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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藥性 她不要我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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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藥性 她不要我是她的事

名古屋的商業購物區在高島屋。

沈嶠白帶著談檸去買衣服時, 都安排好了包場。畢竟他在鈴鹿站剛拿下冠軍,這會兒多多少少算個名人。

身後有個身型魁梧的保鏢叫空山。

聽名字就像是日泰混血。

談檸記得這個人是夜邦蘭的打手,也是利昆手下的人, 被她紮過針。

日本導購永遠願意遵循顧客至上的原則, 跪著替他們換鞋, 甚至用著不熟練的泰語打招呼。

沈嶠白在女裝區逛了挺久,談檸坐在沙發上冷眼瞪他的背影。

店裏幾位sa都不清楚他們是什麽關系, 但也都知道Chaos是已婚身份, 自然猜測是小夫妻在吵架。

談檸現在真有點一籌莫展。

護照、身份證明全在他手裏, 想花錢也花不了。

因為在車上想甩臉離開時, 沈嶠白反問她:“寶貝, 你的賬戶還刷得動嗎?你不是已經知道利昆能幹什麽嗎?”

“……”

談檸以為幫趙叔和泰警那邊拿到佘七公早年往國內的走私洗/錢證據, 就能把他和他曾經依靠的地下幫派都控制住, 也能結束這一切。

那是把沈嶠白拉進去同流合汙的魔窟。

他年少時吃了很多苦頭,在異國他鄉煢煢孑立, 難免受制於人。可現在他有光明前途, 早該和以前的一切割席。

不過談檸還是想得太美好, 沒料到沈嶠白依舊偏激。

他早被帶壞了, 從幾年前讓人拍她的照片開始——

是她一直讓步、體諒他的不易和怪異, 結果卻只換來他要把她關進阿布紮比的一處私人莊園。

那是建在沙漠中的獨棟Villa。

這些年辛辛苦苦賺的錢原來都這樣亂花?

不對, 想起他在曼谷置辦的那些夜店暴利產業, 恐怕這些錢來得既不辛苦、也不幹凈。

思緒萬千也找不出個兩全之策, 難道要求助媽媽、還是沒什麽能力抗衡的朋友。

可是沈嶠白會不會用對待俞斯維的方法報覆她們?

結婚之後,她身邊這些親人、朋友對他的印象更是好得出奇, 她能怎麽開口說出這些事的荒誕真相。

直到茶幾上的那杯茶變涼,沈嶠白總算挑好了十來套衣裙和包。都是買給談檸的,盡管談檸一件都沒試。

但他對她的尺寸都了如指掌。

刷過卡, 店裏的一排導購和店長都排成一列鞠躬目送他們離開。

沈嶠白心情不錯地牽著談檸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抱怨地說:“剛才那個人的泰語說得好難懂,還把我的名字叫錯了。”

談檸木然著一張臉往前走,沒搭理他。

他毫不在意地側過頭,躬低肩問道:“晚上要和塔妮妮他們一起吃飯,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被他厚顏無恥的臉皮激怒:“不想跟你吃飯,我看見你就想吐。”

“為什麽?寶寶你生病了嗎?”

沈嶠白一臉無辜地掐住她腰身,輕輕摁了摁她柔軟的小腹。

這種動作更是讓談檸惱怒,想打開他的手:“別碰我。”

他笑瞇瞇地抓住她要溜走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那我們兩個人吃吧,我也不願意你和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見面。”

她聽了只覺得可怕,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真是瘋了。”

沈嶠白和她黑白分明的杏眼對視著,淡淡地點頭:“嗯,所以這次也該輪到談檸站我這邊了。你幫那些警察,他們會幫你嗎?”

**

車隊一行人明天下午飛上海站。

談檸飛阿布紮比的航班,比他們的航班要早兩個小時。顯然沈嶠白要把她親自送上飛機才會放心。

晚餐過後,沈嶠白被教練喊去開會。

談檸看著沒被他拿走的手機,試著從賬戶裏轉一筆錢,但居然真的顯示卡號被凍結了。

利昆這混小子!

還真是不拿天賦幹一點正事兒。

正好厙淳打來電話:“檸檸,你明天該和Chaos回國了吧?”

談檸:“他不讓我回來,他要把我先送去阿布紮比。”

“你被他控制人身自由了?”厙淳不明白,“那為什麽你還能和我通訊?”

談檸嘆口氣:“因為他有恃無恐。”

沈嶠白知道她找不了家人和朋友幫忙,也知道她不會撕破臉把夫妻不和的事情變成國際新聞。

她有一堆體面又心軟的顧慮,他要的就是她那些顧慮。

厙淳沈思幾秒:“如果你回不來,我們之前的計劃也得變了。你簽一份電子合同委托律師辦離婚?我們的目的只是要他放棄和你的這段婚姻。”

逼他選國籍也是為了讓沈嶠白同意離婚。

只要他敢選擇中國國籍,那趙毅韋就會緝拿他。

畢竟佘七公做的那些向國內販私、洗錢的事,他雖沒直接經手,但也間接參與過程,當然會被審查。

佘七公能被引渡回國,並非因為他在泰國販賣軍//火、雄踞一方。而是因為他起初就是在國內有命案的逃犯,又涉及向國內販私的罪行。

泰警願意順水推舟配合,也只是想趁機掃除對政府有威脅的地下黑/;幫頭子。

而沈嶠白不同,他不被國內警方關註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在成年前就不再是中國人。

就連他在曼谷開了幾間出格的夜場,按照泰國一些街巷地區黃賭毒泛濫的情況來說,其實也只算是一些小生意。

泰警不管,更輪不到別國警察去管。

談檸聽到這,皺眉:“我不要……這和我們最初說的不一樣,你沒有告訴我趙伯盯上了他。”

是她回去親自起訴沈嶠白婚內囚禁的話,她能隨時撤訴,不讓他留下任何汙點。

但真交到趙伯那變成刑事案件,就會很麻煩了。

“他難道猜不到利弊?”厙淳循循善誘道,“Chaos不會為了選和你的婚姻有效,就放棄他的泰國國籍。”

談檸還是不同意:“他很任性胡來,在我的事情上一點都不講理。我不能冒這個風險把他置身在這種危險裏。”

那邊沈默須臾。

“檸檸,你變得好快。你以前性子非黑即白,忍受不了一點不堪,為什麽能容忍他這樣的灰暗底色?”

“那你為什麽一直在針對他?”

“我因為他,在醫院躺了這麽久。他又和孫曉霜設局把我那次醉酒在酒店的照片發到網上,我工作也暫時被停滯了。”厙淳頓了頓,“況且,你本來就應該和我結婚,是他從中作梗。”

談檸垂眸,輕聲說:“厙淳哥,我不喜歡你的。”

“一定要喜歡嗎?你之前跟我說過,不需要喜歡,我們很合適。”

她好像的確是變了,低喃道:“要喜歡才能結婚啊。”

厙淳冷嗤:“你喜歡上他了嗎?還是不敢告訴我?”

“沒什麽不敢的,我喜歡我的丈夫合情合理。”談檸平靜地開口,“我要和他離婚,是有其他考量。”

這通來電改變不了她的現狀。

談檸和厙淳的目標已經不一致了。

厙淳對她提的那些建議,是要把沈嶠白送進監獄。

但她同意幫趙伯偷舊賬本,只是作為公民的義務,也願意一起對付兩國警方合作抓捕的佘七公。

她知道沈嶠白是被那種人威脅的。供血給七公養的惡靈小鬼、讓利昆幫他們洗來歷不明的巨款……

某些時刻,他也認為自己有罪,可他那時也沒得選。

談檸想得很簡單:她只是要離婚,不是要毀了Chaos,他罪不至此。

如果所有的事都能和休學一樣,給她足夠喘息和逃避的時間就好了。

她有些疲憊地掛斷了電話。

門被鑰匙打開,剛躺回床上的談檸立刻坐起來。

穿著浴袍的張薇娜探出頭,笑著邀請:“檸,我們去做個SPA吧?你老公被西裏教練拉去加訓了。”

“……”

**

日式溫泉酒店的SPA房就在天然溫泉池旁。

兩個人泡過澡,換好衣服趴在兩張相鄰的SPA床上,中間的茶幾上放著冒著熱氣的茶和一堆小零食。

她們都是背趴著,看不見門後進來的技師,只聽見畢恭畢敬的問候。

談檸把臉埋在枕頭裏,感受到技師在按她背上的穴位:“我還沒做過SPA呢。”

“你不是在曼谷做過好多次massage(馬殺雞)了嗎?和那個差不多,多了點臉部、頭皮的步驟而已。”張薇娜選好精油,突然問,“其實你應該挺習慣泰國的生活了吧,為什麽突然休學?”

“嗯……”她沈思片刻也沒想到要用什麽借口掩飾,索性避重就輕地直說,“我和沈嶠白的感情出了比較嚴重的問題,需要重新審視這段婚姻。”

張薇娜驚訝地“咦”了聲:“那他脖子上那些都是誰最近咬的?西裏教練給他加訓,就是在體罰他在賽期不克制欲望啊。”

“……”

談檸慶幸現在沒人看她的臉,輕咳嗽了聲。

以張薇娜對她的了解程度,顯然也猜到她害羞了,嘿嘿一笑:“好吧好吧,你不喜歡小白了嗎?”

今晚問這個問題的人還挺多。

談檸眨了眨眼睫:“應該是不喜歡了吧。”

她也不知道她喜歡的到底是沈嶠白還是Chaos,就像沈嶠白也不知道他在她面前呈現出來的是位什麽樣的丈夫。

張薇娜雖然比她年長,但並沒有婚戀經驗,感嘆了句:“那小白慘啰,被老婆退貨了。”

“薇娜姐,他不會這麽聽話地跟我好聚好散。”

“當然啦。”

“你知道?”問完又覺得諷刺,談檸閉上眼,“也對,你們都早就知道他在我面前裝乖。”

張薇娜被逗笑:“裝乖不好嗎?你也不用操心他。”

“可我已經知道他不乖。我接受不了他的很多行為,也許那些對於你來說都不算什麽。”她抿唇,“我沒有你這麽包容,我甚至連芭提雅的6巷都不敢去。”

芭提雅的walking street和6巷都是當地知名的色/情街。

談檸會知道這個還是因為看見朋友圈有華人同學去那玩,發過視頻。

每家酒吧店門口都站著一排近裸的男女、人妖,一晚上的報價可能不到2千泰銖,大煙味順著風飄散,暗紅紫色的燈光下全是當地糜爛不堪的皮/肉生意。

但說實話泰國真的多危險嗎?並不是。只要不主動去沾惹黃賭毒,普通人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毫無拘束和管制的國度。

醉酒、抽煙、跳舞,和陌生人嗨到天亮。

張薇娜就是學會享受這些氛圍的人之一,她對此司空見慣,淡淡地陳述:“小白也不會去6巷。”

談檸悶聲:“他夜場裏的那些勾當……和6巷有什麽區別?”

“你把嫌棄他的想法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小心被他關進地下室,用鏈子鎖起來。”

“……”

沒聽到回應。

張薇娜擡起頭往旁邊看,還以為小姑娘嚇哭了。

但談檸沒哭,她只是安靜地回視:“薇娜姐,不可以讓沈嶠白這樣做,那樣不對。”

……

做完背部和後腿按摩,談檸就已經很困。

技師手法太精巧,掐準穴位,力道也控制得當。轉過身來躺平,閉上眼,整張臉和眼皮都被糊上了面膜。

談檸不能睜眼,也的確有些昏昏欲睡:“好香。”

“是中藥姜泥的頭療。”

張薇娜這邊步驟比她慢一點,正要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談檸的技師不知道何時被換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嶠白。

他換了身簡單的T恤休閑褲,高挺鼻梁骨上被碎發拓出淡淡陰影,薄抿著唇,眼眸漆亮有神。

見她看過來,沈嶠白懶洋洋地單挑眉。頂著這張蠱惑人心的臉,一個微表情也帶點渣蘇的狡黠。

張薇娜小小地翻了個白眼,神色如常:“你知道嗎?小白也挺會按摩的。”

毫無察覺的談檸接話道:“是嗎?”

“是啊,在泰國待這麽多年,再不濟也把馬殺雞手法學了十成十吧。”

“他背井離鄉那會兒都沒成年。”她猜道,“為了謀生,可能是學了很多東西吧。”

談檸記得在那間破舊的水上船屋裏,還有沈嶠白自制的笛子工藝品。他會玩會滑海上滑翔傘,還會給人剪頭發。

去年她剛來泰國的前幾周,覺得這邊理發店的審美都很差,沈嶠白就自告奮勇給她剪劉海,剪得還挺好。

也許是想到一些自己平時都忽略的細節,談檸沒忍住笑了一下。

接著,她又楞了楞,用英文說:“力道可以輕一點嗎?比剛才重了好多。”

沈嶠白的指腹摁在她的腰胯處,給了旁邊技師一個眼神。

對方心領神會地用日式口音的英文回答:“好的,非常抱歉。”

談檸已經睡著了。

沈嶠白看向旁邊那杯被喝完的茶,繼續給她做按摩,用泰語開口問:“她跟你聊了什麽?”

張薇娜知道今晚的SPA做不下去了,撕開眼皮上的中藥膜,沒好氣道:“她說她不要你了。”

沈嶠白坐在床邊,把談檸臉上的藥膜卸下來:“還有呢?”

“你一點也不怕?”

他端起一旁服務生剛上的一份肉骨茶,抿了幾口:“她不要我是她的事,我又沒同意。”

張薇娜:“你給我的助眠藥藥性強嗎?”

沈嶠白按了按自己酸乏的眉骨,粗礪指腹剮蹭著談檸沈睡的臉蛋:“足夠讓她醒來後,發現已經快到了。”

“小白,要睡了的不是她。”張薇娜微微一笑,“是你。”

他到這會兒才發覺頭腦沈重:“什麽?”

強撐著力氣才沒完全倒下,但本該熟睡的談檸在這時睜開了眼。她重重地拉了一把他的肩,徹底把他弄躺在床上。

沈嶠白擡手想要拽住她的手腕,還在用意志力對抗藥性:“檸……”

談檸不理他,掙脫的時候也沒跟他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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