幸！”金不洲站到窗戶邊，擺了幾個姿勢，“你努把力，成為知名攝影師，讓我跟著雞犬升天。”
“別貸款升天了，”謝自年笑道，“我就是單純想要記錄點東西。”
“記錄啥？人生回憶錄？”
謝自年想起一個人，搖了搖頭：“以前答應過一個人，如果以後分開了就買個相機記錄一下，等再見面的時候可以一看，這樣就不算分開過。”
“整得怪深情，”金不洲揶揄道，“不會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吧？”
謝自年怪道：“哪個人？”
“那個讓你一頭紮進影視行業的鄰居大哥啊，魚的記憶吧你，”金不洲說，“你當初不是說只要出現在大屏幕上，他會看到你。”
“啊……”謝自年吶吶道，“沒錯，是他。”
因為身高相貌出眾，謝自年大學期間開始當平面模特，因緣際會在大三的時候簽了一家小的經濟公司，兩年過去，拍了幾部網劇，但都沒有掀起多大水花，日子過得馬馬虎虎。
金不洲和他是同公司的小演員，兩人在帝都合租一套，算是北漂闖蕩的搭子。當時他問自己問什麽要當演員，謝自年告訴他是想要讓以一個人看見自己。
“要我說，都多少年了，”金不洲給他出主意，“不行發個尋人啟事吧，你要爆紅他才能看到你吧，咱倆現在的情況，得熬多少年還不知道呢。”
不找是因為謝自年害怕，他怕找到最後，得到的是李核已經不在的消息。
謝自年嘖他：“你不懂，再看吧，萬一哪天就遇見了。”
謝自年切換到視頻錄制，調轉鏡頭面對自己，不太熟練地打招呼。
“我是謝自年，”他停下來，“嘶”了一下，“自己對著鏡頭說話好奇怪，老金你來幫我拍吧。”
他把相機交到金不洲手裏，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才沖著鏡頭笑道：“哥，今天是20XX年6月25號，我現在在帝都，這是我住的地方，帶你看看。”
兩室一廳的房子不算大，謝自年轉了一圈，介紹他的日常生活。
“……房子雖然不算大，但是和老家相比，已經好太多了。哦忘了說，”謝自年扣扣腦袋，“我現在是個小演員，還沒什麽名氣，未來有一天，你會在電視上看見我。”
“如果看見我了，記得來找我。”
謝自年渾身難受，即使已經面對過好多此次鏡頭，可還是覺得這樣的方式好奇怪。
他吐槽道：“我咋感覺像在給他告白啊！”
金不洲笑得相機都快拿不穩了，他拍著大腿開玩笑：“你的八卦可在我手裏了，等你火了，我就把這段視頻賣給狗仔，當明星真的不如當狗仔，據說他們一個月能掙十好幾萬。”
“我求你當個人吧！萬一是你先火，那我要把你的私房果照賣給你的女粉。”謝自年一臉嫌棄，“隔壁那誰，最近就在賣自己的照片，一張兩千，一個月能賣幾十張。”
“謔，這麽誇張？”
“是啊。”
謝自年拿回到相機，低頭回看剛剛錄的那一段，自己誇自己：“第一次拍居然還行，看看我這張臉，嘖嘖嘖，我都快愛上我自己了。”
“自信這一塊，還得是你。”
金不洲勾住他的肩膀：“自信哥，找個地方吃飯喝兩杯，跟我說說你跟你鄰居大哥的故事唄。”
謝自年楞了下，推他：“吃吃吃，就知道吃，之前那部戲選角導演說你太胖，還不老老實實減肥啊！”
“我體脂率18！氣死了，更要喝兩杯了，走走走，吃飯吃飯，十天半個月也沒戲拍，多吃一頓不耽誤。”
外出吃飯，謝自年也不忘帶上他的寶貝相機。
他和金不洲找了家蘭州拉面館，要了兩碗牛肉面，開了兩瓶雪花，一邊吃一邊閑扯。
謝自年喜歡先吃面，把牛肉留到最後，盯著看好長時間，直到肉冷了，才兩三口吞下去。
金不洲發現了，以為他是不喜歡吃，於是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個？不對啊，你一個星期能來吃三回。”
啤酒漲肚，謝自年打了個嗝，看著碗裏薄薄的牛肉片，想起了李核。
“我哥喜歡。我老家每周五都會趕集，有個賣牛肉面的面攤，每次從那裏經過他都會悄悄瞟一眼。那時候我家條件不算太好，我攢了大半月的錢，以送他生日禮物為由，逼著他吃完了一碗面。”
“後來他心疼太貴，我怎麽哄他他都再沒有吃過。”
謝自年笑了笑：“記住很多年了，他吃那一碗面的時候，就是這樣，先把面吃完，再吃肉。”
金不洲倒是沒想到有這麽個故事，他好奇：“你跟你鄰居哥哥關系真鐵，他到底長啥樣啊，有照片嗎？”
謝自年遺憾地搖頭：“沒有，吃飯都成問題的年代，哪有條件拍照。”
“嘖，怪不得你不找，這照片都沒有，比大海撈針還難。”
“所以啊……”謝自年拿起筷子，把碗裏的牛肉送進嘴裏，含糊道：“我以前很想很想找到他，可是有一天忽然意識到，找不到可能才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我可以把找不到理解為他現在過得很好，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想吃牛肉面的時候下樓就能吃到。”
“額……聽你這麽說，”金不洲若有所思，“我更想知道你跟你哥的故事了。”
謝自年瞪了他一眼：“有什麽好聽的，我倒是好奇你跟你八個女朋友的故事。”
“餵！”
話題一岔開，金不洲的註意力就不在謝自年的身上。
在回去的路上，謝自年看著繁華的帝都，看著那些林立的高樓，以及匆匆忙忙的行人，恍惚中打開了相機。
他說：“李核，外面的世界變化好大，我好想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