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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往後自有意濃伴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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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往後自有意濃伴你左右,……

知鳶看著沈梨之, 憋了好久終於將哽在喉頭的一句話滾了出來。

沈梨之起先並未有什麽反應,只依舊笑看著知鳶,只是漸漸地她面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

身旁的小元寶好似突然察覺到身旁氣氛的不對, 受驚似的狠狠踢了兩下腿, 隨後便夢中驚醒突然狂吠起來。

小元寶那激動地小奶音響徹暖閣, 原本失神的沈梨之趕忙回過神來,將它抱過來摟在懷裏輕輕安撫。

片刻後, 待安撫好小元寶, 沈梨之方才認真回味知鳶方才所說。

許是近來的日子太過愜意, 她竟早已經忘了這個人了。

現下突然聽知鳶提到他的名字, 先前那些記憶尤如洪水猛獸般卷土重來。

沈梨之微蹙著眉頭, 沈默的垂首, 素手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小元寶身上密實的卷毛。

“小姐您沒事吧?您這樣叫奴婢心頭好沒底。”

知鳶急切的湊過去, 屈膝在沈梨之腳邊蹲下,雙手伏在沈梨之膝上, 仰首望向她。

沈梨之見她心急的模樣, 面上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打趣道。

“看到便看到了, 又能如何呢?

“如今我與他再無幹系, 他走他的陽關大道, 我過我的獨木橋, 難道我還能不叫他在盛京城行走了?”

不過打趣歸打趣, 沈梨之卻也不忘提出自己心頭的疑惑。

“你在何處看到他的,他是今日方才回城麽?”

知鳶原還為沈梨之的笑談感到頭痛, 但聽她話鋒一轉勉強還算重視,方才穩下心神來細細回憶到。

為了買到陳記新鮮出爐的酥餅,她今晨天剛亮便出門了。

待她捧著陳記熱騰騰的酥餅從鋪子裏出來時時辰尚不過辰時末, 這個時候朝臣們應該都還在宮裏早朝,而陸望州卻是坐著馬車慢悠悠的從城外進來。

想到此,知鳶心頭頓時篤定:“應該是的。”

“奴婢剛從陳記酥餅鋪出來,看見路邊小販現炸的韭合不錯,就想趁熱買兩個。

“正是等著賣韭合的小哥給我包韭合的時候,奴婢便看到陸望州的馬車停在了陳記酥餅鋪門口。”

說著,知鳶先前緊張的心情也慢慢平覆下來,跟著沈梨之的手也輕輕摸了兩把小元寶。

“小姐您不知道,當時奴婢整個人都差點嚇傻了。

“不過幸好奴婢反應夠快,躲到那韭合小哥的攤子後面。等陸望州進了陳記,奴婢便趕緊跑回來將此事告訴您了。”

說到這裏,知鳶方才想起自己似乎給了那小哥韭合的錢,卻忘了拿韭合了。

她是記得自己急匆匆離開時那小哥作何在她身後緊追不舍。

起先她還滿心厭煩,想著自己也沒拿他的韭合啊,這人作甚緊追不舍,她有急事要趕著回府,難不成他還想強買強賣不成。

現在想來,人家竟是想提醒她忘了東西了。

現在反應過來倒是一切都晚了。

知鳶心頭不由一陣感嘆。

但是她卻沒有太多時間來感嘆這件事情,便聽默了一瞬的沈梨之道:“祈氏喜歡陳記的點心,想來陸望州確實是今日才入城,恰好順路給祈氏帶些點心回去。”

沈梨之面上神色淡淡,但她心裏卻遠沒有看上去這般平靜。

雖然她與陸望州已經和離,可那是在他未知的情況下,只不知待他回府知曉此事,心中又當如何想。

他可會欣喜抑或失落?

沈梨之在心頭想了想,覺得以陸望州那般清冷的性子該是不會對此有任何反應的。

於他來說,她不過是他養在後宅的一件玩意罷了。

他既不需要她打理內宅,亦不需要她為他結交命婦,她不過是他閑來時發洩的工具罷了。

只要她乖順聽話,他便養著她。但她若有半分令他不滿之處,他便會冷臉斥責。

成婚三年,他從未重視過她,亦從未將她放在心上過。

沈梨之想著這些時便有些走了神,小元寶原本乖順的躺在她腿上,見她再次出神,懷裏的小狗突然站起來,耍寶一般朝她甩了甩腦袋。

沈梨之被它一驚,猛地收回神思。

她這是在做什麽,競對一個心裏完全不在意她的人生出些幻想來,真真是不要命了。

如今好容易遇見淳於恕,得他收留,難道她還要舍了這樣的好日子重回那深淵般的地方去做那卑微討好人的小媳婦不成。

那時她又成什麽了。

腦子清醒過來,沈梨之垂眸便對上小元寶那雙滴溜溜似葡萄般的大眼睛。

看到軟萌可愛的它,沈梨之一下便笑了出來。

“多謝你啊小元寶。”

知鳶不知沈梨之謝小元寶什麽,但見沈梨之面上展露笑顏她便也沒多問。

想起自己一大早出門買回來的酥餅,她便暫時將陸望州的事情拋到腦後,起身將那盛酥餅的盒子捧來,揭開蓋子遞向沈梨之。

這邊主仆二人與小元寶一道分享新鮮的酥餅時,那邊的陸府大門外陸望州也接過空青遞來的點心下了車。

“大爺回來啦!”

“大爺回府啦!”

早在陸望州的馬車出現在仁義街街口的時候,遠遠便認出自家府上馬車的陸府小廝早已興沖沖的跑進府中,奔走相告。

所以當陸望州踏入內院,一路往祥福齋而來的時候,得到消息的祈氏連忙叫沈意濃為她重新綰了發,又換了一身喜慶些的赭色長衫後方才要沈意濃扶了,親自出門相迎。

陸望州一踏入院門,便看到了廊下滿臉期待的祈氏。

沈意濃伴在祈氏身後,見到陸望州歸來,她亦免不了滿心歡喜。

“母親,兒子在外耽擱許久,叫母親擔心了。”

陸望州說著,人已經大步來到祈氏跟前,說著便要跪下請安。

祈氏哪裏忍心叫他跪,趕緊踏下臺階伸手將他扶住,接連道:“好好好,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這一路舟車勞頓,很是辛苦吧?快,快去屋裏歇一歇。”

“母親費心,兒子不累。”

陸望州嘴上如是說,但還是將手中點心遞與喬嬤嬤後跟著祈氏一同進了門。

入門之際,不忘看向面含淺笑,安靜立在一旁的沈意濃,與她點頭示意。

沈意濃見了,面上不由浮起淺淺嬌羞,屈膝與他福了一福後便也起身跟了上去。

待幾人進了門,祈氏方又拉著陸望州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才略帶心痛的問道:“下人們可是伺候的不好,母親怎麽瞧著你好似瘦了許多?”

“母親放心,兒子這一路並未受苦。”

陸望州淡淡回應,隨後擡頭打量了一眼屋內幾人。

往回這個時候,梨之該是在祥福齋給母親請安,伺候母親用膳念經才是,今日怎的未見到她人。

想起一月前自己離府的時候,梨之尚在馨蘭苑思過,難不成自己離府這一月她又做了什麽惹母親不悅的事情?

想到自己那小妻子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模樣,陸望州覺得禁足一月的懲戒已是足夠,沈默一瞬還是決意為她說兩句話。

待母親這裏消了氣,也好解了她的禁足。

到時自己再去馨蘭苑時,她必然感激不盡。

於是,便聽他開口問道:“母親,為何不見梨之?”

陸望州此話一出,原本熱鬧中滿是歡喜的室內瞬時安靜下來。

不止祈氏,連沈意濃與喬嬤嬤的面色都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陸望州不是蠢人,見大家變臉如此之快,他心頭隱隱有了幾分不好的猜測。

祈氏之所以感到詫異,並不是擔心陸望州質問她代他休妻一事,而是奇怪他竟沒有收到她派人送去的信。

“這一月以來你難道都沒有收到我派人送給你的信?”

聽到祈氏如此問,陸望州亦跟著蹙起了眉。

搖搖頭:“不曾,母親何時與我寫過信?”

說完,陸望州心中直覺越發不好。他知道到自己母親的性子,她知曉自己因為公務外出,非必要向來不會派人打攪。

母親如今卻叫人給他送了信,不必想也知定是府中出了什麽事。

而現下母親氣色甚佳、一切安好,那必是梨之了。

隨後便聽他追問道:“可是梨之又做出什麽事惹母親不悅了?”

聽他如此問,祈氏又想起了月前沈梨之一副傲然姿態威逼她代子休妻一事真真是叫她心裏憋悶了許久。

原本她還盼著沈梨之踏出陸府之後走投無路回來求她,不想那賤-人竟不知何時攀上了淳於恕,叫他當著諸多下人的面將她帶走。

那日不少人都親眼看見淳於恕將沈梨之那賤-人抱上馬車,又一路帶回侯府,畢竟事涉淳於侯和陸府,事情發生之日起便成了盛京城大街小巷眾人的談資。

甚至連深居內院的她都聽到了外間流言,氣得她連夜召了府醫過來診脈。

原以為這件事情如此發酵下去會影響陸望州的官聲和陸府的名聲,不想只才過了一夜她再叫人去外面打聽時,放出去的小廝們回來卻都說外間已經無人再議論此事。

一切風平浪靜,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若不是她心口還痛著,她都要以為這只是一場夢罷了。

後來她仍舊不放心,便又派了喬嬤嬤出去走訪。

要不說喬嬤嬤心思活泛呢!

一開始她也沒有打聽到與這件事有關的消息,後來使了些銀子悄悄與人相問後才知,事發當夜的半晚突然有一行黑衣蒙面人潛入各家各戶,舉著手中長刀威逼大家勿要繼續議論此事,否則刀下不留人。

她還聽說這些人不僅如此放了狠話,甚至還將陸府意欲貶妻為妾,迫使沈梨之與陸望州和離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如今天下百姓紛紛知曉,沈梨之已經不是陸家婦的事。

這些消息一放出來,坊間流言的風向瞬間逆轉。再去打聽,都是站在沈梨之那邊替她說話的。

祁氏知曉後,原本就憋悶的心口越發難受起來。

如此霸道、蠻橫的行事風格,除了淳於恕又還能是誰。

且看他如此行事之目的,不過是為了保全沈梨之的名聲。

由此,祈氏即便再不痛快,卻也在得知此事後不敢再輕舉妄動。

當時的她既想沈梨之回來與她低頭,又想帶人打上那府裏去理論。

但奈何對方是淳於恕,她即便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州兒想想,為陸氏的前程想想。

所以,這一月以來,盡管祈氏心中萬般不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縮在府裏憋著。

不過現下陸望州終於回來,她壓抑許久的心情終於有機會得到釋放。

將此事交予州兒處理,他必能為陸氏找回臉面來叫淳於恕與那賤-人吃一壺。

祈氏想到自己這一月所受的委屈便忍不住含了淚,拉著陸望州的手滿心委屈的點了點頭。

“州兒不知,母親這一月……是如何過來的。”

陸望州不知為何方才還好好地母親轉眼便變了這般模樣,只凝眉沈眸細問。

“府中究竟出了何事,還請母親一一告知。若果真是梨之做了什麽惹母親生氣的事,兒子定然好生說一說她,叫她過來與母親賠罪,好以此來寬母親的心。”

聽他一問,祈氏頓時握緊了陸望州的手,嗤笑一聲移開目光滿心憤懣的說道。

“州兒放心,不必你親自教訓她,母親已代你將之休棄,往後她不再是你的妻,州兒也不必再受她的拖累。往後自有意濃……”

祈氏原想說‘往後自有意濃伴你左右,為你打理中饋,生兒育女’,不想她話未說完陸望州便突然松了她的手,臉色徹底陰沈下來。

蹙眉望著她,一臉不敢置信的道:“母親在說什麽,兒子何時說過要休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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