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晚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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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晚安，安安
手機大概是被放在桌上或者某個架子上，鏡頭有點朝下，拍到的畫面是從蕭堇的鎖骨到腰部的那一截。
蕭堇應該是剛洗完澡。
她的頭發是濕的，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絲滑下來，落在鎖骨上，然後沿著鎖骨的弧度繼續往下滑。
她的皮膚很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瓷器。
她身上裹著一條浴巾，白色的，裹得很緊，但肩膀和鎖骨露在外面，浴巾的上沿剛好卡在手臂的上端，把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正因為遮住了，反而更讓人忍不住去想浴巾下面的畫面。
水珠從她的發梢滴落，落在肩膀上，濺開一小朵水花，然後沿著肩線和胸口滑下去，滑過手臂外側的皮膚，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她的肩膀線條非常好看，不是那種瘦削的、骨頭突出的肩膀，而是有肉感的、流暢的、帶著女性特有的柔和弧度的肩膀。鎖骨很分明，像兩道淺淺的凹痕，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念安？”蕭堇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然後手機被拿起來了。
畫面晃了一下，蕭堇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蕭堇大概是聽到了手機的動靜從浴室出來的，她的臉上還掛著水珠，睫毛上也有細細的水霧，整個人看起來濕潤潤的。
顧念安看著屏幕裏的蕭堇，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把視線放在哪裏。
看臉？蕭堇的臉很好看，她可以看一整天。
看肩膀？蕭堇的肩膀也很好看，但她覺得盯著那裏看不太禮貌。
看水珠？水珠從發梢滴落、沿著鎖骨和胸口滑下去的畫面一直在她腦海裏回放，她想忘都忘不掉。
她最終選擇把目光定格在蕭堇的臉上，但腦子裏的畫面還是剛才那一幕。
“你怎麽還沒睡？”蕭堇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睡不著。”顧念安老老實實地說，聲音裏帶著一點委屈的意味。
蕭堇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下去。
“一個人睡不著。”顧念安又補了一句，“不習慣。”
蕭堇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她笑了。
“之前不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嗎？”她說，語氣裏帶著一點逗弄的意味。
顧念安知道她在逗自己，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每天和你一起睡，突然變回一個人，不習慣了。”
說完之後她覺得這話有點太直白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看著蕭堇的反應。
蕭堇的耳朵尖又迅速地紅了，在燈光下很明顯。
顧念安假裝沒看到，繼續說：“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大後天就回去。”蕭堇說，“節目組那邊商量了一下，說最後一天不玩任務了，改成大型談心節目現場，就等景禮和紀繁星回來了。”
“談心？就是坐在一起聊天那種？”
“差不多，回顧一下這一季的亮點，說說感言，煽煽情。”蕭堇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事。
顧念安笑了笑：“那你到時候是不是要說感言？”
“那你提前想好說什麽，別到時候站在鏡頭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蕭堇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的表情像是在說“你覺得我會那樣嗎”。
顧念安笑了。
笑著笑著，她註意到蕭堇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巾上，洇出一個個小水印。
“姐姐，你先把頭發吹幹吧。”
蕭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頭發，似乎才想起來還沒吹，有些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等會兒。”
“現在就去吹。”
蕭堇看著她，沒有動。
“快去快去。”顧念安催促，“我看著你吹。”
蕭堇沈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把手機帶進了浴室。
蕭堇把手機靠在洗手臺的鏡子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打開開關。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熱風把她的頭發吹得飄起來，黑色的發絲在風中飛舞，水珠被吹散，落在鏡子上、洗手臺上、她的肩膀上。
顧念安隔著屏幕看著她，蕭堇的手指在頭發間穿梭，動作不算溫柔，但那種隨意的姿態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她沒有刻意做什麽表情，就是在很認真地吹頭發，眉頭微微皺著，手指插進發根裏，把濕漉漉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分開、吹幹。
吹了大概十分鐘，蕭堇關了吹風機，拔掉插頭，把吹風機放回原處。
她對著鏡頭看了一眼，頭發已經半幹了，不再滴水，但還沒有完全幹透。
“好了。”她說。
“再吹一會兒。”顧念安說，“你頭頂不還是濕的嘛。”
蕭堇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又拿起吹風機，繼續吹。
這次她吹得更仔細了，把頭發分成幾縷，一縷一縷地吹。
熱風把她的臉吹得微微泛紅，額前的碎發被吹到額頭上又落下來，反覆幾次。
顧念安看著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側躺著，屏幕上的蕭堇還在吹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從手機的揚聲器裏傳出來，嗡嗡嗡的，其實有點吵，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個聲音很讓人安心。
不是吹風機的聲音本身讓人安心，而是那個聲音意味著蕭堇在那裏，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吹頭發的嗡嗡聲，水珠被吹散的聲音，偶爾蕭堇撥動頭發時手指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催眠曲。
顧念安的眼皮開始發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的，只記得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蕭堇的手指在頭發裏、吹風機的熱風把她的發絲吹得像黑色的瀑布一樣落下來。
然後屏幕裏一片模糊，意識沈入了黑暗。
蕭堇吹完頭發，關掉吹風機，把吹風機放回架子上。
她拿起手機，想跟顧念安說一聲好了。
但屏幕上的畫面讓她楞了一下。
顧念安閉著眼睛，側躺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裏，手機大概是滑到枕頭上了，畫面只拍到她的半張臉和一小截枕頭。
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她睡著了。
蕭堇看著屏幕裏顧念安的睡顏，沒有掛斷視頻。
她走出浴室，關掉房間的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然後她躺到床上，把手機立在枕頭旁邊，側過身，面朝手機的方向。
屏幕上的顧念安還在睡，一動不動。
蕭堇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輕輕描摹她的臉的輪廓。
從額頭的弧度到鼻梁的線條，從臉頰的弧線到下巴的形狀。
明明什麽都觸不到，但她的手指還是那樣描摹著，一遍又一遍。
然後她把手機拿過來，放在枕頭旁邊，離耳朵最近的位置。
聽筒裏傳來顧念安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像羽毛劃過絲綢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
蕭堇閉上眼睛，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晚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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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大概是被放在桌上或者某個架子上，鏡頭有點朝下，拍到的畫面是從蕭堇的鎖骨到腰部的那一截。
蕭堇應該是剛洗完澡。
她的頭發是濕的，黑色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絲滑下來，落在鎖骨上，然後沿著鎖骨的弧度繼續往下滑。
她的皮膚很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瓷器。
她身上裹著一條浴巾，白色的，裹得很緊，但肩膀和鎖骨露在外面，浴巾的上沿剛好卡在手臂的上端，把該遮的地方都遮住了，但正因為遮住了，反而更讓人忍不住去想浴巾下面的畫面。
水珠從她的發梢滴落，落在肩膀上，濺開一小朵水花，然後沿著肩線和胸口滑下去，滑過手臂外側的皮膚，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她的肩膀線條非常好看，不是那種瘦削的、骨頭突出的肩膀，而是有肉感的、流暢的、帶著女性特有的柔和弧度的肩膀。鎖骨很分明，像兩道淺淺的凹痕，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念安？”蕭堇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然後手機被拿起來了。
畫面晃了一下，蕭堇的臉出現在屏幕裏。
蕭堇大概是聽到了手機的動靜從浴室出來的，她的臉上還掛著水珠，睫毛上也有細細的水霧，整個人看起來濕潤潤的。
顧念安看著屏幕裏的蕭堇，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把視線放在哪裏。
看臉？蕭堇的臉很好看，她可以看一整天。
看肩膀？蕭堇的肩膀也很好看，但她覺得盯著那裏看不太禮貌。
看水珠？水珠從發梢滴落、沿著鎖骨和胸口滑下去的畫面一直在她腦海裏回放，她想忘都忘不掉。
她最終選擇把目光定格在蕭堇的臉上，但腦子裏的畫面還是剛才那一幕。
“你怎麽還沒睡？”蕭堇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睡不著。”顧念安老老實實地說，聲音裏帶著一點委屈的意味。
蕭堇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下去。
“一個人睡不著。”顧念安又補了一句，“不習慣。”
蕭堇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她笑了。
“之前不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嗎？”她說，語氣裏帶著一點逗弄的意味。
顧念安知道她在逗自己，但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每天和你一起睡，突然變回一個人，不習慣了。”
說完之後她覺得這話有點太直白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看著蕭堇的反應。
蕭堇的耳朵尖又迅速地紅了，在燈光下很明顯。
顧念安假裝沒看到，繼續說：“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大後天就回去。”蕭堇說，“節目組那邊商量了一下，說最後一天不玩任務了，改成大型談心節目現場，就等景禮和紀繁星回來了。”
“談心？就是坐在一起聊天那種？”
“差不多，回顧一下這一季的亮點，說說感言，煽煽情。”蕭堇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事。
顧念安笑了笑：“那你到時候是不是要說感言？”
“那你提前想好說什麽，別到時候站在鏡頭前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蕭堇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的表情像是在說“你覺得我會那樣嗎”。
顧念安笑了。
笑著笑著，她註意到蕭堇的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巾上，洇出一個個小水印。
“姐姐，你先把頭發吹幹吧。”
蕭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頭發，似乎才想起來還沒吹，有些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等會兒。”
“現在就去吹。”
蕭堇看著她，沒有動。
“快去快去。”顧念安催促，“我看著你吹。”
蕭堇沈默了兩秒，然後站起來，把手機帶進了浴室。
蕭堇把手機靠在洗手臺的鏡子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打開開關。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來，熱風把她的頭發吹得飄起來，黑色的發絲在風中飛舞，水珠被吹散，落在鏡子上、洗手臺上、她的肩膀上。
顧念安隔著屏幕看著她，蕭堇的手指在頭發間穿梭，動作不算溫柔，但那種隨意的姿態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她沒有刻意做什麽表情，就是在很認真地吹頭發，眉頭微微皺著，手指插進發根裏，把濕漉漉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分開、吹幹。
吹了大概十分鐘，蕭堇關了吹風機，拔掉插頭，把吹風機放回原處。
她對著鏡頭看了一眼，頭發已經半幹了，不再滴水，但還沒有完全幹透。
“好了。”她說。
“再吹一會兒。”顧念安說，“你頭頂不還是濕的嘛。”
蕭堇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又拿起吹風機，繼續吹。
這次她吹得更仔細了，把頭發分成幾縷，一縷一縷地吹。
熱風把她的臉吹得微微泛紅，額前的碎發被吹到額頭上又落下來，反覆幾次。
顧念安看著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側躺著，屏幕上的蕭堇還在吹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從手機的揚聲器裏傳出來，嗡嗡嗡的，其實有點吵，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個聲音很讓人安心。
不是吹風機的聲音本身讓人安心，而是那個聲音意味著蕭堇在那裏，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吹頭發的嗡嗡聲，水珠被吹散的聲音，偶爾蕭堇撥動頭發時手指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催眠曲。
顧念安的眼皮開始發沈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閉上眼睛的，只記得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蕭堇的手指在頭發裏、吹風機的熱風把她的發絲吹得像黑色的瀑布一樣落下來。
然後屏幕裏一片模糊，意識沈入了黑暗。
蕭堇吹完頭發，關掉吹風機，把吹風機放回架子上。
她拿起手機，想跟顧念安說一聲好了。
但屏幕上的畫面讓她楞了一下。
顧念安閉著眼睛，側躺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裏，手機大概是滑到枕頭上了，畫面只拍到她的半張臉和一小截枕頭。
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她睡著了。
蕭堇看著屏幕裏顧念安的睡顏，沒有掛斷視頻。
她走出浴室，關掉房間的大燈，只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然後她躺到床上，把手機立在枕頭旁邊，側過身，面朝手機的方向。
屏幕上的顧念安還在睡，一動不動。
蕭堇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輕輕描摹她的臉的輪廓。
從額頭的弧度到鼻梁的線條，從臉頰的弧線到下巴的形狀。
明明什麽都觸不到，但她的手指還是那樣描摹著，一遍又一遍。
然後她把手機拿過來，放在枕頭旁邊，離耳朵最近的位置。
聽筒裏傳來顧念安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像羽毛劃過絲綢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
蕭堇閉上眼睛，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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