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蕭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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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蕭堇哭了
飯後，蕭堇先離桌回她們的房間了。
顧念安看著蕭堇回房，她也趕緊跟上，來到房間門口。
楚蓁看著她們的背影，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顧震霆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別想太多。”
楚蓁靠在他肩上，聲音有些低。
“小堇說她十歲之後就沒再過生日了......我聽了心裏特別難受。她養父母離開之後的那十幾年，她自己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
顧震霆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的肩，輕輕拍了拍。
“我們這個父母當得真的太不合格了......小堇剛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對她那麽差......”
房門虛掩著，顧念安輕輕推開。
蕭堇站在窗邊，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花園。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的背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但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顧念安心裏一緊，輕輕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裏很安靜。
顧念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姐姐。”
蕭堇沒有回頭。
“嗯。”
顧念安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仰頭看著她。
“你......臉色很差。”
蕭堇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顧念安繼續說：“姐姐，你不想過生日，是因為十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對嗎？”
蕭堇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窗外的月光，沈默了很久。
顧念安沒有催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過了很久，蕭堇終於開口了。
“你真的想知道？”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顧念安點點頭。
“想。”
蕭堇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照在蕭堇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她深深地看著顧念安。
“姐姐，你到底怎麽了......”
顧念安輕聲問，語氣裏帶著擔憂。
蕭堇沒有說話，依舊看著窗外。
顧念安沒有再問，就那樣站在她身邊，陪著她。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
終於，蕭堇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她總覺得，蕭堇看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蕭堇看她的眼神，是溫柔的，是寵溺的。
但此刻，蕭堇看她的眼神裏，有太多的東西。
有思念，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情？
顧念安被那目光看得心裏發緊。
她總覺得，蕭堇不是在看她，但又是她。
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在回憶另一個人。
看一個她很熟悉、很想念、卻又再也見不到的人。
顧念安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嫉妒，不是生氣。
是心疼。
那個目光太深了，深得讓顧念安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心疼。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神，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難受。
蕭堇的眼神太悲傷了。
那種悲傷不是外放的，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種，而是被壓在心底很多年，已經成了習慣，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平時看不出來，但一旦被觸碰，就會湧出來。
像暗流。
像深海的暗湧。
顧念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姐姐......”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蕭堇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她。
顧念安的眼淚忽然不受控制地就開始往下掉。
一顆，兩顆，三顆......
顧念安只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但是她竟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她哭了......
她擡頭看向蕭堇，“姐姐，你別哭啊，我在呢！”
但是她一出聲，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說出的聲音滿是哽咽聲。
她楞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濕了，原來是她自己哭了。
蕭堇看著她那淚眼朦朧的樣子，睫毛輕輕顫了顫。
其實她沒哭。
她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從十歲那年開始，她就沒再哭過。
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
但此刻，顧念安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明明自己都哭了，還以為是她在哭，還想著安慰她。
蕭堇的喉嚨發緊，眼尾泛紅。
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就斷了。
她伸出手，一把將顧念安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然後她把頭埋在顧念安的脖頸處。
顧念安感覺到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感覺。
蕭堇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
她只是默默地落淚，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顧念安的脖子上。
偶爾傳出一兩聲極輕的啜泣聲，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顧念安聽到了。
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手足無措。
在她的印象裏，蕭堇永遠是無所不能的。
她強大，冷靜，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從容應對。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從來沒見過蕭堇哭。
小說原著裏，也沒有描寫過蕭堇落淚的劇情。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強大的蕭堇，此刻在她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她不知道蕭堇怎麽了，但看見蕭堇哭了，她是真的難受。
那種難受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心被揪住的感覺。
像是看到什麽很重要的東西碎了，她想撿起來拼好，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只能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蕭堇的背。
一下，一下，很輕，很溫柔。
顧念安不知道她怎麽了。
但她知道，一定是很疼很疼的事。
她沒有問，只是擡起手，輕輕拍著蕭堇的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哄小孩一樣。
“姐姐，我在呢......”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沒事了......”
“我在這兒呢......”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一遍遍重覆著這幾句話。
蕭堇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眼淚繼續無聲地流。
她抱得很緊，顧念安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顧念安沒有松開她，繼續輕輕拍著她的背。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啜泣聲和輕柔的拍背聲。
過了很久，蕭堇終於平靜下來。
但她沒有松手。
她依然把臉埋在顧念安的脖頸處，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心跳。
又過了好久，她才終於松開顧念安，退後一步，看著她。
顧念安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蕭堇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一軟。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顧念安臉上的眼淚。
“別哭了。”她說，聲音有些啞。
顧念安吸了吸鼻子。
“我沒哭，是姐姐哭了。”
蕭堇彎了彎嘴角，帶著一絲無奈。
“我沒哭。”
“你哭了！”顧念安不服氣地說，“你剛才明明哭了，我都感覺到了。”
蕭堇看著她，沒有反駁。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睛，眼眶還有些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但表情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淡。
如果不是她剛才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根本不會相信蕭堇哭過。
她看著顧念安，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聲音有些啞。
“我不喜歡過生日。”
顧念安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蕭堇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很輕。
“十歲那年......在我過生日那天，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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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蕭堇先離桌回她們的房間了。
顧念安看著蕭堇回房，她也趕緊跟上，來到房間門口。
楚蓁看著她們的背影，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顧震霆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
“別想太多。”
楚蓁靠在他肩上，聲音有些低。
“小堇說她十歲之後就沒再過生日了......我聽了心裏特別難受。她養父母離開之後的那十幾年，她自己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
顧震霆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的肩，輕輕拍了拍。
“我們這個父母當得真的太不合格了......小堇剛回來的時候我們還對她那麽差......”
房門虛掩著，顧念安輕輕推開。
蕭堇站在窗邊，背對著門，看著窗外的花園。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的背影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但那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顧念安心裏一緊，輕輕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裏很安靜。
顧念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姐姐。”
蕭堇沒有回頭。
“嗯。”
顧念安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仰頭看著她。
“你......臉色很差。”
蕭堇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顧念安繼續說：“姐姐，你不想過生日，是因為十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對嗎？”
蕭堇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窗外的月光，沈默了很久。
顧念安沒有催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過了很久，蕭堇終於開口了。
“你真的想知道？”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顧念安點點頭。
“想。”
蕭堇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照在蕭堇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她深深地看著顧念安。
“姐姐，你到底怎麽了......”
顧念安輕聲問，語氣裏帶著擔憂。
蕭堇沒有說話，依舊看著窗外。
顧念安沒有再問，就那樣站在她身邊，陪著她。
房間裏安靜了很久。
終於，蕭堇轉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她總覺得，蕭堇看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
平時蕭堇看她的眼神，是溫柔的，是寵溺的。
但此刻，蕭堇看她的眼神裏，有太多的東西。
有思念，有痛苦，有愧疚，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情？
顧念安被那目光看得心裏發緊。
她總覺得，蕭堇不是在看她，但又是她。
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在回憶另一個人。
看一個她很熟悉、很想念、卻又再也見不到的人。
顧念安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嫉妒，不是生氣。
是心疼。
那個目光太深了，深得讓顧念安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心疼。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神，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難受。
蕭堇的眼神太悲傷了。
那種悲傷不是外放的，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種，而是被壓在心底很多年，已經成了習慣，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平時看不出來，但一旦被觸碰，就會湧出來。
像暗流。
像深海的暗湧。
顧念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姐姐......”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蕭堇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她。
顧念安的眼淚忽然不受控制地就開始往下掉。
一顆，兩顆，三顆......
顧念安只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但是她竟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她哭了......
她擡頭看向蕭堇，“姐姐，你別哭啊，我在呢！”
但是她一出聲，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說出的聲音滿是哽咽聲。
她楞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濕了，原來是她自己哭了。
蕭堇看著她那淚眼朦朧的樣子，睫毛輕輕顫了顫。
其實她沒哭。
她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從十歲那年開始，她就沒再哭過。
不是不想哭，是不能哭。
但此刻，顧念安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明明自己都哭了，還以為是她在哭，還想著安慰她。
蕭堇的喉嚨發緊，眼尾泛紅。
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就斷了。
她伸出手，一把將顧念安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然後她把頭埋在顧念安的脖頸處。
顧念安感覺到脖頸處傳來溫熱的感覺。
蕭堇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
她只是默默地落淚，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顧念安的脖子上。
偶爾傳出一兩聲極輕的啜泣聲，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顧念安聽到了。
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手足無措。
在她的印象裏，蕭堇永遠是無所不能的。
她強大，冷靜，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從容應對。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從來沒見過蕭堇哭。
小說原著裏，也沒有描寫過蕭堇落淚的劇情。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強大的蕭堇，此刻在她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她不知道蕭堇怎麽了，但看見蕭堇哭了，她是真的難受。
那種難受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心被揪住的感覺。
像是看到什麽很重要的東西碎了，她想撿起來拼好，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只能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蕭堇的背。
一下，一下，很輕，很溫柔。
顧念安不知道她怎麽了。
但她知道，一定是很疼很疼的事。
她沒有問，只是擡起手，輕輕拍著蕭堇的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哄小孩一樣。
“姐姐，我在呢......”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沒事了......”
“我在這兒呢......”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一遍遍重覆著這幾句話。
蕭堇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眼淚繼續無聲地流。
她抱得很緊，顧念安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顧念安沒有松開她，繼續輕輕拍著她的背。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偶爾的啜泣聲和輕柔的拍背聲。
過了很久，蕭堇終於平靜下來。
但她沒有松手。
她依然把臉埋在顧念安的脖頸處，感受著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的心跳。
又過了好久，她才終於松開顧念安，退後一步，看著她。
顧念安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蕭堇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一軟。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顧念安臉上的眼淚。
“別哭了。”她說，聲音有些啞。
顧念安吸了吸鼻子。
“我沒哭，是姐姐哭了。”
蕭堇彎了彎嘴角，帶著一絲無奈。
“我沒哭。”
“你哭了！”顧念安不服氣地說，“你剛才明明哭了，我都感覺到了。”
蕭堇看著她，沒有反駁。
顧念安看著她的眼睛，眼眶還有些紅，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但表情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淡。
如果不是她剛才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根本不會相信蕭堇哭過。
她看著顧念安，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聲音有些啞。
“我不喜歡過生日。”
顧念安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
蕭堇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很輕。
“十歲那年......在我過生日那天，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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