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系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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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系統的能量
“你一開口叫我姐姐，我就知道了，你不是那個顧念安，那個顧念安從來不會真心實意地叫我姐姐。你叫我的時候，會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跟我記憶裏的安安叫我蕭堇姐姐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念安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睜開眼就是陷害的名場面，她阻攔了楚蓁繼續責罵蕭堇，還叫了她姐姐，她沒有拒絕，沒有否認，原來是從那時起，她就已經知道是她了。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麽要一個人還繼續等了這麽久？”
蕭堇的手指停在她的下頜線上，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嘴角，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
“你不記得我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曾經一起被人販子關過，你為了保護我被人打死了，你會怎麽想？”
顧念安沈默了。
“你會覺得我瘋了。或者覺得你自己瘋了。你會覺得那些記憶不屬於你，你會覺得我在編故事，你會覺得那些事情是別人的，不是你的。”
蕭堇收回手，重新握住顧念安的手指。
“所以我只能等，等你自己想起來，等你的記憶慢慢浮上來。等著夢也好，碎片也好，哪怕只是一點點熟悉的感覺也行。只要你會主動靠近我，我就能確認你真的回來了。”
“後來呢？”
“後來你開始做夢了。你在蘇城住院那天晚上，我聽到了你說你會想起來的。”
顧念安想起那個夢，想起她站在天臺上，看著蕭堇一個人蹲在欄桿旁邊無聲地哭。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在想了。你在想那些過去的事情，雖然你可能還拼不起來，但你已經開始在想了。”
陽光鋪滿了整片海面。
顧念安靠在蕭堇肩上，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沈默了很長時間。
“姐姐。”她終於開口了。
“嗯。”
“你從十歲開始攢積分，攢了十年，攢夠了一百萬，系統把你的積分全部拿走了，沒有讓你等的人活過來。你恨它嗎？”
蕭堇想了想。
“在系統消失的那段時間，那半年裏，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它再出現，我會怎麽毀了它。”
“後來呢？”
“後來你回來了。雖然你不記得我了，雖然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你確實回來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從那天起我就不恨了，因為它至少做了一件事，它真的把你送回來了，把你完好健康地送回了我身邊......”
蕭堇抱緊了顧念安的身軀，仿佛想把這些年缺失的擁抱和親密全都彌補回來。
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姐姐，你說系統消失了，它徹底不見了嗎？連一點信號都沒有了？”
蕭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有，去年你回來之後，信號又開始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很強，有時候很弱。雪洲這些年一直在幫我追蹤。”
顧念安想起那晚在醫院看到的那條消息。
“上次我在蘇城昏迷的時候，那個聲音跟我說它沒有能量了，後來雪洲給你發消息說信號在十二點完全消失，我剛好也是那個時間醒過來的。姐姐，系統的能量和我有關，對不對？”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海面上飛過幾只海鳥，叫聲在風中顯得很遠。
“系統從來沒有明確說過。”蕭堇說，“但我猜，系統的能量來源，應該就是你。”
顧念安皺起了眉頭。
“你在這個世界裏待的時間越久，你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越強，系統的能量就越充足。反之，如果你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開始動搖，系統的能量就會衰減。”
顧念安沈默了很久。
“那現在呢？系統還有能量嗎？”
“有。但不多。”蕭堇說，“雪洲監測到的數據顯示，信號一直在波動，頻率越來越不穩定。就像一顆快要沒電的電池，偶爾還能放出一點電流，但隨時可能徹底耗盡。”
海面上飛過的那群海鳥已經在視線裏變成了幾個小點。
顧念安重新靠回蕭堇肩上，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穩，很沈，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一下一下地跳著，告訴她時間還在往前走。
“姐姐。”
“嗯？”
“你說系統綁定你的時候說可以把你的顧念安還給你，但需要積分來換。那它有沒有說過，覆活過來的顧念安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還是說只是長得一樣、但是完全不同的人？”
蕭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它說，覆活過來的人，跟你一模一樣的性格，一模一樣的說話方式，一模一樣的一切。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是靈魂。她的靈魂會回來，完完整整地回來，不差分毫。”
“所以你在顧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我了？”
“是。”蕭堇說，“因為你的靈魂回來了。”
蕭堇的手指在顧念安的指縫間慢慢收攏，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
“你能回來，就是老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顧念安的眼眶有些發酸，但她沒有哭。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片金色的海面。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她在心裏想，不管還剩下多少時間，不管系統還能撐多久，她都不會再讓蕭堇一個人了。
她轉過臉，嘴唇輕輕碰了碰蕭堇的肩膀，隔著飛行服的布料，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輪廓。
“姐姐，還有一件事。”
“嗯？”
“你剛才說你攢積分的時候從來沒有兌換過別的東西，財富、權勢、地位，都從來沒動過。那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是怎麽來的？”
蕭堇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系統消失之後，我發現自己可以不用系統了。那些年學的東西都在我腦子裏，沒有人能拿走。編程、投資、設計、語言，我不需要系統給我發任務，也可以自己做到了，而且這十年下來，我做這些任務成功之後的正向反饋也都是真實存在的，不需要額外去浪費積分來兌換的。”
顧念安想起WAITING AN那些禮服裙的設計圖紙，想起那架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機，想起這個被她買下來的小島。
“所以你學那些東西不只是為了攢積分，也是為了讓積分失效之後你還能活下去。”
“嗯。”蕭堇說，“我從來不相信系統會一直存在。它遲早會走，在那之前，我必須讓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系統也能保護你。”
海浪湧上來，漫過她們的腳背，又退下去。
顧念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中指上那枚刻著“JING”的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我捋了一下，你發現自己的身世、攢夠積分、系統消失、顧念安出道，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個時間段。”
“嗯。”
顧念安沈默了幾秒。
“姐姐，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蕭堇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覺得不是？”
顧念安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太多事情擠在一起了，會不會系統消失的那段時間可能不是它消失了，而是它把所有的能量都用來做另一件事了？”
“什麽事？”
“送我過來。”
海面上安靜了幾秒。
蕭堇的手指收緊了。
“所以你覺得系統的能量衰減，是因為它在你穿越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
顧念安點了點頭。
“那個聲音跟我說，它等我很久了。姐姐，那個系統等的人不只是你，它也在等我，等我想起來我是誰，等我想起來我來自哪裏，等我想起來我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麽。”
蕭堇沈默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了半指高。
“如果你說的是對的，”蕭堇的聲音很輕，“那系統的能量衰減就不僅僅是它自己的問題了。它是你在這個世界存在的錨點？如果它真的消失了，你也會跟著消失？”
海風忽然大了一些，把桌上的空酒杯吹得微微晃動。
顧念安伸手按住杯子。
“所以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顧念安偏頭看著蕭堇，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姐姐，你怕嗎？”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片金色的海面，看著那些碎金般的光斑在海浪中起伏。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顧念安。
“我怕。”她說。
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承受失去她一次了！
顧念安搖搖頭笑了，眼淚和笑容一起出現在她臉上，但她的眼睛很亮，比那片被太陽照亮的海面還要亮。
“不要怕！不管是系統還是積分，不管是還剩多久的時間，我都會跟你一起。你不許再一個人扛了，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答應我。”
蕭堇看著她，看了很久。
“好，我答應你。”
遠處那個小小的摩天輪還在轉，慢悠悠的，暖金色的小燈在晨光中越來越暗，但還能看到。
顧念安重新躺回蕭堇懷裏，閉上眼睛。
她能聽到海浪聲，能聽到蕭堇的心跳，能聽到遠處海鳥的叫聲。
她想，不管系統的能量還能撐多久，不管她還能在這個世界裏待多久。
她都不會再讓蕭堇一個人了。
因為她是她的顧念安。
“01......蕭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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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睜開眼就是陷害的名場面，她阻攔了楚蓁繼續責罵蕭堇，還叫了她姐姐，她沒有拒絕，沒有否認，原來是從那時起，她就已經知道是她了。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為什麽要一個人還繼續等了這麽久？”
蕭堇的手指停在她的下頜線上，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嘴角，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
“你不記得我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曾經一起被人販子關過，你為了保護我被人打死了，你會怎麽想？”
顧念安沈默了。
“你會覺得我瘋了。或者覺得你自己瘋了。你會覺得那些記憶不屬於你，你會覺得我在編故事，你會覺得那些事情是別人的，不是你的。”
蕭堇收回手，重新握住顧念安的手指。
“所以我只能等，等你自己想起來，等你的記憶慢慢浮上來。等著夢也好，碎片也好，哪怕只是一點點熟悉的感覺也行。只要你會主動靠近我，我就能確認你真的回來了。”
“後來呢？”
“後來你開始做夢了。你在蘇城住院那天晚上，我聽到了你說你會想起來的。”
顧念安想起那個夢，想起她站在天臺上，看著蕭堇一個人蹲在欄桿旁邊無聲地哭。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在想了。你在想那些過去的事情，雖然你可能還拼不起來，但你已經開始在想了。”
陽光鋪滿了整片海面。
顧念安靠在蕭堇肩上，看著那片金色的海，沈默了很長時間。
“姐姐。”她終於開口了。
“嗯。”
“你從十歲開始攢積分，攢了十年，攢夠了一百萬，系統把你的積分全部拿走了，沒有讓你等的人活過來。你恨它嗎？”
蕭堇想了想。
“在系統消失的那段時間，那半年裏，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它再出現，我會怎麽毀了它。”
“後來呢？”
“後來你回來了。雖然你不記得我了，雖然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你確實回來了。”蕭堇的聲音很輕，“從那天起我就不恨了，因為它至少做了一件事，它真的把你送回來了，把你完好健康地送回了我身邊......”
蕭堇抱緊了顧念安的身軀，仿佛想把這些年缺失的擁抱和親密全都彌補回來。
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姐姐，你說系統消失了，它徹底不見了嗎？連一點信號都沒有了？”
蕭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有，去年你回來之後，信號又開始出現了。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很強，有時候很弱。雪洲這些年一直在幫我追蹤。”
顧念安想起那晚在醫院看到的那條消息。
“上次我在蘇城昏迷的時候，那個聲音跟我說它沒有能量了，後來雪洲給你發消息說信號在十二點完全消失，我剛好也是那個時間醒過來的。姐姐，系統的能量和我有關，對不對？”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海面上飛過幾只海鳥，叫聲在風中顯得很遠。
“系統從來沒有明確說過。”蕭堇說，“但我猜，系統的能量來源，應該就是你。”
顧念安皺起了眉頭。
“你在這個世界裏待的時間越久，你對這個世界的認同感越強，系統的能量就越充足。反之，如果你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實的，開始動搖，系統的能量就會衰減。”
顧念安沈默了很久。
“那現在呢？系統還有能量嗎？”
“有。但不多。”蕭堇說，“雪洲監測到的數據顯示，信號一直在波動，頻率越來越不穩定。就像一顆快要沒電的電池，偶爾還能放出一點電流，但隨時可能徹底耗盡。”
海面上飛過的那群海鳥已經在視線裏變成了幾個小點。
顧念安重新靠回蕭堇肩上，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蕭堇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穩，很沈，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一下一下地跳著，告訴她時間還在往前走。
“姐姐。”
“嗯？”
“你說系統綁定你的時候說可以把你的顧念安還給你，但需要積分來換。那它有沒有說過，覆活過來的顧念安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還是說只是長得一樣、但是完全不同的人？”
蕭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它說，覆活過來的人，跟你一模一樣的性格，一模一樣的說話方式，一模一樣的一切。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是靈魂。她的靈魂會回來，完完整整地回來，不差分毫。”
“所以你在顧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是我了？”
“是。”蕭堇說，“因為你的靈魂回來了。”
蕭堇的手指在顧念安的指縫間慢慢收攏，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
“你能回來，就是老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顧念安的眼眶有些發酸，但她沒有哭。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片金色的海面。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她在心裏想，不管還剩下多少時間，不管系統還能撐多久，她都不會再讓蕭堇一個人了。
她轉過臉，嘴唇輕輕碰了碰蕭堇的肩膀，隔著飛行服的布料，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輪廓。
“姐姐，還有一件事。”
“嗯？”
“你剛才說你攢積分的時候從來沒有兌換過別的東西，財富、權勢、地位，都從來沒動過。那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是怎麽來的？”
蕭堇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系統消失之後，我發現自己可以不用系統了。那些年學的東西都在我腦子裏，沒有人能拿走。編程、投資、設計、語言，我不需要系統給我發任務，也可以自己做到了，而且這十年下來，我做這些任務成功之後的正向反饋也都是真實存在的，不需要額外去浪費積分來兌換的。”
顧念安想起WAITING AN那些禮服裙的設計圖紙，想起那架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機，想起這個被她買下來的小島。
“所以你學那些東西不只是為了攢積分，也是為了讓積分失效之後你還能活下去。”
“嗯。”蕭堇說，“我從來不相信系統會一直存在。它遲早會走，在那之前，我必須讓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系統也能保護你。”
海浪湧上來，漫過她們的腳背，又退下去。
顧念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中指上那枚刻著“JING”的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我捋了一下，你發現自己的身世、攢夠積分、系統消失、顧念安出道，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個時間段。”
“嗯。”
顧念安沈默了幾秒。
“姐姐，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蕭堇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覺得不是？”
顧念安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太多事情擠在一起了，會不會系統消失的那段時間可能不是它消失了，而是它把所有的能量都用來做另一件事了？”
“什麽事？”
“送我過來。”
海面上安靜了幾秒。
蕭堇的手指收緊了。
“所以你覺得系統的能量衰減，是因為它在你穿越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
顧念安點了點頭。
“那個聲音跟我說，它等我很久了。姐姐，那個系統等的人不只是你，它也在等我，等我想起來我是誰，等我想起來我來自哪裏，等我想起來我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麽。”
蕭堇沈默了很久，久到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了半指高。
“如果你說的是對的，”蕭堇的聲音很輕，“那系統的能量衰減就不僅僅是它自己的問題了。它是你在這個世界存在的錨點？如果它真的消失了，你也會跟著消失？”
海風忽然大了一些，把桌上的空酒杯吹得微微晃動。
顧念安伸手按住杯子。
“所以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顧念安偏頭看著蕭堇，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姐姐，你怕嗎？”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片金色的海面，看著那些碎金般的光斑在海浪中起伏。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顧念安。
“我怕。”她說。
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承受失去她一次了！
顧念安搖搖頭笑了，眼淚和笑容一起出現在她臉上，但她的眼睛很亮，比那片被太陽照亮的海面還要亮。
“不要怕！不管是系統還是積分，不管是還剩多久的時間，我都會跟你一起。你不許再一個人扛了，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你答應我。”
蕭堇看著她，看了很久。
“好，我答應你。”
遠處那個小小的摩天輪還在轉，慢悠悠的，暖金色的小燈在晨光中越來越暗，但還能看到。
顧念安重新躺回蕭堇懷裏，閉上眼睛。
她能聽到海浪聲，能聽到蕭堇的心跳，能聽到遠處海鳥的叫聲。
她想，不管系統的能量還能撐多久，不管她還能在這個世界裏待多久。
她都不會再讓蕭堇一個人了。
因為她是她的顧念安。
“01......蕭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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