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致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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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致富大道
王星星的車轉了一大圈才到，謝自年懶得再跟懵逼的賀天良廢話，再一次威脅他明天見不到人有好果子吃，最後滿面春風上了車。
謝自年在帝都有廣告要拍，連夜從滬市飛過去。因為試鏡結束加上暈倒的原因，楊凱莉大發善心允許他在深夜吃一塊牛排。
“周導那邊的人跟我透了點口風，這部電影男主角不是你我跟你姓，吃吧，這幾個月辛苦了，但是為了角色還是不要太放縱，突然暴食胃也受不住。”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謝自年嚼著酒店現做的香噴噴的五分熟牛排就差當場表演痛哭流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節食，胃部的耐受程度降低，謝自年吃了三分之一就沒了胃口。將餐盤隨手放在餐桌上，他有些難受，揉著胃慢悠悠喝水。
斷斷續續的吸溜聲，聽得楊凱莉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是狗啊，能不能有點大明星的樣子？”
謝自年抽空看她一眼：“大明星怎麽了？大明星就要一直端架子？還是大明星不能拉屎放屁？哪條法律規定的？還有狗是舔著喝！”謝自年故意大吧唧嘴啪嗒啪嗒把杯子裏的水舔得震天響。
楊凱莉腳尖一揚，拖鞋拋到半空中穩穩接住，下一秒就要沖著他去，謝自年大笑著擡手制止：“逗你玩的，別當真啊我的好姐姐~~”
姐姐兩個字的尾音拖得又長又黏，楊凱莉攥緊一次性的拖鞋，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他就是這個爛德行，不要當真。
“行了早點睡，這幾天忙得你都暈倒了，”她重新穿好拖鞋，關切道：“你真沒事吧？要是不舒服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現在還能活蹦亂跳跟你玩就是沒事，明天還能再給你掙很多錢。”謝自年起身，示意王星星帶她趕緊走，“快點去睡美容覺，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你這個人……平時說話一套一套的，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要麽不惹事，一惹事就是東風號快遞，你一定不要憋著，我除了是你經紀人，還是你姐，我……”
在她的嘮叨中，謝自年把人帶到門邊：“知道了知道了，星星快帶咱姐去房間，明天見啊明天見。”
“砰——”的一聲，把兩個人關在外面，隔著門板聽著楊凱莉還在抱怨自己，沒多久聽著聲音走遠了，謝自年背靠著門慢慢往下滑，曲著一條退沈默不說話。
他一直胳膊搭在膝蓋上，後腦勺抵著門板，微微仰著下巴明，聽房間裏新風系統散氣的微弱低噪聲。
好安靜的世界。安靜到像是陷入一個真空的環境之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笑了下，心想這酒店的隔音真好，下次再跟李核出去玩可以住這裏，這樣就不用一晚上都在聽隔壁生命大和諧。
“功成名就也不是一無是處……”謝自年嘟囔著爬起來一邊脫衣服進浴室洗澡，一邊叨叨：“至少可以賺很多很多錢，可以給李核很好的生活環境，男人就是要拼命賺錢養家啊。”
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謝自年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時想起賀天良，怕他不來，又給他發了條短信。
【明天晚上九點，明月街清風公寓1204，我帶你搞一筆大的，為了你媽和你妹妹，賺完這筆收手吧，別再幹喪盡天良的事】
兩分鐘後，賀天良回他：【謝哥，我可以信你嗎？你別是給我下套啊？】
【信我比信上帝管用】
拍完廣告，謝自年一刻都不多待，直奔機場打道回府。
做戲做全套，他在自己的那套大公寓裏和顏悅色送走楊凱莉和王星星，躲在窗戶邊看人走遠了才做賊一樣戴好口罩和鴨舌帽開車出門。
距離晚上九點還早，他先去超市采購後才回到清風公寓。
阿姨應該是剛打掃完離開，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捧帶著水珠的新鮮茉莉花，窗簾沒有拉，窗戶開著，晚風吹著白色的窗簾，窗外的晚霞灑進房間，整個家像是鍍上一層柔和的橙色光暈。
這場景讓謝自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哼著歌把采買的東西一一放進冰箱，好心情地為自己做晚餐，一份西冷牛排，一份白灼基圍蝦外加一杯無糖蘇打水，一個人坐在餐廳裏享受。
正在剝蝦，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楞了一下，擡頭看見胖胖的阿姨拉開大門。對方明顯沒料到家裏有人，驚訝地問：“謝先生您過來了啊？”
謝自年晃晃手裏煮熟的蝦：“我還以為您已經打掃完，要過來一起吃點嗎？”
“我才剛……沒事，您吃，我收拾個尾巴就走。”
謝自年點點頭，專心對付手裏的食物，等牛排和蝦全部下肚，阿姨擦著手從洗手間出來，看樣子是要走了。
“謝先生最近都要住在這裏嗎？”
“應該是，”謝自年想了想：“您的孫女放暑假了吧？這幾天不用過來，好好出去玩，工資正常付給您。”
“那……那就先謝過謝先生。”阿姨應了下來，告別前多看了正在背對著自己處理廚餘垃圾的謝自年兩眼，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推門離開。
時間逼近九點，謝自年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正準備給賀天良打電話，公寓的門響了。
賀天良還是帶著他那頂磨出毛邊的鴨舌帽，背著個雙肩包朝謝自年擡手揮了揮：“晚上好啊謝老師。”
謝自年側身讓他進來，不放心似的往外走廊兩頭掃了一眼：“你沒帶其他人吧？”
賀天良玩笑道：“謝老師也會怕？放心，我這個人摳門，賺錢的活兒喜歡單兵作戰。”
關了門，謝自年示意他坐，給他倒了杯水，也不廢話，開門見山：“你知道顧氏生物科技嗎？”
“鳥川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賀天良反戴鴨舌帽，露出一雙微瞇的三角眼，“我只挖娛樂圈的料，對他們家的了解僅限於你老板是他家的小公子，謝哥，你不會是……？”
“聰明，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謝自年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繼續道：“螞蟥知道嗎？它有兩個吸盤，我今天讓你來就是想讓你——螞蟥吃兩頭。”
“什麽意思？”賀天良補充，“那什麽我初中畢業，沒有大文化，哥你可以再說直接點。”
“…… ”謝自年笑了，摸著自己突然發疼的眼睛，“意思就是，我給你一筆錢，你去挖顧賠的料，拿挖到的料去威脅他，又可以賺一筆。這就叫‘螞蟥吃兩頭’。”
聽他說完，賀天良立馬擺手：“你當我是憨貨啊！我這是給你當槍使呢！而且這種豪門有什麽好挖的，網友喜歡看的是娛樂圈名人的八卦，我……”
“兩百萬。”謝自年報出一個數：“我先給你兩百萬，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百萬，一共五百萬。”
賀天良眼睛一亮：“……我考慮一下。”
謝自年捕捉到他細微的變化，順勢提出自己的需求：“我也不要你做別的，顧賠有個秘密情人叫李核，我需要你去幫我搜集他們真實的關系，要想盡辦法幫我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證據越多越好。”
“李核？”賀天良的大腦告訴運轉，一瞬間恍然大悟，“這不是你……我草！原來李核是個女的？還是你老板娘？！”
“李核是男人。”
“啊？”賀天良的眼睛變成了豆豆眼。
謝自年勾起唇，笑得人畜無害，語氣緩慢道：“顧賠去年跟夏家的大女兒商業聯姻訂了婚，為的是讓顧氏順利上市，顧氏現在進入審核關鍵期，如果……”
“如果？”
謝自年摸了摸眼尾：“如果你挖到顧賠跟秘密情人的負面消息，以我對顧大錢串子的了解，在這個節骨眼上婚姻關系暴雷，引發輿論風波，證監會那邊可能會認定顧氏‘存在潛在風險’，導致審核延期或者駁回。”
“顧賠沒辦法跟股東交代，他只會花錢私了，到時候你可以再賺一筆大的。”
“男的？！還有女的？！”賀天良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兩個度，聽起來有些刺耳，“還是有錢人會玩！不過話又說回來，謝哥你怎麽保證你老板不會搞死我？”
“放寬心，”謝自年眨著眼睛，忽然放低聲音，沈聲道：“因為我了解顧賠，也了解……李核。”
說完謝自年放松肩膀，窩進沙發：“還可以給你提供一條線索，顧賠的大哥顧照臨似乎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家族密辛歷來是談判的最好籌碼，你順帶深挖，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賀天良完全傻眼，都說高風險高收益，這要是做成了……
他真的可以金盆洗手了。
空氣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賀天良在盤算付出和收益，謝自年在等他點頭同意。
等了一會兒，對方不吭聲，謝自年開始攻心。
“你媽媽和妹妹以後花錢的地方很多，除了醫院，養老呢？手術後的療養呢？你妹妹不結婚了？不生小孩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女朋友嗎？未來不結婚？不成家？要一直靠當狗仔過一輩子？”
謝自年張口就來，說話完全不帶卡頓。
“與其天天挖我們這些小明星的料掙辛苦錢，不如大幹一筆收手。你應該沒有告訴你媽跟你妹妹你在做什麽工作吧？難道要告訴你媽媽你妹妹你未來的老婆孩子你的工作見不得人？大賺一筆，然後光明磊落找一份工作，多點時間陪她們，不用害怕萬一哪天被抓了或者遇到硬茬被打死了，為自己也是為家人，安穩過後半生。”
賀天良明顯聽進去了，認真地盯著他，嘴巴張開又合上，好半天才說了句：“謝哥，你是不是在哪兒上過口才課？我給我妹也報個名。”
“天生的。”謝自年撅了下嘴，“你就說幹不幹吧？”
賀天良眼一閉，牙一咬：“幹！我豁出去了，最後一次，也是為我媽我妹積點福報。”
謝自年滿意了，賀天良能為他媽媽和妹妹這麽付出，攻心就是最好的計策，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見好就收，謝自年掏出手機示意賀天良加微信：“加一個，晚點我把李核和顧賠的一些資料發給你。以後有什麽風吹草動隨時聯系。記住了，要是中途反悔，我不是個好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賀天良拍拍胸膛：“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謝哥放心，我做狗仔這麽多年，沒有失手過。”
“那就拭目以待。”
臨走前，賀天良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主動把一張SD卡遞給謝自年：“這是前天在滬市我拍到的你和投資方的資料，本來想賣出去的，不過既然我們合作，我就不賣了，謝老師收著，算是我送的小小見面禮，興許後面用得上。”
謝自年一楞，笑著接過：“你小子確實有點本事，沒看錯人，謝過了。”
“嘿嘿，怎麽說都是狼狽為奸，不說了，我媽和我妹妹還在家裏等我。”
賀天良揚手敬了個軍禮，收拾好自己的雙肩包甩在背上，棒球帽一扣，火速消失。
大門合上，謝自年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視線落在那捧茉莉花上。
只要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證明李核和顧賠沒有任何沒關系，他就有十足的底氣去找李核質問——為什麽要騙自己？
為什麽要離開自己？
他不允許。
即使有再多的難言之隱，未來他們都得綁在一塊，栓一起，死了都要埋在一起。
這是李核欠他的。
眼睛又痛了，像銀針連續狠紮了好幾下，他受不了閉著眼睛用手揉，以此緩解眼部的疼痛。兩分鐘後，他睜開發熱的眼睛，視線有點模糊，周圍的一切看得不真切。
他想了想，那手機對著自己的眼睛自拍一張，迅速給李核的手機號發去一條彩信。
【李醫生，眼睛好痛~】
“什麽年代了追老婆還要發彩信，李核你就作吧，也就我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等你回到我身邊，我要把你鎖在床上三天三夜，先把你這樣，再把你那樣！”
他的腦袋裏不斷浮現出李核在床上的樣子，白皙的胸膛，堅實的腹肌，有力的大腿，鼻子怎麽有點熱熱的？
“嗯，獎勵自己。”謝自年摸著鼻尖，高興地打開手機的錄音，美滋滋地聽起他私藏錄音。
【作者有話說】
雞情更新，然後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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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導那邊的人跟我透了點口風，這部電影男主角不是你我跟你姓，吃吧，這幾個月辛苦了，但是為了角色還是不要太放縱，突然暴食胃也受不住。”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謝自年嚼著酒店現做的香噴噴的五分熟牛排就差當場表演痛哭流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節食，胃部的耐受程度降低，謝自年吃了三分之一就沒了胃口。將餐盤隨手放在餐桌上，他有些難受，揉著胃慢悠悠喝水。
斷斷續續的吸溜聲，聽得楊凱莉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是狗啊，能不能有點大明星的樣子？”
謝自年抽空看她一眼：“大明星怎麽了？大明星就要一直端架子？還是大明星不能拉屎放屁？哪條法律規定的？還有狗是舔著喝！”謝自年故意大吧唧嘴啪嗒啪嗒把杯子裏的水舔得震天響。
楊凱莉腳尖一揚，拖鞋拋到半空中穩穩接住，下一秒就要沖著他去，謝自年大笑著擡手制止：“逗你玩的，別當真啊我的好姐姐~~”
姐姐兩個字的尾音拖得又長又黏，楊凱莉攥緊一次性的拖鞋，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他就是這個爛德行，不要當真。
“行了早點睡，這幾天忙得你都暈倒了，”她重新穿好拖鞋，關切道：“你真沒事吧？要是不舒服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現在還能活蹦亂跳跟你玩就是沒事，明天還能再給你掙很多錢。”謝自年起身，示意王星星帶她趕緊走，“快點去睡美容覺，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你這個人……平時說話一套一套的，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要麽不惹事，一惹事就是東風號快遞，你一定不要憋著，我除了是你經紀人，還是你姐，我……”
在她的嘮叨中，謝自年把人帶到門邊：“知道了知道了，星星快帶咱姐去房間，明天見啊明天見。”
“砰——”的一聲，把兩個人關在外面，隔著門板聽著楊凱莉還在抱怨自己，沒多久聽著聲音走遠了，謝自年背靠著門慢慢往下滑，曲著一條退沈默不說話。
他一直胳膊搭在膝蓋上，後腦勺抵著門板，微微仰著下巴明，聽房間裏新風系統散氣的微弱低噪聲。
好安靜的世界。安靜到像是陷入一個真空的環境之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笑了下，心想這酒店的隔音真好，下次再跟李核出去玩可以住這裏，這樣就不用一晚上都在聽隔壁生命大和諧。
“功成名就也不是一無是處……”謝自年嘟囔著爬起來一邊脫衣服進浴室洗澡，一邊叨叨：“至少可以賺很多很多錢，可以給李核很好的生活環境，男人就是要拼命賺錢養家啊。”
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謝自年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時想起賀天良，怕他不來，又給他發了條短信。
【明天晚上九點，明月街清風公寓1204，我帶你搞一筆大的，為了你媽和你妹妹，賺完這筆收手吧，別再幹喪盡天良的事】
兩分鐘後，賀天良回他：【謝哥，我可以信你嗎？你別是給我下套啊？】
【信我比信上帝管用】
拍完廣告，謝自年一刻都不多待，直奔機場打道回府。
做戲做全套，他在自己的那套大公寓裏和顏悅色送走楊凱莉和王星星，躲在窗戶邊看人走遠了才做賊一樣戴好口罩和鴨舌帽開車出門。
距離晚上九點還早，他先去超市采購後才回到清風公寓。
阿姨應該是剛打掃完離開，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捧帶著水珠的新鮮茉莉花，窗簾沒有拉，窗戶開著，晚風吹著白色的窗簾，窗外的晚霞灑進房間，整個家像是鍍上一層柔和的橙色光暈。
這場景讓謝自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哼著歌把采買的東西一一放進冰箱，好心情地為自己做晚餐，一份西冷牛排，一份白灼基圍蝦外加一杯無糖蘇打水，一個人坐在餐廳裏享受。
正在剝蝦，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楞了一下，擡頭看見胖胖的阿姨拉開大門。對方明顯沒料到家裏有人，驚訝地問：“謝先生您過來了啊？”
謝自年晃晃手裏煮熟的蝦：“我還以為您已經打掃完，要過來一起吃點嗎？”
“我才剛……沒事，您吃，我收拾個尾巴就走。”
謝自年點點頭，專心對付手裏的食物，等牛排和蝦全部下肚，阿姨擦著手從洗手間出來，看樣子是要走了。
“謝先生最近都要住在這裏嗎？”
“應該是，”謝自年想了想：“您的孫女放暑假了吧？這幾天不用過來，好好出去玩，工資正常付給您。”
“那……那就先謝過謝先生。”阿姨應了下來，告別前多看了正在背對著自己處理廚餘垃圾的謝自年兩眼，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推門離開。
時間逼近九點，謝自年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正準備給賀天良打電話，公寓的門響了。
賀天良還是帶著他那頂磨出毛邊的鴨舌帽，背著個雙肩包朝謝自年擡手揮了揮：“晚上好啊謝老師。”
謝自年側身讓他進來，不放心似的往外走廊兩頭掃了一眼：“你沒帶其他人吧？”
賀天良玩笑道：“謝老師也會怕？放心，我這個人摳門，賺錢的活兒喜歡單兵作戰。”
關了門，謝自年示意他坐，給他倒了杯水，也不廢話，開門見山：“你知道顧氏生物科技嗎？”
“鳥川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賀天良反戴鴨舌帽，露出一雙微瞇的三角眼，“我只挖娛樂圈的料，對他們家的了解僅限於你老板是他家的小公子，謝哥，你不會是……？”
“聰明，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謝自年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繼續道：“螞蟥知道嗎？它有兩個吸盤，我今天讓你來就是想讓你——螞蟥吃兩頭。”
“什麽意思？”賀天良補充，“那什麽我初中畢業，沒有大文化，哥你可以再說直接點。”
“…… ”謝自年笑了，摸著自己突然發疼的眼睛，“意思就是，我給你一筆錢，你去挖顧賠的料，拿挖到的料去威脅他，又可以賺一筆。這就叫‘螞蟥吃兩頭’。”
聽他說完，賀天良立馬擺手：“你當我是憨貨啊！我這是給你當槍使呢！而且這種豪門有什麽好挖的，網友喜歡看的是娛樂圈名人的八卦，我……”
“兩百萬。”謝自年報出一個數：“我先給你兩百萬，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百萬，一共五百萬。”
賀天良眼睛一亮：“……我考慮一下。”
謝自年捕捉到他細微的變化，順勢提出自己的需求：“我也不要你做別的，顧賠有個秘密情人叫李核，我需要你去幫我搜集他們真實的關系，要想盡辦法幫我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證據越多越好。”
“李核？”賀天良的大腦告訴運轉，一瞬間恍然大悟，“這不是你……我草！原來李核是個女的？還是你老板娘？！”
“李核是男人。”
“啊？”賀天良的眼睛變成了豆豆眼。
謝自年勾起唇，笑得人畜無害，語氣緩慢道：“顧賠去年跟夏家的大女兒商業聯姻訂了婚，為的是讓顧氏順利上市，顧氏現在進入審核關鍵期，如果……”
“如果？”
謝自年摸了摸眼尾：“如果你挖到顧賠跟秘密情人的負面消息，以我對顧大錢串子的了解，在這個節骨眼上婚姻關系暴雷，引發輿論風波，證監會那邊可能會認定顧氏‘存在潛在風險’，導致審核延期或者駁回。”
“顧賠沒辦法跟股東交代，他只會花錢私了，到時候你可以再賺一筆大的。”
“男的？！還有女的？！”賀天良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兩個度，聽起來有些刺耳，“還是有錢人會玩！不過話又說回來，謝哥你怎麽保證你老板不會搞死我？”
“放寬心，”謝自年眨著眼睛，忽然放低聲音，沈聲道：“因為我了解顧賠，也了解……李核。”
說完謝自年放松肩膀，窩進沙發：“還可以給你提供一條線索，顧賠的大哥顧照臨似乎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家族密辛歷來是談判的最好籌碼，你順帶深挖，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賀天良完全傻眼，都說高風險高收益，這要是做成了……
他真的可以金盆洗手了。
空氣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賀天良在盤算付出和收益，謝自年在等他點頭同意。
等了一會兒，對方不吭聲，謝自年開始攻心。
“你媽媽和妹妹以後花錢的地方很多，除了醫院，養老呢？手術後的療養呢？你妹妹不結婚了？不生小孩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女朋友嗎？未來不結婚？不成家？要一直靠當狗仔過一輩子？”
謝自年張口就來，說話完全不帶卡頓。
“與其天天挖我們這些小明星的料掙辛苦錢，不如大幹一筆收手。你應該沒有告訴你媽跟你妹妹你在做什麽工作吧？難道要告訴你媽媽你妹妹你未來的老婆孩子你的工作見不得人？大賺一筆，然後光明磊落找一份工作，多點時間陪她們，不用害怕萬一哪天被抓了或者遇到硬茬被打死了，為自己也是為家人，安穩過後半生。”
賀天良明顯聽進去了，認真地盯著他，嘴巴張開又合上，好半天才說了句：“謝哥，你是不是在哪兒上過口才課？我給我妹也報個名。”
“天生的。”謝自年撅了下嘴，“你就說幹不幹吧？”
賀天良眼一閉，牙一咬：“幹！我豁出去了，最後一次，也是為我媽我妹積點福報。”
謝自年滿意了，賀天良能為他媽媽和妹妹這麽付出，攻心就是最好的計策，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見好就收，謝自年掏出手機示意賀天良加微信：“加一個，晚點我把李核和顧賠的一些資料發給你。以後有什麽風吹草動隨時聯系。記住了，要是中途反悔，我不是個好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賀天良拍拍胸膛：“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謝哥放心，我做狗仔這麽多年，沒有失手過。”
“那就拭目以待。”
臨走前，賀天良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主動把一張SD卡遞給謝自年：“這是前天在滬市我拍到的你和投資方的資料，本來想賣出去的，不過既然我們合作，我就不賣了，謝老師收著，算是我送的小小見面禮，興許後面用得上。”
謝自年一楞，笑著接過：“你小子確實有點本事，沒看錯人，謝過了。”
“嘿嘿，怎麽說都是狼狽為奸，不說了，我媽和我妹妹還在家裏等我。”
賀天良揚手敬了個軍禮，收拾好自己的雙肩包甩在背上，棒球帽一扣，火速消失。
大門合上，謝自年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視線落在那捧茉莉花上。
只要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證明李核和顧賠沒有任何沒關系，他就有十足的底氣去找李核質問——為什麽要騙自己？
為什麽要離開自己？
他不允許。
即使有再多的難言之隱，未來他們都得綁在一塊，栓一起，死了都要埋在一起。
這是李核欠他的。
眼睛又痛了，像銀針連續狠紮了好幾下，他受不了閉著眼睛用手揉，以此緩解眼部的疼痛。兩分鐘後，他睜開發熱的眼睛，視線有點模糊，周圍的一切看得不真切。
他想了想，那手機對著自己的眼睛自拍一張，迅速給李核的手機號發去一條彩信。
【李醫生，眼睛好痛~】
“什麽年代了追老婆還要發彩信，李核你就作吧，也就我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等你回到我身邊，我要把你鎖在床上三天三夜，先把你這樣，再把你那樣！”
他的腦袋裏不斷浮現出李核在床上的樣子，白皙的胸膛，堅實的腹肌，有力的大腿，鼻子怎麽有點熱熱的？
“嗯，獎勵自己。”謝自年摸著鼻尖，高興地打開手機的錄音，美滋滋地聽起他私藏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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