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單純 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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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單純 二人世界
這場畸形秀最終還是沒有看完。
沈嶠白過來時, 談檸被安置在獨立休息室。
利昆來給他開門。
男生這會兒有點符合他少年氣的頑劣，往後指了指，幸災樂禍的口型就三個字：嚇傻了。
剛說完就被沈嶠白一巴掌拍上他腦袋, 得到冷眼的一句：滾。
利昆沒滾, 屁顛顛地跟在他身後, 故意咳嗽了一聲：“白哥來了。”
談檸的確被嚇得不輕，坐在沙發上, 手裏還捧著杯熱茶, 正出神地盯著杯裏晃蕩的水。
聽到動靜, 這才楞楞地擡起眼。
“寶寶, 你怎麽了？”沈嶠白坐過去抱住她, 揉揉她楞怔的臉, “看見什麽了？”
談檸被他摟緊後, 才有了點實感。
她臉色蒼白，無力地念叨：“俞斯維, 剛才下面那個人是俞斯維……”
沈嶠白不解地擡眉：“下面？”
還留在這的利昆發揮著自己唯一的用處：“哦, 她看見了畸形秀裏的一個表演者, 說是認識的人。我怕她情緒太激動, 影響舞臺, 所以先帶她上來坐會兒。”
“他不是什麽表演者, 他是俞斯維。”談檸全身發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那裏, 還是以那種……樣子。”
“畸形秀啊。”沈嶠白若有所思，懶散地笑了笑, “那不就是殘疾人嗎？四肢都沒了？”
這個詞很奇怪，談檸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
四肢，那不是形容動物的嗎？
利昆：“我去問過那個表演團的領班, 說是昨天新來的。倒不是跟其他表演者一樣全然畸形，但手腳骨頭全斷，所以能塞進壇子裏。白哥你也知道，有些地下班子就是什麽人都收。”
“怎麽會是殘疾人？我前幾天和你去吃飯的那家餐廳你記得嗎？我那晚碰到了他。”談檸攥緊了手心，還是失魂落魄的狀態，急切道，“他說他是來這談生意，咳咳——”
沈嶠白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讓她喝水：“慢點說，急什麽。”
“他是不是碰到什麽不好的事兒了？”
“不好說，誰知道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生意。”沈嶠白捋了捋她淩亂的頭發，“你很擔心？”
談檸抿唇，還沒鎮定：“太可怕了……可以報警嗎？”
“你要幫他？我以為你討厭他。”
“我是很厭惡他，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掌骨抵著發痛的腦門，狠狠蹭了蹭想保持清醒，“我以前看過新聞，說泰國有些綁架人的交易市場會綁架有錢的游客，他也是被騙了吧？”
沈嶠白沒說話。
他只是低眸，長指帶了點寸勁幫她揉腦袋。
利昆在這時接了一句話：“要不要下去攔？不過我看見他們在後臺都有在吸東西，你這位朋友可能染上了葉子，想走也走不了。”
如果是做生意的來這裏放縱尋歡，突破了那層道德與法律底線，自然會有這種風險。
這在東南亞並不少見。
談檸頓時有些難以呼吸，看見的這一切都超出了她以往見識與認知。她唇動了幾下，始終沒發出聲音。
俞斯維剛才也看見了她，但並沒有任何反應，更沒有求救。
可他那副樣子，怎麽也不可能是自身意願。
沈嶠白看她確實還處在驚嚇裏，心疼地摸摸她的臉，親她眼皮：“寶貝，冷靜了一點嗎？”
她擡起眸：“要救他。”
沈嶠面不改色地垂睫，粗礪指腹剮蹭了一下女孩的眼瞼：“好，但我來安排好嗎？他對你造成過這麽大的傷害，我不想你再接觸他。”
談檸怔怔地點頭：“報警有用嗎？他只要神智還能清醒就肯定會聯系家裏人吧？”
“我去辦吧。”利昆很有經驗地說，“總是有華人在這吃虧，不過這邊的華人也只會騙華人。”
沈嶠白捏著她的手指，輕飄飄地說：“就算他家裏人還願意出錢保他，回國也是一個廢人了。”
**
這場秀看不下去，本來談檸也不喜歡看。要是早知道利昆的“示好”是想讓她入鄉隨俗，她可能就不來了。
聽說畸形秀一開始是從歐美那邊傳過來的。
獵奇又超出常規底線的東西，向來最容易博人眼球。
幾百年前，漂洋過海的亞洲人地位低，會被挑選成表演者供歐洲貴族取樂。但現在是在曼谷，如果是華裔旅游團來觀看，表演者就會是歐美人的面孔。
這也是為什麽俞斯維被化妝糊成那樣，談檸還是一眼就在舞臺上認出了他。
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好在沈嶠白對這種事見多識廣，會幫著安排。
回去的路上，談檸還在震驚中。
沈嶠白看她一直盯著車窗外發呆，開口道：“為什麽前幾天看見了那個爛人，但我問你的時候，卻沒有說實話？”
“我……只是覺得不重要。”
俞斯維對她來說不重要了，沒必要再特意提這個人。她也不喜歡一直追溯回不去的過往，這樣只會讓自己不開心。
“很重要，我不喜歡談檸對我有隱瞞。”他循循善誘道，“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
她漆黑的眼珠軲轆轉了下，想到明天下午會抵達曼谷的厙淳。但又想起厙淳叮囑多次，他們的這場談話很私密。
不知道有什麽非談不可，但沈嶠白這麽容易吃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忖兩秒，談檸還是搖頭：“沒有。”
沈嶠白無聲地笑了笑，冷白修長的手指因抓緊了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也凸得明顯。
**
因為離賽事期還有大半個月，沈嶠白幾乎每天都會來學校接她下班。
怕被他看見。
談檸只好和厙淳約在上班時間見面。
她提早交班時，帕卡瓦醫生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你那個丈夫今天這麽早就來接你嗎？”
“哦不是的，只是有朋友過來。”談檸解釋道，“我下班前還會趕回來。”
畢竟沈嶠白會來接她。
和厙淳約在了學校內的一間咖啡廳裏，就在音樂學院旁邊，暑期的人並不多，能看見有人在拉小提琴。
前幾天的陰雨期過去，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樹影在風裏晃動，穿著帆布鞋的學生踩著落在地上的光斑，午後斜陽依舊炙熱。
厙淳穿了身深藍色的襯衫，扣子不像往常一樣系得一絲不茍。也許是曼谷真的太熱，也可能是他剛下飛機，還沒整理好自己。
“檸檸。”見她走過來，厙淳指了下對面的位置，“坐，好久不見。”
談檸看向他已經幫忙點好的咖啡，微微頷首：“厙淳哥，你說有事必須面談，是什麽事兒？”
“我知道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我還是希望能解釋一下我那天和曉霜在酒店是做了什麽。”
“……”
曉霜是指孫曉霜，他大學的初戀女友。
厙淳也知道她不愛聽，言簡意賅道：“我們那天是談她懷孕的事。”
談檸下意識擰眉：“你的嗎？”
“是。”他連忙補上，“但我和她……是場意外。當時我是為了談一個客戶的官司，沒想到會在酒局上碰到她。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那天晚上被灌得不省人事。”
按照厙淳的說法：他因為醉酒，一個月前和這位前女友意外有了一夜情。
而和談檸約好的一個月後領證那幾天，孫曉霜居然拿著孕檢單來找他負責。
那天在酒店是他去孫曉霜住的房間，問她想怎麽辦。他那時對這個前女友已經沒有感情，也打算和談檸穩定下來，自然是想給錢讓她打掉。
談檸看向他的表情帶著一點鄙夷：“我沒想過你是這種人。”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和曉霜已經是過去式，難道要她生下一個父母不相愛的孩子？”
“雖然是這樣沒錯。”她抿了口咖啡，事不關己道，“但你和前女友發生一夜情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後果？”
厙淳皺眉：“我覺得我是被她做局了，我那晚什麽都不記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碰過她！”
“你怎麽能證明她騙你？她騙你錢了嗎？”
“我當時只問過醫生，懷孕3個月才能做親子鑒定。所以我提出兩個要求：一是打掉，我會給出賠償，但她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筆天價。”
“二是如果她執意要這麽多錢，我給不了，那只能等三個月後驗胎。”
厙淳坦然地說：“我承認這樣沒人情味，但已經是我給出的最好解決方式。可就在那天晚上，我偏偏在酒店大堂就碰到了你。”
他不知道從何解釋這一切，打算等白天把談檸約出來好好坦白時，卻在回家的路上翻了車。
再醒來，就是三個月後。
聲稱懷了他孩子的孫曉霜不見人影，從談父嘴裏得知談檸已經領證來到曼谷。
如果是旁人可能也就算了，但厙淳家裏有親戚是交警大隊的，他反覆研究了那晚的監控錄像。
激怒他的那輛車顯然很有技術含量，規避了一切被懷疑的風險，只有坐在車上的人才能深刻感知。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
但事後去查，果然車和車牌都是廢棄的，出了監控區域就查不到使用者。
談檸越聽越迷糊：“你到底想說什麽，你被仇家尋仇了？”
“我想說我們都被算計了，我找公安內部的朋友查過孫曉霜的出境記錄。”厙淳拿出手邊上的那幾份文件，反著推過去，“她在回國見到我之前，一直在泰國和馬來西亞生活。”
懷孕可能是假的，否則怎麽會沒要到錢就離開。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都在指向同一件事。
不管是那輛無從查起的車，還是莫名出現和他一夜情的前女友，都是在談檸和他的婚約開始時才有的。
婚約結束後，這些也都一起消失了。
“你確定你的現任丈夫Chaos對此毫不知情嗎？”厙淳丟下最後一個砝碼，“車技很好的賽車手，想要不動聲色擠壓我的車、把我逼得在高速上失去理智，應該很簡單。”
談檸低眼看著那些文件和那輛車的廢棄證明。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腦子亂亂的：“你查過我丈夫是誰？”
“是，柴叔他們不懂這些，但我留了個心眼。”
“我丈夫是個很單純的人……”說到這裏，那上千張照片的事情又回到記憶中，談檸咬唇，“這些都是你的猜想，沒有證據。”
厙淳：“我這次來曼谷，就是托的人找到了孫曉霜，我是來找她的。”
“那你為什麽不等找到她，再帶過來跟我對質？”
“她在離這裏三個小時飛機的西邊小城市，我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他擡手，拍了下她的手背，“檸檸，我是給你先提個醒。”
談檸把那些文件翻了又翻。
裏面除了孫曉霜的出境記錄和國內銀行卡的消費轉賬，還有沈嶠白的回國出入境記錄。
兩個人回國時間相差近一個月，但都入住了榕城的同一間酒店。
“還有一件事，柴叔托我家幫忙查阿龍的回國信息，我們一直沒查到。”厙淳停頓了下，低聲道，“但我爸那邊的線人收到消息，說有個叫柴展龍的華人大學生在前兩天被轉賣進了波貝市的賭場園區。”
**
「妻子應該無條件信任丈夫，而不是那些道德底線低下、急著破壞別人家庭的賤男小三。
把聒噪的螻蟻都解決掉，我們夫妻倆就能好好過二人世界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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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白過來時, 談檸被安置在獨立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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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就被沈嶠白一巴掌拍上他腦袋, 得到冷眼的一句：滾。
利昆沒滾, 屁顛顛地跟在他身後, 故意咳嗽了一聲：“白哥來了。”
談檸的確被嚇得不輕，坐在沙發上, 手裏還捧著杯熱茶, 正出神地盯著杯裏晃蕩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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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你怎麽了？”沈嶠白坐過去抱住她, 揉揉她楞怔的臉, “看見什麽了？”
談檸被他摟緊後, 才有了點實感。
她臉色蒼白，無力地念叨：“俞斯維, 剛才下面那個人是俞斯維……”
沈嶠白不解地擡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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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什麽表演者, 他是俞斯維。”談檸全身發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那裏, 還是以那種……樣子。”
“畸形秀啊。”沈嶠白若有所思，懶散地笑了笑, “那不就是殘疾人嗎？四肢都沒了？”
這個詞很奇怪，談檸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
四肢，那不是形容動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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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白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讓她喝水：“慢點說，急什麽。”
“他是不是碰到什麽不好的事兒了？”
“不好說，誰知道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生意。”沈嶠白捋了捋她淩亂的頭發，“你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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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白沒說話。
他只是低眸，長指帶了點寸勁幫她揉腦袋。
利昆在這時接了一句話：“要不要下去攔？不過我看見他們在後臺都有在吸東西，你這位朋友可能染上了葉子，想走也走不了。”
如果是做生意的來這裏放縱尋歡，突破了那層道德與法律底線，自然會有這種風險。
這在東南亞並不少見。
談檸頓時有些難以呼吸，看見的這一切都超出了她以往見識與認知。她唇動了幾下，始終沒發出聲音。
俞斯維剛才也看見了她，但並沒有任何反應，更沒有求救。
可他那副樣子，怎麽也不可能是自身意願。
沈嶠白看她確實還處在驚嚇裏，心疼地摸摸她的臉，親她眼皮：“寶貝，冷靜了一點嗎？”
她擡起眸：“要救他。”
沈嶠面不改色地垂睫，粗礪指腹剮蹭了一下女孩的眼瞼：“好，但我來安排好嗎？他對你造成過這麽大的傷害，我不想你再接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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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辦吧。”利昆很有經驗地說，“總是有華人在這吃虧，不過這邊的華人也只會騙華人。”
沈嶠白捏著她的手指，輕飄飄地說：“就算他家裏人還願意出錢保他，回國也是一個廢人了。”
**
這場秀看不下去，本來談檸也不喜歡看。要是早知道利昆的“示好”是想讓她入鄉隨俗，她可能就不來了。
聽說畸形秀一開始是從歐美那邊傳過來的。
獵奇又超出常規底線的東西，向來最容易博人眼球。
幾百年前，漂洋過海的亞洲人地位低，會被挑選成表演者供歐洲貴族取樂。但現在是在曼谷，如果是華裔旅游團來觀看，表演者就會是歐美人的面孔。
這也是為什麽俞斯維被化妝糊成那樣，談檸還是一眼就在舞臺上認出了他。
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好在沈嶠白對這種事見多識廣，會幫著安排。
回去的路上，談檸還在震驚中。
沈嶠白看她一直盯著車窗外發呆，開口道：“為什麽前幾天看見了那個爛人，但我問你的時候，卻沒有說實話？”
“我……只是覺得不重要。”
俞斯維對她來說不重要了，沒必要再特意提這個人。她也不喜歡一直追溯回不去的過往，這樣只會讓自己不開心。
“很重要，我不喜歡談檸對我有隱瞞。”他循循善誘道，“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
她漆黑的眼珠軲轆轉了下，想到明天下午會抵達曼谷的厙淳。但又想起厙淳叮囑多次，他們的這場談話很私密。
不知道有什麽非談不可，但沈嶠白這麽容易吃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忖兩秒，談檸還是搖頭：“沒有。”
沈嶠白無聲地笑了笑，冷白修長的手指因抓緊了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也凸得明顯。
**
因為離賽事期還有大半個月，沈嶠白幾乎每天都會來學校接她下班。
怕被他看見。
談檸只好和厙淳約在上班時間見面。
她提早交班時，帕卡瓦醫生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你那個丈夫今天這麽早就來接你嗎？”
“哦不是的，只是有朋友過來。”談檸解釋道，“我下班前還會趕回來。”
畢竟沈嶠白會來接她。
和厙淳約在了學校內的一間咖啡廳裏，就在音樂學院旁邊，暑期的人並不多，能看見有人在拉小提琴。
前幾天的陰雨期過去，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樹影在風裏晃動，穿著帆布鞋的學生踩著落在地上的光斑，午後斜陽依舊炙熱。
厙淳穿了身深藍色的襯衫，扣子不像往常一樣系得一絲不茍。也許是曼谷真的太熱，也可能是他剛下飛機，還沒整理好自己。
“檸檸。”見她走過來，厙淳指了下對面的位置，“坐，好久不見。”
談檸看向他已經幫忙點好的咖啡，微微頷首：“厙淳哥，你說有事必須面談，是什麽事兒？”
“我知道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我還是希望能解釋一下我那天和曉霜在酒店是做了什麽。”
“……”
曉霜是指孫曉霜，他大學的初戀女友。
厙淳也知道她不愛聽，言簡意賅道：“我們那天是談她懷孕的事。”
談檸下意識擰眉：“你的嗎？”
“是。”他連忙補上，“但我和她……是場意外。當時我是為了談一個客戶的官司，沒想到會在酒局上碰到她。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那天晚上被灌得不省人事。”
按照厙淳的說法：他因為醉酒，一個月前和這位前女友意外有了一夜情。
而和談檸約好的一個月後領證那幾天，孫曉霜居然拿著孕檢單來找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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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檸看向他的表情帶著一點鄙夷：“我沒想過你是這種人。”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和曉霜已經是過去式，難道要她生下一個父母不相愛的孩子？”
“雖然是這樣沒錯。”她抿了口咖啡，事不關己道，“但你和前女友發生一夜情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後果？”
厙淳皺眉：“我覺得我是被她做局了，我那晚什麽都不記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碰過她！”
“你怎麽能證明她騙你？她騙你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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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如果她執意要這麽多錢，我給不了，那只能等三個月後驗胎。”
厙淳坦然地說：“我承認這樣沒人情味，但已經是我給出的最好解決方式。可就在那天晚上，我偏偏在酒店大堂就碰到了你。”
他不知道從何解釋這一切，打算等白天把談檸約出來好好坦白時，卻在回家的路上翻了車。
再醒來，就是三個月後。
聲稱懷了他孩子的孫曉霜不見人影，從談父嘴裏得知談檸已經領證來到曼谷。
如果是旁人可能也就算了，但厙淳家裏有親戚是交警大隊的，他反覆研究了那晚的監控錄像。
激怒他的那輛車顯然很有技術含量，規避了一切被懷疑的風險，只有坐在車上的人才能深刻感知。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
但事後去查，果然車和車牌都是廢棄的，出了監控區域就查不到使用者。
談檸越聽越迷糊：“你到底想說什麽，你被仇家尋仇了？”
“我想說我們都被算計了，我找公安內部的朋友查過孫曉霜的出境記錄。”厙淳拿出手邊上的那幾份文件，反著推過去，“她在回國見到我之前，一直在泰國和馬來西亞生活。”
懷孕可能是假的，否則怎麽會沒要到錢就離開。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都在指向同一件事。
不管是那輛無從查起的車，還是莫名出現和他一夜情的前女友，都是在談檸和他的婚約開始時才有的。
婚約結束後，這些也都一起消失了。
“你確定你的現任丈夫Chaos對此毫不知情嗎？”厙淳丟下最後一個砝碼，“車技很好的賽車手，想要不動聲色擠壓我的車、把我逼得在高速上失去理智，應該很簡單。”
談檸低眼看著那些文件和那輛車的廢棄證明。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腦子亂亂的：“你查過我丈夫是誰？”
“是，柴叔他們不懂這些，但我留了個心眼。”
“我丈夫是個很單純的人……”說到這裏，那上千張照片的事情又回到記憶中，談檸咬唇，“這些都是你的猜想，沒有證據。”
厙淳：“我這次來曼谷，就是托的人找到了孫曉霜，我是來找她的。”
“那你為什麽不等找到她，再帶過來跟我對質？”
“她在離這裏三個小時飛機的西邊小城市，我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他擡手，拍了下她的手背，“檸檸，我是給你先提個醒。”
談檸把那些文件翻了又翻。
裏面除了孫曉霜的出境記錄和國內銀行卡的消費轉賬，還有沈嶠白的回國出入境記錄。
兩個人回國時間相差近一個月，但都入住了榕城的同一間酒店。
“還有一件事，柴叔托我家幫忙查阿龍的回國信息，我們一直沒查到。”厙淳停頓了下，低聲道，“但我爸那邊的線人收到消息，說有個叫柴展龍的華人大學生在前兩天被轉賣進了波貝市的賭場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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