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姐姐，你是想拴住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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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姐姐，你是想拴住我嗎
夜風又吹過來，比剛才大了一些，頭頂的串燈晃動的幅度更大了，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像是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毛筆在地面上不停地寫同一個字又不停地抹掉。
“我沒有被困住過。”蕭堇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說出來的。
“我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遵從自己的意願去做的。如果有一個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另一個人，做這件事的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腦子裏都是那個人的臉，你覺得這是被困住了嗎？這是她自己選的，沒有被任何人逼，沒有被任何東西困住，她自己選的。”
她擡起頭，看著顧念安：“所以我沒有被困住過，我是自己選擇走這條路的。”
顧念安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蕭堇低下頭，把項鏈的扣子解開，繞過自己的脖子，垂下來的墜子剛好落在鎖骨的位置。
她扣了幾次沒扣上，手指在細細的鏈子上打滑。
“我來幫你。”顧念安繞到她身後，從她手裏接過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蕭堇後頸的皮膚，溫熱的，細膩的，能感覺到她頸側的脈搏在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把扣子扣好，退後一步。
墜子落在蕭堇的鎖骨之間，銀色的翅膀在墨色禮服的映襯下像兩片落在夜空中的羽毛。
那顆綠色的寶石正對著她的心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把一整片夏天的樹蔭都收在了那裏。
顧念安看著那條項鏈戴在蕭堇身上的樣子，眼眶的酸意又湧上來了一些。
她設計這條項鏈的時候在紙上畫了無數遍，想象它戴在蕭堇身上的樣子，但想象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大到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它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從她畫出第一張草圖的那一刻起，它就註定了要戴在蕭堇身上。
蕭堇低頭看了一眼鎖骨間的那對翅膀，伸手輕輕碰了碰墜子，然後擡起頭。
她從盒子裏取出兩枚戒指，放在手心裏，借著月光和燈光看著內側刻著的那兩個拼音，一個“AN”，一個“JING”。
她的手指在那兩個刻痕上慢慢摩挲過去，感受著微凹的觸感。
蕭堇拿起那枚刻著“AN”的戒指。
“這個是我的。”顧念安說，“寬的那個是我的，窄的是你的。不對，寬的是你的，窄的是我的。”
她自己也搞混了，又湊過去看了一眼確認一下。
蕭堇沒有理會她在那邊的糾結，把那枚刻著“AN”的戒指放在左手掌心裏看了幾秒。
然後又拿起另一枚刻著“JING”的，把刻著“JING”的戒指拈在指尖，另一只手牽起顧念安的手，將戒指慢慢推進她的左手中指。
動作很慢，像是慢鏡頭，像是把每一幀都拉長了。
戒指滑過指節，在根部停住，顏色濃郁的素圈和顧念安白皙的手指形成一種溫潤的呼應。
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又擡頭看著蕭堇。
“姐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堇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這件事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問，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許。
蕭堇沒有看她的臉，低著頭，拇指在中指上那枚戒指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些手工打磨留下的漣漪狀的紋路。
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像是年輪，像是水面泛起的波紋，像是時間本身被具象化了。
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
綠色濃郁得像凝固的湖水，戒面上打磨出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轉。
“JING”字刻在內圈，貼著她的皮膚，像是蕭堇的名字烙在了那裏。
蕭堇給她戴上了刻著她自己名字的戒指。
在左手的中指上。
顧念安擡起頭看著蕭堇。
蕭堇的表情是平淡的，和平時的她一模一樣，平靜的、克制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眼底不外露的蕭堇。
但她的耳朵尖紅了，不是微微泛紅，是整只耳朵從耳垂到耳尖通通紅，在暖金色的燈光下非常明顯。
顧念安忽然很想笑，因為蕭堇紅著耳朵，表情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太可愛了。
她忍住了沒笑出聲，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姐姐，你是想用你的名字拴住我嗎？”顧念安微微側頭湊近蕭堇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調戲的尾音。
蕭堇的耳朵更紅了，但她沒有躲。
她站在那裏，任由顧念安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和頸側，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裙擺又松開。
就在顧念安要退後一點的時候，蕭堇突然出手摟住了顧念安的腰身，將她拉得更近，湊近顧念安的耳邊：
“不行嗎？”她說，聲音還是那副平淡的調子，但尾音聽著有一絲急切。
顧念安看著她，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到蕭堇瞳孔裏映出自己的影子，近到她能聞到蕭堇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像冬天清晨空氣的味道。
她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她覺得這一刻，她等了很多年了。
不是在這具身體裏等的，不是在顧念安的身份裏等的，而是在更深的地方，更久遠的時間，她記不起來的某個時空裏，她也在等。
“當然行。”顧念安的聲音很輕，稍微退開一點距離，她拿起另一枚戒指，那枚刻著她的“AN”字的戒指。
她拉起蕭堇的左手，像她剛才一樣，把戒指推進了蕭堇的左手中指。
動作不太流暢，戒指在中指的第一個關節卡了一下，她用了一點力才推過去，慌慌張張的笨手笨腳的。
顧念安握著蕭堇的手指指尖，低頭看著兩個人並排放在一起的左手。
兩枚戒指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枚刻著“JING”，一枚刻著“AN”，一個在她手上，一個在蕭堇手上。
它們像兩條獨立的溪流，流過不同的山谷，越過不同的石頭，繞過不同的彎，最後匯入了同一條河裏。
兩個人的左手中指並排靠在一起。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可能是她，也可能是蕭堇，兩個人的手指慢慢交纏在一起，指縫貼合指縫，戒指挨著戒指。
顧念安發現蕭堇的手指比她的還要細一點，戒指戴上去之後還有一點點松，但不會掉，剛好卡在關節內側，晃晃悠悠的，像蕭堇這個人一樣，你以為你抓到了，但她隨時可能從指縫裏溜走。
不對，她不會溜走的。
因為她知道，蕭堇會永遠都站在顧念安的身邊！
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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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遵從自己的意願去做的。如果有一個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另一個人，做這件事的每一天、每一分鐘、每一秒腦子裏都是那個人的臉，你覺得這是被困住了嗎？這是她自己選的，沒有被任何人逼，沒有被任何東西困住，她自己選的。”
她擡起頭，看著顧念安：“所以我沒有被困住過，我是自己選擇走這條路的。”
顧念安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蕭堇低下頭，把項鏈的扣子解開，繞過自己的脖子，垂下來的墜子剛好落在鎖骨的位置。
她扣了幾次沒扣上，手指在細細的鏈子上打滑。
“我來幫你。”顧念安繞到她身後，從她手裏接過扣子。
她的手指碰到蕭堇後頸的皮膚，溫熱的，細膩的，能感覺到她頸側的脈搏在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把扣子扣好，退後一步。
墜子落在蕭堇的鎖骨之間，銀色的翅膀在墨色禮服的映襯下像兩片落在夜空中的羽毛。
那顆綠色的寶石正對著她的心口，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把一整片夏天的樹蔭都收在了那裏。
顧念安看著那條項鏈戴在蕭堇身上的樣子，眼眶的酸意又湧上來了一些。
她設計這條項鏈的時候在紙上畫了無數遍，想象它戴在蕭堇身上的樣子，但想象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大到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它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從她畫出第一張草圖的那一刻起，它就註定了要戴在蕭堇身上。
蕭堇低頭看了一眼鎖骨間的那對翅膀，伸手輕輕碰了碰墜子，然後擡起頭。
她從盒子裏取出兩枚戒指，放在手心裏，借著月光和燈光看著內側刻著的那兩個拼音，一個“AN”，一個“JING”。
她的手指在那兩個刻痕上慢慢摩挲過去，感受著微凹的觸感。
蕭堇拿起那枚刻著“AN”的戒指。
“這個是我的。”顧念安說，“寬的那個是我的，窄的是你的。不對，寬的是你的，窄的是我的。”
她自己也搞混了，又湊過去看了一眼確認一下。
蕭堇沒有理會她在那邊的糾結，把那枚刻著“AN”的戒指放在左手掌心裏看了幾秒。
然後又拿起另一枚刻著“JING”的，把刻著“JING”的戒指拈在指尖，另一只手牽起顧念安的手，將戒指慢慢推進她的左手中指。
動作很慢，像是慢鏡頭，像是把每一幀都拉長了。
戒指滑過指節，在根部停住，顏色濃郁的素圈和顧念安白皙的手指形成一種溫潤的呼應。
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又擡頭看著蕭堇。
“姐姐？”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蕭堇的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這件事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問，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許。
蕭堇沒有看她的臉，低著頭，拇指在中指上那枚戒指的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些手工打磨留下的漣漪狀的紋路。
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像是年輪，像是水面泛起的波紋，像是時間本身被具象化了。
顧念安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
綠色濃郁得像凝固的湖水，戒面上打磨出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轉。
“JING”字刻在內圈，貼著她的皮膚，像是蕭堇的名字烙在了那裏。
蕭堇給她戴上了刻著她自己名字的戒指。
在左手的中指上。
顧念安擡起頭看著蕭堇。
蕭堇的表情是平淡的，和平時的她一模一樣，平靜的、克制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眼底不外露的蕭堇。
但她的耳朵尖紅了，不是微微泛紅，是整只耳朵從耳垂到耳尖通通紅，在暖金色的燈光下非常明顯。
顧念安忽然很想笑，因為蕭堇紅著耳朵，表情卻一本正經的樣子太可愛了。
她忍住了沒笑出聲，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姐姐，你是想用你的名字拴住我嗎？”顧念安微微側頭湊近蕭堇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笑意和一點點調戲的尾音。
蕭堇的耳朵更紅了，但她沒有躲。
她站在那裏，任由顧念安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和頸側，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裙擺又松開。
就在顧念安要退後一點的時候，蕭堇突然出手摟住了顧念安的腰身，將她拉得更近，湊近顧念安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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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上來為什麽，但她覺得這一刻，她等了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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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行。”顧念安的聲音很輕，稍微退開一點距離，她拿起另一枚戒指，那枚刻著她的“AN”字的戒指。
她拉起蕭堇的左手，像她剛才一樣，把戒指推進了蕭堇的左手中指。
動作不太流暢，戒指在中指的第一個關節卡了一下，她用了一點力才推過去，慌慌張張的笨手笨腳的。
顧念安握著蕭堇的手指指尖，低頭看著兩個人並排放在一起的左手。
兩枚戒指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枚刻著“JING”，一枚刻著“AN”，一個在她手上，一個在蕭堇手上。
它們像兩條獨立的溪流，流過不同的山谷，越過不同的石頭，繞過不同的彎，最後匯入了同一條河裏。
兩個人的左手中指並排靠在一起。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可能是她，也可能是蕭堇，兩個人的手指慢慢交纏在一起，指縫貼合指縫，戒指挨著戒指。
顧念安發現蕭堇的手指比她的還要細一點，戒指戴上去之後還有一點點松，但不會掉，剛好卡在關節內側，晃晃悠悠的，像蕭堇這個人一樣，你以為你抓到了，但她隨時可能從指縫裏溜走。
不對，她不會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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