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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糗事 “怎麽突然就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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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糗事 “怎麽突然就要打起來了?”

江玥看到沈斯延, 有些意外。

“沈老師,你也在?”

她禮貌地打著招呼,嘴裏還含著沒咽下去的提拉米蘇, 鼓起的臉頰有些圓潤。

沈斯延緩步踱了過來, 微微一笑。

“私下裏叫什麽老師, 叫我的名字就好。”

江玥“哦”了一聲,也沒改口。

“我看到你剛才餵夜白吃蛋糕了, ”他說, “我也要。”

說完, 沈斯延便不再說話, 就那麽看著江玥, 微微低下頭, 擺出一個等待投餵的姿態。

江玥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要什麽?要蛋糕嗎?

“唰——”

在江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宿夜白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將一塊沾滿了可可粉的提拉米蘇, 精準無誤地塞進了沈斯延微微張開的嘴裏。

“唔!”

沈斯延猝不及防, 整個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投餵搞得向後一仰, 差點撞到身後的欄桿。

他下意識地閉上嘴, 蛋糕的柔軟甜膩瞬間占據整個口腔, 可可粉嗆得他想咳嗽, 卻又因為嘴裏塞得太滿而咳不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狼狽。

沈斯延眉頭緊蹙, 一手捂住嘴,防止嘴裏的慘狀暴露於人前, 另一只手撐住欄桿穩住身形。

他眼裏噴著火,死死地瞪著自己的“好”發小。

宿夜白施施然地收回手,將叉子隨手扔回空盤裏。

他甚至還嫌棄地拿出一方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才擡起眼皮,用一種無辜的表情回望著沈斯延。

“怎麽了,斯延?”宿夜白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明知故問的關切,“不是你要吃蛋糕嗎?我餵你了啊。怎麽,不合胃口?”

沈斯延嘴裏塞著蛋糕,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淩遲他。

宿夜白完全無視了他的死亡視線,轉頭看向一臉懵的江玥,用分享秘密的口吻說:“你看,他就這樣,從小就喜歡別人餵他吃東西,不餵就鬧脾氣,麻煩死了。”

江玥:“……”

沈斯延好不容易才把嘴裏的蛋糕咽下去,可可粉嗆得他咳了兩聲。

他抽出西裝口袋裏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恢覆了游刃有餘的派頭,只是看向宿夜白的眼神裏,笑意淡了許多。

“夜白,你還是這麽熱情好客。”

宿夜白沒理他,轉頭對江玥說:“離他遠點,這人剛從酒桌上下來,渾身都是一股腐爛發酵的麥子味,會汙染我的靈感。”

江玥誠實地搖搖頭:“沒有啊,我聞到的是一股很貴的酒的味道。”

沈斯延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剛才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走上前,自然地站到江玥另一邊,和宿夜白形成左右夾擊之勢。

“還是我們玥玥有品位,不像某些人,該去醫院看看了。”

“沈斯延,你再陰陽怪氣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從這天臺上扔下去?”宿夜白瞇起眼睛。

沈斯延:“呵呵,不信。”

兩人你來我往地鬥嘴,江玥夾在中間,默默吃著自己的小蛋糕,努力降低存在感。

直到盤子裏的最後一塊甜點被消滅幹凈,她才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叉子。

“我吃完了。”江玥宣布。

兩個正在對峙的男人同時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她。

“吃完了就走。”宿夜白伸手想去拉她,“樓下那群俗人應該散得差不多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江玥,就被沈斯延不著痕跡地隔開了。

沈斯延握住江玥的手腕,“走什麽,我剛上來。玥玥,陪我喝一杯?”

江玥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她想起兩人之前那個意外的吻,臉上有點發熱,下意識想把手抽回來。

“她不喝酒。”宿夜白替她回答,並且直接上手,把沈斯延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我沒問你。”沈斯延笑著,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喲,都在呢?”

天臺入口處,傳來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裴景昭倚著門框,桃花眼掃過眼前詭異的三人對峙畫面,最後目光落在沈斯延握住江玥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斯延,你這就不厚道了。”

裴景昭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將江玥拉到了自己身邊。

江玥終於得以解脫,立刻往後退了一小步,小聲打了個招呼。

“裴總。”

“叫什麽裴總,叫景昭。”裴景昭對她眨了眨眼,“我聽劉若雲說,你今天在節目上幹了件大事?”

沈斯延雖然不滿裴景昭突然插足,但也不好發作,只說:“是啊,我也看了片段。玥玥,你當著顧西池的面按下那個鈕的時候,可真帥。”

“我就是……覺得那個女孩不該就這麽被淘汰。”江玥小聲解釋。

裴景昭:“你做得對。我旗下的藝人,想保誰就保誰,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顧西池那邊,我會去敲打。你只管做你想做的音樂,其他的,我來解決。”

江玥不太適應被全然維護的感覺,小聲嘟囔:“哦,謝謝裴總。”

“又叫裴總?”裴景昭不滿了,伸手捏她的臉頰,“罰你明天陪我去看畫展。”

“明天不行,”宿夜白立刻否決,“明天她要來我工作室試衣服。”

“後天也不行,”沈斯延跟著否決,“我們約好了要去商量《孤島》的音樂制作。”

江玥:“?”

她什麽時候答應了?她怎麽不知道?

“畫展隨時都能看,但玥玥的職業規劃得聊聊。”裴景昭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江玥的肩上,“我跟歐洲那邊的幾個頂級音樂節遞了資料,需要她盡快準備一些作品集。”

宿夜白毫不客氣地把裴景昭的手給拍了下去。

他把江玥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隔開她與裴景昭的距離,“她的新專輯造型概念我剛有點頭緒,靈感這種東西轉瞬即逝,你耽誤得起嗎?”

裴景昭挑眉看向宿夜白,語氣輕佻:“試衣服?夜白,我可記得,上次你那個助理打電話給我哭訴,說你差點把整個閣樓給點了。怎麽,你是想讓玥玥過去看廢墟?”

“那是藝術家的激情,你這種渾身銅臭味的資本家懂什麽?”宿夜白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看畫展?你懂什麽叫畫?你只懂那玩意兒值多少錢。讓江玥跟你去看畫展,是想讓她學習怎麽給藝術品估價嗎?”

裴景昭不怒反笑,“我再不懂,也比某些把自己的畫賣出天價,結果轉頭就花八位數買個清朝贗品花瓶的人強。夜白,那個花瓶現在還在你家地下室供著呢?”

宿夜白的臉瞬間黑了。

沈斯延笑吟吟地補刀:“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夜白當時還請了專家來鑒定,專家對著那個花瓶憋了半天,最後說,‘這花瓶的工藝,確實有獨到之處,尤其是瓶底那個二維碼,燒制得很有現代工業美感’。”

江玥一個沒忍住,嗆了一下。

她趕緊低下頭,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肩膀卻在控制不住地抖動。

宿夜白深吸一口氣,磨著後槽牙,死死地瞪著沈斯延。

“沈斯延,你是不是忘了你小學文藝匯演的時候,演一棵樹,結果在臺上睡著了?全校師生就看著你在那兒打呼嚕,口水流了一地。”

這下輪到沈斯延的笑容僵在臉上了。

裴景昭立刻跟上,笑意更深了。

“我記得,我記得!後來還是夜白上去把他搖醒的。他醒了之後還迷迷糊糊地問,‘下雨了嗎?’。斯延,從那以後,‘樹總’這個外號可是在我們大院裏叫了好幾年啊。”

沈斯延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放下酒杯,眼神沈了下來,轉而對準了裴景昭。

“景昭,說起外號,你那個‘溝裏王’的雅號,是不是也該拿出來讓玥玥品鑒一下?”

“溝裏王?”江玥重覆了一遍,好奇地豎起耳朵。

沈斯延看著她求知若渴的眼神,心情好了不少。

他耐心地解釋道:“就好幾年前,咱們這位裴總,開著他那輛全球限量的跑車去跑山,為了在一個小網紅面前耍帥,非要玩什麽漂移。結果呢,技術不到家,連人帶車一頭紮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裏。”

裴景昭的臉色沈了下來,“沈斯延,你別胡說八道,那是個意外。”

“是,是意外。”沈斯延從善如流地點頭,繼續爆料,“意外到最後是叫了三輛拖車才把他那寶貝跑車從溝裏撈出來。哦對了,那個小網紅當場就打了輛車走了,走之前還拍了照片發朋友圈,配文是:‘今日奇觀,傻子開車’。”

江玥感覺自己的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沈斯延!”裴景昭咬牙切齒,“你也別得意。你忘了你十三歲那年,非說自己看到了鬼,嚇得一個月不敢一個人睡,天天半夜跑到我房間,抱著我的枕頭哭。鼻涕眼淚蹭了我一枕頭,害我第二天被我媽罵了一頓,說我這麽大了還尿床。”

“總比某位大設計師把顏料當草莓醬抹面包上,結果食物中毒被送進醫院洗胃要強吧?”沈斯延面子掛不住,火力對準了宿夜白,“那張躺在病床上掛水的照片,現在還在我手機裏存著呢!”

江玥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十歲吵到二十歲,從賽車場吵到畫廊,從投資失敗吵到角色塑造,戰火紛飛,硝煙彌漫。

江玥默默地從戰場邊緣退開一步,又退了一步,試圖把自己從這場風暴中摘出去。

沈斯延的餘光瞥見了她的小動作,話鋒一轉,突然把矛頭指向了她。

“玥玥,你來評評理。你說,他們兩個這麽幼稚,是不是很煩人?”

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江玥的耳廓。

江玥的臉一下就紅了。

錄制綜藝時,那個意外的吻毫無預兆地沖進腦海。

唇瓣相貼的柔軟觸感,和他身上清冽又微醺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她的感官裏。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神有些躲閃。

沈斯延捕捉到她的慌亂和羞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心情大好,感覺自己在發小之間已經占了上風。

他故意又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條斯理地問:“怎麽了?臉這麽紅,是想起什麽了嗎?”

“沒、沒有!”江玥立刻否認,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顯得欲蓋彌彰,“我就是有點熱!”

宿夜白和裴景昭都不是傻子。

他們立刻察覺到了江玥和沈斯延之間不對勁的氣氛。

“沈斯延,你離她遠點。”宿夜白的聲音冷了下來,插入兩人之間,把江玥擋到身後。

“大影帝,註意你的職業操守。”裴景昭也沈下了臉,“別對我的藝人動手動腳。”

“你的藝人?”沈斯延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笑了起來,“景昭,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雲際的股東。從某種意義上說,玥玥也算是我的藝人。”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江玥從宿夜白身後探出個腦袋,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成功地讓三人都停了下來。

“你們……”

江玥的眼神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掃視,表情十分真誠,帶著恍然大悟之感。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黑歷史都這麽了解,關系真好啊。”

“……”

“……”

“……”

裴景昭搭在欄桿上的手滑了一下。

宿夜白拽著江玥衣角的手指僵住了。

沈斯延臉上那游刃有餘的笑容,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們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江玥。

看著她那雙清澈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甚至帶著點羨慕的杏眼。

她好像……真的就是這麽認為的。

深深的無力感同時擊中了三人。

他們精心構建的語言陷阱,他們之間暗流湧動的較量,他們費盡心思的試探和宣告……在江玥這個清奇的腦回路面前,全都變成了一場名為“兄弟情深”的舞臺劇。

拳頭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誇了一句“你好有勁啊”。

沈斯延沒忍住,扶著額頭,笑得肩膀都在抖,最後幹脆靠在欄桿上,笑得直不起腰。

“江玥,你真是個天才。”

宿夜白黑著臉,松開了江玥的衣角,煩躁地轉過身去,不想再看這幾人。

裴景昭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江玥,你的腦子到底是什麽構造?”

江玥被他們看得有點發毛,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

她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難道不是嗎?不熟的人,哪會知道對方小時候的糗事啊……”

沈斯延笑得更大聲了。

裴景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覆自己的血壓。

宿夜白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江玥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江玥,你給我聽好了。”他一字一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們關系一點都不好,我討厭他們,非常討厭,懂了嗎?”

江玥遲疑地點了點頭。

“哦……好的。”

雖然她還是不太明白,關系不好為什麽要聚在一起,還知道對方那麽多秘密。

唉,發小的世界,好覆雜。

沈斯延最先調整過來。

這兩個礙事的家夥杵在這裏,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他今晚可不想只看他們鬥嘴。

那晚的味道,他還想再嘗嘗。

影帝的表情管理能力發揮到了極致,臉上的笑意重新變得從容不迫,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過了宿夜白剛才的話題,但目標卻悄然轉換。

“好了好了,夜白,別嚇著玥玥。”

沈斯延換上一副體貼周到的面孔,走到宿夜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姿態。

“你不是說你那個新系列的設計稿卡住了嗎?我剛在樓下看到幾個搞設計的朋友,他們正在聊什麽新季節風向,說不定能給你點新靈感,你不去聽聽?”

宿夜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斯延又轉向裴景昭,重新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還有景昭,我記得你下午還在電話裏跟你爸吵那個新能源項目的事。蘇寧玖今晚請來的賓客裏,正好有幾個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你確定不下去拓展一下人脈,好讓你爸對你刮目相看?”

他還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玥玥這裏有我陪著就行了,你們去忙正事吧。”

說完,他轉而低頭看著江玥,想要伸手去幫她理一理發絲。

“我們玥玥最好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江玥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她立刻附和道:“對啊對啊,裴總、宿老師,你們快去忙吧,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

宿夜白皺起了眉,正要開口。

“等等。”

開口的卻是裴景昭。

他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已經褪去,桃花眼微微瞇起,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斯延,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玥玥這麽熟了?”

沈斯延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轉過頭,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缺。

“景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裴景昭忽然笑了起來,“再大的生意,也比不上陪玥玥重要。倒是你,斯延,我聽說你明天一早就要飛米蘭拍雜志封面?現在還不回去休息,是打算在國際鏡頭前,展示一下我們三金影帝的黑眼圈和眼袋嗎?”

這一下,輪到沈斯延的笑容僵住了。

被裴景昭這麽不留情面地當眾揭短,還是當著江玥的面,饒是影帝的厚臉皮也有些掛不住。

“是啊,明天是要飛米蘭。”沈斯延非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又朝江玥走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她。

他側過頭,對著裴景昭懶洋洋地笑了一下,帶著挑釁,“但我覺得,比起跟一群假人模特拍些沒有靈魂的照片,還是陪我們玥玥更重要一點。畢竟,靈感可比睡眠寶貴多了,你說是不是,玥玥?”

最後那聲“玥玥”,他叫得又輕又軟,尾音拖長,帶著說不出的黏膩。

“我……”

江玥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過分暧昧的僵局。

沈斯延卻忽然擡起了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

溫熱的指腹,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酒香,若有似無地,擦過了她的下唇。

這個動作,和那晚在酒吧後巷裏,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沈斯延!”

宿夜白先炸了,一個箭步沖上來,直接伸手將沈斯延用力推開,動作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他爸的有病是不是?!”

沈斯延被他推得踉蹌幾步,倒也一點不生氣,站穩身子後,整理著被推皺的衣服。

“夜白,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只是看玥玥嘴角沾了點蛋糕屑,幫她擦一下而已。朋友之間,這很正常吧?”

“正常你大爺的!”宿夜白直接爆了粗口,“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裴景昭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桃花眼裏此刻冷得沒有一丁點溫度。

他的視線在沈斯延和江玥之間來回掃視,剖析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精明的頭腦中迅速拼接重組。

一個訓練有素的獵人,最擅長的就是從最細微的痕跡中,嗅到獵物的氣息。

而裴景昭,無疑是他們之中最頂級的獵人。

思來想去,他終於擡起眼,目光鎖定了沈斯延。

他直視著沈斯延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一字一頓地問:“斯延,老實告訴我,在《環球音樂之旅》錄制的那段時間,你和玥玥之間,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這句話一出口,宿夜白猛地擡起了頭。

他瞬間就明白了。

裴景昭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在質問。

而沈斯延的反應,那種一閃而過的錯愕,恰恰證明了裴景昭的猜測是對的。

他們三個人從小玩到大,彼此之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他們可以互相調侃,可以爭風吃醋,但誰都不會輕易越過那條線,去破壞游戲規則。

但是現在,有人偷跑了。

那個偷跑的人,是沈斯延。

宿夜白的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來,眼裏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直接走上前,抓住了江玥的手腕,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江玥,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他的行動打破了僵局,也徹底引爆了另外兩個人。

“宿夜白,你把她放開!”裴景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他伸手去攔。

沈斯延臉色沈了下來,“宿夜白,別逼我動手。”

江玥被宿夜白拽得一個踉蹌,她回過頭,看著身後兩個臉色同樣難看的男人,又看了看宿夜白,腦子裏緩緩地冒出一個問號。

又……又怎麽了?

剛才不是還在友好地回憶童年糗事嗎?

怎麽突然就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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