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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陸望州單膝跪地,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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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陸望州單膝跪地,將她的……

祈氏原本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忽聽陸望州如此一問,她不敢置信的看過去。

皺眉反問:“如此來歷不明的卑賤女子,不將之休棄難道還留著她來侮辱我陸氏門楣麽?”

“他是我千挑萬選、親迎過門的妻子, 她雖於陸氏無功, 卻也無甚過錯, 如何能說休便休?

“且如今沈氏已將她從族譜除名,必是再也容不下她, 母親這般又叫她往何處去呢?”

祈氏見陸望州反應如此之大原欲解釋一番, 但待她聽到這話最後, 她卻面色一松, 露出幾分嘲諷之色來。

無聲輕笑後, 聲色緩緩的說道:“州兒這般疾言厲色, 我看果真是被那賤婦給蠱惑了。”

說著, 祈氏也不去看陸望州越發難看的臉,徑自扶了喬嬤嬤的手走到廳中圈椅邊坐了。

待她安坐下來, 方見她擡眸看向陸望州, 半是嘲諷半是憤恨的道:“只是州兒你也不必擔憂, 她既有那蠱惑人心的手段, 那便是離了咱們府上也不會無家可歸, 自有更好的去處等著她。”

對於沈梨之離開陸府之後還能有別的去處一事, 陸望州是不信的。

只不待他繼續與祈氏爭辯, 一旁的沈意濃與祁氏對視一眼後心情覆雜的走上來。

擡起一雙瑩潤如春水的眸子望向陸望州:“大人或許不知, 梨之她隨淳於侯走了。”

“……”

陸望州自祥福齋離開後便徑直回了靈澤軒書房,回去的一路上他心頭都在斟酌著自己是否該立刻去一趟淳於侯府。

按照母親的意思, 她已經代他簽了放妻書,梨之如今已經不是他的妻了,他便沒了去見她的理由。

可是梨之一向溫順乖巧, 又對自己一往情深。

之所以簽下和離書,必是因為先前受了委屈,且自己離府前又未與她道別,所以她才會如此決絕。

如今過了這麽長的時日,想來她也早已冷靜下來。

只要自己此刻親去接她,她必定會受寵若驚般隨自己回府。

陸望州如是想著。

他認為這件事情,梨之那裏並無任何難處。

真正令他感到為難的……是淳於侯!

如論如何梨之都是他的妻子,現下梨之剛拿了放妻書,他便將她帶走,這其中究竟是何意?

難道他對梨之生了情?

不!

一定不是!

陸望州心頭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梨之雖生的貌美,但性子卻甚是無趣,淳於侯那樣的人又如何會傾心於她?

陸望州坐在書房桌前,目光落到書桌上擺放著的一方徽州雲山硯上。

他記得這是他與梨之成婚的第一年,梨之送他的生辰禮。

雲山硯有名且十分難得,是徽州雲山氏宗主親手打造的硯臺,一年才出一方。

他不知梨之是如何尋到這方硯臺的,只知她曾滿心歡喜的將它捧到自己跟前。

若說這樣一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如今不愛他了,他是萬萬不信的。

思及此,陸望州終於起身,打算親自往淳於侯府去一趟。

只是他剛站起來,便見一抹窈窕身影款款進了門。

自從陸望州神色郁郁的從祥福齋離開,林意濃心頭便生出些不安的情緒來。

待在祥福齋陪了祈氏片刻後終是坐不住,與祁氏說明緣由後親自去廚房取了些點心送到靈澤軒來。

她甫一進門,便見陸望州從書桌後起身,似是準備出去的樣子。

沈意濃心頭早有猜想,於是她立刻迎上去,笑著關切。

“大人將將回府便要出去麽?”

先前在祥福齋的時候雖然已與沈意濃見過面,但因著先前他心頭只想著梨之的事情了,所以並未與她過多交談。

現在突然單獨相處,陸望州方才想起自己去江浙這一趟所查到的事情來。

他原是去江浙查尋沈意濃的身世,以為事實真相與他猜想的不會有太大出入。

不想,幾番走訪下來,結果並不如他所願。

陸望州看著款步向自己走來的沈意濃,看著眼前身形纖細、容貌淑麗的女子,面上無聲輕嘆,心頭卻不經生出一抹淡淡的憐惜之情來。

“嗯,準備去淳於侯府。”

沈意濃擡眸對上陸望州落在自己身上的溫和目光,耳根處不由泛出淡淡粉紅。

待她走到書桌旁,打算將手中托盤放下時,卻從陸望州口中聽到了如此回答。

沈意濃手上動作一頓,很快反應過來,放下托盤後順手執了盤內的茶壺,取來一只幹凈茶杯,親手給陸望州斟茶。

“大人是去接妹妹回府麽?”

說著不等陸望州回應,她又繼續道:“妹妹出走月餘,是該去看看才是。她在淳於侯府住了這樣久,也不知淳於侯對她可好!”

陸望州垂眸看著眼前緩緩流動的茶湯,聽到身邊人口中淡淡的話語,心頭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般恍惚了一瞬。

沈意濃將倒好的茶湯遞與他,卻見他竟立在原地怔怔出了神。

沈意濃眸光微亮,輕喚他:“大人?”

聽得聲音,陸望州方將迷失的意識找回來。

“淳於侯君子之姿,之所以將梨之帶回府不過是看她一介婦人無處可去,所以暫時予她一片容身之地罷了!

“梨之一介女子,離府之後無處可去,能夠有一方屋檐暫時遮風擋雨,想來是十分感激的。她離府寄居別處這些日子,想來該是無時無刻不在期盼我快些去接她。

“所以如今我既回府,自當親自上門將她接回來。”

陸望州話裏話外似乎仍不相信沈梨之已經棄了他,轉身投了淳於恕的懷抱。

沈意濃看著陸望州面上情緒依舊,也不拆穿什麽,只將手中杯盞遞過去。

“大人說的是,意濃也是擔心妹妹在外過得不好,由此才忍不住多想了些。”

“既如此,大人不如先用一盞這醒神清心的丹參飲。”

聽到沈意濃如此說,陸望州的目光轉瞬落到她遞來的茶盞上。

沈意濃見他面露探究,不由解釋:“意濃想著大人連日舟車勞頓,如今好不容易回府也還不得休息,所以便特地泡了這茶來助大人醒神,大人且嘗嘗。”

見她不再就梨之的事情多言,陸望州滿意的點點頭,垂眸執起茶盞,輕撇浮沫後送到了唇邊。

只是不知為何,杯中泡著的是上好的丹參,杯中之水也清澈透亮,但喝上去卻只有一股濁澀難以下咽的滋味。

陸望州只淺飲了一口便停下來,疑惑的看著杯中之水。

自己出去不過月餘,竟是喝不慣府中的茶水了?

一旁安靜看著的沈意濃也瞧出了他面上的變化,小心詢問道:“怎麽了大人,可是這茶不合口味?”

陸望州停滯一瞬方才想起,原先他在府裏飲用的茶湯都是梨之一手準備的。

他記得梨之說春日清晨的朝露,冬日枝頭的白雪都是天賜聖水,用來煮茶再合適不過。

所以先前她即便每日要早起去母親院裏請安,但也會在這之前便領著她那貼身婢女一道,先去園中收集些朝露。

那個時候,他飲用的茶水,便是梨之這般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許是喝慣了梨之為他準備的朝露,如今突然再用這地下滋生出來的汙濁之水,竟覺十分滯澀。

陸望州眼底流露出一點無奈,默然放下茶盞與沈意濃勾起一抹寬慰的笑來。

“不是,只是心中有事無心思飲罷了。”

“不知大人為何事所困,不若說出來,或許意濃可為大人解憂?”

陸望州看向身邊溫柔的女子,心頭情緒飄動,目光落在她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上。

陸望州的性子雖冷淡內斂,但不得不否認他的模樣卻是生得極好。

相貌出塵,行止有度,無論做什麽都有一股文人獨有的溫潤氣息。

正如此時看著沈意濃的他,神色溫潤,眸光如星,叫沈意濃心動如鹿,忍不住想往他身上靠近。

然而就在美人將要倚進他的胸懷時,領命去備車的空青突然闖了進來。

“主子,車備好了。”

原本暧昧的氛圍被人破壞,沈意濃下意識後退一步,羞澀難堪的咬緊了唇。

看著已經移開目光的陸望州,沈意濃狠了狠心,輕呼一聲:“啊!”

下一瞬,她便跌進了陸望州懷裏。

陸望州不明所以,連忙伸手攬住了跟前站立不穩的人。

眼見自家主子軟香入懷,空青趕忙閉眼轉身,識趣的出了門。

這邊陸望州看著一臉嬌容失色的沈意濃,一只手扶著她纖細的胳膊,另一只手輕攬著她那綿軟如柳枝般的腰身,關切道:“怎麽了?”

“多謝大人相救。都怪妾不小心,被桌腳絆了一下。”

聽她如此說,陸望州垂首去看了一眼,轉身先將她扶坐在椅子上後才蹲身下去輕輕捧起她方才被絆了的那只腳。

陸望州單膝跪地,將她的腳輕放到自己的腿上,隨後替她將繡鞋脫下,又將錦襪褪去,露出裙下一抹白皙纖細來。

陸望州捧著那抹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並未受傷後方才將她褪下的錦襪替她系了上去。

整個過程,沈意濃都請咬下唇,一顆心‘撲通撲通’難以抑制。那雙春水盈盈的眼眸羞澀的看著身下之人的動作,頰邊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嫣紅來。

待陸望州為沈意濃系好了襪帶,又替她將掀起的裙擺放下,仔細整理妥當了方才擡頭看向她,輕聲安慰道。

“瞧著雖無大礙,但到底是磕碰了一下,還是該好生休養一番。”

“我先送你回祥福齋,再著人去請府醫來細看看,這兩日便不要四處走動了。”

沈意濃看著陸望州面上那雙深邃的眸,他那溫潤的嗓音緩緩傳來時,卻好似並未被她聽進去。

待陸望州說完,只見她依舊咬著唇,面含羞澀的與他點了點頭。

“多謝大人,妾一定好生休息,不叫大人擔心。”

沈意濃話音落下,陸望州便站起身伸手徑直摟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她抱起後往門外走去。

*

陸望州親自將沈意濃送回祥福齋後又特意叮囑了陳嬤嬤,叫她這兩日好生照料沈意濃,莫要再叫她走動後才離了祥福齋。

早已侯在府門前的空青見陸望州終於出來,連忙做出一副對先前之事並不知曉的樣子。“主子,底下人來報,淳於侯今日一早便入宮去了,現下尚未回府。”

陸望州在馬車前停下腳步,望著巷道盡頭,沈吟片刻才道:“無妨,先去看看梨之亦無不可。”

“是。”

空青恭敬應下,待陸望州上了馬車後他也翻身上馬,招呼車夫一道往淳於侯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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