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離婚 他才是那個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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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離婚 他才是那個小三
現在是可以扣動板機的。
他這樣強壓著她, 她做出什麽舉動都會被認定是合理防衛。
談檸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也激烈地起伏著。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此刻還要分神聽他在耳邊說那些誘引的話。
沈嶠白仿佛很想死在她的床上, 滑膩又濡濕的舌尖在她抓著槍柄的手背上舔舐著。
她岔開的尾指抵住他的唇角, 塞進他的口齒裏。
他沒有合攏牙齒, 任由她的指尖往紅紅的喉腔裏探入，直到指根都被分泌的口水濡濕。
“嗯……”沈嶠白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想要把她的手指都含進喉嚨裏, 嗓音黏糊低啞, “寶寶, 我可以吃掉你嗎？”
談檸身上的外衣被扯得亂七八糟, 內衣肩帶也滑落一側, 雪白肌膚露了一大半, 鎖骨上都是牙印。
感覺尾骨和腰窩都在被另一只手狂熱地碾壓，貼近他的氣勢洶洶。
她不喜歡這種背叛自己的生理反應, 顫抖著握住槍托, 壓著悶聲不響的嗚咽：“放開我！”
“談檸寶貝討厭我, 就應該快一點殺了我。”
他真的快要把她擠壞了, 像在壓一只無法伸出爪子的小貓。
貓咪被擠迫就會發出可愛的聲音, 就像談檸這樣, 在他身下悶悶地哭叫。
沈嶠白重重地喘著氣, 眼眶發紅地親她臉頰, 還在教她怎麽開槍：“手指關節要放在這裏，要對準心口, 不然死不透的。”
“我的心臟位置要偏中間一點點，感受到了嗎……”
“你在抖嗎寶貝？動手啊。”
她聽到他在低笑。
因為嚴絲合縫地貼著，他一笑, 她整個人都被迫感受震動。
女孩的臉蛋和脖頸早就通紅滾燙，全身都在發熱，胃裏如同有什麽東西在灼燒，他無恥的手指又在興風作浪。
談檸以為自己的腿已經麻了，卻仍舊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如何深入。傳統的姿勢，詭異的溫度。
他掐在她頸部的手掌逐漸收緊、合攏。
雙重失水讓談檸無法思考。
她不把他殺死的話，今晚就只會是她死在他的手裏了。
“好香。”沈嶠白用尖尖的牙去咬她手臂的青色經脈，濕噠噠的笑聲一起慢慢到最底端，“寶寶舍不得傷害我，也舍不得我走。”
談檸的神智隨著晃動被分散，低低地哽咽。無奈閉上眼的同時，手裏也沒再拿穩那把槍。
重物掉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他低頭去摩挲她的唇，吮著親了親：“好乖的寶寶，那你會被我吃掉哦，我今晚想粗暴一點點。”
“我會慢一點品嘗你的……我的檸……”
松軟又鮮活的談檸。
像一支漂亮的花朵被搗爛，汁液香味四溢。
“老婆，我有沒有碰到你的心？”他把她抱得很緊，壓抑地喘，“是我離你最近，我跟你才是最親密的……”
她總算感知到為什麽沈嶠白說之前的發病是假的。原來會做到想死在這一刻，那種癮也會傳染，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
“我每次都有聽你的話，你受不了就不弄了，可是我都沒好好爽過。”
沈嶠白又在說些汙言穢語。
“是你太沒用了談檸，兩個小時都不到就哭著跟我撒嬌，坐在上面也會沒力氣地倒下來——你以為主動親親我就真的夠了嗎？”
“這次撓我也不管用，妻子應該滿足自己的丈夫。”
“……”
這種高強度的玩法，她已經控制不住地從崩潰大哭到瀕臨暈過去。纏得越來越緊，如同難以抽離的戀人。
“寶貝，很痛嗎？”
談檸的眼皮腫得睜不開，他異於常人的特征讓她吃了很大的苦頭。
明明是她黏得難舍難分，卻說要離婚。
沈嶠白不滿地轉過她的臉，垂睫，覆在那張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吮吸：“第幾次了？”
迷迷糊糊的談檸都分不清這是在問什麽，她在越來越快的喘息裏漸漸反應過來，無助地推他。
“我不出去。”他興致勃勃地吻她眼皮，問道，“談檸懷上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多愛我一點？”
談檸的手揮在他臉上，毫無力氣地放著狠話，斷斷續續的聲音極低：“我懷了的話……就去打掉它。”
這話極大地刺激了沈嶠白，瞳仁漆黑一團地盯著她，挨了她好幾巴掌也沒退讓半步：“真的嗎？談檸也會這麽狠心嗎？”
她已經從床的一側被撞到另一邊，臉都陷進柔軟的被子裏，再大的空間也不夠他們這麽折騰。
不管談檸往哪躲，總會被拽著腳踝拖回來。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眼睛，掌心被濕潤的睫毛掃過幾下。
“寶寶，今晚不洗澡了吧。”他去聞她後頸，心滿意足地摟緊她，“我不想你洗掉我的味道。”
談檸心跳快得以往更強烈，閉著眼不再看他，有鹹鹹的眼淚沾濕了沈嶠白的手。
“你為什麽還在哭呢？”
以前做完了就不會繼續哭的，還會過來抱他。
沈嶠白偏頭註視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眼瞼，長指掐住她的臉頰，溫柔地親了一下：“不準哭了，你哭得我好難受。”
他吻掉她的淚，唇貼住她眼角滲淚的地方，像在堵住水龍頭的源頭。
談檸很快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也被溫熱的淚水打濕。
這分明是鱷魚的眼淚，做了這麽惡的事，卻還要用這幅脆弱的表情對著她懺悔。
“對不起談檸。”
雖然在道歉，但沈嶠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十幾歲跟著靜姨身邊，在所處的環境裏隨大流地生存。有能力後，也盡可能地脫離了過往，在去見她時，還塑造了一個體面完美的身份。
他只是討厭傷害談檸的那些人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俞斯維那天在餐廳見到談檸後，還守在門口等她出去，被沈嶠白喊來的人拖到暗處揍了一頓都不消停。
落得那種下場，也只怪他有錢又愛露富，想投機取巧來這兒談洗/錢偷/稅的生意，被本地黑/幫團夥吃幹榨凈是咎由自取。
柴展龍也是自討苦吃，誰讓他這麽蠢。
談檸她那一家子都對她不好，這才毀了其中一個而已。
他們不主動上鉤，沈嶠白隨手放個餌、丟出點消息又有什麽用。
“我沒有親自動手，我又不做那些事了……”他埋在她鎖骨窩裏，輕聲說道，“這個叫厙淳的很該死，挑撥離間。”
他健壯的身體上也有傷疤，只是都很淡。
談檸從前以為只是男生貪玩，摔了、被砸了又或是賽車事故。但指腹細細摸上去，其實更像是劃痕刀傷。
她指甲劃過他緊實背肌，重重地抓出血痕。
沈嶠白的肌肉因疼痛繃緊了些，但還是沒挪動，任由她發洩，邊自顧自道：“我不壞，他才是最壞的人，我的乖寶寶也被他帶壞了。”
像是在說給談檸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死了就好了。”沈嶠白驀地一笑，得出天真又殘忍的結論，“說不定會在監獄感染最近的尼帕病毒。”
談檸的手勁加重，指甲縫裏都感覺浸滿了他的血。
他嘶了口涼氣，沒有推開她的手。反倒親昵地聞聞她的頭發，高挺鼻骨往前輕頂了她一下：“壞壞的談檸。”
她用喊了大半宿的沙啞嗓子，終於開口說了事後的第一句話：“去給我買避孕藥，如果真懷了，我一定會墮掉。”
沈嶠白楞了楞，抱著她沈聲笑：“吃藥對身體不好，我不會這樣對你的，我打過針了。”
談檸忍著困倦的眼皮，懷疑地看著他。
“沒有騙你。打一次很疼，但能管很久。”
國外早就有男性避孕針，也有人在用，只是沒有對外售賣開放。
畢竟這世界上掌握話語權的大多數男人並不希望被要求避孕。
沈嶠白咬她手指屈起的關節，悶悶道：“我是嚇談檸的，誰讓你一直在氣我。我們之間不能出現其他人。”
包括他們的孩子，也是第三者。
**
沈嶠白真是個瘋子。
從前談檸雖覺得他不太正常，但也沒想象過有一天會被他困在家裏，談父那邊用不著她操心。
甚至比起她，他們更信任沈嶠白的話。
下午睜眼，偷偷拿了手機進衛生間時，談檸看見了自己郵箱裏的新郵件，是來自厙淳的定時發送。
裏面是幾份內部文件和引渡請求書的覆印件，蓋的紅章顯示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引渡條約是指兩國之間的跨國執法請求。
中國人在國內違法犯罪後逃到國外，國內警察無權在國外執法，才會通過協約，去請求國外的執法部門協助抓捕。
這份紅色通報文件裏的罪犯叫佘嘯山。
因在家族裏排行老七，江湖外號又叫“佘七爺”、“佘七公”。
佘嘯山是榕城人，原名卞秉，因二十年前犯下經濟罪和仇殺命案被通緝。帶著假身份從邊境線一路南下，偷渡到東南亞。
卞秉來到曼谷後便潛伏在唐人街，改頭換面，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佘嘯山。
但狗改不了吃屎，前塵往事還沒洗得幹幹凈凈，他又在這成為了只手遮天的地下梟雄。
他用了幾年時間在黑白兩道周旋，依舊踩著別人的屍體和生意建立起了自己的一片勢力。網賭、地下錢莊、跨境人蛇……
手底下養著亡命徒，有本地地頭蛇、也有灰色產業的保護傘，連泰國警察也只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半年前，因海關破獲了一起特大毒/品走私案，抓了一堆國內買家、賣家、運輸團夥和分銷商。
警方順藤摸瓜，從榕城沿海的邊境代理商到東南亞接頭人，再定位曼谷，找出一個勢力極大的華人梟雄。
經過對比指紋、DNA和體貌年齡特征，可以確定佘嘯山就是當初的卞秉。
那年辦這起案子的小刑警叫趙毅韋，如今已經是市公安的刑偵副局，也就是厙淳的那位“趙伯”。
卞秉當年殺了他師傅，另一個同事也因和他交鋒而落得殘疾。
線索一出來，趙毅韋就成立了專案組，親自拍板掛帥，要讓其伏法。
【檸檸，我不是一個人來曼谷的，這案子是趙伯多年來的心病。我之前說Chaos與一些黑/幫有關聯也不是空穴來風，你有沒有查過他在泰國的犯罪史？】
【他來到曼谷的第一年，就涉及佘七公的義勝幫和另一個滅門幫派的槍殺案，還被警方傳喚過。我想大概因為他那時未成年，又沒留下證據，才會被輕拿輕放。】
【但趙伯那邊的資料顯示，他這些年與佘七公的情人巫靜一直很熟，倆人關系匪淺。】
【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聯系我，趙伯也希望你能配合。】
郵件劃到最後一段，談檸看得膽顫心驚，卻又能猜到裏面出現的名字是她見過的人。
還有佘七公的故事，很眼熟。沈嶠白似乎也跟她講過一個心狠手辣的商人——
她不敢留這些資料在手機，全部看完便趕緊刪得一幹二凈。
沈嶠白會參與什麽？不可能是走私網賭這些犯法的生意。在她的印象裏，他和那位喜怒無常的靜姨一直是對立面。
況且他現在前途無量，實在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門被敲了敲。
是沈嶠白在找她：“寶寶，你進去很久了。”
談檸驚恐地擡起頭，對上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至少……至少她不用再擔心厙淳的安危。
有趙伯他們在，沈嶠白動不了他。
**
“弟弟的燒退了，他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國。”沈嶠白把她抱到餐桌邊，下頜抵著她的肩膀，“等你吃完飯，我們再一起去警局見那個小三好嗎？”
“……”
談檸已經懶得反駁他才是“那個小三”。
要不是他從中作梗，她的丈夫應該是厙淳，也就不會在曼谷接觸到這麽多風起雲湧的小概率事件。
“我不吃這些。”
她在家冷了他很久。
哪怕一張嘴說的就是拒絕，也會讓沈嶠白開心。
他笑瞇瞇地親她的額頭，捏捏她軟糯的臉頰：“那你要吃什麽？我讓阿姨去做。”
新來的阿姨老家就是榕城，做的飯菜都合她胃口。
這本來應該是很好的一段婚姻，只是那個單純的丈夫不見了，露出了他原本的惡魔獠牙。
談檸往廚房那看了一眼，面無波瀾地提要求：“我要吃牛排。”
“好。”
“要五分熟的。”
他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頭：“好。”
從跟他吃過幾次飯，談檸就記住了他不愛牛、羊排，說是聞到血腥味會反胃，即使一般都沒有所謂的“血味”。
雖然不知道這是他從哪裏得來的陰影，但此刻看著他難看的臉色。
她覺得總算報覆回去了一點點。
阿姨把煎至五分熟的牛排擺在餐桌上，表面還帶著漂亮的深金褐色焦香，邊緣微微焦脆。
一刀下去是均勻的淡粉紅色，鮮亮的肉汁順著刀口慢慢滲出來。
談檸慢條斯理地叉了一塊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沈嶠白果然離她遠了一點。
望著她吃的幾分鐘後，他捂著翻騰的胃進了洗手間。
吃完大半塊五分熟牛排，談檸漱過口，發現沈嶠白貌似被她折騰得很慘，居然都沒再對她動手動腳。
她還在想什麽時候能聯系厙淳時，沈嶠白已經先得到消息。
“寶貝，不用去警局了。”他晃晃手裏的手機，說，“我提了和解，那邊也找了律師。”
談檸緊閉著唇，沒表露多少情緒。
“但是網上傳出一些東西……”
沈嶠白欲言又止，但又顯然是幸災樂禍的表情。談檸拿出手機，刷了刷幾個社媒軟件。
大數據時代的推送準得可怕。
照片打碼的帖子在刷新後，被推到她面前，直指一句：榕城市公安局法制科某位厙律師私生活糜亂，約/炮不A房錢。
是厙淳前女友孫曉霜在那晚拍的照片。
即使他們什麽都沒做，但孫曉霜沒少拍厙淳的裸/照和一些形似親密的床/照。
帖子指向明顯，不指名道姓也能在網上搜到這家事務所，評論區已經有人解碼。
他的姓氏並不多見。
公職人員的私事以這種形式曝光，已經不是社會性死亡的問題。如果上面沒人幫忙，多半是飯碗都難保住。
“不準看這麽仔細，他身材很小學生。”沈嶠白搶走她的手機，欠身靠近，“這可跟我無關，是孫曉霜本來就恨他。”
學生時代因為家庭背景被厙母羞辱潑水，勸了分手，男朋友又只會聽家人的話。
孫曉霜早就想報多年之仇。
談檸沒興趣也沒有精力再去操心這些無關她的事情。
沈嶠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湊近聞她的臉：“你是不是在等你爸他們回國？”
都回國了。
她就能放心提離婚了。
談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語氣平靜地問：“你去年是跟我用國內身份結婚的，對嗎？”
泰國允許雙國籍，他們的婚姻原則上在曼谷生效。
但中國不允許，很多在海外定居的華人回國時，拿著沒註銷的國內身份過關也不會有什麽事。
畢竟兩邊系統不互通，沒人會特意查這些。
可是沈嶠白的國籍在網上是公開的，他想要這份婚姻在兩個國家都有效，就只能放棄泰國國籍。
他在佘七公那做過什麽還不明確，但非本國國籍，外國人身份就為他這些往事遮蓋了許多。
他不會為了她回到國內的。
談檸只要回一趟國起訴他的身份無效，他們這段婚姻就能被判無效。
沈嶠白笑了笑。
他的寶貝，很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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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可以扣動板機的。
他這樣強壓著她, 她做出什麽舉動都會被認定是合理防衛。
談檸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也激烈地起伏著。今天受了不小的刺激，此刻還要分神聽他在耳邊說那些誘引的話。
沈嶠白仿佛很想死在她的床上, 滑膩又濡濕的舌尖在她抓著槍柄的手背上舔舐著。
她岔開的尾指抵住他的唇角, 塞進他的口齒裏。
他沒有合攏牙齒, 任由她的指尖往紅紅的喉腔裏探入，直到指根都被分泌的口水濡濕。
“嗯……”沈嶠白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想要把她的手指都含進喉嚨裏, 嗓音黏糊低啞, “寶寶, 我可以吃掉你嗎？”
談檸身上的外衣被扯得亂七八糟, 內衣肩帶也滑落一側, 雪白肌膚露了一大半, 鎖骨上都是牙印。
感覺尾骨和腰窩都在被另一只手狂熱地碾壓，貼近他的氣勢洶洶。
她不喜歡這種背叛自己的生理反應, 顫抖著握住槍托, 壓著悶聲不響的嗚咽：“放開我！”
“談檸寶貝討厭我, 就應該快一點殺了我。”
他真的快要把她擠壞了, 像在壓一只無法伸出爪子的小貓。
貓咪被擠迫就會發出可愛的聲音, 就像談檸這樣, 在他身下悶悶地哭叫。
沈嶠白重重地喘著氣, 眼眶發紅地親她臉頰, 還在教她怎麽開槍：“手指關節要放在這裏，要對準心口, 不然死不透的。”
“我的心臟位置要偏中間一點點，感受到了嗎……”
“你在抖嗎寶貝？動手啊。”
她聽到他在低笑。
因為嚴絲合縫地貼著，他一笑, 她整個人都被迫感受震動。
女孩的臉蛋和脖頸早就通紅滾燙，全身都在發熱，胃裏如同有什麽東西在灼燒，他無恥的手指又在興風作浪。
談檸以為自己的腿已經麻了，卻仍舊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如何深入。傳統的姿勢，詭異的溫度。
他掐在她頸部的手掌逐漸收緊、合攏。
雙重失水讓談檸無法思考。
她不把他殺死的話，今晚就只會是她死在他的手裏了。
“好香。”沈嶠白用尖尖的牙去咬她手臂的青色經脈，濕噠噠的笑聲一起慢慢到最底端，“寶寶舍不得傷害我，也舍不得我走。”
談檸的神智隨著晃動被分散，低低地哽咽。無奈閉上眼的同時，手裏也沒再拿穩那把槍。
重物掉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他低頭去摩挲她的唇，吮著親了親：“好乖的寶寶，那你會被我吃掉哦，我今晚想粗暴一點點。”
“我會慢一點品嘗你的……我的檸……”
松軟又鮮活的談檸。
像一支漂亮的花朵被搗爛，汁液香味四溢。
“老婆，我有沒有碰到你的心？”他把她抱得很緊，壓抑地喘，“是我離你最近，我跟你才是最親密的……”
她總算感知到為什麽沈嶠白說之前的發病是假的。原來會做到想死在這一刻，那種癮也會傳染，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
“我每次都有聽你的話，你受不了就不弄了，可是我都沒好好爽過。”
沈嶠白又在說些汙言穢語。
“是你太沒用了談檸，兩個小時都不到就哭著跟我撒嬌，坐在上面也會沒力氣地倒下來——你以為主動親親我就真的夠了嗎？”
“這次撓我也不管用，妻子應該滿足自己的丈夫。”
“……”
這種高強度的玩法，她已經控制不住地從崩潰大哭到瀕臨暈過去。纏得越來越緊，如同難以抽離的戀人。
“寶貝，很痛嗎？”
談檸的眼皮腫得睜不開，他異於常人的特征讓她吃了很大的苦頭。
明明是她黏得難舍難分，卻說要離婚。
沈嶠白不滿地轉過她的臉，垂睫，覆在那張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吮吸：“第幾次了？”
迷迷糊糊的談檸都分不清這是在問什麽，她在越來越快的喘息裏漸漸反應過來，無助地推他。
“我不出去。”他興致勃勃地吻她眼皮，問道，“談檸懷上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多愛我一點？”
談檸的手揮在他臉上，毫無力氣地放著狠話，斷斷續續的聲音極低：“我懷了的話……就去打掉它。”
這話極大地刺激了沈嶠白，瞳仁漆黑一團地盯著她，挨了她好幾巴掌也沒退讓半步：“真的嗎？談檸也會這麽狠心嗎？”
她已經從床的一側被撞到另一邊，臉都陷進柔軟的被子裏，再大的空間也不夠他們這麽折騰。
不管談檸往哪躲，總會被拽著腳踝拖回來。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眼睛，掌心被濕潤的睫毛掃過幾下。
“寶寶，今晚不洗澡了吧。”他去聞她後頸，心滿意足地摟緊她，“我不想你洗掉我的味道。”
談檸心跳快得以往更強烈，閉著眼不再看他，有鹹鹹的眼淚沾濕了沈嶠白的手。
“你為什麽還在哭呢？”
以前做完了就不會繼續哭的，還會過來抱他。
沈嶠白偏頭註視著她紅紅的鼻尖和眼瞼，長指掐住她的臉頰，溫柔地親了一下：“不準哭了，你哭得我好難受。”
他吻掉她的淚，唇貼住她眼角滲淚的地方，像在堵住水龍頭的源頭。
談檸很快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也被溫熱的淚水打濕。
這分明是鱷魚的眼淚，做了這麽惡的事，卻還要用這幅脆弱的表情對著她懺悔。
“對不起談檸。”
雖然在道歉，但沈嶠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十幾歲跟著靜姨身邊，在所處的環境裏隨大流地生存。有能力後，也盡可能地脫離了過往，在去見她時，還塑造了一個體面完美的身份。
他只是討厭傷害談檸的那些人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俞斯維那天在餐廳見到談檸後，還守在門口等她出去，被沈嶠白喊來的人拖到暗處揍了一頓都不消停。
落得那種下場，也只怪他有錢又愛露富，想投機取巧來這兒談洗/錢偷/稅的生意，被本地黑/幫團夥吃幹榨凈是咎由自取。
柴展龍也是自討苦吃，誰讓他這麽蠢。
談檸她那一家子都對她不好，這才毀了其中一個而已。
他們不主動上鉤，沈嶠白隨手放個餌、丟出點消息又有什麽用。
“我沒有親自動手，我又不做那些事了……”他埋在她鎖骨窩裏，輕聲說道，“這個叫厙淳的很該死，挑撥離間。”
他健壯的身體上也有傷疤，只是都很淡。
談檸從前以為只是男生貪玩，摔了、被砸了又或是賽車事故。但指腹細細摸上去，其實更像是劃痕刀傷。
她指甲劃過他緊實背肌，重重地抓出血痕。
沈嶠白的肌肉因疼痛繃緊了些，但還是沒挪動，任由她發洩，邊自顧自道：“我不壞，他才是最壞的人，我的乖寶寶也被他帶壞了。”
像是在說給談檸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死了就好了。”沈嶠白驀地一笑，得出天真又殘忍的結論，“說不定會在監獄感染最近的尼帕病毒。”
談檸的手勁加重，指甲縫裏都感覺浸滿了他的血。
他嘶了口涼氣，沒有推開她的手。反倒親昵地聞聞她的頭發，高挺鼻骨往前輕頂了她一下：“壞壞的談檸。”
她用喊了大半宿的沙啞嗓子，終於開口說了事後的第一句話：“去給我買避孕藥，如果真懷了，我一定會墮掉。”
沈嶠白楞了楞，抱著她沈聲笑：“吃藥對身體不好，我不會這樣對你的，我打過針了。”
談檸忍著困倦的眼皮，懷疑地看著他。
“沒有騙你。打一次很疼，但能管很久。”
國外早就有男性避孕針，也有人在用，只是沒有對外售賣開放。
畢竟這世界上掌握話語權的大多數男人並不希望被要求避孕。
沈嶠白咬她手指屈起的關節，悶悶道：“我是嚇談檸的，誰讓你一直在氣我。我們之間不能出現其他人。”
包括他們的孩子，也是第三者。
**
沈嶠白真是個瘋子。
從前談檸雖覺得他不太正常，但也沒想象過有一天會被他困在家裏，談父那邊用不著她操心。
甚至比起她，他們更信任沈嶠白的話。
下午睜眼，偷偷拿了手機進衛生間時，談檸看見了自己郵箱裏的新郵件，是來自厙淳的定時發送。
裏面是幾份內部文件和引渡請求書的覆印件，蓋的紅章顯示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引渡條約是指兩國之間的跨國執法請求。
中國人在國內違法犯罪後逃到國外，國內警察無權在國外執法，才會通過協約，去請求國外的執法部門協助抓捕。
這份紅色通報文件裏的罪犯叫佘嘯山。
因在家族裏排行老七，江湖外號又叫“佘七爺”、“佘七公”。
佘嘯山是榕城人，原名卞秉，因二十年前犯下經濟罪和仇殺命案被通緝。帶著假身份從邊境線一路南下，偷渡到東南亞。
卞秉來到曼谷後便潛伏在唐人街，改頭換面，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佘嘯山。
但狗改不了吃屎，前塵往事還沒洗得幹幹凈凈，他又在這成為了只手遮天的地下梟雄。
他用了幾年時間在黑白兩道周旋，依舊踩著別人的屍體和生意建立起了自己的一片勢力。網賭、地下錢莊、跨境人蛇……
手底下養著亡命徒，有本地地頭蛇、也有灰色產業的保護傘，連泰國警察也只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半年前，因海關破獲了一起特大毒/品走私案，抓了一堆國內買家、賣家、運輸團夥和分銷商。
警方順藤摸瓜，從榕城沿海的邊境代理商到東南亞接頭人，再定位曼谷，找出一個勢力極大的華人梟雄。
經過對比指紋、DNA和體貌年齡特征，可以確定佘嘯山就是當初的卞秉。
那年辦這起案子的小刑警叫趙毅韋，如今已經是市公安的刑偵副局，也就是厙淳的那位“趙伯”。
卞秉當年殺了他師傅，另一個同事也因和他交鋒而落得殘疾。
線索一出來，趙毅韋就成立了專案組，親自拍板掛帥，要讓其伏法。
【檸檸，我不是一個人來曼谷的，這案子是趙伯多年來的心病。我之前說Chaos與一些黑/幫有關聯也不是空穴來風，你有沒有查過他在泰國的犯罪史？】
【他來到曼谷的第一年，就涉及佘七公的義勝幫和另一個滅門幫派的槍殺案，還被警方傳喚過。我想大概因為他那時未成年，又沒留下證據，才會被輕拿輕放。】
【但趙伯那邊的資料顯示，他這些年與佘七公的情人巫靜一直很熟，倆人關系匪淺。】
【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聯系我，趙伯也希望你能配合。】
郵件劃到最後一段，談檸看得膽顫心驚，卻又能猜到裏面出現的名字是她見過的人。
還有佘七公的故事，很眼熟。沈嶠白似乎也跟她講過一個心狠手辣的商人——
她不敢留這些資料在手機，全部看完便趕緊刪得一幹二凈。
沈嶠白會參與什麽？不可能是走私網賭這些犯法的生意。在她的印象裏，他和那位喜怒無常的靜姨一直是對立面。
況且他現在前途無量，實在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門被敲了敲。
是沈嶠白在找她：“寶寶，你進去很久了。”
談檸驚恐地擡起頭，對上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至少……至少她不用再擔心厙淳的安危。
有趙伯他們在，沈嶠白動不了他。
**
“弟弟的燒退了，他們明天下午的飛機回國。”沈嶠白把她抱到餐桌邊，下頜抵著她的肩膀，“等你吃完飯，我們再一起去警局見那個小三好嗎？”
“……”
談檸已經懶得反駁他才是“那個小三”。
要不是他從中作梗，她的丈夫應該是厙淳，也就不會在曼谷接觸到這麽多風起雲湧的小概率事件。
“我不吃這些。”
她在家冷了他很久。
哪怕一張嘴說的就是拒絕，也會讓沈嶠白開心。
他笑瞇瞇地親她的額頭，捏捏她軟糯的臉頰：“那你要吃什麽？我讓阿姨去做。”
新來的阿姨老家就是榕城，做的飯菜都合她胃口。
這本來應該是很好的一段婚姻，只是那個單純的丈夫不見了，露出了他原本的惡魔獠牙。
談檸往廚房那看了一眼，面無波瀾地提要求：“我要吃牛排。”
“好。”
“要五分熟的。”
他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頭：“好。”
從跟他吃過幾次飯，談檸就記住了他不愛牛、羊排，說是聞到血腥味會反胃，即使一般都沒有所謂的“血味”。
雖然不知道這是他從哪裏得來的陰影，但此刻看著他難看的臉色。
她覺得總算報覆回去了一點點。
阿姨把煎至五分熟的牛排擺在餐桌上，表面還帶著漂亮的深金褐色焦香，邊緣微微焦脆。
一刀下去是均勻的淡粉紅色，鮮亮的肉汁順著刀口慢慢滲出來。
談檸慢條斯理地叉了一塊放進嘴裏，細嚼慢咽。
沈嶠白果然離她遠了一點。
望著她吃的幾分鐘後，他捂著翻騰的胃進了洗手間。
吃完大半塊五分熟牛排，談檸漱過口，發現沈嶠白貌似被她折騰得很慘，居然都沒再對她動手動腳。
她還在想什麽時候能聯系厙淳時，沈嶠白已經先得到消息。
“寶貝，不用去警局了。”他晃晃手裏的手機，說，“我提了和解，那邊也找了律師。”
談檸緊閉著唇，沒表露多少情緒。
“但是網上傳出一些東西……”
沈嶠白欲言又止，但又顯然是幸災樂禍的表情。談檸拿出手機，刷了刷幾個社媒軟件。
大數據時代的推送準得可怕。
照片打碼的帖子在刷新後，被推到她面前，直指一句：榕城市公安局法制科某位厙律師私生活糜亂，約/炮不A房錢。
是厙淳前女友孫曉霜在那晚拍的照片。
即使他們什麽都沒做，但孫曉霜沒少拍厙淳的裸/照和一些形似親密的床/照。
帖子指向明顯，不指名道姓也能在網上搜到這家事務所，評論區已經有人解碼。
他的姓氏並不多見。
公職人員的私事以這種形式曝光，已經不是社會性死亡的問題。如果上面沒人幫忙，多半是飯碗都難保住。
“不準看這麽仔細，他身材很小學生。”沈嶠白搶走她的手機，欠身靠近，“這可跟我無關，是孫曉霜本來就恨他。”
學生時代因為家庭背景被厙母羞辱潑水，勸了分手，男朋友又只會聽家人的話。
孫曉霜早就想報多年之仇。
談檸沒興趣也沒有精力再去操心這些無關她的事情。
沈嶠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湊近聞她的臉：“你是不是在等你爸他們回國？”
都回國了。
她就能放心提離婚了。
談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語氣平靜地問：“你去年是跟我用國內身份結婚的，對嗎？”
泰國允許雙國籍，他們的婚姻原則上在曼谷生效。
但中國不允許，很多在海外定居的華人回國時，拿著沒註銷的國內身份過關也不會有什麽事。
畢竟兩邊系統不互通，沒人會特意查這些。
可是沈嶠白的國籍在網上是公開的，他想要這份婚姻在兩個國家都有效，就只能放棄泰國國籍。
他在佘七公那做過什麽還不明確，但非本國國籍，外國人身份就為他這些往事遮蓋了許多。
他不會為了她回到國內的。
談檸只要回一趟國起訴他的身份無效，他們這段婚姻就能被判無效。
沈嶠白笑了笑。
他的寶貝，很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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