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到底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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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到底忘了什麽
她想起了原著。
原著是一本網絡小說，小說裏的人物是虛構的，情節是作者編的，世界是文字搭建的。
但她現在活在這個世界裏，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至少對她來說是真實的。
如果這個世界有意識呢？如果這個世界的底層有一套規則、一套邏輯、一套像程序一樣運轉的體系呢？那個體系，是不是就是系統？
而那個聲音，是不是就是那個系統的聲音？
它叫她01。
01，是編號。
是她在那個系統裏的編號嗎？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被系統記錄、追蹤和維護的？
顧念安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閃電，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她努力回想，回想那個念頭的輪廓，回想它出現的瞬間她想到了什麽。
系統......積分......01......能量......
這些詞在她的腦海裏旋轉、碰撞、組合，像是一個拼圖，她手裏握著很多碎片，但不知道它們應該拼在一起的樣子。
她想起那個聲音說的另一句話——“蕭堇也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
再等你一次。
“再”。
這個字太重要了。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裏的迷霧，讓她看到了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想的可能性。
或許她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
如果她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蕭堇呢？
那個聲音說“蕭堇也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這意味著蕭堇在用積分做某件事，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她在這裏，在顧念安的身體裏，在這個世界裏。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到底是誰？
她真的是顧念安嗎？還是她是別的什麽人，只是被放在了顧念安的身體裏？
那個聲音叫她“01”，如果她不是顧念安，那“01”才是她真正的名字？真正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顧念安，那她是誰？
如果她曾經離開過，那她去了哪裏？
如果她需要想起來，那她忘了什麽？
這些詞都在暗示她，這不是第一次。
她曾經來過，然後走了，現在又來了。
那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什麽時候？是什麽身份？她和蕭堇是什麽關系？
顧念安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想起蕭堇剛才的樣子，蕭堇哭不是因為擔心，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著急，那些情緒確實有，但不是最底層的。
最底層的東西，是恐懼，是那種失去過一次，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又差點再失去一次的恐懼。
是那種知道如果再失去一次就再也找不回來的恐懼。
蕭堇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蕭堇從一開始就知道。
顧念安想到這裏，忽然覺得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蕭堇對她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因為蕭堇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為什麽蕭堇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麽覆雜，有溫柔，有心疼，有克制，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蕭堇記得她忘了的那些事，記得她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記得她們為什麽分開，記得她是怎麽失去她的。
蕭堇記得，但她不記得了。
她全都不記得了！
顧念安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裏，溫熱的，潮濕的。
蕭堇在夢裏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握著顧念安的手緊了緊，然後又把臉往顧念安的方向埋了埋，像是在尋找什麽依靠。
顧念安擡起那只搭在蕭堇背上的手，輕輕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然後又放回去，繼續輕輕拍著。
她不能讓蕭堇醒過來看到她哭，蕭堇一定會問，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總不能問我是不是十年前就認識你了或者我在想我是不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那些話她現在說不出口，因為她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
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個人安靜地想，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出來，拼在一起，看清楚全貌。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她重新閉上眼睛，不是要睡，是要想。
想那個聲音說的話，想蕭堇的異常，想那些她以前覺得不對勁但沒深想的事情，想所有可能被她忽略的細節。
她一定要想起來。
不是為了那個聲音，不是為了什麽系統什麽能量，是為了蕭堇。
如果蕭堇等了她那麽久，如果蕭堇用了那麽多積分等她，如果蕭堇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
那她至少要做到一件事：想起來。
想起來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麽，為什麽忘了，怎麽才能不再忘。
顧念安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蕭堇的呼吸很沈很穩。
顧念安的呼吸則要淺得多，也要亂得多。
她的思緒像一匹脫韁的馬，在腦海裏狂奔，從一個念頭跳到另一個念頭，從一個疑問跳到另一個疑問，沒有停頓，沒有喘息，沒有終點。
她側過頭，看著蕭堇的睡顏。
蕭堇睡得很沈，眉頭舒展，嘴唇微微抿著，一只手握著顧念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側，整個人側躺著，微微蜷縮，像一只在尋找溫暖的貓。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如果她來到這個世界真的是因為蕭堇，那蕭堇為她付出了什麽？
積分是什麽？怎麽獲得的？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蕭堇的“沒有更多的積分了”，那之前的積分是怎麽來的？用了多少？用了多久？
她想起蕭堇那些深夜裏還在工作的夜晚，想起蕭堇那些看似輕松實則透支自己的忙碌，想起蕭堇從來不抱怨、從來不喊累、永遠一副“我沒事”的樣子。
那些積分，是不是就是用這些換來的？
用時間，用精力，用健康，用睡眠，用那些蕭堇從來不說出口的付出？
顧念安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蕭堇的臉頰，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溫熱的，光滑的，但能感覺到底下的骨骼，她比之前瘦了一些。
“姐姐，”她輕聲說，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你到底為了我付出了多少？”
蕭堇沒有回應，她睡得很沈。
顧念安的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眉毛，輕輕地、慢慢地描摹著眉骨的形狀，然後是眼窩，是鼻梁，是人中，是嘴唇。
蕭堇的嘴唇很薄，上唇的唇峰很分明，嘴角微微向下，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冷，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彎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像是冰雪消融後露出的第一抹春色。
她的手指停在蕭堇的嘴角，輕輕按了按，那裏有一個很小的弧度，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消失。
“我到底忘了什麽？”顧念安輕聲問，不是在問蕭堇，是在問自己，也是在問那個已經消失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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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原著。
原著是一本網絡小說，小說裏的人物是虛構的，情節是作者編的，世界是文字搭建的。
但她現在活在這個世界裏，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至少對她來說是真實的。
如果這個世界有意識呢？如果這個世界的底層有一套規則、一套邏輯、一套像程序一樣運轉的體系呢？那個體系，是不是就是系統？
而那個聲音，是不是就是那個系統的聲音？
它叫她01。
01，是編號。
是她在那個系統裏的編號嗎？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被系統記錄、追蹤和維護的？
顧念安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太快了，快得像一道閃電，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她努力回想，回想那個念頭的輪廓，回想它出現的瞬間她想到了什麽。
系統......積分......01......能量......
這些詞在她的腦海裏旋轉、碰撞、組合，像是一個拼圖，她手裏握著很多碎片，但不知道它們應該拼在一起的樣子。
她想起那個聲音說的另一句話——“蕭堇也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
再等你一次。
“再”。
這個字太重要了。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裏的迷霧，讓她看到了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敢想的可能性。
或許她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偶然。
如果她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蕭堇呢？
那個聲音說“蕭堇也沒有更多的積分可以再等你一次了”，這意味著蕭堇在用積分做某件事，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她在這裏，在顧念安的身體裏，在這個世界裏。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到底是誰？
她真的是顧念安嗎？還是她是別的什麽人，只是被放在了顧念安的身體裏？
那個聲音叫她“01”，如果她不是顧念安，那“01”才是她真正的名字？真正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顧念安，那她是誰？
如果她曾經離開過，那她去了哪裏？
如果她需要想起來，那她忘了什麽？
這些詞都在暗示她，這不是第一次。
她曾經來過，然後走了，現在又來了。
那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什麽時候？是什麽身份？她和蕭堇是什麽關系？
顧念安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想起蕭堇剛才的樣子，蕭堇哭不是因為擔心，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著急，那些情緒確實有，但不是最底層的。
最底層的東西，是恐懼，是那種失去過一次，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又差點再失去一次的恐懼。
是那種知道如果再失去一次就再也找不回來的恐懼。
蕭堇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蕭堇從一開始就知道。
顧念安想到這裏，忽然覺得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蕭堇對她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因為蕭堇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為什麽蕭堇看她的眼神總是那麽覆雜，有溫柔，有心疼，有克制，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因為蕭堇記得她忘了的那些事，記得她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記得她們為什麽分開，記得她是怎麽失去她的。
蕭堇記得，但她不記得了。
她全都不記得了！
顧念安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裏，溫熱的，潮濕的。
蕭堇在夢裏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握著顧念安的手緊了緊，然後又把臉往顧念安的方向埋了埋，像是在尋找什麽依靠。
顧念安擡起那只搭在蕭堇背上的手，輕輕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然後又放回去，繼續輕輕拍著。
她不能讓蕭堇醒過來看到她哭，蕭堇一定會問，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總不能問我是不是十年前就認識你了或者我在想我是不是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那些話她現在說不出口，因為她自己都還沒有想明白。
她需要時間，需要一個人安靜地想，把所有的碎片都找出來，拼在一起，看清楚全貌。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她重新閉上眼睛，不是要睡，是要想。
想那個聲音說的話，想蕭堇的異常，想那些她以前覺得不對勁但沒深想的事情，想所有可能被她忽略的細節。
她一定要想起來。
不是為了那個聲音，不是為了什麽系統什麽能量，是為了蕭堇。
如果蕭堇等了她那麽久，如果蕭堇用了那麽多積分等她，如果蕭堇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
那她至少要做到一件事：想起來。
想起來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麽，為什麽忘了，怎麽才能不再忘。
顧念安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
蕭堇的呼吸很沈很穩。
顧念安的呼吸則要淺得多，也要亂得多。
她的思緒像一匹脫韁的馬，在腦海裏狂奔，從一個念頭跳到另一個念頭，從一個疑問跳到另一個疑問，沒有停頓，沒有喘息，沒有終點。
她側過頭，看著蕭堇的睡顏。
蕭堇睡得很沈，眉頭舒展，嘴唇微微抿著，一只手握著顧念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側，整個人側躺著，微微蜷縮，像一只在尋找溫暖的貓。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如果她來到這個世界真的是因為蕭堇，那蕭堇為她付出了什麽？
積分是什麽？怎麽獲得的？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蕭堇的“沒有更多的積分了”，那之前的積分是怎麽來的？用了多少？用了多久？
她想起蕭堇那些深夜裏還在工作的夜晚，想起蕭堇那些看似輕松實則透支自己的忙碌，想起蕭堇從來不抱怨、從來不喊累、永遠一副“我沒事”的樣子。
那些積分，是不是就是用這些換來的？
用時間，用精力，用健康，用睡眠，用那些蕭堇從來不說出口的付出？
顧念安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蕭堇的臉頰，指尖觸到她的皮膚，溫熱的，光滑的，但能感覺到底下的骨骼，她比之前瘦了一些。
“姐姐，”她輕聲說，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到，“你到底為了我付出了多少？”
蕭堇沒有回應，她睡得很沈。
顧念安的指尖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眉毛，輕輕地、慢慢地描摹著眉骨的形狀，然後是眼窩，是鼻梁，是人中，是嘴唇。
蕭堇的嘴唇很薄，上唇的唇峰很分明，嘴角微微向下，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冷，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彎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像是冰雪消融後露出的第一抹春色。
她的手指停在蕭堇的嘴角，輕輕按了按，那裏有一個很小的弧度，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消失。
“我到底忘了什麽？”顧念安輕聲問，不是在問蕭堇，是在問自己，也是在問那個已經消失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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