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們這個世界可能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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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們這個世界可能不是唯一的
顧念安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床單還有餘溫，說明蕭堇剛離開不久。
窗外天色剛剛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落下一道淺金色的光痕。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念安連忙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腳步聲很輕，走近床邊，停住。
然後，一只手探過來，指腹極輕地拂過她的額發，將她睡亂的碎發撥到耳後。
顧念安的心跳驟然加速，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那只手頓了一下。
然後，一聲極輕的帶著了然的笑。
“醒了就起來。”蕭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淡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早餐好了。”
顧念安睜開眼，對上蕭堇垂眸看她的目光。
晨光從她身後透進來，給她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邊，那雙素來疏離的眼睛此刻像融了春水，清淺而溫潤。
顧念安看得有些發楞。
“看什麽？”蕭堇問。
“看姐姐生得好看。”顧念安脫口而出。
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是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洗漱，然後出來吃飯。”她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淡然，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耳廓又染上了一層薄紅。
顧念安把被子拉到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早飯過後，蕭堇接了一個電話。
她原本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手機震動時，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未變，卻起身走向了陽臺。
顧念安靠在床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過去。
陽臺的玻璃門被帶上，隔絕了大部分聲音。
那通電話不長，大約三分鐘。
蕭堇掛斷後，在陽臺站了片刻，才推門回來。
“姐姐，有事要忙嗎？”顧念安問。
蕭堇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看著她。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但顧念安總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什麽。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蕭堇說，“見個人。”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哦，好。”
蕭堇看著她，似乎在斟酌什麽，片刻後，又補充了一句：“晚飯前回來。”
顧念安的心忽然就定了。
“嗯。”她彎起眼睛，“那我等你。”
蕭堇看了她兩秒，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蕭堇收回手，站起身，語氣如常：“媽和景爍都在家，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顧念安目送她走出房間，然後慢慢把被子拉到下巴，把半張臉埋進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那裏仿佛還殘留著蕭堇掌心的溫度。
下午兩點，錦城東郊，一處不起眼的創意產業園。
蕭堇的車駛入地下車庫，停在一棟灰色建築的後門入口。
她下車時，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華人女性，短發，利落的及耳長度，發尾微微外翹。
她穿著一件黑色短款夾克，裏面是同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修身牛仔褲和短靴，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颯爽。
她的五官輪廓很深，眉峰淩厲，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野性的美感。
皮膚是健康的麥色，顯然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痕跡。
看到蕭堇，她微微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
“Boss。”
蕭堇點頭：“上去說。”
兩人穿過後門，乘電梯直達六樓。
這是一間私人工作室，表面上是攝影棚，實則是灰燼在錦城新設的安全屋之一。
雪洲前天剛入境，昨晚才抵達錦城，今天就約了蕭堇見面。
工作室裏光線明亮，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雪洲隨手拉上百葉窗，在沙發上坐下，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臺經過改裝的軍用級筆記本電腦。
蕭堇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問：“什麽情況？”
雪洲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將屏幕轉向蕭堇。
“我長話短說。”她的聲音偏低，帶著幾分沙啞，像常年不怎麽開口說話的人，“過去半年，我追蹤的那組異常信號，活躍度整體呈上升趨勢。尤其是最近三個月，增幅明顯。”
她敲擊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張覆雜的波形圖。
“這是信號頻次和強度的疊加分析。”雪洲指著圖上幾處明顯凸起的峰值，“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三次明顯的活躍高峰，分別出現在九月末、十月末，以及上周。”
蕭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縮。
九月初，那是顧念安摔下樓梯的時候，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變了。
十月末，是她們從巴黎回來，系統兩次出聲的時候。
上周，是顧念安在達阪城受傷的時候。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信號源定位呢？”她問。
雪洲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十幾個紅點。
“這是過去半年所有可定位的信號源位置。”她說，“大部分散布在歐洲、東南亞和北美，但是飄忽不定，只是快速閃現一下而已，但最清晰的幾次……”
她放大地圖，箭頭指向亞洲東部的某處。
“都在中國境內。主要集中在錦城及其周邊區域。”
蕭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個紅點上。
錦城。
顧念安所在的地方。
“信號的性質呢？”她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雪洲沈默了兩秒。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她說，調出另一份數據，“從波形和頻率來看，這些信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造通訊波段，也不符合自然電磁現象的特征。它更像是一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一種跨維度的能量波動。”
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我對比了過去十年全球所有公開和未公開的異常信號數據庫。”雪洲繼續說，“沒有任何匹配項。這種信號，是獨一無二的。”
她看向蕭堇，眼神裏帶著職業性的探究。
“Boss，你當年讓我追蹤這些信號的時候，說這組信號很重要，說過這是可能影響組織未來走向的關鍵變量。現在信號越來越清晰，定位也越來越集中，你手裏到底有什麽信息是我不知道的？”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發裏，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點上，瞳孔幽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雪洲也不催，只是靜靜等著。
她跟了蕭堇六年，從灰燼還沒成型的時候就開始跟著。
她了解蕭堇的脾性，該說的，她會說，不該說的，問也沒用。
但這一次，她隱隱覺得，答案可能比她想象的更覆雜。
窗外的天色漸漸陰沈下來，似乎要下雨。
沈默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然後，蕭堇開口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這個世界，可能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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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床單還有餘溫，說明蕭堇剛離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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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念安連忙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腳步聲很輕，走近床邊，停住。
然後，一只手探過來，指腹極輕地拂過她的額發，將她睡亂的碎發撥到耳後。
顧念安的心跳驟然加速，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那只手頓了一下。
然後，一聲極輕的帶著了然的笑。
“醒了就起來。”蕭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語氣淡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早餐好了。”
顧念安睜開眼，對上蕭堇垂眸看她的目光。
晨光從她身後透進來，給她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邊，那雙素來疏離的眼睛此刻像融了春水，清淺而溫潤。
顧念安看得有些發楞。
“看什麽？”蕭堇問。
“看姐姐生得好看。”顧念安脫口而出。
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接話，只是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洗漱，然後出來吃飯。”她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淡然，但顧念安註意到，她的耳廓又染上了一層薄紅。
顧念安把被子拉到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早飯過後，蕭堇接了一個電話。
她原本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手機震動時，她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未變，卻起身走向了陽臺。
顧念安靠在床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過去。
陽臺的玻璃門被帶上，隔絕了大部分聲音。
那通電話不長，大約三分鐘。
蕭堇掛斷後，在陽臺站了片刻，才推門回來。
“姐姐，有事要忙嗎？”顧念安問。
蕭堇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看著她。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但顧念安總覺得，那平靜之下藏著什麽。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蕭堇說，“見個人。”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哦，好。”
蕭堇看著她，似乎在斟酌什麽，片刻後，又補充了一句：“晚飯前回來。”
顧念安的心忽然就定了。
“嗯。”她彎起眼睛，“那我等你。”
蕭堇看了她兩秒，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蕭堇收回手，站起身，語氣如常：“媽和景爍都在家，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顧念安目送她走出房間，然後慢慢把被子拉到下巴，把半張臉埋進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那裏仿佛還殘留著蕭堇掌心的溫度。
下午兩點，錦城東郊，一處不起眼的創意產業園。
蕭堇的車駛入地下車庫，停在一棟灰色建築的後門入口。
她下車時，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華人女性，短發，利落的及耳長度，發尾微微外翹。
她穿著一件黑色短款夾克，裏面是同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修身牛仔褲和短靴，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颯爽。
她的五官輪廓很深，眉峰淩厲，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野性的美感。
皮膚是健康的麥色，顯然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痕跡。
看到蕭堇，她微微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
“Boss。”
蕭堇點頭：“上去說。”
兩人穿過後門，乘電梯直達六樓。
這是一間私人工作室，表面上是攝影棚，實則是灰燼在錦城新設的安全屋之一。
雪洲前天剛入境，昨晚才抵達錦城，今天就約了蕭堇見面。
工作室裏光線明亮，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雪洲隨手拉上百葉窗，在沙發上坐下，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臺經過改裝的軍用級筆記本電腦。
蕭堇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問：“什麽情況？”
雪洲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件，將屏幕轉向蕭堇。
“我長話短說。”她的聲音偏低，帶著幾分沙啞，像常年不怎麽開口說話的人，“過去半年，我追蹤的那組異常信號，活躍度整體呈上升趨勢。尤其是最近三個月，增幅明顯。”
她敲擊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張覆雜的波形圖。
“這是信號頻次和強度的疊加分析。”雪洲指著圖上幾處明顯凸起的峰值，“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三次明顯的活躍高峰，分別出現在九月末、十月末，以及上周。”
蕭堇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縮。
九月初，那是顧念安摔下樓梯的時候，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變了。
十月末，是她們從巴黎回來，系統兩次出聲的時候。
上周，是顧念安在達阪城受傷的時候。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信號源定位呢？”她問。
雪洲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十幾個紅點。
“這是過去半年所有可定位的信號源位置。”她說，“大部分散布在歐洲、東南亞和北美，但是飄忽不定，只是快速閃現一下而已，但最清晰的幾次……”
她放大地圖，箭頭指向亞洲東部的某處。
“都在中國境內。主要集中在錦城及其周邊區域。”
蕭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個紅點上。
錦城。
顧念安所在的地方。
“信號的性質呢？”她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雪洲沈默了兩秒。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她說，調出另一份數據，“從波形和頻率來看，這些信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造通訊波段，也不符合自然電磁現象的特征。它更像是一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一種跨維度的能量波動。”
蕭堇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我對比了過去十年全球所有公開和未公開的異常信號數據庫。”雪洲繼續說，“沒有任何匹配項。這種信號，是獨一無二的。”
她看向蕭堇，眼神裏帶著職業性的探究。
“Boss，你當年讓我追蹤這些信號的時候，說這組信號很重要，說過這是可能影響組織未來走向的關鍵變量。現在信號越來越清晰，定位也越來越集中，你手裏到底有什麽信息是我不知道的？”
蕭堇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發裏，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點上，瞳孔幽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
雪洲也不催，只是靜靜等著。
她跟了蕭堇六年，從灰燼還沒成型的時候就開始跟著。
她了解蕭堇的脾性，該說的，她會說，不該說的，問也沒用。
但這一次，她隱隱覺得，答案可能比她想象的更覆雜。
窗外的天色漸漸陰沈下來，似乎要下雨。
沈默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然後，蕭堇開口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這個世界，可能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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