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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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另一個世界
雪洲的眉頭跳了一下。
蕭堇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你有沒有想過，”她繼續說，“我們以為的現實，可能只是無數可能性中的一種。而我們以為的正常，可能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那個打破認知的變量。”
雪洲沈默了片刻。
“你是說，”她斟酌著開口，“這些信號，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
蕭堇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她只是收回目光，看向雪洲，那雙眼睛裏有一種雪洲從未見過的深沈。
“你剛才說，信號最清晰的幾次，都發生在錦城。”她說，“具體時間點，給我。”
雪洲敲了幾下鍵盤，調出詳細數據。
“第一次清晰定位：十月二十九日下午五點左右。第二次：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兩點左右。第三次：十一月十七日中午十二點左右。”
蕭堇的呼吸微微一滯。
十月二十九日下午五點左右——正是她從巴黎回來的那天，系統出聲的時候。
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兩點——顧念安第一次受傷的時候。
十一月十七日中午十二點——顧念安第二次受傷的時候。
三次信號活躍高峰。
三次與顧念安高度相關的關鍵時刻。
蕭堇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想起系統那句斷斷續續的“顧……念……安”，想起那兩次近乎失控的飛機顛簸，想起自己半年前耗盡所有積分兌換的那個要求。
然後系統沈默了半年，杳無音信。
直到上次飛機上，它突然閃現，說出了顧念安的名字。
如果……如果這兩者之間存在關聯呢？
如果系統的兌現，是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改變了某些東西呢？
如果那些異常信號，不是別的，正是這種改變留下的痕跡呢？
蕭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壓下去大半。
“雪洲，”她說，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我需要你做一個交叉比對。”
雪洲點頭：“你說。”
“把信號最清晰的時間點，與顧念安過去半年的活動軌跡做重疊分析。”蕭堇說，“越詳細越好。”
雪洲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擡起頭，看向蕭堇，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
“顧念安，”她說，“就是那個……”
“是。”蕭堇沒有等她說完，“就是她。”
雪洲沈默了兩秒。
她沒有問為什麽，沒有質疑，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給我三天時間。”
“兩天。”蕭堇說，“越快越好。”
雪洲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久違的熟稔。
“Boss，”她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蕭堇擡眼。
雪洲繼續說：“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對任何事表現出越快越好的態度，你會說按流程走，有結果再報，不急。”
她頓了頓。
“但這次，你急。”
蕭堇沒有接話。
雪洲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收起電腦，站起身，把夾克拉鏈拉到下巴。
“兩天後，還是這裏，同一時間。”她說，“我會把你要的數據帶來。”
她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蕭堇。
“Boss，”她說，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認真，“那個顧念安……對你很重要？”
蕭堇坐在沙發裏，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沈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雪洲聽見了。
她看了蕭堇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蕭堇獨自坐在昏暗的工作室裏，看著窗外漸漸壓低的雲層。
要下雨了。
她想起顧念安早晨那句“那我等你”，想起她彎起的眼睛，想起她摸著頭頂時那傻乎乎的笑。
她想起昨晚黑暗中握住的那只手，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輕輕的回應。
她想起夢裏那個模糊的小女孩，想起那句“小堇，我陪你”。
如果那些信號，真的是系統兌現的痕跡……
蕭堇閉上眼，靠在沙發裏，久久沒有動。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傍晚六點，蕭堇準時回到顧家。
她推門進臥室時，顧念安正靠在床頭看畫冊，聽到動靜，擡起頭，眼睛瞬間亮起來。
“姐姐！你回來啦！”
那語氣，像等了一整天終於等到歸巢的小動物。
蕭堇在門口站了一秒，然後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嗯。”她說，“晚飯吃了？”
“吃了。”顧念安放下畫冊，看著她，“你吃了嗎？”
“吃過了。”
其實是沒吃，但蕭堇不想讓她擔心。
顧念安看著她，眨了眨眼。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蕭堇的手。
那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姐姐，”顧念安小聲說，“你的手有點涼。”
蕭堇低頭，看著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白皙纖細，骨節分明，溫熱的。
和夢裏那只小手一樣。
和昨晚黑暗中的那只手一樣。
她忽然想起雪洲問的那句話……
“那個顧念安，對你很重要？”
她輕輕收攏手指，反握住那只手。
“嗯。”她說，聲音很輕，“有點涼。”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把她的手拉進被子裏，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暖著。
“這樣就不涼了。”
蕭堇看著她們交握的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眉眼。
窗外，雨還在下。
但房間裏很暖。
深夜，顧念安睡著了。
蕭堇側躺在床的另一側，面朝著她的方向，卻沒有睡。
她看著顧念安的睡顏，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雪洲的那些數據。
三個時間點，三次異常信號。
三個與顧念安息息相關的關鍵時刻。
如果這些信號真的與系統的兌現有關……
如果系統的兌現，是以某種方式讓顧念安來到這個世界……
蕭堇閉上眼，在腦海裏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系統的兌現、顧念安的到來、異常信號的活躍、顧念安遭遇危險時的波動……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系統卷走她所有積分後，再也沒有回應過她的主動聯系。
如果系統的反應，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動的呢？
如果它不是因為想出現而出現，而是因為某種觸發而被迫顯現呢？
顧念安遭遇危險的時候，系統的波動就會變得異常活躍。
顧念安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信號就會變得清晰可定位。
顧念安……
她本身就是那個變量。
蕭堇睜開眼，在黑暗中定定地看著顧念安的睡顏。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睡得很沈，呼吸均勻綿長，眉頭舒展，全然不知有人正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蕭堇輕輕伸出手，越過兩床之間不遠的距離，又一次握住了她搭在枕邊的手。
這一次，她握得很緊。
像是確認，像是承諾，又像是想要抓住什麽正在悄然改變的東西。
窗外，雨停了。
雲層散開，露出幾顆稀疏的星子。
蕭堇握著那只手，在黑暗中靜靜躺了很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終於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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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洲的眉頭跳了一下。
蕭堇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你有沒有想過，”她繼續說，“我們以為的現實，可能只是無數可能性中的一種。而我們以為的正常，可能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那個打破認知的變量。”
雪洲沈默了片刻。
“你是說，”她斟酌著開口，“這些信號，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
蕭堇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她只是收回目光，看向雪洲，那雙眼睛裏有一種雪洲從未見過的深沈。
“你剛才說，信號最清晰的幾次，都發生在錦城。”她說，“具體時間點，給我。”
雪洲敲了幾下鍵盤，調出詳細數據。
“第一次清晰定位：十月二十九日下午五點左右。第二次：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兩點左右。第三次：十一月十七日中午十二點左右。”
蕭堇的呼吸微微一滯。
十月二十九日下午五點左右——正是她從巴黎回來的那天，系統出聲的時候。
十一月十五日下午兩點——顧念安第一次受傷的時候。
十一月十七日中午十二點——顧念安第二次受傷的時候。
三次信號活躍高峰。
三次與顧念安高度相關的關鍵時刻。
蕭堇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想起系統那句斷斷續續的“顧……念……安”，想起那兩次近乎失控的飛機顛簸，想起自己半年前耗盡所有積分兌換的那個要求。
然後系統沈默了半年，杳無音信。
直到上次飛機上，它突然閃現，說出了顧念安的名字。
如果……如果這兩者之間存在關聯呢？
如果系統的兌現，是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改變了某些東西呢？
如果那些異常信號，不是別的，正是這種改變留下的痕跡呢？
蕭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壓下去大半。
“雪洲，”她說，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我需要你做一個交叉比對。”
雪洲點頭：“你說。”
“把信號最清晰的時間點，與顧念安過去半年的活動軌跡做重疊分析。”蕭堇說，“越詳細越好。”
雪洲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擡起頭，看向蕭堇，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
“顧念安，”她說，“就是那個……”
“是。”蕭堇沒有等她說完，“就是她。”
雪洲沈默了兩秒。
她沒有問為什麽，沒有質疑，只是點了點頭：“明白了，給我三天時間。”
“兩天。”蕭堇說，“越快越好。”
雪洲看著她，忽然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久違的熟稔。
“Boss，”她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蕭堇擡眼。
雪洲繼續說：“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對任何事表現出越快越好的態度，你會說按流程走，有結果再報，不急。”
她頓了頓。
“但這次，你急。”
蕭堇沒有接話。
雪洲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收起電腦，站起身，把夾克拉鏈拉到下巴。
“兩天後，還是這裏，同一時間。”她說，“我會把你要的數據帶來。”
她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蕭堇。
“Boss，”她說，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認真，“那個顧念安……對你很重要？”
蕭堇坐在沙發裏，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沈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雪洲聽見了。
她看了蕭堇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蕭堇獨自坐在昏暗的工作室裏，看著窗外漸漸壓低的雲層。
要下雨了。
她想起顧念安早晨那句“那我等你”，想起她彎起的眼睛，想起她摸著頭頂時那傻乎乎的笑。
她想起昨晚黑暗中握住的那只手，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輕輕的回應。
她想起夢裏那個模糊的小女孩，想起那句“小堇，我陪你”。
如果那些信號，真的是系統兌現的痕跡……
蕭堇閉上眼，靠在沙發裏，久久沒有動。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傍晚六點，蕭堇準時回到顧家。
她推門進臥室時，顧念安正靠在床頭看畫冊，聽到動靜，擡起頭，眼睛瞬間亮起來。
“姐姐！你回來啦！”
那語氣，像等了一整天終於等到歸巢的小動物。
蕭堇在門口站了一秒，然後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嗯。”她說，“晚飯吃了？”
“吃了。”顧念安放下畫冊，看著她，“你吃了嗎？”
“吃過了。”
其實是沒吃，但蕭堇不想讓她擔心。
顧念安看著她，眨了眨眼。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蕭堇的手。
那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姐姐，”顧念安小聲說，“你的手有點涼。”
蕭堇低頭，看著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白皙纖細，骨節分明，溫熱的。
和夢裏那只小手一樣。
和昨晚黑暗中的那只手一樣。
她忽然想起雪洲問的那句話……
“那個顧念安，對你很重要？”
她輕輕收攏手指，反握住那只手。
“嗯。”她說，聲音很輕，“有點涼。”
顧念安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把她的手拉進被子裏，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暖著。
“這樣就不涼了。”
蕭堇看著她們交握的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眉眼。
窗外，雨還在下。
但房間裏很暖。
深夜，顧念安睡著了。
蕭堇側躺在床的另一側，面朝著她的方向，卻沒有睡。
她看著顧念安的睡顏，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雪洲的那些數據。
三個時間點，三次異常信號。
三個與顧念安息息相關的關鍵時刻。
如果這些信號真的與系統的兌現有關……
如果系統的兌現，是以某種方式讓顧念安來到這個世界……
蕭堇閉上眼，在腦海裏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系統的兌現、顧念安的到來、異常信號的活躍、顧念安遭遇危險時的波動……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系統卷走她所有積分後，再也沒有回應過她的主動聯系。
如果系統的反應，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動的呢？
如果它不是因為想出現而出現，而是因為某種觸發而被迫顯現呢？
顧念安遭遇危險的時候，系統的波動就會變得異常活躍。
顧念安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信號就會變得清晰可定位。
顧念安……
她本身就是那個變量。
蕭堇睜開眼，在黑暗中定定地看著顧念安的睡顏。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她睡得很沈，呼吸均勻綿長，眉頭舒展，全然不知有人正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蕭堇輕輕伸出手，越過兩床之間不遠的距離，又一次握住了她搭在枕邊的手。
這一次，她握得很緊。
像是確認，像是承諾，又像是想要抓住什麽正在悄然改變的東西。
窗外，雨停了。
雲層散開，露出幾顆稀疏的星子。
蕭堇握著那只手，在黑暗中靜靜躺了很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終於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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