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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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照
王星星不願意給。他初出社會就做了謝自年的助理，剛開始還滿臉天真謝自年說什麽都信，結果被騙了一次又一次。在他這裏，謝自年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現在的王星星已經練就看他年哥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憋什麽屁。
“謔喲，你最近膽子變大了。”
謝自年見他防賊一樣防備自己，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保證不去找李核，行了吧？”
“不行。”王星星心如磐石，堅定地搖頭。
“那我扣你工資。”
“隨你，凱莉姐說她會補償我。”王星星有人撐腰，挺直腰板完全不怕。
“……”
王星星語重心長：“年哥，聽我一句勸，別再去找李醫生了，他這個樣子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有沒有結果我說了才算，”謝自年倒下，掀開被子裹住自己，背對著他，“不給我手機你就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年哥，你拍《河流》的時候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總感覺你是代入的情感太深，才會念念不忘。”
謝自年不說話。
王星星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知道自己多嘴了。
僵持兩分鐘，王星星認命般，往前走半步把手機放在謝自年的枕頭邊：“小年哥，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有些事不應該由我來操心，可是，可是我把你當哥，比起你因為李醫受傷難過，我更希望你快樂。”
說完，王星星撓著頭退後打算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躺著的人叫住他。
“星星。”謝自年翻身，衣服摩擦杯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我和李核曾經都是被邊緣化的小孩，面對別人展露的善意或者愛意，會先懷疑對方的動機不純，再之後才是一點點試探，直到確定對方的真心。”
“我花了快小半年的時間才得到李核的認可，而那個時候我十歲，李核不過十二歲。”
謝自年回憶著：“明明應該天真無邪的年紀，李核卻每天都在提防誰會要他的命。家裏窮到剩一半的鍋被偷走，走在路上被石頭砸到頭破血流，這些算輕的，再嚴重點的，天殺的把老鼠藥磨成粉撒進他家的水缸。”
“沃日？！”王星星睜大了眼睛。
“意外嗎？這些都是李核的過去，我親眼看見的過去。”
謝自年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人的惡意是夏天瘋長的水草，比這更過分的事讓我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然而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李核，成了醫生，可笑吧？”
謝自年緩了緩：“和他重逢又分開的這兩年，我一度想要忘記他，可每次只要一想到從前種種，我就舍不得。謝自年或許會遇到無數個李核，可是李核只有謝自年。”
“他千方百計推開我大概是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我要做的是求一個最終結果。”
這是王星星第一次聽謝自年傾訴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從小家庭和睦，鄰裏關系溫和如水的他始終認為，人應該善良地活著。然而謝自年的話明擺著告訴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只是聽謝自年平靜的描述就已經讓王星星如鯁在喉，更不要說遠在十幾年前，兩個親歷其中的小孩。
他反覆深呼吸，萬千思緒最後匯成一句：“年哥，那你要加油！以後你再去找李醫生發瘋，我幫你瞞著凱莉姐。”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謝自年：“不攔著我？”
王星星攤手聳肩：“我攔不住啊。”
謝自年笑笑，認真道：“謝謝你，星星。”
“別整這些煽情的，我要漲工資。”
“你還是攔著我吧。”
“鐵公雞！我要找凱莉姐告狀。”
“速效救心丸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放過她吧。”
和星星聊完，謝自年反倒不著急有下一步動作。
不去騷擾李核後，時間變得充裕，謝自年索性打開手機繼續玩一直沒過的銹湖白門關卡，放任自己短暫頹廢。
這解密游戲還是以前看李核玩他跟風下載的。
前兩年住在一起的時候，李核的愛好實在乏味貧瘠，只有上班、手術、鍛煉，剩下的就是偶爾玩玩繡湖。
“什麽游戲？”
“繡湖。”
李核操控鼠標，將奶瓶塞到嬰兒嘴裏，換上尿不濕，別好回形針，等待嬰兒拉屎，把尿不濕扔進垃圾桶燒掉，獲得道具鐵鏟。
“……好詭異怪誕的畫風，這邏輯是人想出來的？”
李核停下，扭頭看他。
“好好好，我安靜，你玩你的。”
他坐在李核身邊，起初目光還跟隨游戲畫面，不知道哪一刻開始，他直盯著李核。
他們的距離近到能看清李核的眼睛托壓在鼻骨兩側很淺的凹陷，厚重的鏡片彎曲了光線，將李核的眼睛拉得細長。
像一只狐貍。
謝自年悄摸摸掏出手機，瘋狂按動相機偷拍。
“你在幹什麽？”
李核暫停游戲，視線落在他來不及藏好的手機上。
“偷拍你啊。”
被抓包的謝自年沒有絲毫羞恥，坦白從寬，興沖沖點開相冊給他看拍的照片。因為仰拍的角度太過刁鉆，李核再怎麽棱角分明的臉也有了雙下巴。
謝自年一張張翻下去，笑得合不攏嘴，照片裏的李核不帥了，但是莫名多了很多搞怪的親昵。
“李核你拍照還是不喜歡笑。”
“同樣的角度我給你拍你笑得出來？”
“我這張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不好，當然要笑。”
謝自年靈機一動，“我們都沒有合照過，來照一張吧！”
“誰跟你說沒有合照？我不要。”
“哪裏有了？”容不得他拒絕，謝自年舉起手機，一把攬過面對鏡頭別扭無比的李核：“看鏡頭，笑！”
李核不配合，輕輕推了他一下：“不想拍。”
“不管，別動！我拍了！”
謝自年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抓緊時間快速自拍。李核皺眉，卻沒有再反抗。
過了一分鐘，李核擡手擋住鏡頭：“夠了。”
謝自年就此作罷，順從地收了手，滿懷期待地查看照片。
“都讓你別動，全糊了。”謝自年忍不住怪罪他，低頭捧著手機一直翻到最後一張，眉心瞬間舒展。
“你看，至少有一張好看的。”
謝自年回神，退出游戲界面點開手機相冊，翻了半天才從一堆模糊的廢片中找到那張唯一能看的合照。
照片的對焦不算清晰，光影因晃動拖出模糊的細絲，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李核側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角度使然，微抿的嘴角像是一道淺笑。謝自年沖著鏡頭目光灼灼，呲著牙笑得燦爛無比。
這是他們第一張真正意義上的合照。
“等等……”
李核歷來嚴謹，如果他說他們有過合照是事實，謝自年腦海裏瞬間閃過很多畫面，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在哪裏拍過合照呢？”謝自年喃喃著，快速翻看近三年的照片，無果。
他的頭開始發痛。李核不會憑空捏造，那就意味著真的發生過。
“嘶——”謝自年煩躁地撓頭皮，李核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想了半天依舊沒有想起任何有效信息，謝自年給賀天良撥去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掛斷。
我靠，這人不會反悔了吧？
正當謝自年胡思亂想之際，收到了賀天良發來的短信，
【謝哥，我在公墓，不方便，等下再說】
【公墓？是不是你媽媽出事了】
【呸呸呸，她老人家好著呢，是李核】
【？！】
賀天良再沒有回覆。
惴惴不安的謝自年等了一整天，一直等到傍晚紅霞漫天，賀天良才回了電話。
謝自年從沙發上彈起來，著急地問：“李核怎麽會在公墓？！”
賀天良的語氣有些沈重：“三言兩語說不清，謝哥你在哪兒？我來找你，見面聊。”
謝自年迅速給他發了地址。
兩個小時後，家裏的門鈴響了。
賀天良依舊戴著他那頂鴨舌帽，背著黑色雙肩包和謝自年打招呼。
“發生什麽了？”
“你有吃的嗎？我一天沒吃飯了。”
“有方便面，我給你泡，你先說。”
兩人進了廚房，賀天良大概是餓極了，抓起果盤裏蔫巴的火龍果剝皮往嘴裏送，含糊道：“這幾天我一直跟著顧賠想碰碰運氣，昨天晚上不是臺風天嘛，他進了藏默半山別墅就沒出來過。那地方我進不去，就在外面等。還好我沒走，昨天半夜，不對，今天淩晨大概兩點，他開車出來了。”
“顧賠？”謝自年把蓋好的泡面碗放到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對，我一路跟著他到了雲景別院。”
謝自年心口一跳：“然後呢？”
“這地方我也進不去啊，他們這些有錢人住房子都是大別墅，保安二十四小時看守，我就只能在外面等。”
說到這裏，賀天良古怪地看了一眼謝自年：“謝哥，你昨天是不是也在雲景別院？”
“……我在，你看到了什麽？”
賀天良搖搖頭，掀開泡面碗開始大口大口吃面：“沒，我看到了你助理開著你的車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你沒看到你老板嗎？”
回想王星星的話，謝自年想那個時間段自己已經被李核“物理安睡”，哪還能看到顧賠？
“沒，我睡著了，你揀重點說。”
“好吧。”
賀天良呼哧呼哧三兩下吃碗面，從雙肩包裏取出相機，調出照片遞給謝自年。
“今天早上大概六點多，顧賠載著李核出門了，我跟著他們到顧氏的醫療基地，就在雲山區那邊。我本來以為兩個人就是來上班的，然而顧賠沒下車，跟李核說了幾句話走了。我剛想跟上顧賠，就看到李核一個人進了旁邊的生命紀念園。”
“那地方都是死者，我不好拍照，只能遠遠看著李核走到一塊墓碑前，在那裏坐了一天。”
謝自年張了張嘴：“一……天？”
“對，從早上一直坐到下午，出來後直接回了醫療基地。”
賀天良又問：“謝哥，李核是不是有喜歡的女生死了啊？”
“女生？”謝自年的心提了起來：“為什麽這麽問？”
“我後來折返回去看他坐的那塊墓碑，上面貼著一個女生的照片。”
“叫什麽？”
“許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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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喲，你最近膽子變大了。”
謝自年見他防賊一樣防備自己，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保證不去找李核，行了吧？”
“不行。”王星星心如磐石，堅定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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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凱莉姐說她會補償我。”王星星有人撐腰，挺直腰板完全不怕。
“……”
王星星語重心長：“年哥，聽我一句勸，別再去找李醫生了，他這個樣子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有沒有結果我說了才算，”謝自年倒下，掀開被子裹住自己，背對著他，“不給我手機你就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年哥，你拍《河流》的時候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總感覺你是代入的情感太深，才會念念不忘。”
謝自年不說話。
王星星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知道自己多嘴了。
僵持兩分鐘，王星星認命般，往前走半步把手機放在謝自年的枕頭邊：“小年哥，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有些事不應該由我來操心，可是，可是我把你當哥，比起你因為李醫受傷難過，我更希望你快樂。”
說完，王星星撓著頭退後打算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躺著的人叫住他。
“星星。”謝自年翻身，衣服摩擦杯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我和李核曾經都是被邊緣化的小孩，面對別人展露的善意或者愛意，會先懷疑對方的動機不純，再之後才是一點點試探，直到確定對方的真心。”
“我花了快小半年的時間才得到李核的認可，而那個時候我十歲，李核不過十二歲。”
謝自年回憶著：“明明應該天真無邪的年紀，李核卻每天都在提防誰會要他的命。家裏窮到剩一半的鍋被偷走，走在路上被石頭砸到頭破血流，這些算輕的，再嚴重點的，天殺的把老鼠藥磨成粉撒進他家的水缸。”
“沃日？！”王星星睜大了眼睛。
“意外嗎？這些都是李核的過去，我親眼看見的過去。”
謝自年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人的惡意是夏天瘋長的水草，比這更過分的事讓我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然而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李核，成了醫生，可笑吧？”
謝自年緩了緩：“和他重逢又分開的這兩年，我一度想要忘記他，可每次只要一想到從前種種，我就舍不得。謝自年或許會遇到無數個李核，可是李核只有謝自年。”
“他千方百計推開我大概是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我要做的是求一個最終結果。”
這是王星星第一次聽謝自年傾訴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從小家庭和睦，鄰裏關系溫和如水的他始終認為，人應該善良地活著。然而謝自年的話明擺著告訴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只是聽謝自年平靜的描述就已經讓王星星如鯁在喉，更不要說遠在十幾年前，兩個親歷其中的小孩。
他反覆深呼吸，萬千思緒最後匯成一句：“年哥，那你要加油！以後你再去找李醫生發瘋，我幫你瞞著凱莉姐。”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謝自年：“不攔著我？”
王星星攤手聳肩：“我攔不住啊。”
謝自年笑笑，認真道：“謝謝你，星星。”
“別整這些煽情的，我要漲工資。”
“你還是攔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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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解密游戲還是以前看李核玩他跟風下載的。
前兩年住在一起的時候，李核的愛好實在乏味貧瘠，只有上班、手術、鍛煉，剩下的就是偶爾玩玩繡湖。
“什麽游戲？”
“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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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詭異怪誕的畫風，這邏輯是人想出來的？”
李核停下，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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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李核身邊，起初目光還跟隨游戲畫面，不知道哪一刻開始，他直盯著李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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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年一張張翻下去，笑得合不攏嘴，照片裏的李核不帥了，但是莫名多了很多搞怪的親昵。
“李核你拍照還是不喜歡笑。”
“同樣的角度我給你拍你笑得出來？”
“我這張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不好，當然要笑。”
謝自年靈機一動，“我們都沒有合照過，來照一張吧！”
“誰跟你說沒有合照？我不要。”
“哪裏有了？”容不得他拒絕，謝自年舉起手機，一把攬過面對鏡頭別扭無比的李核：“看鏡頭，笑！”
李核不配合，輕輕推了他一下：“不想拍。”
“不管，別動！我拍了！”
謝自年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抓緊時間快速自拍。李核皺眉，卻沒有再反抗。
過了一分鐘，李核擡手擋住鏡頭：“夠了。”
謝自年就此作罷，順從地收了手，滿懷期待地查看照片。
“都讓你別動，全糊了。”謝自年忍不住怪罪他，低頭捧著手機一直翻到最後一張，眉心瞬間舒展。
“你看，至少有一張好看的。”
謝自年回神，退出游戲界面點開手機相冊，翻了半天才從一堆模糊的廢片中找到那張唯一能看的合照。
照片的對焦不算清晰，光影因晃動拖出模糊的細絲，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李核側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角度使然，微抿的嘴角像是一道淺笑。謝自年沖著鏡頭目光灼灼，呲著牙笑得燦爛無比。
這是他們第一張真正意義上的合照。
“等等……”
李核歷來嚴謹，如果他說他們有過合照是事實，謝自年腦海裏瞬間閃過很多畫面，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在哪裏拍過合照呢？”謝自年喃喃著，快速翻看近三年的照片，無果。
他的頭開始發痛。李核不會憑空捏造，那就意味著真的發生過。
“嘶——”謝自年煩躁地撓頭皮，李核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想了半天依舊沒有想起任何有效信息，謝自年給賀天良撥去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掛斷。
我靠，這人不會反悔了吧？
正當謝自年胡思亂想之際，收到了賀天良發來的短信，
【謝哥，我在公墓，不方便，等下再說】
【公墓？是不是你媽媽出事了】
【呸呸呸，她老人家好著呢，是李核】
【？！】
賀天良再沒有回覆。
惴惴不安的謝自年等了一整天，一直等到傍晚紅霞漫天，賀天良才回了電話。
謝自年從沙發上彈起來，著急地問：“李核怎麽會在公墓？！”
賀天良的語氣有些沈重：“三言兩語說不清，謝哥你在哪兒？我來找你，見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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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家裏的門鈴響了。
賀天良依舊戴著他那頂鴨舌帽，背著黑色雙肩包和謝自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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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吃的嗎？我一天沒吃飯了。”
“有方便面，我給你泡，你先說。”
兩人進了廚房，賀天良大概是餓極了，抓起果盤裏蔫巴的火龍果剝皮往嘴裏送，含糊道：“這幾天我一直跟著顧賠想碰碰運氣，昨天晚上不是臺風天嘛，他進了藏默半山別墅就沒出來過。那地方我進不去，就在外面等。還好我沒走，昨天半夜，不對，今天淩晨大概兩點，他開車出來了。”
“顧賠？”謝自年把蓋好的泡面碗放到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對，我一路跟著他到了雲景別院。”
謝自年心口一跳：“然後呢？”
“這地方我也進不去啊，他們這些有錢人住房子都是大別墅，保安二十四小時看守，我就只能在外面等。”
說到這裏，賀天良古怪地看了一眼謝自年：“謝哥，你昨天是不是也在雲景別院？”
“……我在，你看到了什麽？”
賀天良搖搖頭，掀開泡面碗開始大口大口吃面：“沒，我看到了你助理開著你的車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你沒看到你老板嗎？”
回想王星星的話，謝自年想那個時間段自己已經被李核“物理安睡”，哪還能看到顧賠？
“沒，我睡著了，你揀重點說。”
“好吧。”
賀天良呼哧呼哧三兩下吃碗面，從雙肩包裏取出相機，調出照片遞給謝自年。
“今天早上大概六點多，顧賠載著李核出門了，我跟著他們到顧氏的醫療基地，就在雲山區那邊。我本來以為兩個人就是來上班的，然而顧賠沒下車，跟李核說了幾句話走了。我剛想跟上顧賠，就看到李核一個人進了旁邊的生命紀念園。”
“那地方都是死者，我不好拍照，只能遠遠看著李核走到一塊墓碑前，在那裏坐了一天。”
謝自年張了張嘴：“一……天？”
“對，從早上一直坐到下午，出來後直接回了醫療基地。”
賀天良又問：“謝哥，李核是不是有喜歡的女生死了啊？”
“女生？”謝自年的心提了起來：“為什麽這麽問？”
“我後來折返回去看他坐的那塊墓碑，上面貼著一個女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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