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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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好好休息
蕭堇坐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她的眼淚已經停了，但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顧念安，目光很溫柔。
顧念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姐姐，你別這麽看我。”
“為什麽？”蕭堇問，聲音還是有些啞。
“因為......”顧念安頓了頓，“因為我會不好意思。”
蕭堇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眼底的溫柔濃得幾乎化不開。
楚蓁哭了一會兒，終於收了眼淚，站起來，擦了擦臉，開始張羅：“安安，你渴不渴？媽媽給你倒點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壞了，景爍，你去給你姐姐買點吃的回來。”
顧景爍也收了眼淚，吸著鼻子說：“姐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顧念安想了想：“粥吧，想喝粥。”
“好！我這就去！”顧景爍轉身就要往外跑。
“景爍，”祝瑤光叫住他，“外面冷，我跟你一起去吧。”
兩個人一起出了病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蓁去倒了杯溫水，遞給蕭堇：“小堇，你餵她喝點水，一天沒喝水了，喉嚨肯定幹。”
蕭堇接過水杯，把顧念安扶起來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後把水杯送到她嘴邊。
顧念安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舒服了很多。
“還要嗎？”蕭堇問。
顧念安搖了搖頭，蕭堇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但沒有把她放回去，就讓她靠著自己。
楚蓁看著她們倆，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
她轉頭看向顧震霆，輕聲說：“老顧，安安醒了，沒事了。”
顧震霆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裏。
顧景爍和祝瑤光很快就回來了，顧景爍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裏面是一碗青菜皮蛋瘦肉粥和幾樣小菜。
他把粥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熱氣冒了出來，米香在病房裏彌漫開來。
“姐，粥來了，你快吃。”
蕭堇接過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顧念安嘴邊。
顧念安張嘴吃了，粥熬得很爛，米粒都化開了，入口即化，溫溫熱熱的很舒服。
蕭堇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兩個人一個餵一個吃，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夏棠雪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幕，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念安，你以後可別再這樣嚇我們了，我今天真的以為......”
她說不出“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這幾個字，哽在那裏，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顧念安看著她，笑了笑：“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夏棠雪使勁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穆諶站在走廊裏，沒有進來，他看了病房裏的情形，確認顧念安沒事了，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但今晚他覺得，他可以睡個好覺了。
顧念安吃完了半碗粥，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蕭堇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顧念安靠在蕭堇肩上，目光在病房裏掃了一圈，忽然問：“景禮和繁星呢？怎麽沒看到他們？”
蕭堇握了握她的手，聲音很輕：“他們有事要去處理。”
顧念安看著她，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明白了。
景禮和紀繁星去處理什麽事，她知道。
紀昊明的事，還有比紀昊明更深的事。
那些事她不能在這裏說，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但她知道蕭堇也知道了，她們之間不需要說太多，一個眼神就懂了。
顧念安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楚蓁看著她的臉色，有些擔心：“安安，你臉色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會不會痛？”
顧念安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
“真的沒有？”楚蓁不放心，“你別逞強，有不舒服要說。”
“真的沒有，媽。”顧念安笑了笑，“我感覺挺好的，就是有點餓，吃了粥就不餓了。”
顧景爍在旁邊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來什麽：“對了，我去叫醫生！”說完轉身就跑出去了。
醫生來得很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手電筒。
她走到病床邊，看了看顧念安的臉色，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問了她幾個簡單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顧念安一一回答了，回答得很快，思維很清晰。
醫生點了點頭，收起手電筒，轉向蕭堇和顧家人：“病人的生命體征很平穩，意識也很清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大礙。但我還是建議你們明天再觀察一天，如果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次昏迷的原因我們沒有查出來，我建議你們出院之後還是帶她去更大的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以防萬一。”
蕭堇點了點頭：“好，謝謝醫生。”
醫生走了之後，病房裏又熱鬧起來。
楚蓁拉著顧念安的手，問東問西，一會兒問她冷不冷，一會兒問她渴不渴，一會兒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景爍在旁邊插嘴，一會兒說他今天有多擔心，一會兒說他從錦城飛過來的時候有多著急。
顧景珩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讓人安心。
顧震霆站在床尾，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家人臉上。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楚蓁看了看時間，快淩晨兩點了，雖然不舍得走，但也知道病人需要休息，便站起來說：“安安，你好好休息，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顧念安點了點頭：“媽你也早點休息。”
楚蓁俯身抱了抱顧念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病房。
顧震霆跟著她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顧念安一眼，顧念安朝他笑了笑，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顧景珩走到病床邊，伸手揉了揉顧念安的頭發：“好好休息，明天大哥再來看你。”
“好，大哥晚安。”
顧景爍站在門口，不想走，但被顧景珩拽著衣領拖走了。
夏棠雪走到病床邊，握住顧念安的手，眼睛還是紅紅的：“念安，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棠雪，你也早點休息，今天你也累壞了。”
夏棠雪搖了搖頭，想說“我不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確實累了，不只是身體累，心更累。她笑了笑，松開顧念安的手，轉身走出病房。
遲垚站在門口，朝顧念安揮了揮手，笑得像個傻子：“明天見啊念安！”
顧念安笑了：“明天見。”
祝瑤光走在最後面，她走到病床邊，看著顧念安：“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們。”
“好，瑤光姐，謝謝你。”
祝瑤光搖了搖頭，轉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蕭堇和顧念安。
蕭堇還坐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念安看著她：“姐姐，你不回去休息嗎？”
“我就在這裏陪著你。”蕭堇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顧念安看著她，沒有再說讓她回去的話。
她知道，今天這一天，蕭堇一定嚇壞了。
如果換作她是蕭堇，她也不會走的。
蕭堇幫她把被子掖好，把枕頭調整了一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著顧念安的手，看著她。
“睡吧。”她說。
顧念安搖了搖頭：“我不困，我睡了一整天了。”
蕭堇想了想，也是。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手握著手，在昏暗的燈光下安靜地待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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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坐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她的眼淚已經停了，但眼眶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顧念安，目光很溫柔。
顧念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姐姐，你別這麽看我。”
“為什麽？”蕭堇問，聲音還是有些啞。
“因為......”顧念安頓了頓，“因為我會不好意思。”
蕭堇被她這句話逗笑了，眼底的溫柔濃得幾乎化不開。
楚蓁哭了一會兒，終於收了眼淚，站起來，擦了擦臉，開始張羅：“安安，你渴不渴？媽媽給你倒點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你一天沒吃東西了，肯定餓壞了，景爍，你去給你姐姐買點吃的回來。”
顧景爍也收了眼淚，吸著鼻子說：“姐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顧念安想了想：“粥吧，想喝粥。”
“好！我這就去！”顧景爍轉身就要往外跑。
“景爍，”祝瑤光叫住他，“外面冷，我跟你一起去吧。”
兩個人一起出了病房，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蓁去倒了杯溫水，遞給蕭堇：“小堇，你餵她喝點水，一天沒喝水了，喉嚨肯定幹。”
蕭堇接過水杯，把顧念安扶起來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後把水杯送到她嘴邊。
顧念安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舒服了很多。
“還要嗎？”蕭堇問。
顧念安搖了搖頭，蕭堇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但沒有把她放回去，就讓她靠著自己。
楚蓁看著她們倆，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
她轉頭看向顧震霆，輕聲說：“老顧，安安醒了，沒事了。”
顧震霆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裏。
顧景爍和祝瑤光很快就回來了，顧景爍手裏提著一個袋子，裏面是一碗青菜皮蛋瘦肉粥和幾樣小菜。
他把粥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打開蓋子，熱氣冒了出來，米香在病房裏彌漫開來。
“姐，粥來了，你快吃。”
蕭堇接過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顧念安嘴邊。
顧念安張嘴吃了，粥熬得很爛，米粒都化開了，入口即化，溫溫熱熱的很舒服。
蕭堇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兩個人一個餵一個吃，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夏棠雪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幕，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念安，你以後可別再這樣嚇我們了，我今天真的以為......”
她說不出“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這幾個字，哽在那裏，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顧念安看著她，笑了笑：“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夏棠雪使勁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穆諶站在走廊裏，沒有進來，他看了病房裏的情形，確認顧念安沒事了，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但今晚他覺得，他可以睡個好覺了。
顧念安吃完了半碗粥，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蕭堇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拿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顧念安靠在蕭堇肩上，目光在病房裏掃了一圈，忽然問：“景禮和繁星呢？怎麽沒看到他們？”
蕭堇握了握她的手，聲音很輕：“他們有事要去處理。”
顧念安看著她，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明白了。
景禮和紀繁星去處理什麽事，她知道。
紀昊明的事，還有比紀昊明更深的事。
那些事她不能在這裏說，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但她知道蕭堇也知道了，她們之間不需要說太多，一個眼神就懂了。
顧念安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楚蓁看著她的臉色，有些擔心：“安安，你臉色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會不會痛？”
顧念安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好。”
“真的沒有？”楚蓁不放心，“你別逞強，有不舒服要說。”
“真的沒有，媽。”顧念安笑了笑，“我感覺挺好的，就是有點餓，吃了粥就不餓了。”
顧景爍在旁邊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來什麽：“對了，我去叫醫生！”說完轉身就跑出去了。
醫生來得很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手電筒。
她走到病床邊，看了看顧念安的臉色，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問了她幾個簡單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顧念安一一回答了，回答得很快，思維很清晰。
醫生點了點頭，收起手電筒，轉向蕭堇和顧家人：“病人的生命體征很平穩，意識也很清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大礙。但我還是建議你們明天再觀察一天，如果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次昏迷的原因我們沒有查出來，我建議你們出院之後還是帶她去更大的醫院做一次全面的檢查，以防萬一。”
蕭堇點了點頭：“好，謝謝醫生。”
醫生走了之後，病房裏又熱鬧起來。
楚蓁拉著顧念安的手，問東問西，一會兒問她冷不冷，一會兒問她渴不渴，一會兒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景爍在旁邊插嘴，一會兒說他今天有多擔心，一會兒說他從錦城飛過來的時候有多著急。
顧景珩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讓人安心。
顧震霆站在床尾，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家人臉上。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楚蓁看了看時間，快淩晨兩點了，雖然不舍得走，但也知道病人需要休息，便站起來說：“安安，你好好休息，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顧念安點了點頭：“媽你也早點休息。”
楚蓁俯身抱了抱顧念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病房。
顧震霆跟著她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顧念安一眼，顧念安朝他笑了笑，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顧景珩走到病床邊，伸手揉了揉顧念安的頭發：“好好休息，明天大哥再來看你。”
“好，大哥晚安。”
顧景爍站在門口，不想走，但被顧景珩拽著衣領拖走了。
夏棠雪走到病床邊，握住顧念安的手，眼睛還是紅紅的：“念安，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棠雪，你也早點休息，今天你也累壞了。”
夏棠雪搖了搖頭，想說“我不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確實累了，不只是身體累，心更累。她笑了笑，松開顧念安的手，轉身走出病房。
遲垚站在門口，朝顧念安揮了揮手，笑得像個傻子：“明天見啊念安！”
顧念安笑了：“明天見。”
祝瑤光走在最後面，她走到病床邊，看著顧念安：“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們。”
“好，瑤光姐，謝謝你。”
祝瑤光搖了搖頭，轉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了。
只剩下蕭堇和顧念安。
蕭堇還坐在床邊，握著顧念安的手，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念安看著她：“姐姐，你不回去休息嗎？”
“我就在這裏陪著你。”蕭堇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顧念安看著她，沒有再說讓她回去的話。
她知道，今天這一天，蕭堇一定嚇壞了。
如果換作她是蕭堇，她也不會走的。
蕭堇幫她把被子掖好，把枕頭調整了一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握著顧念安的手，看著她。
“睡吧。”她說。
顧念安搖了搖頭：“我不困，我睡了一整天了。”
蕭堇想了想，也是。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手握著手，在昏暗的燈光下安靜地待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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