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翡翠島國11 “這個夢想，一定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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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翡翠島國11 “這個夢想，一定會實現……
次日, 眾人返回了都柏林的常春藤莊園。
“這就是現實。”
遲臨掏出一沓賬單，開始陳述。
“除去租借頂級錄音棚的費用，再加上後期混音的預付款……”
他頓了頓, 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 最後把屏幕展示給大家看。
“我們的餘額, 大概只夠每人每天吃兩個三明治，而且是不加火腿的那種。”
“不是吧？”淩驍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在莊園鏟了一下午屎, 就換來這？”
“頂級錄音棚很貴的。”遲臨無奈攤手, “而且這還是O'Connor管家幫我們刷臉打折後的價格。”
夏予光苦著臉, “那怎麽辦？”
江玥坐在沙發上, 眉頭微蹙。
她在意的倒不是吃什麽, 雖然沒肉吃也很痛苦。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江玥猶豫了一下, 還是擡起頭，“其實, 除了錄音, 我還想帶大家去看一場演出。”
“什麽演出？”陸子野問。
“大河之舞。”
江玥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是翡翠島國的國寶級踢踏舞劇, 正好這幾天在蓋蒂劇院有駐場演出, 我想它可能對我們新歌的節奏編排, 會有巨大的啟發。”
提到《大河之舞》, 陸子野來了興趣。
他毫不猶豫地表態, “我想看。”
“我也想看！”路深舉手，“那是神作啊！”
遲臨無情地潑冷水, “但是門票很貴，最好的位置要上百歐一張，我們現在的錢連站票都買不起。”
一邊是藝術的殿堂, 一邊是幹癟的錢包。
這就是搞藝術的悲哀嗎？
夏予光問：“意思是我們又要喝西北風了？”
“差不多。”遲臨點頭。
餐桌上一片哀嚎。
淩驍痛苦地捂住臉，“我不想再鏟屎了，能不能換個賺錢法？”
“那就再賺！”
江玥站了起來。
“咱們還能被這點錢難倒？既然《巨人堤道》的創作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只需要最後的打磨，那我們完全可以騰出時間來。”
她豎起兩根手指。
“兩天！我們再打兩天工，把門票錢和後續的生活費賺出來！然後大後天晚上，風風光光地去看劇，看完直接進棚錄音，一氣呵成！”
淩驍有氣無力回應：“只要不是去鏟屎，幹啥都行。”
“我也同意。”蘇亦辰笑瞇瞇地舉手，“為了藝術獻身嘛。”
“那就這麽定了，張導，別藏了，把新的任務卡交出來吧。”
*
*
為了效率最大化，也為了節目效果，這次打工分成了三個小隊。
位於利菲河畔的老牌獨立書店，擁有著墨綠色的門面和蜿蜒向上的木質樓梯。
“歡迎光臨！”
門口，夏予光穿著一件墨綠色圍裙，脖子上掛著實習店員的牌子，正對著推門而入的客人露出笑容。
元氣滿滿的樣子像極了招財貓。
“噢，多可愛的孩子！”
牽著金毛犬的老太太忍不住停下腳步，慈愛地捏了捏夏予光的臉頰，“你就像剛出爐的小松餅一樣甜。”
夏予光雖然臉被捏得變形，但為了業績和小費，保持著堅強的笑容：“Thank you， Madam! Pleasee in!”
順著旋轉樓梯向上，二樓是書店配套的餐廳，視野極佳，可以俯瞰利菲河的波光。
這裏是蘇亦辰的工作崗位。
他換上了一件白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手肘處，腰間系著黑色的半身圍裙，顯得腰身勁瘦。
他單手托著銀色的托盤，步伐優雅地穿梭在書架與桌子之間。
“您的翡翠島國燉肉，配蘇打面包。”
他將盤子輕輕放在桌上，流利的英式發音帶著迷人的貴族腔調。
順手拿起水壺，幫客人倒滿檸檬水，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一桌來自法國的老夫婦顯然被這位東方青年的氣質迷住了。
老紳士甚至摘下眼鏡擦了擦，感嘆道：“現在的服務生都這麽像電影明星了嗎？”
臨走時，他們塞給了蘇亦辰一張面額不小的歐元紙幣作為小費。
一樓的書籍區。
江玥戴著一副從紀星衍那兒順來的金絲平光眼鏡，站在高高的木梯上，手裏拿著雞毛撣子，整理高層的舊書。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Excuse me， miss.”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紳士仰起頭，問她：“我在找一本關於凱爾特神話的舊版書，聽說這裏可能有？”
“有的，您稍等。”
江玥爬上梯子頂端，精準地抽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
“《凱爾特的薄暮》，葉芝。”
江玥低頭，晃了晃手裏的書，“這可是1902年的版本哦，保存得非常好。”
老紳士顫抖著手接過書，翻看了幾頁，連連點頭：“太棒了，小姑娘，我找了它很久！”
江玥笑著正準備從梯子上下來，腳下的木梯卻因為年久失修，發出了一聲輕響，稍微晃動了一下。
“小心。”
蘇亦辰在下面穩住了梯子。
江玥低頭，正對上蘇亦辰含笑的綠色眸子。
他不知何時下來拿餐具，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慢點下來，別摔著。”
江玥扶著梯子慢慢下來，落地時，蘇亦辰自然地收回手，順勢幫她理了理有點歪掉的圍裙帶子。
“累嗎？”他輕聲問。
“還行。”江玥聳聳肩，“比寫歌輕松多了。”
蘇亦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錫紙遞到她嘴邊，“補充點糖分。”
江玥楞了一下，張嘴咬住了。
“謝謝。”
“不客氣，搭檔。”蘇亦辰眨了眨眼，轉身端著餐具上樓去了。
*
*
樂器行。
這是一家歷史悠久的老店，裏面堆滿了各種樂器，過道狹窄。
淩驍、路深、陸子野的任務是搬運剛到貨的一批重型樂器。
“輕點，輕點！那是施坦威，我的祖宗哎！”
店長是個胖胖的翡翠島國大叔，看著淩驍和路深擡著一架三角鋼琴往裏挪，心驚肉跳地在旁邊指揮。
“放心吧老板，穩著呢！”
淩驍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雖然嘴上說著輕松，但這玩意兒是真沈啊！
他和路深兩人一步一挪，還得時刻註意別磕碰到周圍的吉他和提琴。
“往左，往左一點！路深你別擠我！”
“驍哥是你擠我好嗎！我都要撞墻上了！”
好不容易把鋼琴安放在指定位置，淩驍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琴凳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累死我了，以後誰再讓我幹這活，我跟誰急。”
陸子野的情況要好得多。
他坐在吉他區的高腳凳上，懷裏抱著一把紅色的電吉他，正在給它換弦調音。
他撥弄了一下琴弦，熟練地旋動弦鈕。
“三弦音準偏低。”
調好音後，他插上音箱，踩下失真踏板，隨手彈了一段Riff。
正是這幾天他們構思的《巨人堤道》的前奏。
幾個正在挑吉他的年輕人瞬間被吸引過來。
“酷！這是什麽歌？”
陸子野停下動作，淡淡地回了一句：“原創。”
歇夠了的淩驍聽到這動靜，體內的音樂DNA瞬間動了。
他抹了一把汗，湊過來，隨手抄起旁邊的一個箱鼓，坐在上面試了兩下音。
“啪！咚！啪！”
清脆的鼓點加入進來。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陸子野，下巴微揚：“來一段？”
陸子野沒說話，手指在指板上飛舞，切入了一段更快的節奏。
吉他的嘶吼與箱鼓的律動瞬間碰撞在一起。
不需要樂譜，不需要排練，那是無數個日夜磨合出來的默契。
陸子野的吉他像海浪拍打巖石，淩驍的鼓點像巨人的心跳。
整個樂器行變成了小型的Livehouse。
“Bravo!”
店長激動地跑過來，拍著兩人的肩膀，“你們是天生的樂手，這頓午餐我請了！”
淩驍得意地轉著手裏的鼓棒，“看來咱們這組也沒那麽慘嘛。”
陸子野收好吉他，難得地回了他一個字：“嗯。”
*
*
聖三一學院的圖書館前，遲臨拿著擴音器，正在給一群來自亞洲的游客講解。
“大家現在看到的《凱爾經》，是公元800年左右由蘇格蘭的僧侶繪制的。它不僅是宗教典籍，更是翡翠島國中世紀藝術的巔峰……”
他引經據典，從歷史背景講到藝術風格，聽得游客們如癡如醉，仿佛穿越回了神秘的中世紀。
校園的鐘樓下，紀星衍則帶著另一隊游客。
他指著著名的鐘樓，一本正經地說道：“關於這座鐘樓，有一個著名的傳說：如果學生在鐘聲敲響時走過鐘樓下，考試就會掛科。”
游客們發出一陣驚呼，紛紛避開鐘樓下方。
紀星衍淡定地補充道：“當然，從概率學和統計學的角度來看，這只是幸存者偏差。掛科的學生可能確實走過鐘樓，但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們沒覆習。不過，為了心理安慰，建議大家還是繞行。”
林見鹿是全能輔助。
她不僅負責解答游客的各種奇葩問題，還兼職成了人形自拍桿。
“麻煩幫我和這個雕像合個影！要顯瘦一點！腿長一點！”
“好的沒問題，您稍微側一點身，下巴收一點，對，完美！”
雖然嗓子都快講冒煙了，但看著手裏越來越厚的小費，三人對視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
傍晚時分，三組人馬在利菲河畔的集合點匯合。
“怎麽樣？戰況如何？”
“還可以。”遲臨晃了晃手裏沈甸甸的信封，“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淩驍：“我們也不賴。”
“我們雖然錢不多。”
蘇亦辰笑了笑，指了指身後。
書店老板提著一大袋打包好的特色點心追了出來，“嘿，孩子們！這是送給你們的晚餐加餐！歡迎下次再來！”
謝過店老板後，幾人在岸邊吃了生蠔。
幾打新鮮的生蠔配上吉尼斯黑啤，成了這群打工人最好的慰藉。
回到酒店時，大家雖然身體疲憊，精神卻異常亢奮。
洗漱完畢後，沒有人提議回房睡覺。
大家默契地聚到了寬敞的客廳裏。
落地窗外的都柏林夜景依舊迷人，室內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暖黃色模式。
幾張懶人沙發被拖到了地毯中央，零食、飲料、還有書店老板送的精致點心擺滿了一茶幾。
這是一場沒有劇本的深夜茶話會。
江玥抱著抱枕，陷在最中間的沙發裏，頭發半幹。
“如果不做偶像，也不做音樂，你們覺得現在的自己會在幹什麽？”
她隨口拋出了一個話題，手裏捏著一塊曲奇餅幹，像是在問大家，也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不做偶像，我大概會去開賽車吧，F1那種。”
淩驍第一個接茬。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剛剛洗過的頭發軟塌塌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攻擊性。
“那種在極限速度下，把世界甩在身後的感覺應該很爽。或者去玩極限運動，翼裝飛行什麽的，反正怎麽刺激怎麽來。”
“聽起來就很淩驍。”江玥笑了，“確實是你能幹得出來的。”
“那你呢？”淩驍反問，“如果不做音樂人，你回去幹什麽？”
“我啊……”江玥咬了一口餅幹，眼神有些飄忽，“可能會當個入殮師吧。”
雖然這個答案大家早就知道，但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每天給逝者化妝，聽他們的故事，送他們最後一程。雖然安靜了點，但也挺有意義的。畢竟，死亡是每個人最後的歸宿嘛。”
說完，她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接著說呀。”
蘇亦辰坐在單人沙發上，沈吟片刻後開口。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開一家甜品店，或者畫廊。在安靜的小巷子裏，每天烤烤面包，畫畫，看來往的行人。”
“聽起來就很適合你。”
江玥眉眼彎彎地評價道：“而且感覺生意會很好，畢竟老板長這麽好看，光是坐在櫥窗邊發呆，就能吸引一大波回頭客。到時候我就去你店裏當收銀員，每天負責數錢和試吃。”
“那我預定那個靠窗的位置。”夏予光捧著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漬，“我要當VVVIP，終身免費那種。”
蘇亦辰笑著點頭，“好，都給你們留位置。”
“切，我就不一樣了。”
路深往後一仰，“如果不做愛豆，我就回南海邊開個沖浪俱樂部。天天曬太陽，下海抓魚，晚上搞篝火晚會。你們誰要是工作累了，就來找我，包吃包住包教包會。”
“聽起來挺瀟灑。”淩驍點評道，“比在錄音棚裏憋詞強。”
“星衍哥呢？”路深轉頭看向紀星衍，“你這腦子，做愛豆太屈才了。”
紀星衍聳聳肩：“如果不做偶像，按照原本的人生規劃，我現在應該在劍橋繼續攻讀數學博士學位，當然，也可能受聘於機構，做一些關於數據模型構建的工作。”
江玥眨了眨眼，一臉誠懇：“雖然聽不太懂，但感覺很厲害。以後要是我們誰犯事了或者想搞點什麽高智商犯罪……啊不是，我是說遇到解不開的數學題，一定找你。”
紀星衍嘴角微揚：“好啊。”
“你呢，遲隊？”江玥看向遲臨。
遲臨放下手裏的杯子，“我應該會去當個音樂老師吧，在某個大學，或者中學，教教鋼琴，帶帶合唱團，周末去劇院看看音樂劇，生活規律，朝九晚五。”
“哇，那一定是那種全校都暗戀的溫柔男老師。”夏予光一臉憧憬，“然後辦公桌上每天都堆滿了情書。”
遲臨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麽誇張。”
路深：“子野哥，你呢？”
陸子野擡起頭，眼神有些迷離。
他根本沒過腦子，憑著本能給出了答案。
“跳舞。”
“除了跳舞呢？”江玥追問，“如果不跳舞了呢？”
陸子野看著她，眼神專註了一瞬，然後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夜色。
“沒想過。如果不跳舞，可能就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那就一直跳下去唄。”
江玥笑著開口，“反正都要跳到八十歲，到時候咱們組個夕陽紅廣場舞天團，你還是C位。”
陸子野楞住了，隨後低下頭，嘴角很輕很輕地揚了一下。
“嗯。”
“予光呢？”
江玥扭頭，轉向抱著薯片哢嚓哢嚓嚼得起勁的忙內。
“大家都在暢想第二人生，你也別光顧著吃呀。”
夏予光舔舔手指上的調味粉，“我啊？”
他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然後伸出兩只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如果不做愛豆，我要去買一座島！”
“買島？”遲臨有些意外，“你要去當島主？”
夏予光搖頭，興奮地開始描述他的計劃：“我要把島建成一個超級大的甜品游樂園！過山車是用巧克力做的，激流勇進流淌的是草莓牛奶，路燈是巨大的棒棒糖，草地上種滿了棉花糖……”
“然後我就當園長，每天的任務就是開著餅幹做的小火車在園裏巡視，看到哪裏好玩就玩哪裏，看到哪裏好吃就吃一口！”
“……”
路深笑出聲，“那是漢賽爾與格蕾特裏的糖果屋吧？你就不怕引來吃小孩的女巫？”
紀星衍淡淡吐槽：“按照你這個吃法，估計游樂園還沒建好，你自己先胖成球了，到時候過山車都載不動你。”
“才不會！”
夏予光抗議道：“我每天運動量很大的！而且那是夢想嘛，夢想是不講卡路裏的！”
蘇亦辰笑道：“行行行，夢想無罪。那到時候記得給我留一張終身免費的入場券，我去給你當甜品顧問。”
路深也天馬行空想象著，“我要去玩巧克力過山車，還要把棉花糖草地滾平！”
淩驍懶洋洋地說：“我負責在草莓牛奶河裏沖浪。”
大家哄笑成一團。
笑過之後，江玥的目光落在林見鹿身上。
“鹿鹿，你呢？”江玥輕聲問，“你的夢想也很重要。”
“我嗎？”
林見鹿摩挲著下巴，說：“如果不做這一行，我想做一個戰地記者，或者國家地理那種野生動物攝影師。”
“我想去記錄真正震撼人心的瞬間。”
“可能是非洲大草原上獵豹捕食的一剎那，也可能是廢墟裏開出的一朵花。我想讓我的鏡頭成為世界的眼睛，去看所有不被關註的角落。”
夏予光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鹿鹿姐，你好酷啊！”
江玥看著好友，眼裏滿是欣賞。
“嗯，很像你會做的事。”
大家笑起來。
每個人都在暢想另一種人生，那種平行時空裏的可能性。
淩驍突然把可樂罐捏扁，“但是，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就要一路走到黑。”
“我想站在最大的舞臺上，開一場屬於NOVA7的萬人演唱會。我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都不得不仰著頭看我。”
“我要讓NOVA7的名字，刻在音樂史的石碑上。不僅僅是紅幾年，而是像Beatles，像Queen那樣，成為傳奇。”
“好狂啊。”夏予光吐了吐舌頭，“不過我喜歡！”
“我也一樣。”陸子野彎了眉眼，“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極致。我要拿遍所有的舞蹈大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州男團也可以是頂級的。”
“我也想……”蘇亦辰輕聲說道，“我想用我的歌聲治愈更多的人，就像玥玥的歌治愈我一樣。”
江玥看著他們。
他們年輕，張揚，有著無限的可能。
而她，是那個將他們聚在一起，為他們編織翅膀的人。
“那我的夢想……”
江玥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看她。
“我的夢想就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狡黠。
“早點退休！然後拿著你們賺的錢，去環游世界，買個小島，天天躺平曬太陽！”
“切——！”
大家齊聲噓她。
“太沒出息了！”
“玥玥，你這屬於擺爛！”
“帶我一個！我也要躺平！”
江玥輕笑，“開玩笑的啦。”
她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溫柔。
“其實，我的夢想很簡單。”
“我想做那種能被人記住的音樂，不是聽一遍就忘的口水歌。而是那種在很多年後，當你們聽到旋律時，能想起今天的晚風，想起都柏林的夕陽，想起我們在山脈看過的星星。”
“我希望，很多年以後，當人們提起這個時代，會說——‘哦，那個時代啊，有江玥，有林見鹿，有NOVA7，他們的歌陪我度過了整個青春’。”
“我希望我們的音樂，能成為某些人生命中的光，哪怕只是一瞬間。”
客廳裏安靜了下來。
“會的。”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便都跟著開口。
“這個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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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現實。”
遲臨掏出一沓賬單，開始陳述。
“除去租借頂級錄音棚的費用，再加上後期混音的預付款……”
他頓了頓, 在計算器上敲了幾下, 最後把屏幕展示給大家看。
“我們的餘額, 大概只夠每人每天吃兩個三明治，而且是不加火腿的那種。”
“不是吧？”淩驍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在莊園鏟了一下午屎, 就換來這？”
“頂級錄音棚很貴的。”遲臨無奈攤手, “而且這還是O'Connor管家幫我們刷臉打折後的價格。”
夏予光苦著臉, “那怎麽辦？”
江玥坐在沙發上, 眉頭微蹙。
她在意的倒不是吃什麽, 雖然沒肉吃也很痛苦。
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江玥猶豫了一下, 還是擡起頭，“其實, 除了錄音, 我還想帶大家去看一場演出。”
“什麽演出？”陸子野問。
“大河之舞。”
江玥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那是翡翠島國的國寶級踢踏舞劇, 正好這幾天在蓋蒂劇院有駐場演出, 我想它可能對我們新歌的節奏編排, 會有巨大的啟發。”
提到《大河之舞》, 陸子野來了興趣。
他毫不猶豫地表態, “我想看。”
“我也想看！”路深舉手，“那是神作啊！”
遲臨無情地潑冷水, “但是門票很貴，最好的位置要上百歐一張，我們現在的錢連站票都買不起。”
一邊是藝術的殿堂, 一邊是幹癟的錢包。
這就是搞藝術的悲哀嗎？
夏予光問：“意思是我們又要喝西北風了？”
“差不多。”遲臨點頭。
餐桌上一片哀嚎。
淩驍痛苦地捂住臉，“我不想再鏟屎了，能不能換個賺錢法？”
“那就再賺！”
江玥站了起來。
“咱們還能被這點錢難倒？既然《巨人堤道》的創作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只需要最後的打磨，那我們完全可以騰出時間來。”
她豎起兩根手指。
“兩天！我們再打兩天工，把門票錢和後續的生活費賺出來！然後大後天晚上，風風光光地去看劇，看完直接進棚錄音，一氣呵成！”
淩驍有氣無力回應：“只要不是去鏟屎，幹啥都行。”
“我也同意。”蘇亦辰笑瞇瞇地舉手，“為了藝術獻身嘛。”
“那就這麽定了，張導，別藏了，把新的任務卡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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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效率最大化，也為了節目效果，這次打工分成了三個小隊。
位於利菲河畔的老牌獨立書店，擁有著墨綠色的門面和蜿蜒向上的木質樓梯。
“歡迎光臨！”
門口，夏予光穿著一件墨綠色圍裙，脖子上掛著實習店員的牌子，正對著推門而入的客人露出笑容。
元氣滿滿的樣子像極了招財貓。
“噢，多可愛的孩子！”
牽著金毛犬的老太太忍不住停下腳步，慈愛地捏了捏夏予光的臉頰，“你就像剛出爐的小松餅一樣甜。”
夏予光雖然臉被捏得變形，但為了業績和小費，保持著堅強的笑容：“Thank you， Madam! Pleasee in!”
順著旋轉樓梯向上，二樓是書店配套的餐廳，視野極佳，可以俯瞰利菲河的波光。
這裏是蘇亦辰的工作崗位。
他換上了一件白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手肘處，腰間系著黑色的半身圍裙，顯得腰身勁瘦。
他單手托著銀色的托盤，步伐優雅地穿梭在書架與桌子之間。
“您的翡翠島國燉肉，配蘇打面包。”
他將盤子輕輕放在桌上，流利的英式發音帶著迷人的貴族腔調。
順手拿起水壺，幫客人倒滿檸檬水，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一桌來自法國的老夫婦顯然被這位東方青年的氣質迷住了。
老紳士甚至摘下眼鏡擦了擦，感嘆道：“現在的服務生都這麽像電影明星了嗎？”
臨走時，他們塞給了蘇亦辰一張面額不小的歐元紙幣作為小費。
一樓的書籍區。
江玥戴著一副從紀星衍那兒順來的金絲平光眼鏡，站在高高的木梯上，手裏拿著雞毛撣子，整理高層的舊書。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Excuse me， miss.”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紳士仰起頭，問她：“我在找一本關於凱爾特神話的舊版書，聽說這裏可能有？”
“有的，您稍等。”
江玥爬上梯子頂端，精準地抽出一本深藍色封皮的書。
“《凱爾特的薄暮》，葉芝。”
江玥低頭，晃了晃手裏的書，“這可是1902年的版本哦，保存得非常好。”
老紳士顫抖著手接過書，翻看了幾頁，連連點頭：“太棒了，小姑娘，我找了它很久！”
江玥笑著正準備從梯子上下來，腳下的木梯卻因為年久失修，發出了一聲輕響，稍微晃動了一下。
“小心。”
蘇亦辰在下面穩住了梯子。
江玥低頭，正對上蘇亦辰含笑的綠色眸子。
他不知何時下來拿餐具，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慢點下來，別摔著。”
江玥扶著梯子慢慢下來，落地時，蘇亦辰自然地收回手，順勢幫她理了理有點歪掉的圍裙帶子。
“累嗎？”他輕聲問。
“還行。”江玥聳聳肩，“比寫歌輕松多了。”
蘇亦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錫紙遞到她嘴邊，“補充點糖分。”
江玥楞了一下，張嘴咬住了。
“謝謝。”
“不客氣，搭檔。”蘇亦辰眨了眨眼，轉身端著餐具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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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器行。
這是一家歷史悠久的老店，裏面堆滿了各種樂器，過道狹窄。
淩驍、路深、陸子野的任務是搬運剛到貨的一批重型樂器。
“輕點，輕點！那是施坦威，我的祖宗哎！”
店長是個胖胖的翡翠島國大叔，看著淩驍和路深擡著一架三角鋼琴往裏挪，心驚肉跳地在旁邊指揮。
“放心吧老板，穩著呢！”
淩驍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雖然嘴上說著輕松，但這玩意兒是真沈啊！
他和路深兩人一步一挪，還得時刻註意別磕碰到周圍的吉他和提琴。
“往左，往左一點！路深你別擠我！”
“驍哥是你擠我好嗎！我都要撞墻上了！”
好不容易把鋼琴安放在指定位置，淩驍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琴凳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累死我了，以後誰再讓我幹這活，我跟誰急。”
陸子野的情況要好得多。
他坐在吉他區的高腳凳上，懷裏抱著一把紅色的電吉他，正在給它換弦調音。
他撥弄了一下琴弦，熟練地旋動弦鈕。
“三弦音準偏低。”
調好音後，他插上音箱，踩下失真踏板，隨手彈了一段Riff。
正是這幾天他們構思的《巨人堤道》的前奏。
幾個正在挑吉他的年輕人瞬間被吸引過來。
“酷！這是什麽歌？”
陸子野停下動作，淡淡地回了一句：“原創。”
歇夠了的淩驍聽到這動靜，體內的音樂DNA瞬間動了。
他抹了一把汗，湊過來，隨手抄起旁邊的一個箱鼓，坐在上面試了兩下音。
“啪！咚！啪！”
清脆的鼓點加入進來。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陸子野，下巴微揚：“來一段？”
陸子野沒說話，手指在指板上飛舞，切入了一段更快的節奏。
吉他的嘶吼與箱鼓的律動瞬間碰撞在一起。
不需要樂譜，不需要排練，那是無數個日夜磨合出來的默契。
陸子野的吉他像海浪拍打巖石，淩驍的鼓點像巨人的心跳。
整個樂器行變成了小型的Livehouse。
“Bravo!”
店長激動地跑過來，拍著兩人的肩膀，“你們是天生的樂手，這頓午餐我請了！”
淩驍得意地轉著手裏的鼓棒，“看來咱們這組也沒那麽慘嘛。”
陸子野收好吉他，難得地回了他一個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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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三一學院的圖書館前，遲臨拿著擴音器，正在給一群來自亞洲的游客講解。
“大家現在看到的《凱爾經》，是公元800年左右由蘇格蘭的僧侶繪制的。它不僅是宗教典籍，更是翡翠島國中世紀藝術的巔峰……”
他引經據典，從歷史背景講到藝術風格，聽得游客們如癡如醉，仿佛穿越回了神秘的中世紀。
校園的鐘樓下，紀星衍則帶著另一隊游客。
他指著著名的鐘樓，一本正經地說道：“關於這座鐘樓，有一個著名的傳說：如果學生在鐘聲敲響時走過鐘樓下，考試就會掛科。”
游客們發出一陣驚呼，紛紛避開鐘樓下方。
紀星衍淡定地補充道：“當然，從概率學和統計學的角度來看，這只是幸存者偏差。掛科的學生可能確實走過鐘樓，但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們沒覆習。不過，為了心理安慰，建議大家還是繞行。”
林見鹿是全能輔助。
她不僅負責解答游客的各種奇葩問題，還兼職成了人形自拍桿。
“麻煩幫我和這個雕像合個影！要顯瘦一點！腿長一點！”
“好的沒問題，您稍微側一點身，下巴收一點，對，完美！”
雖然嗓子都快講冒煙了，但看著手裏越來越厚的小費，三人對視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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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三組人馬在利菲河畔的集合點匯合。
“怎麽樣？戰況如何？”
“還可以。”遲臨晃了晃手裏沈甸甸的信封，“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淩驍：“我們也不賴。”
“我們雖然錢不多。”
蘇亦辰笑了笑，指了指身後。
書店老板提著一大袋打包好的特色點心追了出來，“嘿，孩子們！這是送給你們的晚餐加餐！歡迎下次再來！”
謝過店老板後，幾人在岸邊吃了生蠔。
幾打新鮮的生蠔配上吉尼斯黑啤，成了這群打工人最好的慰藉。
回到酒店時，大家雖然身體疲憊，精神卻異常亢奮。
洗漱完畢後，沒有人提議回房睡覺。
大家默契地聚到了寬敞的客廳裏。
落地窗外的都柏林夜景依舊迷人，室內的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暖黃色模式。
幾張懶人沙發被拖到了地毯中央，零食、飲料、還有書店老板送的精致點心擺滿了一茶幾。
這是一場沒有劇本的深夜茶話會。
江玥抱著抱枕，陷在最中間的沙發裏，頭發半幹。
“如果不做偶像，也不做音樂，你們覺得現在的自己會在幹什麽？”
她隨口拋出了一個話題，手裏捏著一塊曲奇餅幹，像是在問大家，也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不做偶像，我大概會去開賽車吧，F1那種。”
淩驍第一個接茬。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剛剛洗過的頭發軟塌塌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攻擊性。
“那種在極限速度下，把世界甩在身後的感覺應該很爽。或者去玩極限運動，翼裝飛行什麽的，反正怎麽刺激怎麽來。”
“聽起來就很淩驍。”江玥笑了，“確實是你能幹得出來的。”
“那你呢？”淩驍反問，“如果不做音樂人，你回去幹什麽？”
“我啊……”江玥咬了一口餅幹，眼神有些飄忽，“可能會當個入殮師吧。”
雖然這個答案大家早就知道，但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每天給逝者化妝，聽他們的故事，送他們最後一程。雖然安靜了點，但也挺有意義的。畢竟，死亡是每個人最後的歸宿嘛。”
說完，她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接著說呀。”
蘇亦辰坐在單人沙發上，沈吟片刻後開口。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開一家甜品店，或者畫廊。在安靜的小巷子裏，每天烤烤面包，畫畫，看來往的行人。”
“聽起來就很適合你。”
江玥眉眼彎彎地評價道：“而且感覺生意會很好，畢竟老板長這麽好看，光是坐在櫥窗邊發呆，就能吸引一大波回頭客。到時候我就去你店裏當收銀員，每天負責數錢和試吃。”
“那我預定那個靠窗的位置。”夏予光捧著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漬，“我要當VVVIP，終身免費那種。”
蘇亦辰笑著點頭，“好，都給你們留位置。”
“切，我就不一樣了。”
路深往後一仰，“如果不做愛豆，我就回南海邊開個沖浪俱樂部。天天曬太陽，下海抓魚，晚上搞篝火晚會。你們誰要是工作累了，就來找我，包吃包住包教包會。”
“聽起來挺瀟灑。”淩驍點評道，“比在錄音棚裏憋詞強。”
“星衍哥呢？”路深轉頭看向紀星衍，“你這腦子，做愛豆太屈才了。”
紀星衍聳聳肩：“如果不做偶像，按照原本的人生規劃，我現在應該在劍橋繼續攻讀數學博士學位，當然，也可能受聘於機構，做一些關於數據模型構建的工作。”
江玥眨了眨眼，一臉誠懇：“雖然聽不太懂，但感覺很厲害。以後要是我們誰犯事了或者想搞點什麽高智商犯罪……啊不是，我是說遇到解不開的數學題，一定找你。”
紀星衍嘴角微揚：“好啊。”
“你呢，遲隊？”江玥看向遲臨。
遲臨放下手裏的杯子，“我應該會去當個音樂老師吧，在某個大學，或者中學，教教鋼琴，帶帶合唱團，周末去劇院看看音樂劇，生活規律，朝九晚五。”
“哇，那一定是那種全校都暗戀的溫柔男老師。”夏予光一臉憧憬，“然後辦公桌上每天都堆滿了情書。”
遲臨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麽誇張。”
路深：“子野哥，你呢？”
陸子野擡起頭，眼神有些迷離。
他根本沒過腦子，憑著本能給出了答案。
“跳舞。”
“除了跳舞呢？”江玥追問，“如果不跳舞了呢？”
陸子野看著她，眼神專註了一瞬，然後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夜色。
“沒想過。如果不跳舞，可能就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那就一直跳下去唄。”
江玥笑著開口，“反正都要跳到八十歲，到時候咱們組個夕陽紅廣場舞天團，你還是C位。”
陸子野楞住了，隨後低下頭，嘴角很輕很輕地揚了一下。
“嗯。”
“予光呢？”
江玥扭頭，轉向抱著薯片哢嚓哢嚓嚼得起勁的忙內。
“大家都在暢想第二人生，你也別光顧著吃呀。”
夏予光舔舔手指上的調味粉，“我啊？”
他認真地思考了三秒鐘，然後伸出兩只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
“如果不做愛豆，我要去買一座島！”
“買島？”遲臨有些意外，“你要去當島主？”
夏予光搖頭，興奮地開始描述他的計劃：“我要把島建成一個超級大的甜品游樂園！過山車是用巧克力做的，激流勇進流淌的是草莓牛奶，路燈是巨大的棒棒糖，草地上種滿了棉花糖……”
“然後我就當園長，每天的任務就是開著餅幹做的小火車在園裏巡視，看到哪裏好玩就玩哪裏，看到哪裏好吃就吃一口！”
“……”
路深笑出聲，“那是漢賽爾與格蕾特裏的糖果屋吧？你就不怕引來吃小孩的女巫？”
紀星衍淡淡吐槽：“按照你這個吃法，估計游樂園還沒建好，你自己先胖成球了，到時候過山車都載不動你。”
“才不會！”
夏予光抗議道：“我每天運動量很大的！而且那是夢想嘛，夢想是不講卡路裏的！”
蘇亦辰笑道：“行行行，夢想無罪。那到時候記得給我留一張終身免費的入場券，我去給你當甜品顧問。”
路深也天馬行空想象著，“我要去玩巧克力過山車，還要把棉花糖草地滾平！”
淩驍懶洋洋地說：“我負責在草莓牛奶河裏沖浪。”
大家哄笑成一團。
笑過之後，江玥的目光落在林見鹿身上。
“鹿鹿，你呢？”江玥輕聲問，“你的夢想也很重要。”
“我嗎？”
林見鹿摩挲著下巴，說：“如果不做這一行，我想做一個戰地記者，或者國家地理那種野生動物攝影師。”
“我想去記錄真正震撼人心的瞬間。”
“可能是非洲大草原上獵豹捕食的一剎那，也可能是廢墟裏開出的一朵花。我想讓我的鏡頭成為世界的眼睛，去看所有不被關註的角落。”
夏予光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鹿鹿姐，你好酷啊！”
江玥看著好友，眼裏滿是欣賞。
“嗯，很像你會做的事。”
大家笑起來。
每個人都在暢想另一種人生，那種平行時空裏的可能性。
淩驍突然把可樂罐捏扁，“但是，既然選了這條路，我就要一路走到黑。”
“我想站在最大的舞臺上，開一場屬於NOVA7的萬人演唱會。我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都不得不仰著頭看我。”
“我要讓NOVA7的名字，刻在音樂史的石碑上。不僅僅是紅幾年，而是像Beatles，像Queen那樣，成為傳奇。”
“好狂啊。”夏予光吐了吐舌頭，“不過我喜歡！”
“我也一樣。”陸子野彎了眉眼，“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極致。我要拿遍所有的舞蹈大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神州男團也可以是頂級的。”
“我也想……”蘇亦辰輕聲說道，“我想用我的歌聲治愈更多的人，就像玥玥的歌治愈我一樣。”
江玥看著他們。
他們年輕，張揚，有著無限的可能。
而她，是那個將他們聚在一起，為他們編織翅膀的人。
“那我的夢想……”
江玥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看她。
“我的夢想就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狡黠。
“早點退休！然後拿著你們賺的錢，去環游世界，買個小島，天天躺平曬太陽！”
“切——！”
大家齊聲噓她。
“太沒出息了！”
“玥玥，你這屬於擺爛！”
“帶我一個！我也要躺平！”
江玥輕笑，“開玩笑的啦。”
她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溫柔。
“其實，我的夢想很簡單。”
“我想做那種能被人記住的音樂，不是聽一遍就忘的口水歌。而是那種在很多年後，當你們聽到旋律時，能想起今天的晚風，想起都柏林的夕陽，想起我們在山脈看過的星星。”
“我希望，很多年以後，當人們提起這個時代，會說——‘哦，那個時代啊，有江玥，有林見鹿，有NOVA7，他們的歌陪我度過了整個青春’。”
“我希望我們的音樂，能成為某些人生命中的光，哪怕只是一瞬間。”
客廳裏安靜了下來。
“會的。”
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便都跟著開口。
“這個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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