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翡翠島國10 “看那些星星，它們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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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翡翠島國10 “看那些星星，它們為你……
都柏林的雨似乎終於下夠了, 久違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肆無忌憚地灑進客廳裏。
白板上寫著各種淩亂的關鍵詞。
“我覺得前奏可以再長一點。”
江玥手指隨意地撥弄著和弦。
“用風笛引入，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看海。”
“然後這裏的鼓點, 我覺得可以用寶思蘭鼓的音色, 但是節奏要更碎一點, 像心跳過速的感覺。”
“像這樣？”
陸子野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手裏拿著兩個空礦泉水瓶, 在地板上敲出了一段急促的節奏。
“咚噠噠, 咚噠噠, 咚。”
“對！就是這個感覺！”
“那我的部分呢？”
淩驍擠過來, 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歌詞紙拍在江玥面前。
“這幾句詞, 我要用三連音的Flow, 炸死他們。”
江玥接過來看了一眼。
江玥點頭給予肯定, “但是這裏，這個詞有點太文縐縐了, 不太符合你這首詞的整體調性。”
淩驍皺眉想了兩秒, “我再改改, 那我的Rap在哪進？”
“第二段主歌。”
江玥擡頭看他, “第一段主歌讓亦辰來, 他的聲音像霧, 能把神秘感鋪陳開。然後你進來, 就像閃電, 直接撕開這層霧。”
“像霧又像電，我是不是還得像風又像雨？”夏予光在旁邊插嘴, “那我呢？我是什麽？”
紀星衍無情地吐槽，“你是在懸崖邊瑟瑟發抖的小海鷗，負責在背景裏叫兩聲就行了。”
夏予光撇嘴：“過分了啊星衍哥, 怎麽這樣！”
蘇亦辰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擠進兩人中間，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順便隔開了淩驍越湊越近的腦袋。
“大家都辛苦了，吃點水果潤潤嗓子。”
他叉起一塊蘋果遞到江玥嘴邊，“玥玥，你也歇會兒，看你嘴唇都幹了。”
江玥下意識地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亦辰，你的副歌旋律寫得怎麽樣了？”江玥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問。
“差不多了。”
蘇亦辰輕輕哼唱起來。
林見鹿從樂譜裏擡起頭，忍不住讚嘆：“這旋律太殺我了，亦辰，你這嗓子是被天使吻過吧？”
江玥開始梳理整首歌的結構。
一直忙活到中午，歌曲的基本結構終於基本敲定。
《巨人堤道》這首融合了凱爾特民謠與現代搖滾的作品，雖然還只是個雛形，但已經顯露出令人震撼的史詩氣質。
“搞定！”
江玥把吉他一放，毫無形象地往後一躺，癱在地毯上，“餓死了，我要吃肉！”
“吃肉吃肉！”路深也跟著歡呼，“我想吃昨天那個燉羊肉！”
然而負責管錢的遲臨，此刻看著手機裏的賬單，臉色卻變得有些凝重。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大家對於午餐的美好幻想。
“那個，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
遲臨舉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可憐巴巴的數字餘額。
“我們的經費好像不夠吃燉羊肉了。”
“啊？”
全員震驚。
遲臨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有這幾天的交通費、門票、零食……都柏林的物價你們也是知道的。”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裏的張導。
“導演——”
夏予光拖長了聲音，一臉討好地湊過去，“你看，咱們這歌都寫出來了，為了藝術，是不是該追加點投資？”
張導笑著搖頭：“追加投資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她從身後掏出一張新的任務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不過嘛，為了讓你們體驗更深度的翡翠島國生活，也為了解決你們的溫飽問題，節目組貼心地為你們準備了一個新的打工任務。”
“打工？”淩驍一臉嫌棄，“又是去街頭賣藝？這招都用爛了，沒新意。”
“不不不。”
張導神秘一笑，“這次不去街頭，也不去酒吧。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被稱為翡翠島國花園的威克洛山脈。”
“我們要去盧加拉莊園做一日幫工！”
*
*
威克洛山脈距離都柏林市區並不遠，車程大約一個小時。
但這一個小時，仿佛穿越了兩個世界。
從喧囂的城市，進入了無邊無際的綠色荒野。
起伏的山巒被花海覆蓋，黑色的湖水靜靜地躺在山谷中，古老的橡樹林遮天蔽日。
盧加拉莊園就坐落在這樣的山谷裏。
這是一座建於18世紀的哥特式莊園，白色的外墻，尖尖的塔樓，周圍是大片的草坪和花園，遠處還能看到悠閑吃草的綿羊。
“好像童話世界！”
江玥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好美，感覺隨時會從樹林裏跑出一只獨角獸。”
“獨角獸沒有，羊倒是一大堆。”
淩驍看著窗外白花花的綿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導演，我們該不會是要去放羊吧？”
導演笑而不語。
淩驍有種不祥的預感。
車子在莊園門口停下。
一位穿著考究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他是個典型的翡翠島國老紳士，頭發花白，腰板挺直，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
“Wee to Luggala.”
管家微微鞠躬，“我是這裏的管家O'Connor，聽說你們是來幫忙的？”
“是的！”
“我們需要賺錢吃飯，什麽活都能幹！”
O'Connor管家笑了笑，目光掃過這群細皮嫩肉的偶像。
“這裏的活可不輕松，我們需要修剪花園的灌木，清理馬廄，還要采摘果園裏的漿果制作果醬，以及給幾只剛出生的小羊餵奶。”
任務分配環節。
這是一場關於運氣的較量。
淩驍看著手裏的簽，臉黑得像鍋底。
清理馬廄。
作為有潔癖的人，讓他去鏟馬糞？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能不能換？”他絕望地看向其他人。
抽到修剪灌木的陸子野冷漠拒絕，“不能，願賭服輸。”
蘇亦辰抽到了制作果醬，笑瞇瞇地看著淩驍，“驍哥，加油哦，馬糞可是純天然肥料，不臟的。”
淩驍咬牙切齒。
江玥和林見鹿運氣不錯，抽到了餵小羊。
夏予光和路深則被分配去劈柴。
紀星衍和遲臨負責協助管家整理圖書室。
江玥拍了拍淩驍的肩膀，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為了經費忍忍吧，實在不行，你把它當成是在創作？那種有味道的創作？”
淩驍：“……”
原本想罷工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把袖子一擼，露出結實的小臂，一臉視死如歸地走向馬廄。
“不就是鏟屎嗎？鏟！”
*
*
莊園的午後，陽光明媚。
馬廄裏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發酵氣息。
淩驍覺得自己可能要在今日隕落了。
他戴著兩層口罩，還是覺得味道無孔不入地往鼻子裏鉆。
“這匹馬昨晚是用了開塞露嗎？”
淩驍皺著眉，手裏的大鏟子憤憤地插進深褐色的排洩物裏。
他深吸一口氣，哪怕隔著口罩，這也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他差點當場厥過去。
雖然嘴上瘋狂輸出，吐槽這馬的消化系統簡直是直通下水道，但他手下的動作卻穩準狠，不僅僅是鏟走，他還拿著掃帚把馬廄的邊邊角角都掃得幹幹凈凈。
他自我催眠著，用鏟子把最後一點殘渣刮幹凈，然後對著那匹正在嚼草的棕馬狠狠比了個嘻哈手勢，“就算是鏟屎，我也要做到最強。”
那匹馬輕蔑地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臉草屑。
而在草坪上。
江玥和林見鹿正被一群毛茸茸的小羊包圍。
“啊！我的衣服帶子不是草！”
一只體型明顯超標的小羊羔，正死死咬著她風衣腰帶的一端，兩個前蹄興奮地在那兒刨土。
江玥試圖用食物誘惑對方松口，但這只羊顯然是個貪婪的強盜，不僅要喝奶，還要吃衣服，主打一個連吃帶拿。
旁邊的林見鹿本來是在快樂擼羊的，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了出來。
“玥玥，它好像很喜歡你啊。”
“救駕救駕！鹿鹿救命啊！”
江玥被拽得東倒西歪，最後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厚實的草地上。
周圍幾只小羊瞬間圍了上來，咩咩叫著把她當作了人肉爬架。
咬帶子的罪魁禍首松了口，趁機把兩只前蹄搭在江玥的大腿上，用舌頭毫不客氣地就在江玥臉上刷了一道。
“呸呸呸！”
江玥被舔得一臉口水，只能緊閉著眼，用沒拿奶瓶的手徒勞地推拒著羊頭，“別舔臉！你是狗嗎！”
“咩——”
小羊回答得很理直氣壯，並且試圖去啃她的頭發。
林見鹿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放下手裏的乖巧小羊，過來幫忙。
她試圖從後面抱住那只惡霸羊。
“起……起！”林見鹿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但這羊看著不大，實心肉是一點不少。
它的四只蹄子死死扒著江玥，林見鹿拔了半天，楞是沒把這顆羊蘿蔔拔起來，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這這是豬吧！”林見鹿絕望了。
就在兩人一羊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
江玥費力地偏過頭，從羊耳朵的縫隙裏，看到了一雙沾著草屑的工裝靴。
視線往上，是被牛仔褲包裹的長腿，再往上是陸子野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手裏戴著厚厚的園藝手套，彎下腰。
他雙手環住小羊的後頸皮，把惡霸抱了起來。
“咩！！！”
小羊四蹄懸空，發出了抗議的叫聲，但也只能無力地蹬腿。
重獲自由的江玥大口喘著氣，感覺腿都要麻了。
“謝……謝謝。”
她有些狼狽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頭發上還沾著幾根枯草。
陸子野把那只不安分的小羊丟到一邊去，摘下一只手套，朝江玥伸出了手。
陽光有些刺眼，他逆著光，江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掌心幹燥溫暖。
*
*
傍晚時分，所有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大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手裏沈甸甸的信封，裏面是管家發的工資，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大家坐在草坪上休息，喝著蘇亦辰特制的覆盆子氣泡水，吃著管家送的剛出爐的蘇打面包。
“其實這種生活也挺好的。”
江玥看著遠處的群山，輕聲說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通告，沒有熱搜，只有羊群和草地。”
“是啊。”
遲臨坐在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本書，“偶爾逃離一下那個喧囂的世界，讓心靜下來，挺好的。”
淩驍躺在草地上，嘴裏叼著根草莖，雙手枕在腦後，“等老了，我就來這兒買塊地，蓋個大房子，天天曬太陽。”
“帶我一個。”路深舉手，“我可以幫你放羊。”
陸子野說：“我可以幫你修剪花園。”
蘇亦辰笑瞇瞇地說：“那我就負責做飯吧。”
“那我呢？”夏予光問，“我幹嘛？”
“你？”紀星衍推了推眼鏡，“你負責當那個被羊追著跑的吉祥物。”
“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谷裏回蕩。
*
*
夜幕徹底降臨，遠離了城市的燈火，這裏的夜純粹得令人心醉。
莊園主很大方，允許他們在莊園邊緣的平坦草地上露營，還借給他們幾頂覆古的帆布帳篷和全套的燒烤架。
此刻，營地中央的篝火已經升起。
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幹燥的橡木，發出“劈啪”的脆響，時不時爆出一兩顆火星，飛向夜空，與漫天的繁星融為一體。
“好香啊——”
路深蹲在烤架旁，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滋滋冒油的烤羊腿。
羊腿被烤得金黃焦脆，表皮微微裂開，露出的嫩肉在火光下逐漸熟透。
特制的迷疊香蒜油刷在上面，激發出濃郁的香氣，混合著橡木燃燒的煙熏味，簡直是勾魂攝魄。
“別急，再烤五分鐘。”
蘇亦辰系著圍裙，手裏拿著刷子，給羊腿翻了個面。
夏予光饞的快流口水了，“要是有牛肉就更好了。”
江玥和林見鹿坐在鋪了厚厚防潮墊的草地上，手裏捧著熱騰騰的奶茶。
這是用下午剩下的牛奶和從莊園廚房討來的紅茶包煮的。
“這才是生活啊。”
林見鹿感嘆道，她仰起頭，看著頭頂浩瀚的星海。
沒有霧霾，沒有光汙染，銀河像一條璀璨的鉆石腰帶，橫跨天際。
北鬥七星清晰可見，仿佛觸手可及。
“是啊。”
江玥也擡起頭，瞇著眼看星空。
“在城市裏待久了，都快忘了星星長什麽樣了。”
遲臨走過來，給每人分發餐具，“其實它們一直都在，只是我們走得太快，忘了擡頭看。”
“隊長，別哲學了，肉好了！”
蘇亦辰手起刀落，將烤好的羊腿切成厚實的肉片，分裝在盤子裏。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開始了這頓無比豐盛的晚餐。
羊肉外焦裏嫩，咬一口汁水四溢，配上蘇亦辰下午熬制的覆盆子果醬，酸甜解膩。
還有用錫紙包裹扔進火堆裏烤熟的土豆，綿軟香甜。
吃飽喝足後，大家並沒有急著鉆進帳篷。
這種夜晚，睡覺簡直是浪費。
大家把防潮墊拼在一起，橫七豎八地躺在上面，看著頭頂的星空發呆。
風很輕，帶著山谷特有的涼意和草木香。
蟲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呼吸。
“你們看，那是獵戶座。”
紀星衍擡起手，指著天空中排列整齊的星星。
“那是獵戶的腰帶。”
“那個最亮的是什麽？”夏予光問。
“天狼星。”紀星衍科普道，“大犬座的主星。”
陸子野聽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江玥身上。
山裏的夜風有點涼，江玥剛才打了個噴嚏。
“謝謝。”
江玥拉了拉外套，把自己裹緊。
“還冷嗎？”
陸子野側過頭，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躺在江玥的左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還好。”江玥笑了笑，“這星星真好看。”
“嗯。”
陸子野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看向星空，落在了江玥的側臉上。
星光映在她的眼睛裏，像是在深邃的湖水中撒下了一把碎鉆。
江玥突然說道：“如果能把這片星空寫進歌裏就好了。”
她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像是想抓住那些閃爍的光點。
“《巨人堤道》雖然是寫巖石和海浪，但亙古不變的永恒感，和這片星空是一樣的。”
淩驍躺在江玥的右邊，雙手枕在腦後。
“可以加一段合成器，用空靈飄渺的音色，模擬星空的感覺。”
江玥眼睛一亮，“對！那種……巨人在仰望星空時的孤獨感。”
“孤獨嗎？”
蘇亦辰抱著吉他，盤腿坐著，手指撥弄著琴弦，流淌出溫柔的旋律。
“我不覺得孤獨，因為巨人雖然是一個人，但他頭頂有整片星空，腳下有堅實的土地。”
他看向江玥，火光在他眼中跳躍。
“而且，他還有風，有海鷗，有人陪伴。”
江玥楞了一下，轉頭看向蘇亦辰。
遲臨接過話茬，“對，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個體，就像這天上的星星。但正是因為有了引力，有了羈絆，我們才組成了星座，組成了銀河。”
他看著這群圍在他身邊的弟弟們，眼神欣慰。
“NOVA7，也是這樣。”
“哇，隊長，你今晚怎麽這麽煽情？”夏予光吸了吸鼻子。
“想哭就哭唄。”路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反正這兒也沒外人。”
“誰哭了！”夏予光嘴硬，“我是被煙熏的！”
大家又笑了起來。
林見鹿提議：“來首歌吧這麽好的氛圍，不唱歌可惜了。”
“唱什麽？”蘇亦辰問。
“《Yellow》吧。”江玥說，“Coldplay的，很適合現在的場景。”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蘇亦辰起了個頭，接著是遲臨的低音和聲，陸子野的哼唱，夏予光的清亮高音。
就連平時只唱Rap的淩驍，也跟著輕聲哼了起來。
江玥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這些鮮活的生命力。
不需要去想那些覆雜的娛樂圈規則，不需要去想未來的路有多難走。
只要有音樂，有朋友，有這片星空。
就夠了。
唱著唱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都有點累了。
路深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
遲臨輕聲說道，“明天還要早起回市區。”
大家陸陸續續地鉆進了帳篷。
帳篷是三人一間的。
淩驍、陸子野、蘇亦辰這三個冤家路窄的擠在了一起。
遲臨、紀星衍帶著兩個小的睡一間大的。
江玥和林見鹿睡一間。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點紅色的餘燼在黑暗中呼吸。
江玥躺在睡袋裏，卻有點睡不著。
帳篷頂上有個透明的天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星空。
林見鹿：“睡不著？”
“嗯。”江玥翻了個身，側對著林見鹿，“有點興奮。”
“是因為歌，還是因為人？”
江玥頓了一下，“都有吧，而且大家今天都很開心。”
“是啊，都很開心。”
林見鹿意味深長地笑笑，“尤其是那幾個圍著你轉的小子。”
江玥無奈，“你就別打趣我了。
林見鹿伸出手，隔著睡袋拍了拍江玥。
“早點睡吧，我的大制作人。”
“嗯。晚安。”
“晚安。”
江玥閉上眼睛。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還有那句歌詞。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看那些星星，它們為你而閃耀。）
她嘴角微微上揚，在星光的註視下，沈沈睡去。
隔壁的帳篷裏。
三個大男生並排躺著，誰也沒睡著。
“餵。”
淩驍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悶。
“那段合成器，我要自己編。”
“隨便你。”陸子野冷冷地回了一句，“別編得太爛就行。”
“肯定比你跳舞強。”淩驍反擊。
“呵。”
“好了，睡覺。”
蘇亦辰夾在中間，無奈地充當和事佬，“明天還要錄音，要是嗓子啞了，玥玥會罵人的。”
提到江玥，兩邊的火藥味瞬間消散了不少。
沈默了一會兒。
“今天的星星確實挺好看的。”
淩驍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嗯。”
陸子野看著帳篷頂，輕聲應道。
蘇亦辰閉上眼，嘴角勾起。
是啊。
因為有她在。
星空才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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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的雨似乎終於下夠了, 久違的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肆無忌憚地灑進客廳裏。
白板上寫著各種淩亂的關鍵詞。
“我覺得前奏可以再長一點。”
江玥手指隨意地撥弄著和弦。
“用風笛引入，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看海。”
“然後這裏的鼓點, 我覺得可以用寶思蘭鼓的音色, 但是節奏要更碎一點, 像心跳過速的感覺。”
“像這樣？”
陸子野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手裏拿著兩個空礦泉水瓶, 在地板上敲出了一段急促的節奏。
“咚噠噠, 咚噠噠, 咚。”
“對！就是這個感覺！”
“那我的部分呢？”
淩驍擠過來, 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歌詞紙拍在江玥面前。
“這幾句詞, 我要用三連音的Flow, 炸死他們。”
江玥接過來看了一眼。
江玥點頭給予肯定, “但是這裏，這個詞有點太文縐縐了, 不太符合你這首詞的整體調性。”
淩驍皺眉想了兩秒, “我再改改, 那我的Rap在哪進？”
“第二段主歌。”
江玥擡頭看他, “第一段主歌讓亦辰來, 他的聲音像霧, 能把神秘感鋪陳開。然後你進來, 就像閃電, 直接撕開這層霧。”
“像霧又像電，我是不是還得像風又像雨？”夏予光在旁邊插嘴, “那我呢？我是什麽？”
紀星衍無情地吐槽，“你是在懸崖邊瑟瑟發抖的小海鷗，負責在背景裏叫兩聲就行了。”
夏予光撇嘴：“過分了啊星衍哥, 怎麽這樣！”
蘇亦辰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擠進兩人中間，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順便隔開了淩驍越湊越近的腦袋。
“大家都辛苦了，吃點水果潤潤嗓子。”
他叉起一塊蘋果遞到江玥嘴邊，“玥玥，你也歇會兒，看你嘴唇都幹了。”
江玥下意識地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
“亦辰，你的副歌旋律寫得怎麽樣了？”江玥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問。
“差不多了。”
蘇亦辰輕輕哼唱起來。
林見鹿從樂譜裏擡起頭，忍不住讚嘆：“這旋律太殺我了，亦辰，你這嗓子是被天使吻過吧？”
江玥開始梳理整首歌的結構。
一直忙活到中午，歌曲的基本結構終於基本敲定。
《巨人堤道》這首融合了凱爾特民謠與現代搖滾的作品，雖然還只是個雛形，但已經顯露出令人震撼的史詩氣質。
“搞定！”
江玥把吉他一放，毫無形象地往後一躺，癱在地毯上，“餓死了，我要吃肉！”
“吃肉吃肉！”路深也跟著歡呼，“我想吃昨天那個燉羊肉！”
然而負責管錢的遲臨，此刻看著手機裏的賬單，臉色卻變得有些凝重。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大家對於午餐的美好幻想。
“那個，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
遲臨舉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可憐巴巴的數字餘額。
“我們的經費好像不夠吃燉羊肉了。”
“啊？”
全員震驚。
遲臨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有這幾天的交通費、門票、零食……都柏林的物價你們也是知道的。”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裏的張導。
“導演——”
夏予光拖長了聲音，一臉討好地湊過去，“你看，咱們這歌都寫出來了，為了藝術，是不是該追加點投資？”
張導笑著搖頭：“追加投資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她從身後掏出一張新的任務卡，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不過嘛，為了讓你們體驗更深度的翡翠島國生活，也為了解決你們的溫飽問題，節目組貼心地為你們準備了一個新的打工任務。”
“打工？”淩驍一臉嫌棄，“又是去街頭賣藝？這招都用爛了，沒新意。”
“不不不。”
張導神秘一笑，“這次不去街頭，也不去酒吧。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被稱為翡翠島國花園的威克洛山脈。”
“我們要去盧加拉莊園做一日幫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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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克洛山脈距離都柏林市區並不遠，車程大約一個小時。
但這一個小時，仿佛穿越了兩個世界。
從喧囂的城市，進入了無邊無際的綠色荒野。
起伏的山巒被花海覆蓋，黑色的湖水靜靜地躺在山谷中，古老的橡樹林遮天蔽日。
盧加拉莊園就坐落在這樣的山谷裏。
這是一座建於18世紀的哥特式莊園，白色的外墻，尖尖的塔樓，周圍是大片的草坪和花園，遠處還能看到悠閑吃草的綿羊。
“好像童話世界！”
江玥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好美，感覺隨時會從樹林裏跑出一只獨角獸。”
“獨角獸沒有，羊倒是一大堆。”
淩驍看著窗外白花花的綿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導演，我們該不會是要去放羊吧？”
導演笑而不語。
淩驍有種不祥的預感。
車子在莊園門口停下。
一位穿著考究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他是個典型的翡翠島國老紳士，頭發花白，腰板挺直，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
“Wee to Luggala.”
管家微微鞠躬，“我是這裏的管家O'Connor，聽說你們是來幫忙的？”
“是的！”
“我們需要賺錢吃飯，什麽活都能幹！”
O'Connor管家笑了笑，目光掃過這群細皮嫩肉的偶像。
“這裏的活可不輕松，我們需要修剪花園的灌木，清理馬廄，還要采摘果園裏的漿果制作果醬，以及給幾只剛出生的小羊餵奶。”
任務分配環節。
這是一場關於運氣的較量。
淩驍看著手裏的簽，臉黑得像鍋底。
清理馬廄。
作為有潔癖的人，讓他去鏟馬糞？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能不能換？”他絕望地看向其他人。
抽到修剪灌木的陸子野冷漠拒絕，“不能，願賭服輸。”
蘇亦辰抽到了制作果醬，笑瞇瞇地看著淩驍，“驍哥，加油哦，馬糞可是純天然肥料，不臟的。”
淩驍咬牙切齒。
江玥和林見鹿運氣不錯，抽到了餵小羊。
夏予光和路深則被分配去劈柴。
紀星衍和遲臨負責協助管家整理圖書室。
江玥拍了拍淩驍的肩膀，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為了經費忍忍吧，實在不行，你把它當成是在創作？那種有味道的創作？”
淩驍：“……”
原本想罷工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把袖子一擼，露出結實的小臂，一臉視死如歸地走向馬廄。
“不就是鏟屎嗎？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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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午後，陽光明媚。
馬廄裏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發酵氣息。
淩驍覺得自己可能要在今日隕落了。
他戴著兩層口罩，還是覺得味道無孔不入地往鼻子裏鉆。
“這匹馬昨晚是用了開塞露嗎？”
淩驍皺著眉，手裏的大鏟子憤憤地插進深褐色的排洩物裏。
他深吸一口氣，哪怕隔著口罩，這也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他差點當場厥過去。
雖然嘴上瘋狂輸出，吐槽這馬的消化系統簡直是直通下水道，但他手下的動作卻穩準狠，不僅僅是鏟走，他還拿著掃帚把馬廄的邊邊角角都掃得幹幹凈凈。
他自我催眠著，用鏟子把最後一點殘渣刮幹凈，然後對著那匹正在嚼草的棕馬狠狠比了個嘻哈手勢，“就算是鏟屎，我也要做到最強。”
那匹馬輕蔑地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臉草屑。
而在草坪上。
江玥和林見鹿正被一群毛茸茸的小羊包圍。
“啊！我的衣服帶子不是草！”
一只體型明顯超標的小羊羔，正死死咬著她風衣腰帶的一端，兩個前蹄興奮地在那兒刨土。
江玥試圖用食物誘惑對方松口，但這只羊顯然是個貪婪的強盜，不僅要喝奶，還要吃衣服，主打一個連吃帶拿。
旁邊的林見鹿本來是在快樂擼羊的，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了出來。
“玥玥，它好像很喜歡你啊。”
“救駕救駕！鹿鹿救命啊！”
江玥被拽得東倒西歪，最後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厚實的草地上。
周圍幾只小羊瞬間圍了上來，咩咩叫著把她當作了人肉爬架。
咬帶子的罪魁禍首松了口，趁機把兩只前蹄搭在江玥的大腿上，用舌頭毫不客氣地就在江玥臉上刷了一道。
“呸呸呸！”
江玥被舔得一臉口水，只能緊閉著眼，用沒拿奶瓶的手徒勞地推拒著羊頭，“別舔臉！你是狗嗎！”
“咩——”
小羊回答得很理直氣壯，並且試圖去啃她的頭發。
林見鹿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放下手裏的乖巧小羊，過來幫忙。
她試圖從後面抱住那只惡霸羊。
“起……起！”林見鹿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但這羊看著不大，實心肉是一點不少。
它的四只蹄子死死扒著江玥，林見鹿拔了半天，楞是沒把這顆羊蘿蔔拔起來，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這這是豬吧！”林見鹿絕望了。
就在兩人一羊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陰影籠罩了下來。
江玥費力地偏過頭，從羊耳朵的縫隙裏，看到了一雙沾著草屑的工裝靴。
視線往上，是被牛仔褲包裹的長腿，再往上是陸子野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手裏戴著厚厚的園藝手套，彎下腰。
他雙手環住小羊的後頸皮，把惡霸抱了起來。
“咩！！！”
小羊四蹄懸空，發出了抗議的叫聲，但也只能無力地蹬腿。
重獲自由的江玥大口喘著氣，感覺腿都要麻了。
“謝……謝謝。”
她有些狼狽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頭發上還沾著幾根枯草。
陸子野把那只不安分的小羊丟到一邊去，摘下一只手套，朝江玥伸出了手。
陽光有些刺眼，他逆著光，江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的掌心幹燥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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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所有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大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手裏沈甸甸的信封，裏面是管家發的工資，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大家坐在草坪上休息，喝著蘇亦辰特制的覆盆子氣泡水，吃著管家送的剛出爐的蘇打面包。
“其實這種生活也挺好的。”
江玥看著遠處的群山，輕聲說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通告，沒有熱搜，只有羊群和草地。”
“是啊。”
遲臨坐在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本書，“偶爾逃離一下那個喧囂的世界，讓心靜下來，挺好的。”
淩驍躺在草地上，嘴裏叼著根草莖，雙手枕在腦後，“等老了，我就來這兒買塊地，蓋個大房子，天天曬太陽。”
“帶我一個。”路深舉手，“我可以幫你放羊。”
陸子野說：“我可以幫你修剪花園。”
蘇亦辰笑瞇瞇地說：“那我就負責做飯吧。”
“那我呢？”夏予光問，“我幹嘛？”
“你？”紀星衍推了推眼鏡，“你負責當那個被羊追著跑的吉祥物。”
“哈哈哈哈！”
笑聲在山谷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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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徹底降臨，遠離了城市的燈火，這裏的夜純粹得令人心醉。
莊園主很大方，允許他們在莊園邊緣的平坦草地上露營，還借給他們幾頂覆古的帆布帳篷和全套的燒烤架。
此刻，營地中央的篝火已經升起。
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幹燥的橡木，發出“劈啪”的脆響，時不時爆出一兩顆火星，飛向夜空，與漫天的繁星融為一體。
“好香啊——”
路深蹲在烤架旁，直勾勾地盯著正在滋滋冒油的烤羊腿。
羊腿被烤得金黃焦脆，表皮微微裂開，露出的嫩肉在火光下逐漸熟透。
特制的迷疊香蒜油刷在上面，激發出濃郁的香氣，混合著橡木燃燒的煙熏味，簡直是勾魂攝魄。
“別急，再烤五分鐘。”
蘇亦辰系著圍裙，手裏拿著刷子，給羊腿翻了個面。
夏予光饞的快流口水了，“要是有牛肉就更好了。”
江玥和林見鹿坐在鋪了厚厚防潮墊的草地上，手裏捧著熱騰騰的奶茶。
這是用下午剩下的牛奶和從莊園廚房討來的紅茶包煮的。
“這才是生活啊。”
林見鹿感嘆道，她仰起頭，看著頭頂浩瀚的星海。
沒有霧霾，沒有光汙染，銀河像一條璀璨的鉆石腰帶，橫跨天際。
北鬥七星清晰可見，仿佛觸手可及。
“是啊。”
江玥也擡起頭，瞇著眼看星空。
“在城市裏待久了，都快忘了星星長什麽樣了。”
遲臨走過來，給每人分發餐具，“其實它們一直都在，只是我們走得太快，忘了擡頭看。”
“隊長，別哲學了，肉好了！”
蘇亦辰手起刀落，將烤好的羊腿切成厚實的肉片，分裝在盤子裏。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開始了這頓無比豐盛的晚餐。
羊肉外焦裏嫩，咬一口汁水四溢，配上蘇亦辰下午熬制的覆盆子果醬，酸甜解膩。
還有用錫紙包裹扔進火堆裏烤熟的土豆，綿軟香甜。
吃飽喝足後，大家並沒有急著鉆進帳篷。
這種夜晚，睡覺簡直是浪費。
大家把防潮墊拼在一起，橫七豎八地躺在上面，看著頭頂的星空發呆。
風很輕，帶著山谷特有的涼意和草木香。
蟲鳴聲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呼吸。
“你們看，那是獵戶座。”
紀星衍擡起手，指著天空中排列整齊的星星。
“那是獵戶的腰帶。”
“那個最亮的是什麽？”夏予光問。
“天狼星。”紀星衍科普道，“大犬座的主星。”
陸子野聽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江玥身上。
山裏的夜風有點涼，江玥剛才打了個噴嚏。
“謝謝。”
江玥拉了拉外套，把自己裹緊。
“還冷嗎？”
陸子野側過頭，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躺在江玥的左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還好。”江玥笑了笑，“這星星真好看。”
“嗯。”
陸子野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看向星空，落在了江玥的側臉上。
星光映在她的眼睛裏，像是在深邃的湖水中撒下了一把碎鉆。
江玥突然說道：“如果能把這片星空寫進歌裏就好了。”
她伸出手，虛空抓了一把，像是想抓住那些閃爍的光點。
“《巨人堤道》雖然是寫巖石和海浪，但亙古不變的永恒感，和這片星空是一樣的。”
淩驍躺在江玥的右邊，雙手枕在腦後。
“可以加一段合成器，用空靈飄渺的音色，模擬星空的感覺。”
江玥眼睛一亮，“對！那種……巨人在仰望星空時的孤獨感。”
“孤獨嗎？”
蘇亦辰抱著吉他，盤腿坐著，手指撥弄著琴弦，流淌出溫柔的旋律。
“我不覺得孤獨，因為巨人雖然是一個人，但他頭頂有整片星空，腳下有堅實的土地。”
他看向江玥，火光在他眼中跳躍。
“而且，他還有風，有海鷗，有人陪伴。”
江玥楞了一下，轉頭看向蘇亦辰。
遲臨接過話茬，“對，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的個體，就像這天上的星星。但正是因為有了引力，有了羈絆，我們才組成了星座，組成了銀河。”
他看著這群圍在他身邊的弟弟們，眼神欣慰。
“NOVA7，也是這樣。”
“哇，隊長，你今晚怎麽這麽煽情？”夏予光吸了吸鼻子。
“想哭就哭唄。”路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背，“反正這兒也沒外人。”
“誰哭了！”夏予光嘴硬，“我是被煙熏的！”
大家又笑了起來。
林見鹿提議：“來首歌吧這麽好的氛圍，不唱歌可惜了。”
“唱什麽？”蘇亦辰問。
“《Yellow》吧。”江玥說，“Coldplay的，很適合現在的場景。”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蘇亦辰起了個頭，接著是遲臨的低音和聲，陸子野的哼唱，夏予光的清亮高音。
就連平時只唱Rap的淩驍，也跟著輕聲哼了起來。
江玥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這些鮮活的生命力。
不需要去想那些覆雜的娛樂圈規則，不需要去想未來的路有多難走。
只要有音樂，有朋友，有這片星空。
就夠了。
唱著唱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大家都有點累了。
路深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睡吧。”
遲臨輕聲說道，“明天還要早起回市區。”
大家陸陸續續地鉆進了帳篷。
帳篷是三人一間的。
淩驍、陸子野、蘇亦辰這三個冤家路窄的擠在了一起。
遲臨、紀星衍帶著兩個小的睡一間大的。
江玥和林見鹿睡一間。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點紅色的餘燼在黑暗中呼吸。
江玥躺在睡袋裏，卻有點睡不著。
帳篷頂上有個透明的天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星空。
林見鹿：“睡不著？”
“嗯。”江玥翻了個身，側對著林見鹿，“有點興奮。”
“是因為歌，還是因為人？”
江玥頓了一下，“都有吧，而且大家今天都很開心。”
“是啊，都很開心。”
林見鹿意味深長地笑笑，“尤其是那幾個圍著你轉的小子。”
江玥無奈，“你就別打趣我了。
林見鹿伸出手，隔著睡袋拍了拍江玥。
“早點睡吧，我的大制作人。”
“嗯。晚安。”
“晚安。”
江玥閉上眼睛。
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還有那句歌詞。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看那些星星，它們為你而閃耀。）
她嘴角微微上揚，在星光的註視下，沈沈睡去。
隔壁的帳篷裏。
三個大男生並排躺著，誰也沒睡著。
“餵。”
淩驍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悶。
“那段合成器，我要自己編。”
“隨便你。”陸子野冷冷地回了一句，“別編得太爛就行。”
“肯定比你跳舞強。”淩驍反擊。
“呵。”
“好了，睡覺。”
蘇亦辰夾在中間，無奈地充當和事佬，“明天還要錄音，要是嗓子啞了，玥玥會罵人的。”
提到江玥，兩邊的火藥味瞬間消散了不少。
沈默了一會兒。
“今天的星星確實挺好看的。”
淩驍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嗯。”
陸子野看著帳篷頂，輕聲應道。
蘇亦辰閉上眼，嘴角勾起。
是啊。
因為有她在。
星空才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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