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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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明天
李核猶豫兩秒，給王星星撥了個電話。
“謝自年在我這裏，等雨小了你來接他回去。”
手機裏長久“躺屍”的聯系人來電，王星星看到名字的一剎那已經很驚訝了，聽他說完心瞬間他提到嗓子眼，緊張問：“年哥他沒發瘋吧？！”
謝自年身邊的人都挺了解他的。李核說：“還行。他最近瘦得厲害，是不是在為角色減肥？”
見他關心，王星星以為他的年哥終於把這塊石頭焐熱了，於是趁機幫謝自年再加一把火：“是的哇，年哥從年前就很忙，除了泡劇組拍戲，凱莉姐見縫插針地給他安排工作，那時候就不怎麽愛吃飯，這段時為了上周導的戲，又拼命節食，前幾天還暈倒呢！”
這樣看謝自年的現狀應該只是營養不良導致，李核稍稍松了一口氣。
電話裏的人沒往下問，王星星想，就沒了？
王星星不死心：“李醫生，年哥他很喜歡你的。你大概不知道，去年年哥在拍《河流》期間一度抑郁，晚上下戲會去見隨組的心理醫生，有一次我偷偷聽到醫生建議，他的精神狀況不適合繼續拍下去，但是年哥說，他在《河流》裏看到的都是和你的過去，他雖然痛苦，但是他也享受。”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所以？”
原來還沒焐熱啊！王星星差點當場嘔血，再鐵石心腸的人聽到別人為了他生病，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吧？！
“哇！年哥是因為你抑郁的你居然沒反應！李醫生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冷漠。”
面對王星星莫名其妙的指責，李核只是笑笑：“比起短暫的痛苦，註定的結局才是人生無法痊愈的傷痛。”
“？”
李核不打算過多解釋：“等下我給你發地址，明天臺風過去，你記得來。”
收了線，李核開始思考怎麽打發謝自年。
他豎起耳朵聽了下房間外面的狀況，可惜書房的隔音做得很好，聽不見什麽動靜。
按照謝自年的尿性，人一旦醒了不可能這麽安靜，李核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剛拉開書房的房門，一樓傳來一陣勁爆的電吉他，重金屬搖滾樂的沖擊力差點掀翻天靈蓋，刺耳的電吉他和弦幾乎要刺穿李核的耳膜。
李核頓了兩秒，皺起眉快速邁開腿下樓，在樓梯口一眼看到燈火通明的客廳裏掛了只猴——巨幕電視裏正在播放一群殺馬特外國少年搖頭晃腦嘶吼著唱歌，而謝自年倒掛在沙發背上，雙手模擬吉他掃弦，兩條腿有力地在空氣中亂蹬，嘴裏跟著聲嘶力竭地唱。
“I can`t live in a fairytale of lies！ And I can`t hide from the feeling cause it`s right ! And I go faster faster faster and faster for love!*”
“……”
一個暈倒醒來的人，在活蹦亂跳地唱重金屬搖滾。
暈倒是真的，但多少摻和了演的成分。
李核按著脹痛的太陽穴，走過去關掉音響。
音樂聲戛然而止，謝自年嘴裏的“love”變調成為一聲類似烏鴉叫聲的“嘎？”。
“李核你忙完了！”他雙手撐著沙發背迅速翻身，臉上的表情滿是高興，幾乎懶得裝模作樣表現出羸弱。
“什麽時候醒的？”李核邊說邊給電視換了新聞頻道，晚間新聞正在播報臺風“樺沙”的最新訊息，氣象臺預計今晚臺風就會過境，明天全市可以恢覆正常運營。
對於他趕客的暗示，謝自年純當眼瞎，雲淡風輕地黏到他的身邊，抓起聽他的手腕端詳：“對不起，不應該咬你的，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李核抽出手：“沒斷。我給王星星打了電話，他明天來接你。”
依舊冷酷無情，依舊油鹽不進，依舊軟硬不吃。
謝自年“嘖”了一下：“你怎麽老想著趕我走？”
“別忘了你今天是來一刀兩斷，短信還在我的手機裏。”
“這不是還沒斷嘛。”謝自年突然嘿嘿一笑，“你看得見短信？有些人哦，嘴比鉆石還硬，不是狠心嗎？既然這麽狠心，手機號也拉黑唄。”
面對嬉皮笑臉的人，李核當著他的面拿出手機：“之前忘了，現在補。”
“別！”謝自年慌忙抓住李核的手，一把奪過手機揣進自己屁兜：“使不得！你要是敢拉黑我真的要鬧了！”
“你鬧的還少嗎？”
“少啊，一哭二鬧三上吊才到鬧，這才哪兒到哪兒。”
察覺到李核沒想搶回手機，表現比較隨和，還能跟自己有來有回，謝自年不敢提不愉快的事，免得又踩了這人的貓尾巴。
“李核我好餓，餓得能吃下一頭牛。臺風天你有沒有提前屯糧啊？你什麽表情？沒有嗎？你上次都能現做一碗牛肉面，今天要讓我喝西北風？”
謝自年嘴上一邊說個不停一邊進了廚房，自發開始翻箱倒櫃。
一如既往地好吵。
李核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冰箱裏肉類和蔬菜都有，謝自年以“賠罪”為由，根據現有的食材決定做個三菜一湯，並且勒令李核不準參與。
他找到米，舀了三個量杯進鍋，想了想又加了一杯，嘴上叨叨：“你不準動手，也不準說話，當然更不準離開，對，坐旁邊，吃蘋果，補充膳食纖維，還能抗氧化，對皮膚好。”
李核取了玻璃杯給自己倒水，餘光裏謝自年撕開牛肉的塑料袋，對著水龍頭想沖洗。他伸手攔住：“用微波爐。”
“閉嘴，都說不準說話了。我媽從小就是這樣做飯，不會錯。”
剛說完謝自年意識到自己提了不該提到的話題，推開他的手：“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真的不準再說話。”
李核解釋：“生肉表面可能攜帶沙門氏菌、大腸桿菌等致病菌，直接沖洗時飛濺的水珠會將細菌帶到廚房臺面、餐具甚至空氣中，增加交叉汙染風險。”
“哪有那麽多講究，小時候我……掉在桌子上的肉我們都搶著吃。”
謝自年噤聲。與從前有關的話題處處是違禁詞，說什麽都不適合當下的情景，他有點不耐煩，把牛肉裝盤子放進微波爐，轉頭處理芹菜。
兩個人不說話，謝自年反而難受，渾身跟長了跳蚤，表情臭得壓不住。
看出他憋得慌，李核遂找了個話題：“為什麽要演《河流》？”
謝自年把芹菜葉和芹菜桿分開，抽空看了他一眼：“你突然的關心會讓我多想。”
李核斜靠著島臺，“距離明天還有一段時間，不想和你惡語相向，那至少找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話題打發時間。”
謝自年手一頓，抖幹凈芹菜葉上的水，扔進瀝水籃：“這是不是意味著今天是我們最後的晚餐？”
“算是，可惜少了耶穌和十二門徒。”
難得聽到李核講冷笑話，謝自年笑了，沒回答，專註備菜。
“王星星說你在拍攝《河流》期間一度抑郁，為什麽堅持出演這部電影？”
“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謝自年嘟囔，“那我想請問，你這個問題是出於對我的關心，還是醫生對病患的條件反應？”
李核的視線飄到廚房的水晶吊燈上，多面切割的水滴形狀的白水晶將光線折射出許多個微小的彩虹。
“都不是。與其等你以後拿這件事來我面前不止不休，不如主動詢問，然後彼此釋懷，這樣在明天到來之前我們能徹底做個了斷。”
明天明天明天……
李核你就是白水鎮旱廁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陣無名火竄上謝自年的心口：“我想賣慘早就賣了！我為什麽要拍？還能為什麽，我樂意！我犯賤！我發癲！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滿意了嗎？”
李核飄忽的視線轉投到憤怒的謝自年的身上：“謝自年，在以後的工作和生活裏，忘記我的存在，不要讓我成為你痛苦的根源。”
“你撅屁股就放屁一樣說得輕松。”謝自年自感這架勢又要吵架，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下火氣，“忘不了，我也不想忘，你先睡我的你得負責一輩子，不然你就是渣男，大渣男，鐵渣男！24k純渣男！”
“……”
也不知道謝自年搬弄是非的功夫是在哪兒學的，李核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如何回答。
他不說話，謝自年繼續開口：“抑郁而已，還是你跟我說的15-29歲的屬於高發病年齡群體，加上《河流》的劇本太悲傷了，特定情景的帶入，跟你沒關系。”
說完謝自年又難掩驕傲：“再說了，我靠《河流》拿了影帝，這是我應得的。”
“如果一部電影的精彩呈現需要用身體健康作為代價，那演員也算不上真正的優秀演員。”
“這叫體驗式演技！”專業能力被質疑，謝自年比剛剛還要生氣，“藝術的事跟你們學醫的理科生講不通，別煩我了，我要做飯！”
謝自年負氣，取出解凍好的牛肉甩到砧板上，手起刀落切得哐當響，咬牙發誓李核要是再說話氣他他今天就讓兩個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本以為李核還會繼續，然而三番四次說話的人在此時學會緘默。
在之後的半個小時裏，縈繞在兩人之間只剩下道不明的情緒。
滅了火，謝自年端出芹菜炒牛肉，白灼菜心，水燉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滿意地指揮旁邊站崗的李核擺碗筷。
“你走的這兩年我沒怎麽做飯，味道不詳，將就吃吧。”
“嗯。”李核給他盛了一碗湯，低頭一口一口吃飯。
飯桌上的謝自年歷來話多，今天卻一反常態當起啞巴。 李核吃完一碗飯，忍不住提醒：“明天……”
“聽日聽日聽日，收聲啦，再講嘢就屌七你。”
“什麽？”謝自年講的是鳥川方言，李核不理解。
“說你是個小可愛。”
從他氣勢洶洶的表情推測後半句大概率不是什麽好詞，李核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沒說話。
謝自年擡了下眼皮看他：“你來鳥川這麽多年，連方言都聽不懂，還高材生呢。”
“我知道你在罵我。”
“哈，知道就好。”
小勝一局，略微膨脹的謝自年給自己添了第二碗飯，擓兩勺燉蛋拌飯，塞滿嘴，含糊不清道：“最近實驗怎麽樣？進展順利嗎？”
李核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嘴，推著餐桌起身，居高臨下地說：“吃完飯去睡覺，我有工作先上樓，不要打擾我，明天王星星來了跟他回去，以後也別再來找我。”
還在咀嚼的謝自年楞楞擡頭：“你鐵了心不想再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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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自年身邊的人都挺了解他的。李核說：“還行。他最近瘦得厲害，是不是在為角色減肥？”
見他關心，王星星以為他的年哥終於把這塊石頭焐熱了，於是趁機幫謝自年再加一把火：“是的哇，年哥從年前就很忙，除了泡劇組拍戲，凱莉姐見縫插針地給他安排工作，那時候就不怎麽愛吃飯，這段時為了上周導的戲，又拼命節食，前幾天還暈倒呢！”
這樣看謝自年的現狀應該只是營養不良導致，李核稍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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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星不死心：“李醫生，年哥他很喜歡你的。你大概不知道，去年年哥在拍《河流》期間一度抑郁，晚上下戲會去見隨組的心理醫生，有一次我偷偷聽到醫生建議，他的精神狀況不適合繼續拍下去，但是年哥說，他在《河流》裏看到的都是和你的過去，他雖然痛苦，但是他也享受。”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所以？”
原來還沒焐熱啊！王星星差點當場嘔血，再鐵石心腸的人聽到別人為了他生病，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吧？！
“哇！年哥是因為你抑郁的你居然沒反應！李醫生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冷漠。”
面對王星星莫名其妙的指責，李核只是笑笑：“比起短暫的痛苦，註定的結局才是人生無法痊愈的傷痛。”
“？”
李核不打算過多解釋：“等下我給你發地址，明天臺風過去，你記得來。”
收了線，李核開始思考怎麽打發謝自年。
他豎起耳朵聽了下房間外面的狀況，可惜書房的隔音做得很好，聽不見什麽動靜。
按照謝自年的尿性，人一旦醒了不可能這麽安靜，李核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剛拉開書房的房門，一樓傳來一陣勁爆的電吉他，重金屬搖滾樂的沖擊力差點掀翻天靈蓋，刺耳的電吉他和弦幾乎要刺穿李核的耳膜。
李核頓了兩秒，皺起眉快速邁開腿下樓，在樓梯口一眼看到燈火通明的客廳裏掛了只猴——巨幕電視裏正在播放一群殺馬特外國少年搖頭晃腦嘶吼著唱歌，而謝自年倒掛在沙發背上，雙手模擬吉他掃弦，兩條腿有力地在空氣中亂蹬，嘴裏跟著聲嘶力竭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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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暈倒醒來的人，在活蹦亂跳地唱重金屬搖滾。
暈倒是真的，但多少摻和了演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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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醒的？”李核邊說邊給電視換了新聞頻道，晚間新聞正在播報臺風“樺沙”的最新訊息，氣象臺預計今晚臺風就會過境，明天全市可以恢覆正常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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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核抽出手：“沒斷。我給王星星打了電話，他明天來接你。”
依舊冷酷無情，依舊油鹽不進，依舊軟硬不吃。
謝自年“嘖”了一下：“你怎麽老想著趕我走？”
“別忘了你今天是來一刀兩斷，短信還在我的手機裏。”
“這不是還沒斷嘛。”謝自年突然嘿嘿一笑，“你看得見短信？有些人哦，嘴比鉆石還硬，不是狠心嗎？既然這麽狠心，手機號也拉黑唄。”
面對嬉皮笑臉的人，李核當著他的面拿出手機：“之前忘了，現在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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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鬧的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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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核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冰箱裏肉類和蔬菜都有，謝自年以“賠罪”為由，根據現有的食材決定做個三菜一湯，並且勒令李核不準參與。
他找到米，舀了三個量杯進鍋，想了想又加了一杯，嘴上叨叨：“你不準動手，也不準說話，當然更不準離開，對，坐旁邊，吃蘋果，補充膳食纖維，還能抗氧化，對皮膚好。”
李核取了玻璃杯給自己倒水，餘光裏謝自年撕開牛肉的塑料袋，對著水龍頭想沖洗。他伸手攔住：“用微波爐。”
“閉嘴，都說不準說話了。我媽從小就是這樣做飯，不會錯。”
剛說完謝自年意識到自己提了不該提到的話題，推開他的手：“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真的不準再說話。”
李核解釋：“生肉表面可能攜帶沙門氏菌、大腸桿菌等致病菌，直接沖洗時飛濺的水珠會將細菌帶到廚房臺面、餐具甚至空氣中，增加交叉汙染風險。”
“哪有那麽多講究，小時候我……掉在桌子上的肉我們都搶著吃。”
謝自年噤聲。與從前有關的話題處處是違禁詞，說什麽都不適合當下的情景，他有點不耐煩，把牛肉裝盤子放進微波爐，轉頭處理芹菜。
兩個人不說話，謝自年反而難受，渾身跟長了跳蚤，表情臭得壓不住。
看出他憋得慌，李核遂找了個話題：“為什麽要演《河流》？”
謝自年把芹菜葉和芹菜桿分開，抽空看了他一眼：“你突然的關心會讓我多想。”
李核斜靠著島臺，“距離明天還有一段時間，不想和你惡語相向，那至少找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話題打發時間。”
謝自年手一頓，抖幹凈芹菜葉上的水，扔進瀝水籃：“這是不是意味著今天是我們最後的晚餐？”
“算是，可惜少了耶穌和十二門徒。”
難得聽到李核講冷笑話，謝自年笑了，沒回答，專註備菜。
“王星星說你在拍攝《河流》期間一度抑郁，為什麽堅持出演這部電影？”
“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謝自年嘟囔，“那我想請問，你這個問題是出於對我的關心，還是醫生對病患的條件反應？”
李核的視線飄到廚房的水晶吊燈上，多面切割的水滴形狀的白水晶將光線折射出許多個微小的彩虹。
“都不是。與其等你以後拿這件事來我面前不止不休，不如主動詢問，然後彼此釋懷，這樣在明天到來之前我們能徹底做個了斷。”
明天明天明天……
李核你就是白水鎮旱廁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陣無名火竄上謝自年的心口：“我想賣慘早就賣了！我為什麽要拍？還能為什麽，我樂意！我犯賤！我發癲！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滿意了嗎？”
李核飄忽的視線轉投到憤怒的謝自年的身上：“謝自年，在以後的工作和生活裏，忘記我的存在，不要讓我成為你痛苦的根源。”
“你撅屁股就放屁一樣說得輕松。”謝自年自感這架勢又要吵架，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下火氣，“忘不了，我也不想忘，你先睡我的你得負責一輩子，不然你就是渣男，大渣男，鐵渣男！24k純渣男！”
“……”
也不知道謝自年搬弄是非的功夫是在哪兒學的，李核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如何回答。
他不說話，謝自年繼續開口：“抑郁而已，還是你跟我說的15-29歲的屬於高發病年齡群體，加上《河流》的劇本太悲傷了，特定情景的帶入，跟你沒關系。”
說完謝自年又難掩驕傲：“再說了，我靠《河流》拿了影帝，這是我應得的。”
“如果一部電影的精彩呈現需要用身體健康作為代價，那演員也算不上真正的優秀演員。”
“這叫體驗式演技！”專業能力被質疑，謝自年比剛剛還要生氣，“藝術的事跟你們學醫的理科生講不通，別煩我了，我要做飯！”
謝自年負氣，取出解凍好的牛肉甩到砧板上，手起刀落切得哐當響，咬牙發誓李核要是再說話氣他他今天就讓兩個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本以為李核還會繼續，然而三番四次說話的人在此時學會緘默。
在之後的半個小時裏，縈繞在兩人之間只剩下道不明的情緒。
滅了火，謝自年端出芹菜炒牛肉，白灼菜心，水燉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滿意地指揮旁邊站崗的李核擺碗筷。
“你走的這兩年我沒怎麽做飯，味道不詳，將就吃吧。”
“嗯。”李核給他盛了一碗湯，低頭一口一口吃飯。
飯桌上的謝自年歷來話多，今天卻一反常態當起啞巴。 李核吃完一碗飯，忍不住提醒：“明天……”
“聽日聽日聽日，收聲啦，再講嘢就屌七你。”
“什麽？”謝自年講的是鳥川方言，李核不理解。
“說你是個小可愛。”
從他氣勢洶洶的表情推測後半句大概率不是什麽好詞，李核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沒說話。
謝自年擡了下眼皮看他：“你來鳥川這麽多年，連方言都聽不懂，還高材生呢。”
“我知道你在罵我。”
“哈，知道就好。”
小勝一局，略微膨脹的謝自年給自己添了第二碗飯，擓兩勺燉蛋拌飯，塞滿嘴，含糊不清道：“最近實驗怎麽樣？進展順利嗎？”
李核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嘴，推著餐桌起身，居高臨下地說：“吃完飯去睡覺，我有工作先上樓，不要打擾我，明天王星星來了跟他回去，以後也別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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