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關系 養出來的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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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關系 養出來的肉呢
沈嶠白的電腦平時只用來和車隊總經理開會視頻, 他也不玩游戲，桌面空空如也。
談檸想起他那裏還藏著她大學時候的上千張照片。
可是翻遍他的手機、電腦都沒有，難道真聽話地刪了？
用趙伯那邊教的辦法, 在全局顯示裏打開終端命令, 用Xattr查擴展屬性、再查當前掛載, 果然能先排出系統隱藏和Chflags hinden標記的文件。
只是，這是個鎖住的加密件。
密碼是4位數字。
沈嶠白的生日？錯誤。
他的銀行卡密碼？錯誤。
家門密碼鎖數字？錯誤。
他們的交往第一天？結婚紀念日？都錯誤。
她的生日……？
還是錯誤。
沈嶠白這麽註意儀式感的人, 一定還有什麽她沒有註意到的特殊日期……
他第一次拿到冠軍的日子, 錯誤……
談檸絞盡腦汁地繼續想, 這臺筆記本是三年前的版本了, 那至少是三年前發生的事。
會不會是他當年離開榕城的日子？
她那年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只是實在太久遠了。隱約記得是一個上學日, 不是周末, 腦海中連續試了幾次。
也不知道試的到底是哪個日期蒙對了，突然之間就闖了進去。
一排可疑卷名裏, 談檸看見趙伯提過的那個舊帳本的亂碼名：驚蟄.hdd/data.v01
隔著一道門的溫泉池裏傳出水聲, 她猛然從失神中驚醒。也沒點開看, 先迅速用數據線傳輸到自己的手機裏。
談檸怕有變故, 沒多耽擱地立刻發送郵箱。
接下來都不關她和沈嶠白的事了, 只要她能撐到回國。
眼看著已送達的提示詞出來, 才有種能呼吸的實感。可一呼吸, 鼻間都是玫瑰花的濃郁香氣。
她在一房間的粉色浪漫裏, 背著沈嶠白做了背叛的事。明明是正義的行為，卻讓她好有罪惡感。
**
談檸根本沒有真的晾他十分鐘。
沈嶠白也似乎撐不到十分鐘, 隔著木門都能聽到他那些低低沈沈的聲音，還在喊她。
他怎麽喘成這樣…….好……騷氣。
希望這間房的隔音不錯。
她恢覆好現狀後，拉開門進去。看著他發紅的手腕, 也不知道是被磨的，還是被熱水泡的。
“我——”談檸蹲在池邊看他，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表情說，“我忘記帶睡衣和內衣了。”
沈嶠白偏頭蹭了蹭她膝蓋：“我的行李箱裏有，床邊也有，沒看見嗎？”
“我的嗎？”
“嗯。”
誰會在工作出差的時候把妻子的貼身衣服帶進行李箱裏？談檸瞪他：“……你真煩人。”
“你真可愛。”沈嶠白一點都沒有被罵的自覺性，有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掙開了，一把握住她的腰身，“寶寶，我好難受，你好殘忍。”
談檸被他無意識地往前一帶，直接掉下池裏：“餵！”
撲通一聲。
她憋著氣從水裏出來，狼狽地趴在他身上。
“老婆，鑰匙呢？幫我。”
沈嶠白把她圈在懷裏，還有一只手被銬在鐵鏈上，他呼吸粗重，迷迷糊糊地去親她。
身上更是又燙又硬，肌肉都繃緊到極點。
談檸本來是攥著鑰匙的，剛才撲進溫泉池裏就松開了手。這會兒霧氣騰騰的小浴室裏，根本不方便在水池裏找。
“掉水裏了。”她想掙開他的手，“我找找。”
沈嶠白的理智所剩無幾，知道她要去找鑰匙，但手又舍得不松開，邊擠邊頂，撒嬌般地貼著她的頸：“不要走，親我，親親我。”
“……”
談檸幾乎是坐在他那條還能活動自如的手臂臂彎，沾滿水的衣服都貼在身上。
她摟著他脖頸，頭發還在滲水，兩個人一起沿著池壁往下滑坐。
這口溫泉池其實有點深。
水只淹到沈嶠白胸口，但她得坐在他腿上才能不被淹到鎖骨往上。
談檸現在和他只隔著自己的一層輕薄長褲，觸感本就明顯，還要聽他這麽暧昧放浪的聲線：“沈嶠白，你不要喘了。”
“你好壞。”沈嶠白含住她的唇，強詞奪理地邊吮邊抱怨，長指按捺她的大腿肉，“都怪談檸，我才會這樣的……”
她被這口溫泉泡得也有點頭昏腦漲，濕噠噠的睫毛覆蓋著暈紅的眼瞼，怕從他腿上滑下去，手牢牢地攀著他寬直的肩背。
初秋的涼夜裏，他們在熱騰騰的環境裏接吻，全身都在冒汗。
他低眸，薄潤的唇瓣黏著她的嘴角，撬開她的牙關，淺嘗輒止後又退出來。頭腦因為癮癥帶來的生理反應，還是被影響得不太清醒，卻又執拗地問那個問題。
“寶寶，你為什麽不親我了？”
談檸對上他泛紅委屈的眼，怔了下。
她也許再不會和誰有比和沈嶠白更深的羈絆了，也不會有比這更親密的關系。
他是矛盾的，她又何嘗不是。
知道他對俞斯維、柴展龍、厙淳做過那些可怕的事，甚至還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人……可談檸還是沒法完全對他狠心。
她也有錯，順著沈嶠白的心意喜歡他就是最大的錯誤。
沈嶠白放平唇角的慣有弧度，俯身湊近，把自己眼下那顆漂亮的淚痣貼到她嘴邊。
她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又要對他妥協了。
談檸親了親他眼尾，膝蓋分開跨坐時不小心踢到硌人的那處，反射性說了句：“對不起。”
他悶哼了聲，栽進她頸脖處，扣住她腰的手指逐漸無法無天，得寸進尺地要安慰：“有關系，好疼，摸摸我。”
她敷衍地拍了一下，試圖去找鑰匙：“……你一只手怎麽弄？”
沈嶠白把疼痛當成收到鼓勵般，下頜稍側，收著力去啃咬她的肩窩：“談檸得配合才行，你現在去我的行李箱裏把套拿來。”
“……”
兩個月都在國外比賽，他打的避孕針早過了期限。
荒誕到水溫都變涼，談檸覺得他這次的體力比上一次生氣時還要旺盛。這哪裏是癮，更像磕了助力那方面的藥。
她之前到底是怎麽誤解他不行的？
他們倆還真是狡猾的丈夫和盲目的妻子，而且每次吵架都是床上和好。
沈嶠白流連忘返地在她身上留了好多牙印，以往鼻尖都總往下抵。今晚夠不著，就往前埋進去。
結實臂膀和腰腹上的青筋虬結，鼓起的肌肉線條格外有力。
到後半夜起伏太激烈，他竟然把手銬都扯壞。索性水溫也變冷，怕談檸感冒，就抱著她回了房間。
“慢一點……”談檸整個人癱成流體，崩潰地抽噎，蜷著背趴他懷裏，“唔，我沒力氣。”
她哪有出力。
沈嶠白沒忍住笑了笑。
他虛壓在她後面沒入深處，又親親她凸起的肩胛骨：“寶寶，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手掌往前掂了掂，“我養出來的肉呢？”
她有點氣惱：“我之前……那叫長胖。”
“不胖。”沈嶠白對她險些過百的身材毫無感覺，也不理解女孩為什麽總在意體重。指縫陷進她柔軟白嫩的肌膚，不滿道，“都瘦小了一圈，賠給我，我養了很久。”
“……走開。”
談檸癱軟到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瑩白的頸和肩頭都被他啃了一遍。
她轉身，憤怒地抓起床邊一大捧玫瑰花瓣都砸他臉上。下一秒，盯著他英雋精致的五官，忘記眨眼。
又笑了呢。
笑得唇紅齒白，沒有一點鏡頭前的囂銳戾氣。
沈嶠白烏黑的短發上沾著玫瑰，薄紅唇間還咬著一片花瓣，高挺眉弓間有種青澀的欲感。
在網上重播的好幾場比賽裏，不管是解說還是觀眾都說看不到Chaos的笑臉，還說他太盛氣淩人。
但今晚，談檸全見到了。
盡管她記著早上得起早一點，畢竟怎麽著都得和他車隊裏的人打聲招呼，但第二天還是累到昏天黑地。
聽到不斷敲響的門，談檸也沒能睜開眼：“是不是塔妮……來，叫你。”
一句話都困得分了好幾次才說完。
“應該是。我去開門，你繼續睡。”
沈嶠白采陰補陽成功，神清氣爽。他把悶在被子裏的女孩撈出來親了幾口，腳步聲才離床邊越來越遠。
**
敲門的不是塔妮妮。
是車隊的另一個車手：陸昊。
“我的房間就在你樓上，你教練和我教練現在都在一起，發信息讓我順便喊你下樓吃早飯，然後去體訓。”
沈嶠白心情不錯，要把門合上：“哦。”
“等等。”陸昊敏銳地瞧見他下巴和胸肌上的咬痕，又看見地面上淩亂的玫瑰花，“你叫了歌舞伎？”
說歌舞伎還是太過委婉，他想指責沈嶠白是否喊了性工作者，畢竟日本現在還有紅燈區會提供這類服務。
沈嶠白忍著耐性：“你有病？”
陸昊和他對峙，不讓他關上門：“我記得你是結婚了的，你這樣對得起談檸嗎？”
“談檸？”他眉骨壓低，眼眸黑沈，“你們這種賤男小三對別人的妻子倒挺關心的。”
“……”
陸昊瞇眼笑了下：“自己這樣上位的，才總會認為別人都是小三吧？你也只能在談檸面前裝裝純良了，這種話怎麽不敢到她面前說？你這張醜陋的臉皮遲早會露餡。”
他們用的是泰語。
談檸的學習水平不足以聽懂這麽多，但被吵醒了，也聽出不是女聲。
她趕在沈嶠白抓住男人衣領的時候出了聲，從床上艱難爬起來，套了件外套：“你在門口和誰聊天？”
陸昊聽出是句中文，表情凝滯。
沈嶠白松開手，舌尖抵了抵臉頰，下一秒就變臉：“老婆，我同事是個神經病。”
“……”
陸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房間裏的女人走出來一些。
——是穿著一條及膝睡裙的談檸，套了件沈嶠白的棒球服外套，只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她蓬松的長發還亂糟糟的，眼下是熬過夜的烏青，清透的臉蛋看出幾分疲倦和嬌憨。
“嗨。”
談檸沒料到是他，不好意思地打了聲招呼。
陸昊正要回一句問候。
但沈嶠白立刻把他往後推，就差踹一腳，把門重新關上了。
談檸聲音還有點啞，無語了：“他還沒來得及和我說話。”
“他有病。”沈嶠白告狀道，“我們不和瘋狗聊天。”
她沒往前走，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誰有你的病奇怪，我不是說過不要總罵人嗎？”
“他先罵我的，他說我的臉醜陋。”
沈嶠白邁著長腿走過去抱住她，幫她揉了揉腰。
談檸才不信這種話會出自陸昊嘴裏，人家都奔三的年紀了，哪有這麽無聊。估計又是他添油加醋。
她又喝了一口水，還在打哈欠：“怎麽可能？”
“對啊，我怎麽可能長得醜。”沈嶠白自行曲解她的問句，親親她的肩，一視同仁地辱罵道，“攻擊我性格可以，攻擊我的臉只能看出這個賤人的忌妒心。不知道我老婆是怎麽看上我的嗎？”
談檸沈默，手動捂住他的臉：“閉嘴。”
**
比賽前一天的排位賽，車隊裏的張薇娜和幾位教練還在苦惱天氣，說可能又要下雨。
陪著沈嶠白比過幾場，也有關註賽車賽事，談檸已經聽懂他們的擔憂。
雨戰不僅增加賽事的難度，對賽車手來說也很危險。車手要憑記憶在能見度極差的視野裏中穩住方向，稍有差池便會以極速撞墻。
就像沈嶠白年初的第三場比賽，一輛過億跑車在雨天就那樣報廢，被拉去改裝。
去往圍場的路上，沈嶠白被教練簇擁聊提醒事項。
談檸默默走到另一邊。
前面的張薇娜放慢腳步等她走過來，一把摟住，手摸向她肚子，小聲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怎麽會這樣問？”談檸震驚，搖搖頭，“當然沒有。”
“哎，我又痛失100刀。”
“嗯？”
張薇娜伸個懶腰：“這幾天總看你跟著小白，也不回學校。我們打了個賭，都以為你喜當媽了。”
談檸看了眼前面的車隊：“你們？多少人啊？”
“就西裏教練、我、塔妮妮、還有換胎組的那幾個人。”她說，“只有尤汶瑟賭的是沒懷。”
“……”
尤汶瑟·瓦那是沈嶠白的隊醫。
同為醫學相關的專業，她對談檸的身體狀況更了解些。
談檸安靜幾秒，笑了下：“看來大家工作的時候都很無聊，能讓你們解解悶也挺好。”
張薇娜揩揩她胳膊：“哎喲我們檸檸就是這麽好搓扁揉圓的小可愛！是不是想看你老公奪冠啊，你不回去上課也沒關系嗎？”
“我暫時休學了，這學期有點累。”她不想多討論這些，轉移話題道，“一直忘記問，為什麽你會知道Chaos的中文名？”
張薇娜是華人混血，會說中文，但多年定居海外，她連自己的中文名都不常用。
談檸好奇道：“你和沈嶠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沈嶠白？我只會叫他小白，這樣比較好記。”張薇娜探究地看著她，“如果你對小白的過去感到疑惑，或許你應該問問黃威倫……他們認識得更早。”
“你的那位警察炮友？”
“你居然都看出來了！”
談檸點點頭，不過張薇娜好歹比她大十歲，她也不好揶揄別人的感情私事。
下午賽事開始後的半個小時。
果然秋雨如註，鈴鹿的“8”字賽道都被徹底吞沒。
灰色天幕壓得極低，5.8公裏的瀝青路面都是積水。輪胎碾過去，雨霧和水花將整個賽場都包裹起來。
臨近結束，解說員的聲音在耳朵裏響起，談檸的手機也收到幾條新聞推送。
【黑//幫火拼，曼谷頻發槍擊案。】
【30公斤自制炸/彈，泰國南部一警察局遭襲。】
【曼谷中文社報道：10月31日消息，泰國南部發生針對警察哨所的惡性炸/彈襲擊。
安全部門分析指出，此次襲擊大概率是暴力分子團夥頌拆所為。爆炸造成3名警官死亡，9名警官受傷、因爆/炸沖擊波……】
與此同時，郵箱裏發來最後一條：【一切順利，感謝配合，小淳會安排你脫離困境。】
談檸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反覆檢查了手機裏沒有留下其他東西。松了一口氣，將郵件記錄也刪得一幹二凈。
賽場上的最後一圈紅燈亮起，一旁的觀眾席在引擎轟鳴聲中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Chaos！”
她猛地擡眼，看向終點線。
時隔前兩場分站都只拿到第二名後，沈嶠白在日本站再次奪冠。
主看臺集體起立鼓掌，隊旗瘋舞。雨還沒停，維修區閘門炸開，工程師與技師們都狂奔出來。
**
再單獨見到沈嶠白，是在他們一起回酒店的路上。
塔妮妮商量訂下一站的機票，開玩笑道：“C，後天飛中國上海，你這也算是陪著談檸回門了。”
這臺車上除了前面的司機和塔妮妮，只有他們夫妻倆坐在後排。
結束完一整天工作的沈嶠白有點累，靠著椅背，眼睫半垂，長腿交疊在腳踏板上。身上那件低領毛衣松松垮垮地套著，露出泠冽的鎖骨線條。
他手也沒閑著，漫不經心地捏著談檸的尾指，聞聲應了句：“我回，她不回。”
塔妮妮錯愕地往後看了眼在發呆的談檸，又確定一遍：“那我就不訂她的行程了，她要去哪兒？”
沈嶠白虛闔著眼：“不用你管。”
他們平時交流還是說泰語。
談檸大概只聽懂一點，但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猜測地問：“是在給我訂機票嗎？什麽時候回國？”
沈嶠白側過頭，懶洋洋地說：“我後天飛中國，會有人把你送去阿布紮比。”
今年F1賽事的最後兩站就是中國和阿布紮比，間歇時間拉到下個月底，一整年的比賽就結束了。
談檸聽他這句話也有點莫名其妙：“你不讓我一起回國？我為什麽要在下一站等你？”
他微微勾唇，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眉宇間那股放縱的神色還沒消退，此刻笑得有點像挑釁。
“你……”她有點惱，“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回去？”
沈嶠白伸手把她拽到身前，指腹摁了摁她的眼尾，又輕咬一口她的臉頰肉：“寶寶，你是不是把我當笨蛋？”
車上還有其他人，談檸多少有些顧忌，不解地盯著他。
從下賽場到上車，她能看出來沈嶠白這麽忙碌，暫時還不知道泰國那邊的動亂。
利昆也沒有給他通信的時間，他應該還得接受當地警方的調查。
況且這些天，她都學乖了不少，還以為能消除他的戒備心。
“你休學，是不是就等著和我一起回國？”沈嶠白的唇貼著她耳廓，是淡漠的語氣，“要用什麽手段威脅我同意離婚呢？”
談檸被他手臂箍緊，被迫讓他黏著自己的臉。
當然也很意外他為什麽會猜到這些，更不理解他居然要繞過中國這一站，直接把她先送去終點站。
他的輪廓在半暗車後座環境下更加深邃，沈靜地問：“知不知道你一個月前和那只賤狗打的算盤都嘣我臉上了？”
一個月前，厙淳說過能幫談檸脫身。
只要她和沈嶠白一起回到中國境內，在他去往阿布紮比參加最後一站之前，她去選擇報警，告他婚內囚禁就行。
畢竟打官司來證明沈嶠白有雙重國籍還是太耗時間，她要逼他自願離。
如果他還是不離，談檸也不會撤訴。警方就要走程序把他留在境內調查，這樣的話，他一定趕不上比賽了。
又是一個二選一的局，專門對付沈嶠白的。
可是沒料到沈嶠白居然都不讓她回去。談檸想不通是哪裏洩露了計劃，她眼珠微微轉動，皺起眉頭：“我的手機……”
“沒錯，你這一年來跟別人聊的每一句、打的每通電話，都會投屏到我這兒。”
沈嶠白打破這層砂紙，說話時的喉結微微顫動。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預判她的下一步，“不要叫，除非你想讓塔妮妮也參與我們的家事。”
談檸手心發涼，還抱著僥幸心理：“你知道我和——”
他擡眉：“你和那些警察的交易？還是指你偷看我的電腦？”
“你都知道，但你也沒有阻止我。”
“那不是談檸覺得是正確的事嗎？”沈嶠白笑著下頜抵著她的額角，輕聲道，“誰贏了？”
按照那條郵件和最新新聞，看上去是當地警方贏了。
談檸沒有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仿佛都已經猜到：“利昆不會有事，我會拿錢打點好。至於你……我的談檸好像很討厭我在曼谷的一切，那一起換個城市生活吧。”
“不要！”
談檸後脊都在發麻，手腳並用地想從他腿上下去，卻被他死死按在懷裏。
“怎麽了？”塔妮妮聽到後面的動靜，往後看到他們抱在一起，不由得笑笑，“我才一會兒沒註意，你倆就好甜蜜。”
沈嶠白淡定開口：“轉過去，她會害羞。”
**
「我才不是控制狂，和老婆分開就是會有分離焦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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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檸想起他那裏還藏著她大學時候的上千張照片。
可是翻遍他的手機、電腦都沒有，難道真聽話地刪了？
用趙伯那邊教的辦法, 在全局顯示裏打開終端命令, 用Xattr查擴展屬性、再查當前掛載, 果然能先排出系統隱藏和Chflags hinden標記的文件。
只是，這是個鎖住的加密件。
密碼是4位數字。
沈嶠白的生日？錯誤。
他的銀行卡密碼？錯誤。
家門密碼鎖數字？錯誤。
他們的交往第一天？結婚紀念日？都錯誤。
她的生日……？
還是錯誤。
沈嶠白這麽註意儀式感的人, 一定還有什麽她沒有註意到的特殊日期……
他第一次拿到冠軍的日子, 錯誤……
談檸絞盡腦汁地繼續想, 這臺筆記本是三年前的版本了, 那至少是三年前發生的事。
會不會是他當年離開榕城的日子？
她那年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只是實在太久遠了。隱約記得是一個上學日, 不是周末, 腦海中連續試了幾次。
也不知道試的到底是哪個日期蒙對了，突然之間就闖了進去。
一排可疑卷名裏, 談檸看見趙伯提過的那個舊帳本的亂碼名：驚蟄.hdd/data.v01
隔著一道門的溫泉池裏傳出水聲, 她猛然從失神中驚醒。也沒點開看, 先迅速用數據線傳輸到自己的手機裏。
談檸怕有變故, 沒多耽擱地立刻發送郵箱。
接下來都不關她和沈嶠白的事了, 只要她能撐到回國。
眼看著已送達的提示詞出來, 才有種能呼吸的實感。可一呼吸, 鼻間都是玫瑰花的濃郁香氣。
她在一房間的粉色浪漫裏, 背著沈嶠白做了背叛的事。明明是正義的行為，卻讓她好有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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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檸根本沒有真的晾他十分鐘。
沈嶠白也似乎撐不到十分鐘, 隔著木門都能聽到他那些低低沈沈的聲音，還在喊她。
他怎麽喘成這樣…….好……騷氣。
希望這間房的隔音不錯。
她恢覆好現狀後，拉開門進去。看著他發紅的手腕, 也不知道是被磨的，還是被熱水泡的。
“我——”談檸蹲在池邊看他，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表情說，“我忘記帶睡衣和內衣了。”
沈嶠白偏頭蹭了蹭她膝蓋：“我的行李箱裏有，床邊也有，沒看見嗎？”
“我的嗎？”
“嗯。”
誰會在工作出差的時候把妻子的貼身衣服帶進行李箱裏？談檸瞪他：“……你真煩人。”
“你真可愛。”沈嶠白一點都沒有被罵的自覺性，有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掙開了，一把握住她的腰身，“寶寶，我好難受，你好殘忍。”
談檸被他無意識地往前一帶，直接掉下池裏：“餵！”
撲通一聲。
她憋著氣從水裏出來，狼狽地趴在他身上。
“老婆，鑰匙呢？幫我。”
沈嶠白把她圈在懷裏，還有一只手被銬在鐵鏈上，他呼吸粗重，迷迷糊糊地去親她。
身上更是又燙又硬，肌肉都繃緊到極點。
談檸本來是攥著鑰匙的，剛才撲進溫泉池裏就松開了手。這會兒霧氣騰騰的小浴室裏，根本不方便在水池裏找。
“掉水裏了。”她想掙開他的手，“我找找。”
沈嶠白的理智所剩無幾，知道她要去找鑰匙，但手又舍得不松開，邊擠邊頂，撒嬌般地貼著她的頸：“不要走，親我，親親我。”
“……”
談檸幾乎是坐在他那條還能活動自如的手臂臂彎，沾滿水的衣服都貼在身上。
她摟著他脖頸，頭發還在滲水，兩個人一起沿著池壁往下滑坐。
這口溫泉池其實有點深。
水只淹到沈嶠白胸口，但她得坐在他腿上才能不被淹到鎖骨往上。
談檸現在和他只隔著自己的一層輕薄長褲，觸感本就明顯，還要聽他這麽暧昧放浪的聲線：“沈嶠白，你不要喘了。”
“你好壞。”沈嶠白含住她的唇，強詞奪理地邊吮邊抱怨，長指按捺她的大腿肉，“都怪談檸，我才會這樣的……”
她被這口溫泉泡得也有點頭昏腦漲，濕噠噠的睫毛覆蓋著暈紅的眼瞼，怕從他腿上滑下去，手牢牢地攀著他寬直的肩背。
初秋的涼夜裏，他們在熱騰騰的環境裏接吻，全身都在冒汗。
他低眸，薄潤的唇瓣黏著她的嘴角，撬開她的牙關，淺嘗輒止後又退出來。頭腦因為癮癥帶來的生理反應，還是被影響得不太清醒，卻又執拗地問那個問題。
“寶寶，你為什麽不親我了？”
談檸對上他泛紅委屈的眼，怔了下。
她也許再不會和誰有比和沈嶠白更深的羈絆了，也不會有比這更親密的關系。
他是矛盾的，她又何嘗不是。
知道他對俞斯維、柴展龍、厙淳做過那些可怕的事，甚至還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人……可談檸還是沒法完全對他狠心。
她也有錯，順著沈嶠白的心意喜歡他就是最大的錯誤。
沈嶠白放平唇角的慣有弧度，俯身湊近，把自己眼下那顆漂亮的淚痣貼到她嘴邊。
她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又要對他妥協了。
談檸親了親他眼尾，膝蓋分開跨坐時不小心踢到硌人的那處，反射性說了句：“對不起。”
他悶哼了聲，栽進她頸脖處，扣住她腰的手指逐漸無法無天，得寸進尺地要安慰：“有關系，好疼，摸摸我。”
她敷衍地拍了一下，試圖去找鑰匙：“……你一只手怎麽弄？”
沈嶠白把疼痛當成收到鼓勵般，下頜稍側，收著力去啃咬她的肩窩：“談檸得配合才行，你現在去我的行李箱裏把套拿來。”
“……”
兩個月都在國外比賽，他打的避孕針早過了期限。
荒誕到水溫都變涼，談檸覺得他這次的體力比上一次生氣時還要旺盛。這哪裏是癮，更像磕了助力那方面的藥。
她之前到底是怎麽誤解他不行的？
他們倆還真是狡猾的丈夫和盲目的妻子，而且每次吵架都是床上和好。
沈嶠白流連忘返地在她身上留了好多牙印，以往鼻尖都總往下抵。今晚夠不著，就往前埋進去。
結實臂膀和腰腹上的青筋虬結，鼓起的肌肉線條格外有力。
到後半夜起伏太激烈，他竟然把手銬都扯壞。索性水溫也變冷，怕談檸感冒，就抱著她回了房間。
“慢一點……”談檸整個人癱成流體，崩潰地抽噎，蜷著背趴他懷裏，“唔，我沒力氣。”
她哪有出力。
沈嶠白沒忍住笑了笑。
他虛壓在她後面沒入深處，又親親她凸起的肩胛骨：“寶寶，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手掌往前掂了掂，“我養出來的肉呢？”
她有點氣惱：“我之前……那叫長胖。”
“不胖。”沈嶠白對她險些過百的身材毫無感覺，也不理解女孩為什麽總在意體重。指縫陷進她柔軟白嫩的肌膚，不滿道，“都瘦小了一圈，賠給我，我養了很久。”
“……走開。”
談檸癱軟到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瑩白的頸和肩頭都被他啃了一遍。
她轉身，憤怒地抓起床邊一大捧玫瑰花瓣都砸他臉上。下一秒，盯著他英雋精致的五官，忘記眨眼。
又笑了呢。
笑得唇紅齒白，沒有一點鏡頭前的囂銳戾氣。
沈嶠白烏黑的短發上沾著玫瑰，薄紅唇間還咬著一片花瓣，高挺眉弓間有種青澀的欲感。
在網上重播的好幾場比賽裏，不管是解說還是觀眾都說看不到Chaos的笑臉，還說他太盛氣淩人。
但今晚，談檸全見到了。
盡管她記著早上得起早一點，畢竟怎麽著都得和他車隊裏的人打聲招呼，但第二天還是累到昏天黑地。
聽到不斷敲響的門，談檸也沒能睜開眼：“是不是塔妮……來，叫你。”
一句話都困得分了好幾次才說完。
“應該是。我去開門，你繼續睡。”
沈嶠白采陰補陽成功，神清氣爽。他把悶在被子裏的女孩撈出來親了幾口，腳步聲才離床邊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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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的不是塔妮妮。
是車隊的另一個車手：陸昊。
“我的房間就在你樓上，你教練和我教練現在都在一起，發信息讓我順便喊你下樓吃早飯，然後去體訓。”
沈嶠白心情不錯，要把門合上：“哦。”
“等等。”陸昊敏銳地瞧見他下巴和胸肌上的咬痕，又看見地面上淩亂的玫瑰花，“你叫了歌舞伎？”
說歌舞伎還是太過委婉，他想指責沈嶠白是否喊了性工作者，畢竟日本現在還有紅燈區會提供這類服務。
沈嶠白忍著耐性：“你有病？”
陸昊和他對峙，不讓他關上門：“我記得你是結婚了的，你這樣對得起談檸嗎？”
“談檸？”他眉骨壓低，眼眸黑沈，“你們這種賤男小三對別人的妻子倒挺關心的。”
“……”
陸昊瞇眼笑了下：“自己這樣上位的，才總會認為別人都是小三吧？你也只能在談檸面前裝裝純良了，這種話怎麽不敢到她面前說？你這張醜陋的臉皮遲早會露餡。”
他們用的是泰語。
談檸的學習水平不足以聽懂這麽多，但被吵醒了，也聽出不是女聲。
她趕在沈嶠白抓住男人衣領的時候出了聲，從床上艱難爬起來，套了件外套：“你在門口和誰聊天？”
陸昊聽出是句中文，表情凝滯。
沈嶠白松開手，舌尖抵了抵臉頰，下一秒就變臉：“老婆，我同事是個神經病。”
“……”
陸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房間裏的女人走出來一些。
——是穿著一條及膝睡裙的談檸，套了件沈嶠白的棒球服外套，只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她蓬松的長發還亂糟糟的，眼下是熬過夜的烏青，清透的臉蛋看出幾分疲倦和嬌憨。
“嗨。”
談檸沒料到是他，不好意思地打了聲招呼。
陸昊正要回一句問候。
但沈嶠白立刻把他往後推，就差踹一腳，把門重新關上了。
談檸聲音還有點啞，無語了：“他還沒來得及和我說話。”
“他有病。”沈嶠白告狀道，“我們不和瘋狗聊天。”
她沒往前走，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誰有你的病奇怪，我不是說過不要總罵人嗎？”
“他先罵我的，他說我的臉醜陋。”
沈嶠白邁著長腿走過去抱住她，幫她揉了揉腰。
談檸才不信這種話會出自陸昊嘴裏，人家都奔三的年紀了，哪有這麽無聊。估計又是他添油加醋。
她又喝了一口水，還在打哈欠：“怎麽可能？”
“對啊，我怎麽可能長得醜。”沈嶠白自行曲解她的問句，親親她的肩，一視同仁地辱罵道，“攻擊我性格可以，攻擊我的臉只能看出這個賤人的忌妒心。不知道我老婆是怎麽看上我的嗎？”
談檸沈默，手動捂住他的臉：“閉嘴。”
**
比賽前一天的排位賽，車隊裏的張薇娜和幾位教練還在苦惱天氣，說可能又要下雨。
陪著沈嶠白比過幾場，也有關註賽車賽事，談檸已經聽懂他們的擔憂。
雨戰不僅增加賽事的難度，對賽車手來說也很危險。車手要憑記憶在能見度極差的視野裏中穩住方向，稍有差池便會以極速撞墻。
就像沈嶠白年初的第三場比賽，一輛過億跑車在雨天就那樣報廢，被拉去改裝。
去往圍場的路上，沈嶠白被教練簇擁聊提醒事項。
談檸默默走到另一邊。
前面的張薇娜放慢腳步等她走過來，一把摟住，手摸向她肚子，小聲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怎麽會這樣問？”談檸震驚，搖搖頭，“當然沒有。”
“哎，我又痛失100刀。”
“嗯？”
張薇娜伸個懶腰：“這幾天總看你跟著小白，也不回學校。我們打了個賭，都以為你喜當媽了。”
談檸看了眼前面的車隊：“你們？多少人啊？”
“就西裏教練、我、塔妮妮、還有換胎組的那幾個人。”她說，“只有尤汶瑟賭的是沒懷。”
“……”
尤汶瑟·瓦那是沈嶠白的隊醫。
同為醫學相關的專業，她對談檸的身體狀況更了解些。
談檸安靜幾秒，笑了下：“看來大家工作的時候都很無聊，能讓你們解解悶也挺好。”
張薇娜揩揩她胳膊：“哎喲我們檸檸就是這麽好搓扁揉圓的小可愛！是不是想看你老公奪冠啊，你不回去上課也沒關系嗎？”
“我暫時休學了，這學期有點累。”她不想多討論這些，轉移話題道，“一直忘記問，為什麽你會知道Chaos的中文名？”
張薇娜是華人混血，會說中文，但多年定居海外，她連自己的中文名都不常用。
談檸好奇道：“你和沈嶠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沈嶠白？我只會叫他小白，這樣比較好記。”張薇娜探究地看著她，“如果你對小白的過去感到疑惑，或許你應該問問黃威倫……他們認識得更早。”
“你的那位警察炮友？”
“你居然都看出來了！”
談檸點點頭，不過張薇娜好歹比她大十歲，她也不好揶揄別人的感情私事。
下午賽事開始後的半個小時。
果然秋雨如註，鈴鹿的“8”字賽道都被徹底吞沒。
灰色天幕壓得極低，5.8公裏的瀝青路面都是積水。輪胎碾過去，雨霧和水花將整個賽場都包裹起來。
臨近結束，解說員的聲音在耳朵裏響起，談檸的手機也收到幾條新聞推送。
【黑//幫火拼，曼谷頻發槍擊案。】
【30公斤自制炸/彈，泰國南部一警察局遭襲。】
【曼谷中文社報道：10月31日消息，泰國南部發生針對警察哨所的惡性炸/彈襲擊。
安全部門分析指出，此次襲擊大概率是暴力分子團夥頌拆所為。爆炸造成3名警官死亡，9名警官受傷、因爆/炸沖擊波……】
與此同時，郵箱裏發來最後一條：【一切順利，感謝配合，小淳會安排你脫離困境。】
談檸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反覆檢查了手機裏沒有留下其他東西。松了一口氣，將郵件記錄也刪得一幹二凈。
賽場上的最後一圈紅燈亮起，一旁的觀眾席在引擎轟鳴聲中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Chaos！”
她猛地擡眼，看向終點線。
時隔前兩場分站都只拿到第二名後，沈嶠白在日本站再次奪冠。
主看臺集體起立鼓掌，隊旗瘋舞。雨還沒停，維修區閘門炸開，工程師與技師們都狂奔出來。
**
再單獨見到沈嶠白，是在他們一起回酒店的路上。
塔妮妮商量訂下一站的機票，開玩笑道：“C，後天飛中國上海，你這也算是陪著談檸回門了。”
這臺車上除了前面的司機和塔妮妮，只有他們夫妻倆坐在後排。
結束完一整天工作的沈嶠白有點累，靠著椅背，眼睫半垂，長腿交疊在腳踏板上。身上那件低領毛衣松松垮垮地套著，露出泠冽的鎖骨線條。
他手也沒閑著，漫不經心地捏著談檸的尾指，聞聲應了句：“我回，她不回。”
塔妮妮錯愕地往後看了眼在發呆的談檸，又確定一遍：“那我就不訂她的行程了，她要去哪兒？”
沈嶠白虛闔著眼：“不用你管。”
他們平時交流還是說泰語。
談檸大概只聽懂一點，但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猜測地問：“是在給我訂機票嗎？什麽時候回國？”
沈嶠白側過頭，懶洋洋地說：“我後天飛中國，會有人把你送去阿布紮比。”
今年F1賽事的最後兩站就是中國和阿布紮比，間歇時間拉到下個月底，一整年的比賽就結束了。
談檸聽他這句話也有點莫名其妙：“你不讓我一起回國？我為什麽要在下一站等你？”
他微微勾唇，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眉宇間那股放縱的神色還沒消退，此刻笑得有點像挑釁。
“你……”她有點惱，“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回去？”
沈嶠白伸手把她拽到身前，指腹摁了摁她的眼尾，又輕咬一口她的臉頰肉：“寶寶，你是不是把我當笨蛋？”
車上還有其他人，談檸多少有些顧忌，不解地盯著他。
從下賽場到上車，她能看出來沈嶠白這麽忙碌，暫時還不知道泰國那邊的動亂。
利昆也沒有給他通信的時間，他應該還得接受當地警方的調查。
況且這些天，她都學乖了不少，還以為能消除他的戒備心。
“你休學，是不是就等著和我一起回國？”沈嶠白的唇貼著她耳廓，是淡漠的語氣，“要用什麽手段威脅我同意離婚呢？”
談檸被他手臂箍緊，被迫讓他黏著自己的臉。
當然也很意外他為什麽會猜到這些，更不理解他居然要繞過中國這一站，直接把她先送去終點站。
他的輪廓在半暗車後座環境下更加深邃，沈靜地問：“知不知道你一個月前和那只賤狗打的算盤都嘣我臉上了？”
一個月前，厙淳說過能幫談檸脫身。
只要她和沈嶠白一起回到中國境內，在他去往阿布紮比參加最後一站之前，她去選擇報警，告他婚內囚禁就行。
畢竟打官司來證明沈嶠白有雙重國籍還是太耗時間，她要逼他自願離。
如果他還是不離，談檸也不會撤訴。警方就要走程序把他留在境內調查，這樣的話，他一定趕不上比賽了。
又是一個二選一的局，專門對付沈嶠白的。
可是沒料到沈嶠白居然都不讓她回去。談檸想不通是哪裏洩露了計劃，她眼珠微微轉動，皺起眉頭：“我的手機……”
“沒錯，你這一年來跟別人聊的每一句、打的每通電話，都會投屏到我這兒。”
沈嶠白打破這層砂紙，說話時的喉結微微顫動。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預判她的下一步，“不要叫，除非你想讓塔妮妮也參與我們的家事。”
談檸手心發涼，還抱著僥幸心理：“你知道我和——”
他擡眉：“你和那些警察的交易？還是指你偷看我的電腦？”
“你都知道，但你也沒有阻止我。”
“那不是談檸覺得是正確的事嗎？”沈嶠白笑著下頜抵著她的額角，輕聲道，“誰贏了？”
按照那條郵件和最新新聞，看上去是當地警方贏了。
談檸沒有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仿佛都已經猜到：“利昆不會有事，我會拿錢打點好。至於你……我的談檸好像很討厭我在曼谷的一切，那一起換個城市生活吧。”
“不要！”
談檸後脊都在發麻，手腳並用地想從他腿上下去，卻被他死死按在懷裏。
“怎麽了？”塔妮妮聽到後面的動靜，往後看到他們抱在一起，不由得笑笑，“我才一會兒沒註意，你倆就好甜蜜。”
沈嶠白淡定開口：“轉過去，她會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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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控制狂，和老婆分開就是會有分離焦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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