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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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睡不著
顧念安轉身，朝巷口走去。
走出幾步又回過頭，朝大家揮了揮手。
夏棠雪站在民宿門口，使勁朝她揮手，遲垚也在揮手，祝瑤光站在旁邊，朝她點了點頭。
蕭堇還站在青石板墻壁旁邊，安靜地目送她。
陽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顧念安收回目光，轉回頭，加快腳步朝巷口走去。
楚蓁站在車旁邊，看到她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塞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顧念安透過車窗看到巷子裏的青石板路、白墻黛瓦、掛在屋檐下的紅燈籠，還有站在巷子深處的那個身影。
蕭堇還站在那裏，沒有動。
車子發動了，巷口的景物慢慢往後退，那個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顧念安靠在座椅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方。
錦城。
回家。
前往機場的路上，顧念安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景禮和紀繁星官宣兄妹關系的事還掛在前三，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她沒點進去看，而是點開自己的主頁，編輯了一條新微博。
“跟大家說一聲，因為身體原因，我要提前退出《旅行拍檔》第三季的最後一期拍攝啦！現在已經出院了，沒什麽大事，大家不用擔心我。謝謝節目組這段時間的照顧，也非常謝謝所有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還要謝謝一起錄節目的各位老師，跟你們一起玩真的很開心。祝《旅行拍檔》第三季圓滿結束，大家都去看啊！雖然最後一期我缺席了，但精彩程度不會打折的！”
她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對了，我姐姐還在節目組繼續奮戰，大家替我給她加油！她超厲害的！”
然後配了一張自己的自拍，比了個耶，表情看起來很輕松。
檢查了一遍，覺得沒問題，按下了發送。
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就開始熱鬧起來。
【念安你沒事吧？怎麽會突然住院？】
【已經出院了就好，好好休息，別累著。】
【最後一期看不到念安了好遺憾，但身體要緊，好好養病。】
【念安你真的是蕭堇的頭號粉絲哈哈哈哈。】
【蕭堇加油！替念安的那份一起加油！】
【念安好好休息，期待你和蕭堇的生日宴！（雖然我沒資格去，但我可以蹲個照片嗎？）】
顧念安刷了幾條評論，挑了一條回覆。
有人問：念安你身體到底怎麽了，我們好擔心。
她回了一個：沒什麽大事，就是突然暈了一下，現在已經活蹦亂跳啦，大家別擔心。
回覆完，她退出自己的主頁，刷新了一下首頁。
《旅行拍檔》官方微博轉發了她那條微博，配文是：“好好休息，身體要緊，期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念安加油！”
顧念安給官博點了個讚，然後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車窗上看外面的風景。
車子駛過蘇城的大街小巷，從古鎮的青石板路到寬闊的城市主幹道，從白墻黛瓦到高樓大廈，窗外的風景像一幅幅快速翻過的畫卷。
她想起自己剛來蘇城那天看到：古鎮的夜晚，河面上的烏篷船，月光下的水面閃著銀白色的光。
那時候她還在想，蘇城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現在她要離開了。
在這個城市裏，她差點再也醒不過來。
也是在這個城市裏，她聽到了那個聲音，第一次接觸到那個她不知道的世界。
蘇城，對她來說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高鐵轉飛機，一路輾轉。
到錦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車子駛入顧家老宅的院子時，顧念安透過車窗看到那棟熟悉的房子，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暖黃色的，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司機把車停穩，顧念安推開車門，初冬夜晚的冷風撲面而來，裹著院子裏桂花樹殘留的香氣，清淡的，若有若無的。
她站在院子裏，深吸了一口氣。
楚蓁從後面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往裏走。
“快進去，外面冷，別著涼了。”
“好。”
一家人進了屋，楚蓁讓廚師給她熱湯，顧震霆上樓換衣服，顧景珩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去了，顧景爍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像一灘爛泥。
顧念安沒有立刻坐下，她站在客廳裏，拿出手機，給蕭堇發了一條消息。
【姐姐，我到家了。】
過了不到十秒，蕭堇回覆了。
【好。早點休息。明天讓爸媽帶你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身體。】
顧念安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回覆：【知道啦。你那邊怎麽樣？】
【下午和大家出去走了走，準備回民宿。】
【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
【嗯。】
顧念安收起手機，上樓洗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蒸汽彌漫在整個淋浴間裏，模糊了玻璃隔斷的視線。
顧念安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面，讓熱水把一天的疲憊沖走。
從淋浴間出來，擦幹身體，換上睡衣。
是一套淺粉色的長袖睡衣，很軟很舒服。蕭堇給她買的，買了好幾套，不同的顏色，換著穿。
顧念安躺到床上，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
床很大，比蘇城醫院那張窄小的病床大了兩倍不止。
枕頭很軟，被子很厚，房間裏的燈可以調明暗。
一切都比她這兩天住的地方舒服多了。
但她睡不著。
床太大了，大得有點空。
枕頭太軟了，軟得沒有支撐感。
被子太厚了，厚得有點悶。
不是因為這些。
是因為——
旁邊沒有人。
顧念安翻了個身，面朝左邊，以前蕭堇睡左邊，她睡右邊。
現在左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得好好的，沒有躺過的痕跡。
她又翻了個身，面朝右邊。右邊是窗。
她盯著窗戶看了幾秒，又翻回去。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床單被她蹭得皺巴巴的，被子被她卷成一團，枕頭被她拍了好幾次，怎麽拍都不舒服。
不是因為枕頭不舒服，是因為沒有人靠在旁邊。
她習慣了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習慣了那個人呼吸的聲音，習慣了那個人翻身時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響，習慣了那個人偶爾在夢裏無意識地把手搭過來、落在她腰上或者肩膀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重量，但不會吵醒她。
她習慣了蕭堇在她身邊。
太久沒有自己一個人睡了，真不習慣。
顧念安又躺了幾分鐘，終於放棄了入睡的企圖，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
屏幕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睛，她調低了亮度，打開微信，點進蕭堇的對話框。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響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接。
顧念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快十一點了。
蕭堇可能已經睡了？
她正準備掛斷，屏幕忽然亮了。
視頻接通了。
然後她看到了蕭堇。
準確地說，她看到了蕭堇的——
肩膀。
光裸著的......
還掛著水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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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幾步又回過頭，朝大家揮了揮手。
夏棠雪站在民宿門口，使勁朝她揮手，遲垚也在揮手，祝瑤光站在旁邊，朝她點了點頭。
蕭堇還站在青石板墻壁旁邊，安靜地目送她。
陽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顧念安收回目光，轉回頭，加快腳步朝巷口走去。
楚蓁站在車旁邊，看到她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塞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顧念安透過車窗看到巷子裏的青石板路、白墻黛瓦、掛在屋檐下的紅燈籠，還有站在巷子深處的那個身影。
蕭堇還站在那裏，沒有動。
車子發動了，巷口的景物慢慢往後退，那個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轉角處。
顧念安靠在座椅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方。
錦城。
回家。
前往機場的路上，顧念安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熱搜榜上，景禮和紀繁星官宣兄妹關系的事還掛在前三，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她沒點進去看，而是點開自己的主頁，編輯了一條新微博。
“跟大家說一聲，因為身體原因，我要提前退出《旅行拍檔》第三季的最後一期拍攝啦！現在已經出院了，沒什麽大事，大家不用擔心我。謝謝節目組這段時間的照顧，也非常謝謝所有工作人員的辛苦付出，還要謝謝一起錄節目的各位老師，跟你們一起玩真的很開心。祝《旅行拍檔》第三季圓滿結束，大家都去看啊！雖然最後一期我缺席了，但精彩程度不會打折的！”
她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對了，我姐姐還在節目組繼續奮戰，大家替我給她加油！她超厲害的！”
然後配了一張自己的自拍，比了個耶，表情看起來很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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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你沒事吧？怎麽會突然住院？】
【已經出院了就好，好好休息，別累著。】
【最後一期看不到念安了好遺憾，但身體要緊，好好養病。】
【念安你真的是蕭堇的頭號粉絲哈哈哈哈。】
【蕭堇加油！替念安的那份一起加油！】
【念安好好休息，期待你和蕭堇的生日宴！（雖然我沒資格去，但我可以蹲個照片嗎？）】
顧念安刷了幾條評論，挑了一條回覆。
有人問：念安你身體到底怎麽了，我們好擔心。
她回了一個：沒什麽大事，就是突然暈了一下，現在已經活蹦亂跳啦，大家別擔心。
回覆完，她退出自己的主頁，刷新了一下首頁。
《旅行拍檔》官方微博轉發了她那條微博，配文是：“好好休息，身體要緊，期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念安加油！”
顧念安給官博點了個讚，然後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車窗上看外面的風景。
車子駛過蘇城的大街小巷，從古鎮的青石板路到寬闊的城市主幹道，從白墻黛瓦到高樓大廈，窗外的風景像一幅幅快速翻過的畫卷。
她想起自己剛來蘇城那天看到：古鎮的夜晚，河面上的烏篷船，月光下的水面閃著銀白色的光。
那時候她還在想，蘇城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現在她要離開了。
在這個城市裏，她差點再也醒不過來。
也是在這個城市裏，她聽到了那個聲音，第一次接觸到那個她不知道的世界。
蘇城，對她來說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高鐵轉飛機，一路輾轉。
到錦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車子駛入顧家老宅的院子時，顧念安透過車窗看到那棟熟悉的房子，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暖黃色的，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司機把車停穩，顧念安推開車門，初冬夜晚的冷風撲面而來，裹著院子裏桂花樹殘留的香氣，清淡的，若有若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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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很軟，被子很厚，房間裏的燈可以調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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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左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得好好的，沒有躺過的痕跡。
她又翻了個身，面朝右邊。右邊是窗。
她盯著窗戶看了幾秒，又翻回去。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床單被她蹭得皺巴巴的，被子被她卷成一團，枕頭被她拍了好幾次，怎麽拍都不舒服。
不是因為枕頭不舒服，是因為沒有人靠在旁邊。
她習慣了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習慣了那個人呼吸的聲音，習慣了那個人翻身時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響，習慣了那個人偶爾在夢裏無意識地把手搭過來、落在她腰上或者肩膀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重量，但不會吵醒她。
她習慣了蕭堇在她身邊。
太久沒有自己一個人睡了，真不習慣。
顧念安又躺了幾分鐘，終於放棄了入睡的企圖，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
屏幕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睛，她調低了亮度，打開微信，點進蕭堇的對話框。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響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接。
顧念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快十一點了。
蕭堇可能已經睡了？
她正準備掛斷，屏幕忽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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