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可以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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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我可以吻你嗎
逛完小島已經快中午了。
說是逛，其實大部分時間都耗在沙灘上。
蕭堇牽著她的手，沿著海岸線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一路上話不多，但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停下來跟她說幾句。
“這邊最早是一片礁石，我讓人炸平了鋪的沙子。”
“那邊那個小木屋是最早建的，那時候我還沒錢蓋大的，就搭了個能睡覺的地方。”
“那片樹是我後來種的，怕島上太禿不好看。”
“這棵椰子樹，”蕭堇在一棵歪脖子椰子樹前停下來，“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有了，我沒動它，它自己長成這樣的。”
顧念安站在那棵椰子樹下仰頭看，樹幹歪歪扭扭的，像是被海風吹歪了之後就再也沒直起來過，枝頭掛著幾顆青色的椰子，在陽光下油亮亮的。
她伸手拍了拍樹幹，轉過身看著蕭堇。
“所以你來這個島的時候，最少才十五六歲？”
“差不多。”
“一個人？”
“一個人。”
顧念安沒有再問，走回去重新握住蕭堇的手，兩個人在椰子樹的陰影裏站了一會兒，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味和遠處不知名花的香氣。
回到木屋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淺色的布藝沙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地毯上的絨毛被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暈。
顧念安換了鞋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往後一仰，陷進柔軟的靠墊裏。
“姐姐，你這個小島什麽都好，就是太大了，走得我腳疼。”
蕭堇在她旁邊坐下，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一路落到她的腳踝。
“讓你穿拖鞋去沙灘你不穿。”
“赤腳踩沙子多舒服啊，穿拖鞋沒意思。”
“那腳疼怪誰。”
顧念安傲嬌地哼了一聲，把腿擡起來架在茶幾上，腳趾頭動了動，趾縫裏還沾著沒拍幹凈的細沙，在深色的茶幾面上格外顯眼。
蕭堇看了幾秒，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在她面前蹲下來。
“伸過來。”
顧念安楞了一下，看著蕭堇蹲在茶幾旁邊，手裏拿著濕毛巾，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但動作沒有半點猶豫。
她把腳伸過去，蕭堇握住她的腳踝，用濕毛巾仔細地擦掉她腳上的沙，從腳背到腳趾，從腳趾到腳心，每一處都擦得很仔細，力度不輕不重，溫熱的毛巾在她皮膚上滑過去，帶著濕潤的熱度。
顧念安看著蕭堇低垂的眼睫，看著那雙握著毛巾的手，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那雙手曾經在鍵盤上敲擊過幾百萬行代碼，在操縱桿上掌控過幾千英尺高空的飛行。
蕭堇擦完一只腳，換了一條毛巾擦另一只，動作還是那麽仔細，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擦完之後她把毛巾放在一邊，站起來，在顧念安旁邊坐下。
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落地窗外偶爾傳來的海浪聲和海鳥的叫聲。
“姐姐，我餓了。”
蕭堇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廚房。
顧念安跟在她後面，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打開冰箱，拿出雞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又從櫥櫃裏拿出一袋掛面。
顧念安看著她，想起那些夢裏的畫面——蕭堇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一個人洗碗，一個人坐在這張餐桌前，對面是空的。
她收回思緒，走進去，從身後環住了蕭堇的腰，臉貼在她的後背上。
“怎麽了？”蕭堇的手停了一下，鍋裏的油正在加熱，滋滋地響。
“沒什麽。”顧念安的聲音悶在她後背的衣料裏，“就是想抱抱你。”
蕭堇沒有推開她，一只手關了火，另一只手覆在顧念安環在她腰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抱吧。”
湯面端上桌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吃完面，顧念安主動收拾了碗筷，蕭堇站在洗碗池旁邊沖水，她接過來用幹布擦幹，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碗筷收好之後，顧念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
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點，陽光直直地落下來，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遠處的摩天輪還在轉，慢悠悠的，暖金色的座艙在陽光下反著光。
蕭堇從身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下午想做什麽？”
顧念安偏頭看著她，想了想：“什麽都不想做。就想在屋裏待著。”
蕭堇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個人從落地窗前移到沙發上。
顧念安偏頭看著蕭堇，蕭堇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姐姐。”
“嗯。”
“你等了我那麽久，現在終於等到了，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顧念安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從眉毛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唇，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記住什麽。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上顧念安的臉頰，拇指在她的顴骨上慢慢劃過。
“謝謝你還活著。”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麽，“謝謝你在蘇城醒過來了，謝謝你回到了我身邊，謝謝你在那十年裏沒有徹底消失。”
顧念安的鼻頭一酸，她沒有哭，但嗓子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
蕭堇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巴，微微擡起她的臉。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顧念安搖了搖頭。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念安又搖了搖頭。
蕭堇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那我可以吻你了嗎？”
顧念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蕭堇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她的耳尖紅了，從耳垂到耳尖通通紅，在午後的陽光裏非常明顯。
顧念安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很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沒有回答，她直接伸出手，輕輕拽住蕭堇的衣領，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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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小島已經快中午了。
說是逛，其實大部分時間都耗在沙灘上。
蕭堇牽著她的手，沿著海岸線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一路上話不多，但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停下來跟她說幾句。
“這邊最早是一片礁石，我讓人炸平了鋪的沙子。”
“那邊那個小木屋是最早建的，那時候我還沒錢蓋大的，就搭了個能睡覺的地方。”
“那片樹是我後來種的，怕島上太禿不好看。”
“這棵椰子樹，”蕭堇在一棵歪脖子椰子樹前停下來，“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有了，我沒動它，它自己長成這樣的。”
顧念安站在那棵椰子樹下仰頭看，樹幹歪歪扭扭的，像是被海風吹歪了之後就再也沒直起來過，枝頭掛著幾顆青色的椰子，在陽光下油亮亮的。
她伸手拍了拍樹幹，轉過身看著蕭堇。
“所以你來這個島的時候，最少才十五六歲？”
“差不多。”
“一個人？”
“一個人。”
顧念安沒有再問，走回去重新握住蕭堇的手，兩個人在椰子樹的陰影裏站了一會兒，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味和遠處不知名花的香氣。
回到木屋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淺色的布藝沙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地毯上的絨毛被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暈。
顧念安換了鞋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整個人往後一仰，陷進柔軟的靠墊裏。
“姐姐，你這個小島什麽都好，就是太大了，走得我腳疼。”
蕭堇在她旁邊坐下，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一路落到她的腳踝。
“讓你穿拖鞋去沙灘你不穿。”
“赤腳踩沙子多舒服啊，穿拖鞋沒意思。”
“那腳疼怪誰。”
顧念安傲嬌地哼了一聲，把腿擡起來架在茶幾上，腳趾頭動了動，趾縫裏還沾著沒拍幹凈的細沙，在深色的茶幾面上格外顯眼。
蕭堇看了幾秒，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在她面前蹲下來。
“伸過來。”
顧念安楞了一下，看著蕭堇蹲在茶幾旁邊，手裏拿著濕毛巾，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但動作沒有半點猶豫。
她把腳伸過去，蕭堇握住她的腳踝，用濕毛巾仔細地擦掉她腳上的沙，從腳背到腳趾，從腳趾到腳心，每一處都擦得很仔細，力度不輕不重，溫熱的毛巾在她皮膚上滑過去，帶著濕潤的熱度。
顧念安看著蕭堇低垂的眼睫，看著那雙握著毛巾的手，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那雙手曾經在鍵盤上敲擊過幾百萬行代碼，在操縱桿上掌控過幾千英尺高空的飛行。
蕭堇擦完一只腳，換了一條毛巾擦另一只，動作還是那麽仔細，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擦完之後她把毛巾放在一邊，站起來，在顧念安旁邊坐下。
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落地窗外偶爾傳來的海浪聲和海鳥的叫聲。
“姐姐，我餓了。”
蕭堇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廚房。
顧念安跟在她後面，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打開冰箱，拿出雞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又從櫥櫃裏拿出一袋掛面。
顧念安看著她，想起那些夢裏的畫面——蕭堇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一個人洗碗，一個人坐在這張餐桌前，對面是空的。
她收回思緒，走進去，從身後環住了蕭堇的腰，臉貼在她的後背上。
“怎麽了？”蕭堇的手停了一下，鍋裏的油正在加熱，滋滋地響。
“沒什麽。”顧念安的聲音悶在她後背的衣料裏，“就是想抱抱你。”
蕭堇沒有推開她，一只手關了火，另一只手覆在顧念安環在她腰上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抱吧。”
湯面端上桌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吃完面，顧念安主動收拾了碗筷，蕭堇站在洗碗池旁邊沖水，她接過來用幹布擦幹，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碗筷收好之後，顧念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海面。
太陽已經升到了最高點，陽光直直地落下來，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遠處的摩天輪還在轉，慢悠悠的，暖金色的座艙在陽光下反著光。
蕭堇從身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下午想做什麽？”
顧念安偏頭看著她，想了想：“什麽都不想做。就想在屋裏待著。”
蕭堇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個人從落地窗前移到沙發上。
顧念安偏頭看著蕭堇，蕭堇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姐姐。”
“嗯。”
“你等了我那麽久，現在終於等到了，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顧念安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從眉毛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唇，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記住什麽。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上顧念安的臉頰，拇指在她的顴骨上慢慢劃過。
“謝謝你還活著。”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麽，“謝謝你在蘇城醒過來了，謝謝你回到了我身邊，謝謝你在那十年裏沒有徹底消失。”
顧念安的鼻頭一酸，她沒有哭，但嗓子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
蕭堇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巴，微微擡起她的臉。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顧念安搖了搖頭。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念安又搖了搖頭。
蕭堇看著她，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那我可以吻你了嗎？”
顧念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蕭堇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她的耳尖紅了，從耳垂到耳尖通通紅，在午後的陽光裏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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