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沒有被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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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我沒有被困住
顧念安朝臺下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蕭堇垂在身側的手。
蕭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回握住她。
兩個人站在舞臺中央，被發光的銀杏樹攏在暖金色的光裏，誰都沒有再說什麽。
但臺下那些看著她們的人，都覺得這個畫面美得不像真的。
宴會正式開始。大廳和花園裏的燈光全部亮起來，暖金色的光籠罩著每一個人。
顧念安和蕭堇從舞臺上走下來，端著香檳杯過去跟來賓說話。
到了旅行拍檔的嘉賓們的那一桌，夏棠雪已經喝了兩杯香檳，她有點酒精過敏，很容易上臉，臉已經紅撲撲的了，看到顧念安過來，站起來抱住她。
顧念安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夏棠雪趴在她肩膀上帶著哭腔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什麽，聲音又小又黏，一句都聽不清但是大概意思是太感動了磕到了之類的。
遲垚在旁邊說夏棠雪你別把眼淚蹭到念安裙子上，這裙子一看就很貴，夏棠雪瞪了他一眼說就蹭就蹭，顧念安笑著說不貴不貴。
夏棠雪松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念安這條裙子，吸了吸鼻子說念安你穿這條裙子太好看了，像個公主。
顧念安被她誇得臉微微泛紅。
景禮端著香檳杯走過來，跟蕭堇碰了一下杯。
“堇姐，念安，生日快樂。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好，謝謝。”
紀繁星站在景禮旁邊，跟著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然後又轉向顧念安，說了一句謝謝。
顧念安知道她謝的是什麽，笑了笑說不用謝，你都謝過好多次了。
紀繁星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但那個笑容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輕松。
祝瑤光端著杯子走過來，跟蕭堇碰了碰杯，又跟顧念安碰了碰杯。
“祝你們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瑤光姐，”顧念安彎起嘴角，“你最近狀態好好啊。”
祝瑤光笑了一下，“離開祝家之後就什麽都好了。”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花園裏的露天酒會區也熱鬧起來。
樂隊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草坪上聊天，串燈從老槐樹的枝頭垂下來，像一串串發光的星星。
顧念安挽著蕭堇的手臂從大廳出來，沿著青石板小路慢慢走，走到老槐樹下站定。
遠處，那兩棵銀杏樹上的暖金色小燈已經全部點亮，整棵樹像是被星光包裹著，每一片葉子都在發光。
“姐姐，我有禮物要送你。”
蕭堇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麽，但沒有說出來。
顧念安從手提包裏拿出那個絲絨盒子，遞給蕭堇：“打開看看。”
蕭堇接過盒子，慢慢打開。
絲絨襯底上躺著兩枚戒指和一條項鏈。
帝王綠的顏色在月光和燈光的交映下顯得格外濃郁，戒指是很簡潔的素戒，只在內圈刻了她倆名字的拼音。
蕭堇低著頭，看著絲絨盒子裏的兩枚戒指和那條項鏈。
她的手指沒有動，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在燈光和月光的交映下，戒指的顏色濃郁得像是要從戒指裏溢出來。
顧念安等了幾秒，見她沒有反應，心裏那根弦又繃緊了。
“你……不喜歡嗎？”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我知道素圈可能太簡單了——”
“你刻了多久？”蕭堇打斷了她。
顧念安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從你說要辦生日宴會之後就開始學的，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吧。但其實前期練手練了很久，真正刻這兩個戒指大概用了一周多，刻壞了好幾個胚才敢在真正的料子上下刀。”
蕭堇的手指慢慢撫過那枚刻著“AN”的戒指的內圈，指腹觸到那幾個刻痕的凹陷處，很淺，但能感覺到。
“你自己設計的？”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畫了好多版，剛開始畫了很多覆雜的，銀杏葉什麽的，但後來全部去掉了，只剩下最簡單的樣子。我覺得……太覆雜的東西配不上你。你不喜歡花裏胡哨的，幹凈一點反而好。”
蕭堇的拇指在戒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戒面被她打磨得很光滑，在光線下轉動時能看到一圈一圈很細很細的漣漪狀的紋路，像水面被風拂過後漾開的波紋。不是機器打磨出來的那種均勻到近乎呆板的光澤，而是手工打磨才會有的、細微的、不規則的、帶著溫度和時間的痕跡。
“這個紋路，也是你設計的？”
顧念安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自豪。
“磨戒面的時候故意磨成這樣的。我覺得光滑當然好看，但太光滑了就……沒有溫度了。這個紋路你仔細看，每一圈都不太一樣，因為是我用手一下一下磨出來的，不是機器磨的。”
蕭堇沒有接話，又把那枚戒指翻過來看內圈的刻字。
“AN”和“JING”，兩個名字的拼音，刻得很小很小，小到要湊到燈光底下才能看清，但筆畫清晰，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刻字最難。”顧念安說，“戒指太小了，刻刀一歪就毀了。我刻壞了好幾個，陳師傅說他做了這麽多年都沒見過我這麽糟蹋料子的，後來我就先用便宜的料子練，練到第十幾遍的時候才敢上真的。”
夜風從草坪的方向吹過來，銀杏葉沙沙作響。
蕭堇的目光從那兩枚戒指上移開，落到那條項鏈上。
銀色翅膀的中間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綠色寶石，顏色濃郁，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她從盒子裏把項鏈拿起來，墜子懸在半空中，被風吹得輕輕轉動，銀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翅膀。”蕭堇說。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自由，你不用再為了誰拼命了，不要再被誰困住了，你可以停下來了，不用再跑了。”
蕭堇握著項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顧念安看著她，知道她聽懂了。
那些關於積分、系統、任務、等待、拼命，所有她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但已經寫在臉上的話，蕭堇都聽懂了。
“姐姐，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只這一年。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蕭堇沒有否認。
蕭堇看著那對翅膀，看著那顆嵌在其中的綠色寶石，看了很久。
“你知道多少了？”她問。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不是質問，也不是試探，只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是終於等到了某個時刻的確認。
顧念安知道她不是在問項鏈，也不是在問戒指，而是在問那些她沒有說出口的事情。
“很多。”顧念安說。
蕭堇沈默了幾秒，然後擡起頭，看著顧念安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我沒有被困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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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朝臺下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握住了蕭堇垂在身側的手。
蕭堇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回握住她。
兩個人站在舞臺中央，被發光的銀杏樹攏在暖金色的光裏，誰都沒有再說什麽。
但臺下那些看著她們的人，都覺得這個畫面美得不像真的。
宴會正式開始。大廳和花園裏的燈光全部亮起來，暖金色的光籠罩著每一個人。
顧念安和蕭堇從舞臺上走下來，端著香檳杯過去跟來賓說話。
到了旅行拍檔的嘉賓們的那一桌，夏棠雪已經喝了兩杯香檳，她有點酒精過敏，很容易上臉，臉已經紅撲撲的了，看到顧念安過來，站起來抱住她。
顧念安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夏棠雪趴在她肩膀上帶著哭腔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什麽，聲音又小又黏，一句都聽不清但是大概意思是太感動了磕到了之類的。
遲垚在旁邊說夏棠雪你別把眼淚蹭到念安裙子上，這裙子一看就很貴，夏棠雪瞪了他一眼說就蹭就蹭，顧念安笑著說不貴不貴。
夏棠雪松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念安這條裙子，吸了吸鼻子說念安你穿這條裙子太好看了，像個公主。
顧念安被她誇得臉微微泛紅。
景禮端著香檳杯走過來，跟蕭堇碰了一下杯。
“堇姐，念安，生日快樂。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好，謝謝。”
紀繁星站在景禮旁邊，跟著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然後又轉向顧念安，說了一句謝謝。
顧念安知道她謝的是什麽，笑了笑說不用謝，你都謝過好多次了。
紀繁星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但那個笑容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輕松。
祝瑤光端著杯子走過來，跟蕭堇碰了碰杯，又跟顧念安碰了碰杯。
“祝你們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謝謝瑤光姐，”顧念安彎起嘴角，“你最近狀態好好啊。”
祝瑤光笑了一下，“離開祝家之後就什麽都好了。”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花園裏的露天酒會區也熱鬧起來。
樂隊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草坪上聊天，串燈從老槐樹的枝頭垂下來，像一串串發光的星星。
顧念安挽著蕭堇的手臂從大廳出來，沿著青石板小路慢慢走，走到老槐樹下站定。
遠處，那兩棵銀杏樹上的暖金色小燈已經全部點亮，整棵樹像是被星光包裹著，每一片葉子都在發光。
“姐姐，我有禮物要送你。”
蕭堇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麽，但沒有說出來。
顧念安從手提包裏拿出那個絲絨盒子，遞給蕭堇：“打開看看。”
蕭堇接過盒子，慢慢打開。
絲絨襯底上躺著兩枚戒指和一條項鏈。
帝王綠的顏色在月光和燈光的交映下顯得格外濃郁，戒指是很簡潔的素戒，只在內圈刻了她倆名字的拼音。
蕭堇低著頭，看著絲絨盒子裏的兩枚戒指和那條項鏈。
她的手指沒有動，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在燈光和月光的交映下，戒指的顏色濃郁得像是要從戒指裏溢出來。
顧念安等了幾秒，見她沒有反應，心裏那根弦又繃緊了。
“你……不喜歡嗎？”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我知道素圈可能太簡單了——”
“你刻了多久？”蕭堇打斷了她。
顧念安楞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從你說要辦生日宴會之後就開始學的，到現在……差不多一個月吧。但其實前期練手練了很久，真正刻這兩個戒指大概用了一周多，刻壞了好幾個胚才敢在真正的料子上下刀。”
蕭堇的手指慢慢撫過那枚刻著“AN”的戒指的內圈，指腹觸到那幾個刻痕的凹陷處，很淺，但能感覺到。
“你自己設計的？”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畫了好多版，剛開始畫了很多覆雜的，銀杏葉什麽的，但後來全部去掉了，只剩下最簡單的樣子。我覺得……太覆雜的東西配不上你。你不喜歡花裏胡哨的，幹凈一點反而好。”
蕭堇的拇指在戒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戒面被她打磨得很光滑，在光線下轉動時能看到一圈一圈很細很細的漣漪狀的紋路，像水面被風拂過後漾開的波紋。不是機器打磨出來的那種均勻到近乎呆板的光澤，而是手工打磨才會有的、細微的、不規則的、帶著溫度和時間的痕跡。
“這個紋路，也是你設計的？”
顧念安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自豪。
“磨戒面的時候故意磨成這樣的。我覺得光滑當然好看，但太光滑了就……沒有溫度了。這個紋路你仔細看，每一圈都不太一樣，因為是我用手一下一下磨出來的，不是機器磨的。”
蕭堇沒有接話，又把那枚戒指翻過來看內圈的刻字。
“AN”和“JING”，兩個名字的拼音，刻得很小很小，小到要湊到燈光底下才能看清，但筆畫清晰，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刻字最難。”顧念安說，“戒指太小了，刻刀一歪就毀了。我刻壞了好幾個，陳師傅說他做了這麽多年都沒見過我這麽糟蹋料子的，後來我就先用便宜的料子練，練到第十幾遍的時候才敢上真的。”
夜風從草坪的方向吹過來，銀杏葉沙沙作響。
蕭堇的目光從那兩枚戒指上移開，落到那條項鏈上。
銀色翅膀的中間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綠色寶石，顏色濃郁，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她從盒子裏把項鏈拿起來，墜子懸在半空中，被風吹得輕輕轉動，銀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翅膀。”蕭堇說。
“嗯。”顧念安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自由，你不用再為了誰拼命了，不要再被誰困住了，你可以停下來了，不用再跑了。”
蕭堇握著項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顧念安看著她，知道她聽懂了。
那些關於積分、系統、任務、等待、拼命，所有她沒有辦法直接說出來但已經寫在臉上的話，蕭堇都聽懂了。
“姐姐，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只這一年。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蕭堇沒有否認。
蕭堇看著那對翅膀，看著那顆嵌在其中的綠色寶石，看了很久。
“你知道多少了？”她問。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不是質問，也不是試探，只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是終於等到了某個時刻的確認。
顧念安知道她不是在問項鏈，也不是在問戒指，而是在問那些她沒有說出口的事情。
“很多。”顧念安說。
蕭堇沈默了幾秒，然後擡起頭，看著顧念安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我沒有被困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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