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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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威脅
李核出現在實驗室休息區時，發現那裏已經變成了……明星見面會。
適逢下班休息時間，幾乎整層的員工都聚集在此，大影帝的人氣在這一刻變得具象。
隔著喧鬧的人群，謝自年被眾人圍在中間，瞇著眼睛笑得燦爛，給大家簽名。
“今天是私人行程，拜托大家不要在網上發照片。”
“沒，我跟李核怎麽說呢，好兄弟好兄弟，真的是好兄弟，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嘛。”
“你們怕他？有什麽好怕的，他就是面冷心軟，喜歡嘴硬罷了，你們可以逗他，絕對不生氣。”
“佩服我？我一個臭演戲的，比不上你們做科研的辛苦，你們才值得敬佩。”
“誰說的想聽娛樂圈八卦，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
謝自年再怎麽興奮，也還是顧忌自己的職業，顧忌李核以後還要在實驗室工作，沒有過分得意忘形，沒真把兩人的關系攤開在明面上說。
但乏味沒有新意的實驗室生活卻因為謝自年的出現，像春風經過一片荒草地而有了生命力。
李核站在角落，雙手環抱，恨自己不該一時控制不住對謝自年說了那麽一句話。
好了，現在的場面多半是謝自年肆意妄為的傑作。
不過，當初恨不得舉個喇叭到處說“李核是我男朋友”的人，現在卻變得保守……
而李核看著游刃有餘應對一切的謝自年，恍惚間覺得有點刺眼，心裏發酸，他忽然迫切地想讓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人，滿心滿眼只看著自己。
他想把這個人……關起來，關到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沒日沒夜地只能叫自己的名字，滿心滿眼只能屬於李核。
看吧，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一點，那些陰暗的想法就會掙脫枷鎖跑出來作亂。
亂他的清醒，亂他的理智。
李核低下頭，按著自己刺痛的太陽穴，反覆對自己說，李核，你清醒一點，不要變成……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李核！”
正當他沈思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呼喚。
是自己的名字。
他遲鈍地擡起頭，有些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聚焦，直到看清笑容滿面的謝自年撥開人群，跨步朝自己小跑而來。
儲存在腦海裏的很多畫面如雪花般落下，一層層蓋在李核心口的原野。
李核。
李核。
李核。
【為什麽喜歡叫我的名字？】
【因為名字是世界上最短的情詩。】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李核咀嚼著這兩個字，倏忽之間，他難過地想，世界是如此喧嘩，如果他們最初相遇的地點不在白水鎮，現在該有多好的結局啊。
“發什麽呆？”
謝自年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見他沒反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謝自年警告道：“你是不是又打算想讓我滾？！我跟你說滾也沒有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謝自年跟你有一腿了！”
“……”
李核回神，看到謝自年身後站著的人皆是一臉的求知欲，奈何礙於他平時在實驗室不茍言笑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他只是微微蹙起眉，眾人立馬一哄而散。
而這些人裏面不包括啟明星。
作為比別人知道多一點內幕的人，啟明星完全不在怕他的老師。他泥鰍一樣拱過來，沒心沒肺地笑道：“怪不得老師之前去相親沒結果，原來是因為謝哥哦。”
“相親？！”
“我靠，老師我說錯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啟明星從他老師殺人的眼刀裏察覺自己說錯話，一扭屁股，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謝自年精準地抓住這兩個字，危險地瞇起眼睛，盯著啟明星倉皇逃竄的背影，又轉向李核，表情陰得能滴出水：“你不是跟顧賠感情穩定嗎？不是為了他跟我分手嗎？李核你這個大騙子！”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李核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單手插兜，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夾進懷裏，往外走。
謝自年手腳並用扒拉他的手，然而他現在根本不是李核的對手，於是大聲指責：“大騙子，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騙我的？！你今天不坦白咱倆不算和好。”
路過的員工飛快跟李核打招呼，又飛快離開。
“那你走吧。”李核說著，要放開他。
“不行！”謝自年急得趕緊用雙手箍住他的腰，“老子才不上你當。吵架暫停，我們先去過生日。等過完生日，我再好好收拾你。”
李核勾了下嘴角，沒放在心上。
謝自年說要給他過生日，出了基地大門說：“上我的車。”
說完還特意繞到李核的奔馳前，當著他的面踹了一腳車輪子，罵罵咧咧道：“從今天開始，不準開顧賠給你買的車，我給你買新的！”
自己貸款買的車被無故牽連，李核想笑，笑謝自年幼稚計較，也笑自己自作孽之前騙他，讓他一直記恨到現在。
李核問他：“你幾歲？”
“少管我，”謝自年示意他上副駕駛，“鑒於你一開口我們兩個就要吵架，所以今天的生日活動你只需要在恰當的時候表達你很開心，其他時間允許你保持沈默。”
“……”李核拉車門上車，睨了他一眼：“你現在還有力氣折騰，讓我懷疑是你和紀萬紅聯手在騙我。”
“我騙你你騙我我們生活才能甜蜜蜜，”謝自年想起了什麽，氣道：“紀萬紅的事算一樁。你看看，你看看，一開口就這樣，收聲啊。”
李核依他，掏出手機打算找紀萬紅，先看見屏幕上多了幾條生日祝福，皆來自趙琳和許昌奇，祝他平安快樂，萬事順遂，並給他轉了五千塊錢。
即使是他認為不值得紀念的日子，他們每年都會放在心上。他還小的時候會送禮物，長大工作後什麽都不缺了，改成轉賬。
如果許清影沒有離開，李核還會收到多一個人的祝福。
思及她，李核不敢想繼續往下想。他微微側頭，看著氣勢洶洶的謝自年，笑了一下，低頭點開紀萬紅的對話框。
李核：師姐，謝自年在哪家醫院就診？
過了兩分鐘，紀萬紅回覆：市人民醫院。我就知道，我今天去找你是對的，你打算去找他嗎？
李核：我現在跟他在一起
紀萬紅：你去醫院了？這麽快？
紀萬紅：不應該啊，你去醫院還來問我做什麽。唉，既然見面了好好聊聊吧，解鈴還須系鈴人，對於你們兩個，我已經幫不上什麽忙了
從她的態度，李核猜測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麽謝自年今天出現在這裏，大概率只是一個巧合。
李核：你已經做了很多。師姐，謝謝你
李核思考了片刻，給市人民醫院的一個前同事發消息：張醫生，我是李核，貿然打擾，是有件事想拜托您幫個忙，您有空了再回
消息發送，李核看著一排文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摁滅了手機。
自己還是狠不下心來做到熟視無睹。
車行一路，下了高速，車流漸漸變多，直到進了市區，李核意識這是去清風公寓的方向。
原來是早有預謀。他還以謝自年會像從前一樣，帶著他在外面吃一頓飯，看一場電影，然後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回家。
那時候謝自年說，他一直記得許清影曾經說的話，覺得這樣的生活雖然簡單，卻讓人覺得滿足。
銀色的雷克薩斯駛入明月街，拐進地下車庫，李核正在解安全帶，伴隨著插舌彈出鎖扣，
發出“哢塔”一聲脆響，沈默了一路的謝自年忽然說：“李核，歡迎回家。”
安全帶收縮到一半頓住了。
李核擡頭看他，好半天才想著“嗯”了一下。
“做什麽這副表情，”謝自年憋了一路，一朝開口，話又密了，“都說你要在適當的時候表達你很開心，現在就是適當的時候，快點說，你很開心。”
“開心什麽？”李核松了安全帶，抱著手笑著點火，“這套房子每個月還在從我的卡裏劃房貸，讓我開心這個嗎？”
“姓李的！”謝自年大喊，“你真是煞風景！”
他的氣急敗壞成功讓李核破功，忍不住笑出聲：“既然是我的房子，謝先生，您是不是該給我交房租？”
“哈，笑話，”謝自年冷笑著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提，是誰當初分手的時候說，‘謝自年，房子給你了，我什麽都不要’，演什麽凈身出戶，你有本事把我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
李核挑了下眉毛，沒說話。
謝自年不疑有他，推門下車：“你就應該是個啞巴，不對，晚上給你下毒，毒啞你！”
見李核還坐著不動，謝自年繞到副駕駛一側，象征性敲了敲車窗：“幹嘛啊，還要我給你開車門扶你下來啊？”
“只是覺得……”李核扣開門把手，下車站好，盯著他的眼睛，“你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變，吵死了。”
“餵！”
謝自年一怒之下抓起他的手想咬，都送到嘴邊了又舍不得，最終改成十指緊扣。
李核感受著手心的溫度，跟著他往前電梯的方向走，然後聽見他嘟囔道：“你今天順毛到讓我覺得像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不過斷頭飯也是飯，先吃飽了再說。”
他忽然停下，轉身垮著一張臉：“李核，生日歸生日，手術歸手術，我今天就是來威脅你的，你要是還不肯跟我坦誠相待，那我就不動手術。”
他往前一步，蹭到自己的跟前，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盈滿了認真：“我失明暈倒的那天晚上，腦袋裏跟放電影一樣，從我們第一次遇見到兩年前我們再次分開。”
“我們總是對過去的種種避如蛇蠍，可當我真的對著紀萬紅說出口時，我反而如釋重負。”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們兩個人之間始終要有一個人先站出來，我希望是我。”
“我以前還能有很多時間跟你玩你逃我追，”謝自年指著自己的腦袋，無所謂地聳聳肩，“現在我沒時間了，李核，這裏面有顆定時炸彈，要不要拆，選擇權在你手裏。”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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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私人行程，拜托大家不要在網上發照片。”
“沒，我跟李核怎麽說呢，好兄弟好兄弟，真的是好兄弟，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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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我？我一個臭演戲的，比不上你們做科研的辛苦，你們才值得敬佩。”
“誰說的想聽娛樂圈八卦，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
謝自年再怎麽興奮，也還是顧忌自己的職業，顧忌李核以後還要在實驗室工作，沒有過分得意忘形，沒真把兩人的關系攤開在明面上說。
但乏味沒有新意的實驗室生活卻因為謝自年的出現，像春風經過一片荒草地而有了生命力。
李核站在角落，雙手環抱，恨自己不該一時控制不住對謝自年說了那麽一句話。
好了，現在的場面多半是謝自年肆意妄為的傑作。
不過，當初恨不得舉個喇叭到處說“李核是我男朋友”的人，現在卻變得保守……
而李核看著游刃有餘應對一切的謝自年，恍惚間覺得有點刺眼，心裏發酸，他忽然迫切地想讓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人，滿心滿眼只看著自己。
他想把這個人……關起來，關到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沒日沒夜地只能叫自己的名字，滿心滿眼只能屬於李核。
看吧，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一點，那些陰暗的想法就會掙脫枷鎖跑出來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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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核！”
正當他沈思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呼喚。
是自己的名字。
他遲鈍地擡起頭，有些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聚焦，直到看清笑容滿面的謝自年撥開人群，跨步朝自己小跑而來。
儲存在腦海裏的很多畫面如雪花般落下，一層層蓋在李核心口的原野。
李核。
李核。
李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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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李核咀嚼著這兩個字，倏忽之間，他難過地想，世界是如此喧嘩，如果他們最初相遇的地點不在白水鎮，現在該有多好的結局啊。
“發什麽呆？”
謝自年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見他沒反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謝自年警告道：“你是不是又打算想讓我滾？！我跟你說滾也沒有用，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謝自年跟你有一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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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核回神，看到謝自年身後站著的人皆是一臉的求知欲，奈何礙於他平時在實驗室不茍言笑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他只是微微蹙起眉，眾人立馬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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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比別人知道多一點內幕的人，啟明星完全不在怕他的老師。他泥鰍一樣拱過來，沒心沒肺地笑道：“怪不得老師之前去相親沒結果，原來是因為謝哥哦。”
“相親？！”
“我靠，老師我說錯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啟明星從他老師殺人的眼刀裏察覺自己說錯話，一扭屁股，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謝自年精準地抓住這兩個字，危險地瞇起眼睛，盯著啟明星倉皇逃竄的背影，又轉向李核，表情陰得能滴出水：“你不是跟顧賠感情穩定嗎？不是為了他跟我分手嗎？李核你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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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年手腳並用扒拉他的手，然而他現在根本不是李核的對手，於是大聲指責：“大騙子，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騙我的？！你今天不坦白咱倆不算和好。”
路過的員工飛快跟李核打招呼，又飛快離開。
“那你走吧。”李核說著，要放開他。
“不行！”謝自年急得趕緊用雙手箍住他的腰，“老子才不上你當。吵架暫停，我們先去過生日。等過完生日，我再好好收拾你。”
李核勾了下嘴角，沒放在心上。
謝自年說要給他過生日，出了基地大門說：“上我的車。”
說完還特意繞到李核的奔馳前，當著他的面踹了一腳車輪子，罵罵咧咧道：“從今天開始，不準開顧賠給你買的車，我給你買新的！”
自己貸款買的車被無故牽連，李核想笑，笑謝自年幼稚計較，也笑自己自作孽之前騙他，讓他一直記恨到現在。
李核問他：“你幾歲？”
“少管我，”謝自年示意他上副駕駛，“鑒於你一開口我們兩個就要吵架，所以今天的生日活動你只需要在恰當的時候表達你很開心，其他時間允許你保持沈默。”
“……”李核拉車門上車，睨了他一眼：“你現在還有力氣折騰，讓我懷疑是你和紀萬紅聯手在騙我。”
“我騙你你騙我我們生活才能甜蜜蜜，”謝自年想起了什麽，氣道：“紀萬紅的事算一樁。你看看，你看看，一開口就這樣，收聲啊。”
李核依他，掏出手機打算找紀萬紅，先看見屏幕上多了幾條生日祝福，皆來自趙琳和許昌奇，祝他平安快樂，萬事順遂，並給他轉了五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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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許清影沒有離開，李核還會收到多一個人的祝福。
思及她，李核不敢想繼續往下想。他微微側頭，看著氣勢洶洶的謝自年，笑了一下，低頭點開紀萬紅的對話框。
李核：師姐，謝自年在哪家醫院就診？
過了兩分鐘，紀萬紅回覆：市人民醫院。我就知道，我今天去找你是對的，你打算去找他嗎？
李核：我現在跟他在一起
紀萬紅：你去醫院了？這麽快？
紀萬紅：不應該啊，你去醫院還來問我做什麽。唉，既然見面了好好聊聊吧，解鈴還須系鈴人，對於你們兩個，我已經幫不上什麽忙了
從她的態度，李核猜測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麽謝自年今天出現在這裏，大概率只是一個巧合。
李核：你已經做了很多。師姐，謝謝你
李核思考了片刻，給市人民醫院的一個前同事發消息：張醫生，我是李核，貿然打擾，是有件事想拜托您幫個忙，您有空了再回
消息發送，李核看著一排文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摁滅了手機。
自己還是狠不下心來做到熟視無睹。
車行一路，下了高速，車流漸漸變多，直到進了市區，李核意識這是去清風公寓的方向。
原來是早有預謀。他還以謝自年會像從前一樣，帶著他在外面吃一頓飯，看一場電影，然後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回家。
那時候謝自年說，他一直記得許清影曾經說的話，覺得這樣的生活雖然簡單，卻讓人覺得滿足。
銀色的雷克薩斯駛入明月街，拐進地下車庫，李核正在解安全帶，伴隨著插舌彈出鎖扣，
發出“哢塔”一聲脆響，沈默了一路的謝自年忽然說：“李核，歡迎回家。”
安全帶收縮到一半頓住了。
李核擡頭看他，好半天才想著“嗯”了一下。
“做什麽這副表情，”謝自年憋了一路，一朝開口，話又密了，“都說你要在適當的時候表達你很開心，現在就是適當的時候，快點說，你很開心。”
“開心什麽？”李核松了安全帶，抱著手笑著點火，“這套房子每個月還在從我的卡裏劃房貸，讓我開心這個嗎？”
“姓李的！”謝自年大喊，“你真是煞風景！”
他的氣急敗壞成功讓李核破功，忍不住笑出聲：“既然是我的房子，謝先生，您是不是該給我交房租？”
“哈，笑話，”謝自年冷笑著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提，是誰當初分手的時候說，‘謝自年，房子給你了，我什麽都不要’，演什麽凈身出戶，你有本事把我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
李核挑了下眉毛，沒說話。
謝自年不疑有他，推門下車：“你就應該是個啞巴，不對，晚上給你下毒，毒啞你！”
見李核還坐著不動，謝自年繞到副駕駛一側，象征性敲了敲車窗：“幹嘛啊，還要我給你開車門扶你下來啊？”
“只是覺得……”李核扣開門把手，下車站好，盯著他的眼睛，“你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變，吵死了。”
“餵！”
謝自年一怒之下抓起他的手想咬，都送到嘴邊了又舍不得，最終改成十指緊扣。
李核感受著手心的溫度，跟著他往前電梯的方向走，然後聽見他嘟囔道：“你今天順毛到讓我覺得像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不過斷頭飯也是飯，先吃飽了再說。”
他忽然停下，轉身垮著一張臉：“李核，生日歸生日，手術歸手術，我今天就是來威脅你的，你要是還不肯跟我坦誠相待，那我就不動手術。”
他往前一步，蹭到自己的跟前，一雙漂亮的眼睛裏盈滿了認真：“我失明暈倒的那天晚上，腦袋裏跟放電影一樣，從我們第一次遇見到兩年前我們再次分開。”
“我們總是對過去的種種避如蛇蠍，可當我真的對著紀萬紅說出口時，我反而如釋重負。”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們兩個人之間始終要有一個人先站出來，我希望是我。”
“我以前還能有很多時間跟你玩你逃我追，”謝自年指著自己的腦袋，無所謂地聳聳肩，“現在我沒時間了，李核，這裏面有顆定時炸彈，要不要拆，選擇權在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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