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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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坦白
蕭堇牽著她的手走出木屋，沿著木棧道往海邊走。
木棧道兩邊有路燈，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光是暖白色的，不刺眼，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一串被串起來的螢火蟲。
棧道兩邊種滿了花，月光下看不清顏色但能聞到香味，甜的，淡的，一陣一陣地被海風吹過來。
顧念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還有手上那枚戒指，戒指上刻著“JING”，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島上除了她們倆沒有其他人，只有風聲、海浪聲、偶爾的蟲鳴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顧念安覺得安靜得不真實，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蕭堇兩個人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穿過一小片樹林，視野忽然開闊了。
沙灘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細膩得像粉末。
沙灘上並排擺著兩張木質的躺椅，上面鋪著軟墊，躺椅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瓶酒和兩只杯子。
淩晨的天空是深藍色的，靠近海面的地方已經開始泛白了，天快亮了。
蕭堇在躺椅上坐下，顧念安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並排面朝大海，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節奏很慢。
“姐姐，”顧念安開口了，“這個小島，你什麽時候買的？”
“十幾歲的時候。”蕭堇說，“具體哪一年不太記得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顧念安。
顧念安接過來抿了一口，是甜的，不像酒倒像果汁。
“這邊很早就建了，每年會來幾次，慢慢弄，木屋是我後來才蓋的，之前來都是住帳篷。”
顧念安偏頭看著她，像是在想象蕭堇一個人在這裏搭帳篷的樣子：“那個摩天輪呢？”
蕭堇彎了彎嘴角：“也是後來加的。覺得你會喜歡。”
海風把她們的頭發吹起來，蕭堇的幾縷發絲飄到顧念安的臉頰上，癢癢的。
顧念安沒有躲，伸手把那些頭發攏到蕭堇耳後。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你等了我多久了？”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看著海面沈默了一會兒。
遠處海天的交界處深藍色正在慢慢褪去，被一層一層淡青色覆蓋，像有人用一支很大的畫筆在天上暈染。
“十年。”她說，“從十歲到現在。”
顧念安沈默了很久：“你在等我，你從十歲就開始等我了，可是那時候我還不在這裏。”
蕭堇轉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臉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裏。
“但你會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蕭堇轉過頭看著海面，像在說一件她確定了很久的事情：“所以我等，等多久都行。”
顧念安把酒杯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姐姐，我之前告訴你說生日那天我會跟你說一些秘密，現在好像是時候了。”
蕭堇安靜地等著。
顧念安看著海面：“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海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一些，但蕭堇聽得很清楚，一句都沒有漏。
“你來自哪裏？”蕭堇問。
“一個和這裏很像但又不太一樣的世界。”顧念安的聲音很輕，“在那個世界裏，你的故事是一本書。顧念安、蕭堇、景禮、紀繁星、祝瑤光，所有人的故事都在那本書裏。”
蕭堇沒有說自己不相信，沒有露出任何詫異的表情。
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件她早就知道但從未被人用語言確認過的事情。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事情。”蕭堇說。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景禮和繁星是兄妹，我知道；祝瑤光是被祝雨薇和林承飛陷害的，我知道；你的灰燼小組、你藏著那些多馬甲和勢力。這些我都知道，是因為我看過那本書。”
海面上深藍色又褪去了一些。
顧念安停了停，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繼續說下去。
“在那本書裏，顧念安不是現在的我，是另一個人，也叫顧念安但她不是我，你是後來才回到顧家的，她不喜歡你，從你回來的第一天就不喜歡。”
顧念安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做了很多事去陷害你。最開始只是在家裏說很難聽的話，後來開始在外面也說明嘲暗諷說你是靠臉上位的。搶你的代言和劇本，讓景爍在采訪的時候說很過分的話。最後那次，就是我穿越過來的那一天，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然後說是你推的，爸媽他們都聽信顧念安的話，不相信你，你也對他們失望了，就從顧家搬了出去。”
海面上的青色又濃了一些，顧念安的聲音更低了。
“再後來，她買兇殺人，她雇了人想制造一場車禍害死你，被你發現了。”
蕭堇握住顧念安的手更緊了一些：“然後呢？”
“你反殺了，你把證據交給了警方，她進了精神病院，後來，一次醫療事故，她死了。”顧念安頓了頓，“在原著裏，顧家最後的結局很慘。顧念安死了，顧景爍因為各種罪名被判了刑入獄了，媽媽精神崩潰開車想撞你，自己撞上了柱，走了，爸爸中風，公司因為你的多方打擊最後也破產了。”
海面上最後一點深藍色正在被淡青色吞沒。
“還有一件事。”顧念安說，“我上次昏迷的時候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我的意識去了一個地方，那裏什麽顏色都沒有，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蕭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等著她說下去。
“那個聲音叫我01。它說，你要是還想不起來，我沒能量繼續等你了。它還說了另一句：蕭堇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
蕭堇沒有說話。
“從那次之後，我開始做夢。夢到你小時候，十歲之後的你。”
“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在學很多東西，編程、炒股、外語，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你學得很拼命。”顧念安攥緊了蕭堇的手，聲音越來越緊，“你總是在一個人做這些事，沒有人在旁邊陪你。”
海面上的橘紅色又擴展開了一些。
“我在猜那個聲音是不是系統，積分是系統裏的，你做那些事、學那些東西是不是為了攢積分？”顧念安終於說出了那個從蘇城回來後就在她腦子裏轉了無數遍的猜測，“姐姐，你攢積分是不是就是為了等我？”
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蕭堇沈默了很久，久到天邊的橘紅色又深了好幾個色度。
然後她開口了：“是。”
顧念安的眼眶紅了。
“那個系統，是我十歲那年綁定的。”蕭堇的聲音很平，“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攢積分，就是為了把你換回來。”
“換我回來？從哪裏換回來？”
蕭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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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牽著她的手走出木屋，沿著木棧道往海邊走。
木棧道兩邊有路燈，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光是暖白色的，不刺眼，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一串被串起來的螢火蟲。
棧道兩邊種滿了花，月光下看不清顏色但能聞到香味，甜的，淡的，一陣一陣地被海風吹過來。
顧念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還有手上那枚戒指，戒指上刻著“JING”，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島上除了她們倆沒有其他人，只有風聲、海浪聲、偶爾的蟲鳴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顧念安覺得安靜得不真實，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蕭堇兩個人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穿過一小片樹林，視野忽然開闊了。
沙灘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細膩得像粉末。
沙灘上並排擺著兩張木質的躺椅，上面鋪著軟墊，躺椅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瓶酒和兩只杯子。
淩晨的天空是深藍色的，靠近海面的地方已經開始泛白了，天快亮了。
蕭堇在躺椅上坐下，顧念安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並排面朝大海，海浪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節奏很慢。
“姐姐，”顧念安開口了，“這個小島，你什麽時候買的？”
“十幾歲的時候。”蕭堇說，“具體哪一年不太記得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顧念安。
顧念安接過來抿了一口，是甜的，不像酒倒像果汁。
“這邊很早就建了，每年會來幾次，慢慢弄，木屋是我後來才蓋的，之前來都是住帳篷。”
顧念安偏頭看著她，像是在想象蕭堇一個人在這裏搭帳篷的樣子：“那個摩天輪呢？”
蕭堇彎了彎嘴角：“也是後來加的。覺得你會喜歡。”
海風把她們的頭發吹起來，蕭堇的幾縷發絲飄到顧念安的臉頰上，癢癢的。
顧念安沒有躲，伸手把那些頭發攏到蕭堇耳後。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你等了我多久了？”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看著海面沈默了一會兒。
遠處海天的交界處深藍色正在慢慢褪去，被一層一層淡青色覆蓋，像有人用一支很大的畫筆在天上暈染。
“十年。”她說，“從十歲到現在。”
顧念安沈默了很久：“你在等我，你從十歲就開始等我了，可是那時候我還不在這裏。”
蕭堇轉過頭看著她，路燈的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臉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裏。
“但你會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蕭堇轉過頭看著海面，像在說一件她確定了很久的事情：“所以我等，等多久都行。”
顧念安把酒杯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姐姐，我之前告訴你說生日那天我會跟你說一些秘密，現在好像是時候了。”
蕭堇安靜地等著。
顧念安看著海面：“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海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一些，但蕭堇聽得很清楚，一句都沒有漏。
“你來自哪裏？”蕭堇問。
“一個和這裏很像但又不太一樣的世界。”顧念安的聲音很輕，“在那個世界裏，你的故事是一本書。顧念安、蕭堇、景禮、紀繁星、祝瑤光，所有人的故事都在那本書裏。”
蕭堇沒有說自己不相信，沒有露出任何詫異的表情。
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像在聽一件她早就知道但從未被人用語言確認過的事情。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事情。”蕭堇說。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景禮和繁星是兄妹，我知道；祝瑤光是被祝雨薇和林承飛陷害的，我知道；你的灰燼小組、你藏著那些多馬甲和勢力。這些我都知道，是因為我看過那本書。”
海面上深藍色又褪去了一些。
顧念安停了停，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繼續說下去。
“在那本書裏，顧念安不是現在的我，是另一個人，也叫顧念安但她不是我，你是後來才回到顧家的，她不喜歡你，從你回來的第一天就不喜歡。”
顧念安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做了很多事去陷害你。最開始只是在家裏說很難聽的話，後來開始在外面也說明嘲暗諷說你是靠臉上位的。搶你的代言和劇本，讓景爍在采訪的時候說很過分的話。最後那次，就是我穿越過來的那一天，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然後說是你推的，爸媽他們都聽信顧念安的話，不相信你，你也對他們失望了，就從顧家搬了出去。”
海面上的青色又濃了一些，顧念安的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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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最後一點深藍色正在被淡青色吞沒。
“還有一件事。”顧念安說，“我上次昏迷的時候不是身體出了問題，我的意識去了一個地方，那裏什麽顏色都沒有，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蕭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等著她說下去。
“那個聲音叫我01。它說，你要是還想不起來，我沒能量繼續等你了。它還說了另一句：蕭堇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
蕭堇沒有說話。
“從那次之後，我開始做夢。夢到你小時候，十歲之後的你。”
“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在學很多東西，編程、炒股、外語，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你學得很拼命。”顧念安攥緊了蕭堇的手，聲音越來越緊，“你總是在一個人做這些事，沒有人在旁邊陪你。”
海面上的橘紅色又擴展開了一些。
“我在猜那個聲音是不是系統，積分是系統裏的，你做那些事、學那些東西是不是為了攢積分？”顧念安終於說出了那個從蘇城回來後就在她腦子裏轉了無數遍的猜測，“姐姐，你攢積分是不是就是為了等我？”
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蕭堇沈默了很久，久到天邊的橘紅色又深了好幾個色度。
然後她開口了：“是。”
顧念安的眼眶紅了。
“那個系統，是我十歲那年綁定的。”蕭堇的聲音很平，“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攢積分，就是為了把你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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