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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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你嚇死我了
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醒來，像是在夢裏聽到了什麽聲音，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握著顧念安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
顧念安又喊了一聲，比剛才大了一點：“姐姐……”
蕭堇猛地擡起頭。
她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目光還有些渙散，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夢裏被強行拉了出來。
但當她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看著她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看著顧念安的臉。
那雙眼睛裏，有震驚，有不敢置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只是在做夢的試探。
“念安？”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麽。
顧念安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淺淺的笑，又喊了她一聲：
“姐姐。”
蕭堇沒有動，她坐在那裏，看著顧念安的笑臉，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確認顧念安是不是真的醒了，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微微的顫抖，而是整個人都在發抖，從手指到手臂，從肩膀到身體。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念安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忽然很難受。她從來沒有見過蕭堇這個樣子。
蕭堇在她面前永遠是冷靜的、沈穩的、游刃有餘的，即使是在擔心、在著急的時候，也只是眉頭皺得緊一些，聲音低一些，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這一次真的嚇壞她了。
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她......
“姐姐，”顧念安輕聲說，手指輕輕回握住蕭堇的手，“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蕭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哭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裏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那麽看著顧念安，眼淚無聲無息地流著。
她等了十年，等了十年才等到她終於回來，結果了不到一年，她又差點從她身邊消失。
今天早上，她怎麽叫都叫不醒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了，所有的支撐都沒了，所有的光都滅了，她站在廢墟裏，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只知道顧念安醒不過來了。
現在顧念安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她，叫她“姐姐”，跟她說“我沒事了”。
那些崩塌的東西還沒有重新建起來，但她的光回來了，她看到她的光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撫上顧念安的臉。
指尖觸到顧念安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有溫度的。
不是夢，是真的，顧念安真的醒了。
“你嚇死我了。”蕭堇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淚還在流，“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淚，眼眶也紅了，她擡起手，想幫蕭堇擦眼淚，但感覺手臂軟軟的沒有力氣，手指剛擡起來就垂了下去。
蕭堇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流到顧念安的指縫裏，溫熱的，濕潤的。
“對不起，”顧念安輕聲說，聲音還是有點沙啞的，“讓你擔心了。”
蕭堇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裏，肩膀在微微發抖。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楚蓁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她睡不著，想去接點水喝，路過病房的時候想再看一眼顧念安，卻看到蕭堇趴在床邊，肩膀在抖。
她楞了一下，然後看到了顧念安睜著的眼睛。
水杯掉在了地上，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水濺了一地，但她顧不上，她推開房門，幾乎是沖進來的。
“安安！安安你醒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炸開，走廊裏的顧震霆、顧景珩、顧景爍同時擡起了頭。
顧景爍第一個沖過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差點被絆倒，他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沖進來，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靠在床頭上，整個人楞在門口，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在喉嚨裏，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顧景珩跟在後面走進來，步伐很快，他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顧念安，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顧念安的頭發，動作很溫柔，像小時候一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說，聲音很平靜，但眼眶是紅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顧震霆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看著病房裏的一切：蕭堇坐在床邊，眼淚還掛在臉上；楚蓁撲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哭；顧景爍站在床尾，哭得像個孩子；顧景珩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顧念安臉上。
顧念安也看到了他，輕聲叫了一句：“爸爸，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顧震霆點了點頭，走進來，在床尾站定，看著顧念安，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沒事就好。”聲音很低很沈，但尾音在發顫。
走廊裏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人。
祝瑤光從隔壁的休息室走出來，夏棠雪跟在她後面，兩個人都沒有睡。
她們走到病房門口，看到裏面的情形，夏棠雪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靠在床頭上，捂著嘴，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站在門口，眼淚流個不停。
祝瑤光的眼眶也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顧念安，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有說不出的慶幸。
遲垚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鞋子都沒穿好，趿拉著就跑過來了。
他跑到病房門口，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看到顧念安醒了，整個人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憋了一整天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我的天，”他說，聲音都有點啞了，“你可算醒了。”
穆諶走在最後面，但他的表情比白天放松了很多，眉頭不再皺著，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擠到前面去，只是站在走廊裏，看著病房裏的一切，輕輕點了點頭。
病房裏擠滿了人。
楚蓁還在哭，一邊哭一邊說：“你知不知道媽媽多擔心你，你爸接到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
顧景爍在旁邊抽噎著接話：“我從錦城飛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都在想你要是醒不過來怎麽辦……”
顧景珩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別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嘛……”顧景爍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嚇死了……”
顧震霆站在床尾，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顧念安臉上，像是要把這一整天的擔驚受怕都從那雙眼睛裏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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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醒來，像是在夢裏聽到了什麽聲音，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握著顧念安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
顧念安又喊了一聲，比剛才大了一點：“姐姐……”
蕭堇猛地擡起頭。
她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目光還有些渙散，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夢裏被強行拉了出來。
但當她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看著她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看著顧念安的臉。
那雙眼睛裏，有震驚，有不敢置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自己只是在做夢的試探。
“念安？”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麽。
顧念安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淺淺的笑，又喊了她一聲：
“姐姐。”
蕭堇沒有動，她坐在那裏，看著顧念安的笑臉，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確認顧念安是不是真的醒了，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微微的顫抖，而是整個人都在發抖，從手指到手臂，從肩膀到身體。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念安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忽然很難受。她從來沒有見過蕭堇這個樣子。
蕭堇在她面前永遠是冷靜的、沈穩的、游刃有餘的，即使是在擔心、在著急的時候，也只是眉頭皺得緊一些，聲音低一些，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在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這一次真的嚇壞她了。
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她......
“姐姐，”顧念安輕聲說，手指輕輕回握住蕭堇的手，“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蕭堇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哭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裏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那麽看著顧念安，眼淚無聲無息地流著。
她等了十年，等了十年才等到她終於回來，結果了不到一年，她又差點從她身邊消失。
今天早上，她怎麽叫都叫不醒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了，所有的支撐都沒了，所有的光都滅了，她站在廢墟裏，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只知道顧念安醒不過來了。
現在顧念安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她，叫她“姐姐”，跟她說“我沒事了”。
那些崩塌的東西還沒有重新建起來，但她的光回來了，她看到她的光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撫上顧念安的臉。
指尖觸到顧念安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有溫度的。
不是夢，是真的，顧念安真的醒了。
“你嚇死我了。”蕭堇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淚還在流，“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淚，眼眶也紅了，她擡起手，想幫蕭堇擦眼淚，但感覺手臂軟軟的沒有力氣，手指剛擡起來就垂了下去。
蕭堇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流到顧念安的指縫裏，溫熱的，濕潤的。
“對不起，”顧念安輕聲說，聲音還是有點沙啞的，“讓你擔心了。”
蕭堇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裏，肩膀在微微發抖。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楚蓁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她睡不著，想去接點水喝，路過病房的時候想再看一眼顧念安，卻看到蕭堇趴在床邊，肩膀在抖。
她楞了一下，然後看到了顧念安睜著的眼睛。
水杯掉在了地上，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水濺了一地，但她顧不上，她推開房門，幾乎是沖進來的。
“安安！安安你醒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炸開，走廊裏的顧震霆、顧景珩、顧景爍同時擡起了頭。
顧景爍第一個沖過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差點被絆倒，他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沖進來，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靠在床頭上，整個人楞在門口，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在喉嚨裏，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
顧景珩跟在後面走進來，步伐很快，他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顧念安，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顧念安的頭發，動作很溫柔，像小時候一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說，聲音很平靜，但眼眶是紅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顧震霆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他看著病房裏的一切：蕭堇坐在床邊，眼淚還掛在臉上；楚蓁撲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哭；顧景爍站在床尾，哭得像個孩子；顧景珩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顧念安臉上。
顧念安也看到了他，輕聲叫了一句：“爸爸，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顧震霆點了點頭，走進來，在床尾站定，看著顧念安，沈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沒事就好。”聲音很低很沈，但尾音在發顫。
走廊裏的動靜驚動了其他人。
祝瑤光從隔壁的休息室走出來，夏棠雪跟在她後面，兩個人都沒有睡。
她們走到病房門口，看到裏面的情形，夏棠雪看到顧念安睜著眼睛靠在床頭上，捂著嘴，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站在門口，眼淚流個不停。
祝瑤光的眼眶也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顧念安，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有說不出的慶幸。
遲垚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鞋子都沒穿好，趿拉著就跑過來了。
他跑到病房門口，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看到顧念安醒了，整個人靠在門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憋了一整天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我的天，”他說，聲音都有點啞了，“你可算醒了。”
穆諶走在最後面，但他的表情比白天放松了很多，眉頭不再皺著，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擠到前面去，只是站在走廊裏，看著病房裏的一切，輕輕點了點頭。
病房裏擠滿了人。
楚蓁還在哭，一邊哭一邊說：“你知不知道媽媽多擔心你，你爸接到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
顧景爍在旁邊抽噎著接話：“我從錦城飛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都在想你要是醒不過來怎麽辦……”
顧景珩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別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嘛……”顧景爍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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