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親密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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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親密纏綿
蕭堇沒有反抗，順著她的力道前傾了身體，兩個人的臉之間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帶著各自的味道。
然後蕭堇吻了她。
顧念安感覺到蕭堇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了，從嘴唇開始往全身蔓延，酥酥麻麻的，連指尖都在發顫。
蕭堇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的涼意，像是在海水裏泡過的貝殼，貼在皮膚上，溫熱的觸感從接觸的那一點開始擴散。
她沒有動，就那麽貼著，像是在確認什麽。
顧念安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那麽貼著嘴唇，安靜地、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過了幾秒，也許十幾秒，也許更久，顧念安先動了。
她微微張開了嘴，用舌尖輕輕碰了碰蕭堇的唇縫。
蕭堇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後頸，扣住，收緊了力道，吻得更深了一些。
不是之前趁顧念安睡覺時淺嘗輒止的那種，而是帶著這十年積攢的所有想念，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的、沈重的、緩慢的、深入的吻。
顧念安閉上眼睛，感覺到蕭堇的舌尖滑過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探進去，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
她嘗到了蕭堇的味道，幹凈的、清冽的、像冬天清晨空氣味道，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甜，像她這個人一樣，你以為她是冷的，但觸碰到之後才發現，底下是熱的，是暖的，是有溫度的。
她的手指攥緊了蕭堇的衣領，把自己往她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一些，身體幾乎貼在她身上，能感覺到她胸口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溫熱的，帶著心跳的節奏。
蕭堇的另一只手環住了她的腰，收緊，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兩個人從沙發的這一頭慢慢倒向了那一頭，顧念安的後背陷進柔軟的靠墊裏，蕭堇伏在她身上，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還環著她的腰，沒有壓到她，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蕭堇的背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顧念安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蕭堇，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瞳孔裏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能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耳尖。
“姐姐。”她輕聲叫了一句。
蕭堇低頭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深了好幾個色度。
“嗯。”
“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蕭堇沒有回答，但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念安彎起嘴角，伸手捧住蕭堇的臉，拇指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我也想了好久了。”
蕭堇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低下頭，吻落在顧念安的額頭上，然後眉心，然後鼻梁，然後鼻尖，然後左邊臉頰，右邊臉頰，下巴，每一處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的輪廓。
最後她重新吻上顧念安的嘴唇，比第一次更深，更慢，更纏綿。
顧念安的手指從蕭堇的臉頰滑進她的頭發裏，發絲從她的指縫間穿過，順滑的，涼絲絲的，像流水一樣。
她收緊手指，輕輕拽了一下蕭堇的頭發，蕭堇的頭微微仰起來一點，嘴唇從她的唇上離開，落在她的下頜線上，然後順著下頜線往下，吻上她的頸側。
顧念安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嘴唇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溫熱的，柔軟的，一下一下地，像是在數她的脈搏。
她的手指攥緊了蕭堇的頭發，指節泛白，但沒有把她拉開，也沒有把她按得更近，就那樣攥著，不松不緊地，像在抓著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線。
蕭堇的嘴唇從她的頸側滑到鎖骨，停留了很久。
顧念安感覺到蕭堇的呼吸拂在她的鎖骨上，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湧上沙灘又退下去。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某種她說不清楚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淹沒的東西。
蕭堇擡起頭看著她。
“冷嗎？”
顧念安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不冷。”
“那為什麽抖？”
顧念安說不出話。
蕭堇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她低下頭，在顧念安的鎖骨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然後擡起頭，湊到顧念安的耳邊。
她的嘴唇貼著顧念安的耳廓，呼吸拂在她的耳垂上，癢癢的，麻麻的，顧念安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尖。
然後她聽到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吹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她的耳朵裏。
顧念安整個人僵住了。
她......她竟然學系統那樣叫她！
太犯規了！
她怎麽沒發現蕭堇的性子原來這麽“惡劣”！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然後開始瘋狂地加速，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血液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帶著一種灼熱的溫度，她的臉、耳朵、脖子、甚至手指尖都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想說“你別這麽叫我”，想說“你叫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蕭堇叫她的時候，語氣不是系統那種委屈巴巴的、撒嬌的、像小孩在討糖吃的語氣，而是低沈的、溫柔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語氣。
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個語氣讓她從脊椎骨開始發麻，麻到後腦勺，麻到頭皮，麻到整個人都像過了一遍電。
蕭堇看著她那副被刺激得說不出話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重新吻上顧念安的嘴唇，比之前更溫柔，更綿長，像是在用嘴唇說那些她說不出的話。
顧念安的手指從蕭堇的頭發裏滑下來，落在她的背上，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覺到她背部肌肉的線條，流暢的，有力的，像一頭蟄伏的獵豹。
她慢慢收緊了手指，把蕭堇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些，兩個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沒有一點縫隙。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心跳，很快，很快，不比她慢多少。
原來她也在緊張。
顧念安忽然就不緊張了。
她偏過頭，嘴唇貼著蕭堇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姐姐，我也想要你。”
蕭堇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顧念安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控制什麽。
顧念安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發顫，貼在自己頸側的嘴唇也在微微發抖。
“你確定？”蕭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裏，很低，很沈，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快要繃不住的沙啞。
顧念安沒說話，她的手指在蕭堇的背上慢慢畫著圈。
蕭堇從她的頸窩裏擡起頭，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很亮，她的眼睛裏有光，不是陽光的反光，是她自己的光。
她伸出手，慢慢解開顧念安衣領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才終於到手的禮物。
顧念安看著她的手指，看著那雙手在自己衣領上停留的樣子，忽然想起蕭堇給她戴戒指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怕弄壞什麽。
她伸手握住蕭堇的手腕。
“姐姐。”
“嗯。”
“你不用這麽小心，”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不會碎的。”
蕭堇看了她很久。
然後她把顧念安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緊，收緊到顧念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發疼。
但她沒有掙開。
她伸出手，環住蕭堇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胸口，聽著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到不像平時那個冷靜克制的蕭堇。
“我不是小心，”蕭堇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我是怕這是夢。”
顧念安從她懷裏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夢。”她說。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蕭堇的手指，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摸，我的心在跳，你的手是熱的，你能感覺到嗎？”
蕭堇的指尖觸到顧念安心口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很有力，和她自己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
“感覺到了。”她說。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窗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光影在房間裏流轉，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的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一切都很安靜。
全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後來顧念安記得的事情不多。
她記得蕭堇抱著她，她們倆回到了床上，蕭堇的手指在她皮膚上游走的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從她的肩膀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背，每一寸都在被仔細地描摹。
她記得蕭堇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的溫度，滾燙的，和她平時涼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是冰面下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她記得自己在某個瞬間叫了蕭堇的名字，不是姐姐，是蕭堇，一遍又一遍，聲音從清晰變成模糊，從模糊變成破碎，最後變成無聲的氣音。
她記得蕭堇也在叫她，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她還存在，確認她不是夢，確認這十年沒有白等。
她還記得在某個她自己都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瞬間，蕭堇湊到她耳邊，又叫了她一聲。
那個聲音很低，很沈，帶著鼻音和喘息，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顧念安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但只發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認不出的音節。
蕭堇輕笑一聲，沒有再逗她了。
她低下頭，吻住顧念安的嘴唇，把那些破碎的音節都吞了進去。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窗外，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節奏很慢。
遠處那個小小的摩天輪還在轉。
一切都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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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的涼意，像是在海水裏泡過的貝殼，貼在皮膚上，溫熱的觸感從接觸的那一點開始擴散。
她沒有動，就那麽貼著，像是在確認什麽。
顧念安也沒有動。
兩個人就那麽貼著嘴唇，安靜地、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過了幾秒，也許十幾秒，也許更久，顧念安先動了。
她微微張開了嘴，用舌尖輕輕碰了碰蕭堇的唇縫。
蕭堇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後頸，扣住，收緊了力道，吻得更深了一些。
不是之前趁顧念安睡覺時淺嘗輒止的那種，而是帶著這十年積攢的所有想念，所有沒有說出口的話的、沈重的、緩慢的、深入的吻。
顧念安閉上眼睛，感覺到蕭堇的舌尖滑過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探進去，與她的舌尖糾纏在一起。
她嘗到了蕭堇的味道，幹凈的、清冽的、像冬天清晨空氣味道，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甜，像她這個人一樣，你以為她是冷的，但觸碰到之後才發現，底下是熱的，是暖的，是有溫度的。
她的手指攥緊了蕭堇的衣領，把自己往她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一些，身體幾乎貼在她身上，能感覺到她胸口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溫熱的，帶著心跳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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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蕭堇的背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顧念安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蕭堇，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瞳孔裏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能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耳尖。
“姐姐。”她輕聲叫了一句。
蕭堇低頭看著她，目光比平時深了好幾個色度。
“嗯。”
“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蕭堇沒有回答，但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念安彎起嘴角，伸手捧住蕭堇的臉，拇指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我也想了好久了。”
蕭堇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低下頭，吻落在顧念安的額頭上，然後眉心，然後鼻梁，然後鼻尖，然後左邊臉頰，右邊臉頰，下巴，每一處都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的輪廓。
最後她重新吻上顧念安的嘴唇，比第一次更深，更慢，更纏綿。
顧念安的手指從蕭堇的臉頰滑進她的頭發裏，發絲從她的指縫間穿過，順滑的，涼絲絲的，像流水一樣。
她收緊手指，輕輕拽了一下蕭堇的頭發，蕭堇的頭微微仰起來一點，嘴唇從她的唇上離開，落在她的下頜線上，然後順著下頜線往下，吻上她的頸側。
顧念安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嘴唇貼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溫熱的，柔軟的，一下一下地，像是在數她的脈搏。
她的手指攥緊了蕭堇的頭發，指節泛白，但沒有把她拉開，也沒有把她按得更近，就那樣攥著，不松不緊地，像在抓著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線。
蕭堇的嘴唇從她的頸側滑到鎖骨，停留了很久。
顧念安感覺到蕭堇的呼吸拂在她的鎖骨上，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湧上沙灘又退下去。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某種她說不清楚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淹沒的東西。
蕭堇擡起頭看著她。
“冷嗎？”
顧念安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不冷。”
“那為什麽抖？”
顧念安說不出話。
蕭堇看了她幾秒，然後笑了。
她低下頭，在顧念安的鎖骨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然後擡起頭，湊到顧念安的耳邊。
她的嘴唇貼著顧念安的耳廓，呼吸拂在她的耳垂上，癢癢的，麻麻的，顧念安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尖。
然後她聽到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吹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她的耳朵裏。
顧念安整個人僵住了。
她......她竟然學系統那樣叫她！
太犯規了！
她怎麽沒發現蕭堇的性子原來這麽“惡劣”！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然後開始瘋狂地加速，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血液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帶著一種灼熱的溫度，她的臉、耳朵、脖子、甚至手指尖都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想說“你別這麽叫我”，想說“你叫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她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蕭堇叫她的時候，語氣不是系統那種委屈巴巴的、撒嬌的、像小孩在討糖吃的語氣，而是低沈的、溫柔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語氣。
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個語氣讓她從脊椎骨開始發麻，麻到後腦勺，麻到頭皮，麻到整個人都像過了一遍電。
蕭堇看著她那副被刺激得說不出話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重新吻上顧念安的嘴唇，比之前更溫柔，更綿長，像是在用嘴唇說那些她說不出的話。
顧念安的手指從蕭堇的頭發裏滑下來，落在她的背上，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覺到她背部肌肉的線條，流暢的，有力的，像一頭蟄伏的獵豹。
她慢慢收緊了手指，把蕭堇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些，兩個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沒有一點縫隙。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心跳，很快，很快，不比她慢多少。
原來她也在緊張。
顧念安忽然就不緊張了。
她偏過頭，嘴唇貼著蕭堇的耳朵，輕聲說了一句：“姐姐，我也想要你。”
蕭堇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把臉埋進顧念安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控制什麽。
顧念安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發顫，貼在自己頸側的嘴唇也在微微發抖。
“你確定？”蕭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裏，很低，很沈，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快要繃不住的沙啞。
顧念安沒說話，她的手指在蕭堇的背上慢慢畫著圈。
蕭堇從她的頸窩裏擡起頭，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她的臉照得很亮，她的眼睛裏有光，不是陽光的反光，是她自己的光。
她伸出手，慢慢解開顧念安衣領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才終於到手的禮物。
顧念安看著她的手指，看著那雙手在自己衣領上停留的樣子，忽然想起蕭堇給她戴戒指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怕弄壞什麽。
她伸手握住蕭堇的手腕。
“姐姐。”
“嗯。”
“你不用這麽小心，”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不會碎的。”
蕭堇看了她很久。
然後她把顧念安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手臂收緊，收緊到顧念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發疼。
但她沒有掙開。
她伸出手，環住蕭堇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胸口，聽著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到不像平時那個冷靜克制的蕭堇。
“我不是小心，”蕭堇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我是怕這是夢。”
顧念安從她懷裏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夢。”她說。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蕭堇的手指，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摸，我的心在跳，你的手是熱的，你能感覺到嗎？”
蕭堇的指尖觸到顧念安心口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很有力，和她自己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上。
“感覺到了。”她說。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
窗簾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光影在房間裏流轉，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的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一切都很安靜。
全世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後來顧念安記得的事情不多。
她記得蕭堇抱著她，她們倆回到了床上，蕭堇的手指在她皮膚上游走的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從她的肩膀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背，每一寸都在被仔細地描摹。
她記得蕭堇的嘴唇貼在她鎖骨上的溫度，滾燙的，和她平時涼冰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像是冰面下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她記得自己在某個瞬間叫了蕭堇的名字，不是姐姐，是蕭堇，一遍又一遍，聲音從清晰變成模糊，從模糊變成破碎，最後變成無聲的氣音。
她記得蕭堇也在叫她，一遍又一遍，像在確認她還存在，確認她不是夢，確認這十年沒有白等。
她還記得在某個她自己都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瞬間，蕭堇湊到她耳邊，又叫了她一聲。
那個聲音很低，很沈，帶著鼻音和喘息，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顧念安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但只發出了一個她自己都認不出的音節。
蕭堇輕笑一聲，沒有再逗她了。
她低下頭，吻住顧念安的嘴唇，把那些破碎的音節都吞了進去。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窗外，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節奏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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