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系統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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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系統出現
“01……蕭堇……”
那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耳邊。
是直接從腦子裏響起來的，像是有人在意識深處敲了一記鐘，餘音在顱腔內回蕩。
顧念安猛地睜開眼睛。
蕭堇的身體也僵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從躺椅上坐直，對視了一眼。
“你也聽到了？”顧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堇點了點頭，目光從顧念安臉上移開，掃向四周。
海面上空無一人，沙灘上只有她們兩個，遠處木屋的窗戶在晨光中反射著刺眼的光，摩天輪還在慢悠悠地轉。
沒有人。
但那個聲音確確實實出現了。
“系統。”蕭堇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終於又肯出現了。”
沈默了幾秒。
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帶著一種奇怪的質感，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在說話。
“是我。”
顧念安攥緊了蕭堇的手。
她聽過這個聲音。在蘇城醫院，在她昏迷的那一整天裏，就是這個聲音一直在叫她，一直說沒有能量了，一直等她醒過來。
蕭堇的手指攥緊著，她等這個聲音等了將近一年。
從系統卷走她所有積分、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那天起，她就在等。
她以為系統再也不會出現了，以為它帶著那一百萬積分永遠消失了，以為它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但它現在出現了。
在她和顧念安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說清楚之後的第一個早晨，在她們終於沒有任何秘密的這個時刻。
顧念安坐直了身體，面朝大海，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海面上，而是落在前方那片虛空裏，仿佛那裏站著一個人：“我有太多問題要問你了。”
“我也有很多。”蕭堇的聲音接上去，兩個人像是事先排練過一樣，一句接一句，不給那個聲音喘息的機會。
系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顧念安沒給它喘息的機會：“你到底綁定的是誰？是我還是蕭堇？”
“如果綁定的是蕭堇，為什麽我也能聽到你的聲音？”
蕭堇的問題緊接著她的話尾，無縫銜接：“如果綁定的是安安，為什麽你只在安安昏迷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其他時間你在哪裏？”
顧念安沒有停：“你上次在蘇城跟我說沒有能量了，能量從哪兒來？消耗完了會怎麽樣？”
“還有，為什麽我對小時候的事完全沒有記憶？我夢到的那些是你故意傳送給我的嗎？”
蕭堇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切進來：“你叫安安01，01是什麽意思？編號？代號？還是別的什麽？”
“你卷走積分之後消失了半年，那半年你在幹什麽？”
“你現在又突然出現，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是有什麽目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一個剛落地另一個已經起飛，中間幾乎沒有空隙，把那個聲音堵得連插嘴的餘地都沒有。
海風都來不及把她們的話吹散。
系統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問題，又像是在猶豫該從哪一個開始回答。
“你們先……停一下……”
顧念安和蕭堇對視了一眼。
蕭堇微微點了一下頭，顧念安便收了聲，把主動權讓給她。
“那你先說清楚，你到底綁定的是誰。”蕭堇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系統的聲音沈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綁定的是01。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顧念安。”它的語速慢了下來，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從一開始，系統綁定的對象就是01。她是我存在的原因，是我運行的依據，是我所有指令的最終來源。你只是……執行端。”
蕭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01設計系統的時候設置了雙重機制。主控端是她自己，執行端是系統自動選擇的情感連接最強的那個人。我檢測到你和01的情感連接是最強的，你對她的執念是最深的，所以你被選為執行端。”
顧念安和蕭堇同時閉上了嘴。海浪聲重新占據了這片空間的聽覺主導權。
那個聲音終於又響起來了，但這一次，語氣變了，是一種讓她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帶著委屈的、甚至有一點撒嬌意味的腔調。
“媽媽……”
空氣凝固了。
顧念安和蕭堇同時僵住了。
幾秒後，顧念安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高了半度：“誒誒誒，叫誰媽媽呢！別亂攀親戚！”
蕭堇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虛空中。
十年。她和系統打了十年的交道。
發布任務、結算積分、提示餘額、偶爾提醒她可兌換資產清單已更新，系統的語氣永遠是中性的、不帶感情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它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從來沒有。
所以那句“媽媽”肯定不是在叫她。
蕭堇的目光緩緩轉向顧念安，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這句媽媽是在叫安安。”
顧念安楞住了，轉頭看著蕭堇：“啥？我咋成系統的媽媽了？”
系統沈默了一瞬。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小了一點，像是一個被說中了心事的小孩在嘟囔：“……嗯。”
顧念安轉過頭看著蕭堇，又轉回來看著面前的空氣——她不知道該看哪裏，但總覺得應該看著某個方向。
“不是，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媽媽？我怎麽就成了你媽媽了？”
“你想從哪裏開始聽？”
蕭堇和顧念安對視了一眼。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我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你說的那些積分、能量、信號，到底是怎麽回事？又為什麽……叫我媽媽？你一件一件說，不許跳過，不許含糊，不許用這個太覆雜了以後再說這種話來搪塞我們。”
系統沈默了兩秒。
然後它開始說了。
“01，你不是穿越進書裏的。”
這句話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個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顧念安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不是穿越進書裏的。”系統重覆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篤定了，“你所說的那本原著，那個被你叫做原著的世界，不是一本小說。它是一個系統，是你設計的系統。”
海風忽然大了一些。
“你是01。”系統的聲音很認真，“你是系統的設計者、構建者、主控端。從頭到尾，你都不是一個被動穿越進書裏的讀者，你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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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蕭堇……”
那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耳邊。
是直接從腦子裏響起來的，像是有人在意識深處敲了一記鐘，餘音在顱腔內回蕩。
顧念安猛地睜開眼睛。
蕭堇的身體也僵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從躺椅上坐直，對視了一眼。
“你也聽到了？”顧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堇點了點頭，目光從顧念安臉上移開，掃向四周。
海面上空無一人，沙灘上只有她們兩個，遠處木屋的窗戶在晨光中反射著刺眼的光，摩天輪還在慢悠悠地轉。
沒有人。
但那個聲音確確實實出現了。
“系統。”蕭堇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終於又肯出現了。”
沈默了幾秒。
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帶著一種奇怪的質感，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在說話。
“是我。”
顧念安攥緊了蕭堇的手。
她聽過這個聲音。在蘇城醫院，在她昏迷的那一整天裏，就是這個聲音一直在叫她，一直說沒有能量了，一直等她醒過來。
蕭堇的手指攥緊著，她等這個聲音等了將近一年。
從系統卷走她所有積分、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那天起，她就在等。
她以為系統再也不會出現了，以為它帶著那一百萬積分永遠消失了，以為它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但它現在出現了。
在她和顧念安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說清楚之後的第一個早晨，在她們終於沒有任何秘密的這個時刻。
顧念安坐直了身體，面朝大海，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海面上，而是落在前方那片虛空裏，仿佛那裏站著一個人：“我有太多問題要問你了。”
“我也有很多。”蕭堇的聲音接上去，兩個人像是事先排練過一樣，一句接一句，不給那個聲音喘息的機會。
系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顧念安沒給它喘息的機會：“你到底綁定的是誰？是我還是蕭堇？”
“如果綁定的是蕭堇，為什麽我也能聽到你的聲音？”
蕭堇的問題緊接著她的話尾，無縫銜接：“如果綁定的是安安，為什麽你只在安安昏迷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其他時間你在哪裏？”
顧念安沒有停：“你上次在蘇城跟我說沒有能量了，能量從哪兒來？消耗完了會怎麽樣？”
“還有，為什麽我對小時候的事完全沒有記憶？我夢到的那些是你故意傳送給我的嗎？”
蕭堇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切進來：“你叫安安01，01是什麽意思？編號？代號？還是別的什麽？”
“你卷走積分之後消失了半年，那半年你在幹什麽？”
“你現在又突然出現，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是有什麽目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一個剛落地另一個已經起飛，中間幾乎沒有空隙，把那個聲音堵得連插嘴的餘地都沒有。
海風都來不及把她們的話吹散。
系統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問題，又像是在猶豫該從哪一個開始回答。
“你們先……停一下……”
顧念安和蕭堇對視了一眼。
蕭堇微微點了一下頭，顧念安便收了聲，把主動權讓給她。
“那你先說清楚，你到底綁定的是誰。”蕭堇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系統的聲音沈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綁定的是01。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顧念安。”它的語速慢了下來，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從一開始，系統綁定的對象就是01。她是我存在的原因，是我運行的依據，是我所有指令的最終來源。你只是……執行端。”
蕭堇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01設計系統的時候設置了雙重機制。主控端是她自己，執行端是系統自動選擇的情感連接最強的那個人。我檢測到你和01的情感連接是最強的，你對她的執念是最深的，所以你被選為執行端。”
顧念安和蕭堇同時閉上了嘴。海浪聲重新占據了這片空間的聽覺主導權。
那個聲音終於又響起來了，但這一次，語氣變了，是一種讓她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帶著委屈的、甚至有一點撒嬌意味的腔調。
“媽媽……”
空氣凝固了。
顧念安和蕭堇同時僵住了。
幾秒後，顧念安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高了半度：“誒誒誒，叫誰媽媽呢！別亂攀親戚！”
蕭堇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虛空中。
十年。她和系統打了十年的交道。
發布任務、結算積分、提示餘額、偶爾提醒她可兌換資產清單已更新，系統的語氣永遠是中性的、不帶感情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它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從來沒有。
所以那句“媽媽”肯定不是在叫她。
蕭堇的目光緩緩轉向顧念安，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你這句媽媽是在叫安安。”
顧念安楞住了，轉頭看著蕭堇：“啥？我咋成系統的媽媽了？”
系統沈默了一瞬。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小了一點，像是一個被說中了心事的小孩在嘟囔：“……嗯。”
顧念安轉過頭看著蕭堇，又轉回來看著面前的空氣——她不知道該看哪裏，但總覺得應該看著某個方向。
“不是，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媽媽？我怎麽就成了你媽媽了？”
“你想從哪裏開始聽？”
蕭堇和顧念安對視了一眼。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我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你說的那些積分、能量、信號，到底是怎麽回事？又為什麽……叫我媽媽？你一件一件說，不許跳過，不許含糊，不許用這個太覆雜了以後再說這種話來搪塞我們。”
系統沈默了兩秒。
然後它開始說了。
“01，你不是穿越進書裏的。”
這句話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個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顧念安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你不是穿越進書裏的。”系統重覆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篤定了，“你所說的那本原著，那個被你叫做原著的世界，不是一本小說。它是一個系統，是你設計的系統。”
海風忽然大了一些。
“你是01。”系統的聲音很認真，“你是系統的設計者、構建者、主控端。從頭到尾，你都不是一個被動穿越進書裏的讀者，你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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