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想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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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想親吻她
她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思念的人。
甚至不確認這種情緒是不是可以被稱為“思念”。
因為覺得思念這個詞太輕了，太單薄了，裝不下這些年她一個人扛著走了那麽久的路。
但此刻顧念安在她懷裏，溫熱的，柔軟的，呼吸拂在她頸側，癢癢的，她的心就被填滿了。
顧念安在她肩窩裏靠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退後半步，仰著臉看她，眼睛還是彎彎的。
“走吧，回去了。爸媽還在家等著呢。”
蕭堇看著她，點了一下頭，松開手，彎腰撿起行李箱的拉桿。
兩個人並肩走出航站樓。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從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打在車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顧念安拉開車門讓蕭堇先上，然後自己坐進去，關上門，把外面的雨聲隔在了車窗外。
張叔發動了車子，雨刷在前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發出單調的聲響。
顧念安和蕭堇並排坐在後座，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不到十厘米。
車內的暖風開著，玻璃上漸漸起了一層薄霧，窗外的車燈和路燈透過霧氣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顆顆被水彩暈開的彩色圓點。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顧家老宅，雨已經徹底停了。
顧念安推開車門，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子裏彌漫著被雨水沖刷過的草木氣息，清新又濕潤。
兩個人進了屋，楚蓁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蕭堇走進來，立刻放下手機站起來。
“小堇回來了？吃飯了嗎？”
蕭堇一面換鞋一面回答：“在飛機上隨便吃了點。”
“那哪行，飛機上的東西能吃飽嗎？”楚蓁說著就往廚房走，“讓廚房給你們做點簡單的，時間不早了，吃太多不好消化，煮兩碗面吧。”
“好，謝謝媽。”
楚蓁去廚房安排了，顧念安和蕭堇把行李箱提到樓上，然後下來吃飯。
面上得很快，湯底清澈，面條細軟，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幾顆蔥花和一小把蝦皮，簡簡單單的。
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一人一碗，面對面吃面。
顧念安吃了幾口，擡頭看了蕭堇一眼，蕭堇低著頭，正在認真地挑面，吃相斯文，一根面條都不發出聲音。
“姐姐，你們最後一天錄得怎麽樣？我看彈幕好多人在問你和繁星。”
“還可以。”蕭堇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裏，咽下去之後才繼續說話，“景禮和繁星回答了不少問題，態度很真誠，觀眾反響也不錯。瑤光那邊也有人追問祝雨薇的事，她沒有細說。”
顧念安點了點頭，把碗裏的荷包蛋夾起來咬了一口，蛋黃是流心的，咬破的瞬間濃稠的蛋液流了出來，她連忙吸了一下，免得滴到桌上。
“那景禮和繁星那部劇怎麽辦？都公開了是兄妹，還能繼續拍嗎？”
蕭堇想了想：“應該會換角或者修改劇本。具體要看制作方的決定，但大概率不會繼續了。觀眾都知道他們是兄妹了，再讓他們演情侶，觀眾會覺得別扭，他們自己也會覺得別扭。”
顧念安又點了點頭。
兩個人繼續吃面。吃到一半的時候，顧景爍從外面趕通告回來，渾身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衣服上還有沒幹透的水漬。
他一邊換鞋一邊說：“姐，你接到堇姐了？”
“接到了，在吃飯。”
顧景爍換好鞋走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又看了看蕭堇：“堇姐你回來了就好，我姐這幾天一個人在家裏可無聊了，天天念叨你。”
顧念安瞪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念叨了？”
“你嘴上沒說，但你天天往玉石市場跑，回來就悶在房間裏，連飯都不怎麽下來吃，這不就是無聊嗎？”
“我那是忙正事。”
“行行行，忙正事。”顧景爍做了個“不跟你說了”的手勢，上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顧景珩從書房出來，跟蕭堇打了個招呼，問了問節目錄制的情況，然後說這幾天辛苦蕭堇了，讓她早點休息。
顧震霆也從書房出來了，站在樓梯口看了蕭堇一眼，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回來了”。
蕭堇叫了一聲“爸”，他應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吃完面的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兩個人上樓洗漱。
顧念安先去洗的，蕭堇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什麽，眉頭微微皺著，表情很專註。
這個畫面有些熟悉。
顧念安在夢裏見過差不多的，不是這個場景，而是另一個更早的、更久遠的場景裏的蕭堇，也是皺著眉，也是專註地盯著屏幕，但那時候的她比現在小很多，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整個人縮在椅子裏，面前的桌上堆滿了書和資料，一個人，沒有人陪。
顧念安收回目光，進了浴室。
她洗了很久，把頭發也洗了，吹幹，換上睡衣。出來的時候蕭堇還在工作，她又擦了一遍護膚，然後把床鋪好，鉆進被子裏。
“姐姐，我先睡了。”
“嗯。”蕭堇頭都沒擡。
顧念安側躺著，看著蕭堇在燈光下專註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眼皮慢慢發沈，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蕭堇處理完最後一條工作消息，合上電腦，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顧念安側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頭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很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沈，大概是等了她大半天，又起早了些，早就累了。
蕭堇站起來，去浴室洗漱。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腦子裏那些被白天的忙碌和奔波壓下去的情緒慢慢浮了上來。
顧念安在機場接她的時候，靠過來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窩裏。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柑橘味的香氣。
然後是顧念安坐在車上，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間隔了不到十厘米，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但她能感覺到顧念安身體的熱度從那個細小的縫隙裏傳過來，隔著衣服，若有若無的。
現在顧念安睡在床上，她在浴室裏，隔著一道門，幾米的距離，但那種“她在那裏”的感覺讓她的心安穩得像一塊被壓實了的土地，風吹不動，雨打不散。
明明只是分開了四天。
明明以前等過更久。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這四天比之前所有的等待加起來都難熬。
也許是因為之前沒有真正擁有過，所以失去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而現在擁有過了，知道她在身邊是什麽樣的感覺，知道她笑起來是什麽樣的聲音，知道她靠在肩上的重量是多少，所以失去，哪怕只是暫時的幾天的分別，都變得那麽的無法忍受了。
蕭堇關掉水，擦幹身體，換上睡衣。
她走出浴室的時候，臥室的大燈已經關了，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攏住床的一角，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溫暖的氛圍裏。
顧念安還保持著她入睡時的姿勢，側躺著，面朝蕭堇睡的那一邊，像是即使在夢裏也在等她。
蕭堇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顧念安的臉。
小夜燈的光落在顧念安的側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像一塊溫潤的玉，額頭光潔，睫毛濃密，鼻梁秀挺，嘴唇微微抿著，唇色是淡淡的粉。
蕭堇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點，顧念安沒有被吵醒，呼吸還是那麽平穩。
蕭堇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顧念安的臉頰。
溫熱的，柔軟的，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花瓣。
她的手指從顧念安的臉頰慢慢滑到她的額頭，順著眉骨的弧度輕輕描摹。眉骨的形狀很好看，微微隆起，線條流暢，像是被風塑造的沙丘。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鼻梁的側面滑到鼻尖，顧念安的鼻尖微微翹著，在燈光下有一個小小的亮點。
她用指腹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顧念安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鼻子，像一只被撓了癢癢的貓，然後又放松了。
蕭堇笑了一下。
然後她的指尖落在顧念安的嘴唇上，顧念安的嘴唇顏色很淡，唇形很好看，嘴唇微微張著。
她的指尖在顧念安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想親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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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表達思念的人。
甚至不確認這種情緒是不是可以被稱為“思念”。
因為覺得思念這個詞太輕了，太單薄了，裝不下這些年她一個人扛著走了那麽久的路。
但此刻顧念安在她懷裏，溫熱的，柔軟的，呼吸拂在她頸側，癢癢的，她的心就被填滿了。
顧念安在她肩窩裏靠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退後半步，仰著臉看她，眼睛還是彎彎的。
“走吧，回去了。爸媽還在家等著呢。”
蕭堇看著她，點了一下頭，松開手，彎腰撿起行李箱的拉桿。
兩個人並肩走出航站樓。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從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打在車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顧念安拉開車門讓蕭堇先上，然後自己坐進去，關上門，把外面的雨聲隔在了車窗外。
張叔發動了車子，雨刷在前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發出單調的聲響。
顧念安和蕭堇並排坐在後座，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不到十厘米。
車內的暖風開著，玻璃上漸漸起了一層薄霧，窗外的車燈和路燈透過霧氣變得模糊不清，像是一顆顆被水彩暈開的彩色圓點。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顧家老宅，雨已經徹底停了。
顧念安推開車門，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子裏彌漫著被雨水沖刷過的草木氣息，清新又濕潤。
兩個人進了屋，楚蓁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蕭堇走進來，立刻放下手機站起來。
“小堇回來了？吃飯了嗎？”
蕭堇一面換鞋一面回答：“在飛機上隨便吃了點。”
“那哪行，飛機上的東西能吃飽嗎？”楚蓁說著就往廚房走，“讓廚房給你們做點簡單的，時間不早了，吃太多不好消化，煮兩碗面吧。”
“好，謝謝媽。”
楚蓁去廚房安排了，顧念安和蕭堇把行李箱提到樓上，然後下來吃飯。
面上得很快，湯底清澈，面條細軟，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了幾顆蔥花和一小把蝦皮，簡簡單單的。
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一人一碗，面對面吃面。
顧念安吃了幾口，擡頭看了蕭堇一眼，蕭堇低著頭，正在認真地挑面，吃相斯文，一根面條都不發出聲音。
“姐姐，你們最後一天錄得怎麽樣？我看彈幕好多人在問你和繁星。”
“還可以。”蕭堇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裏，咽下去之後才繼續說話，“景禮和繁星回答了不少問題，態度很真誠，觀眾反響也不錯。瑤光那邊也有人追問祝雨薇的事，她沒有細說。”
顧念安點了點頭，把碗裏的荷包蛋夾起來咬了一口，蛋黃是流心的，咬破的瞬間濃稠的蛋液流了出來，她連忙吸了一下，免得滴到桌上。
“那景禮和繁星那部劇怎麽辦？都公開了是兄妹，還能繼續拍嗎？”
蕭堇想了想：“應該會換角或者修改劇本。具體要看制作方的決定，但大概率不會繼續了。觀眾都知道他們是兄妹了，再讓他們演情侶，觀眾會覺得別扭，他們自己也會覺得別扭。”
顧念安又點了點頭。
兩個人繼續吃面。吃到一半的時候，顧景爍從外面趕通告回來，渾身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衣服上還有沒幹透的水漬。
他一邊換鞋一邊說：“姐，你接到堇姐了？”
“接到了，在吃飯。”
顧景爍換好鞋走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又看了看蕭堇：“堇姐你回來了就好，我姐這幾天一個人在家裏可無聊了，天天念叨你。”
顧念安瞪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念叨了？”
“你嘴上沒說，但你天天往玉石市場跑，回來就悶在房間裏，連飯都不怎麽下來吃，這不就是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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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忙正事。”顧景爍做了個“不跟你說了”的手勢，上樓去了。
過了一會兒，顧景珩從書房出來，跟蕭堇打了個招呼，問了問節目錄制的情況，然後說這幾天辛苦蕭堇了，讓她早點休息。
顧震霆也從書房出來了，站在樓梯口看了蕭堇一眼，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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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收回目光，進了浴室。
她洗了很久，把頭發也洗了，吹幹，換上睡衣。出來的時候蕭堇還在工作，她又擦了一遍護膚，然後把床鋪好，鉆進被子裏。
“姐姐，我先睡了。”
“嗯。”蕭堇頭都沒擡。
顧念安側躺著，看著蕭堇在燈光下專註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眼皮慢慢發沈，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蕭堇處理完最後一條工作消息，合上電腦，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顧念安側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頭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很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沈，大概是等了她大半天，又起早了些，早就累了。
蕭堇站起來，去浴室洗漱。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腦子裏那些被白天的忙碌和奔波壓下去的情緒慢慢浮了上來。
顧念安在機場接她的時候，靠過來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窩裏。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柑橘味的香氣。
然後是顧念安坐在車上，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間隔了不到十厘米，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但她能感覺到顧念安身體的熱度從那個細小的縫隙裏傳過來，隔著衣服，若有若無的。
現在顧念安睡在床上，她在浴室裏，隔著一道門，幾米的距離，但那種“她在那裏”的感覺讓她的心安穩得像一塊被壓實了的土地，風吹不動，雨打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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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等過更久。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這四天比之前所有的等待加起來都難熬。
也許是因為之前沒有真正擁有過，所以失去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而現在擁有過了，知道她在身邊是什麽樣的感覺，知道她笑起來是什麽樣的聲音，知道她靠在肩上的重量是多少，所以失去，哪怕只是暫時的幾天的分別，都變得那麽的無法忍受了。
蕭堇關掉水，擦幹身體，換上睡衣。
她走出浴室的時候，臥室的大燈已經關了，只剩床頭那盞小夜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攏住床的一角，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溫暖的氛圍裏。
顧念安還保持著她入睡時的姿勢，側躺著，面朝蕭堇睡的那一邊，像是即使在夢裏也在等她。
蕭堇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顧念安的臉。
小夜燈的光落在顧念安的側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像一塊溫潤的玉，額頭光潔，睫毛濃密，鼻梁秀挺，嘴唇微微抿著，唇色是淡淡的粉。
蕭堇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點，顧念安沒有被吵醒，呼吸還是那麽平穩。
蕭堇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顧念安的臉頰。
溫熱的，柔軟的，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花瓣。
她的手指從顧念安的臉頰慢慢滑到她的額頭，順著眉骨的弧度輕輕描摹。眉骨的形狀很好看，微微隆起，線條流暢，像是被風塑造的沙丘。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沿著鼻梁的側面滑到鼻尖，顧念安的鼻尖微微翹著，在燈光下有一個小小的亮點。
她用指腹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顧念安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鼻子，像一只被撓了癢癢的貓，然後又放松了。
蕭堇笑了一下。
然後她的指尖落在顧念安的嘴唇上，顧念安的嘴唇顏色很淡，唇形很好看，嘴唇微微張著。
她的指尖在顧念安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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