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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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等三個小時
裴書臣長長舒了口氣，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側頭看向蕭堇，卻驚訝地發現她的臉色比剛才飛機顛簸時還要難看。
那不是劫後餘生的蒼白，緊抿的唇線和握緊了的拳頭洩露了她此時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老板，你……是不是嚇到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這種極端氣流很少見的。” 裴書臣以為她是被連續的劇烈顛簸驚嚇到了，畢竟再強大的人，面對這種接近空難邊緣的狀況，也難以完全保持鎮定，便出言安慰。
蕭堇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座椅的靠背，仿佛要將其看穿。
腦海裏反覆回響著那斷斷續續的三個字——“顧念安”。
系統的閃現，飛機的異常顛簸，這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
系統提到顧念安，是因為顧念安此刻可能也遇到了什麽？還是因為什麽？
接下來的航程，再未出現大的顛簸。但蕭堇的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閉著眼，看似在休息，實則一直不斷地嘗試聯系系統，然而，系統始終沒有給出一點回應。
同時腦海中飛速運轉，將系統出現、顧念安、異常信號、Ghost的沈寂、甚至那條紅繩項鏈……所有看似不相關的線索粗暴地拉扯到一起，試圖找出哪怕一絲微弱的邏輯聯系。然而，信息太少，謎團太多。
飛機穿透雲層，開始下降。當起落架接觸錦城國際機場跑道，發出平穩的摩擦聲時，舷窗外已是晨光熹微的上午。
國內時間，將近十點。
直到跟著人流走出機艙，踏上廊橋，蕭堇依然沒有得到系統的任何回應。
那兩聲短暫的回音，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再無波瀾。
一打開手機，信號恢覆的瞬間，屏幕便接連跳出數條未讀信息和通知。
最頂端的一條，來自顧念安，發送時間是在她航班起飛後不久：
“姐姐，你們剛起飛沒多久，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安，你們應該沒什麽事吧？下了飛機的話回覆一下信息，我下飛機就能看到。”
蕭堇的目光凝在這條信息上，手指微微收緊。
不安……顧念安也感到了不安？
是在飛機第一次顛簸的時候嗎？
是因為系統那聲呼喚？還是別的什麽？
她立刻回覆：“沒事，已安全抵達。”
信息發送成功。
蕭堇的腳步卻停在了到達大廳中央。
周圍是熙熙攘攘接機的人群和匆忙的旅客，廣播聲、行李箱輪子滾動聲、交談聲混雜一片。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簡短的對話，又想起系統那聲顧念安，想起那兩次不尋常的劇烈顛簸……
她再次打字：“我在機場等你。下機後直接來這裏找我。”
然後附上了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和一張簡單的定位截圖。
發完這條信息，她轉身對一直跟在身側拖著兩人行李的裴書臣說：“書臣，你先幫我把行李送回去。我在這裏等顧念安，然後和她一起回家。”
裴書臣明顯楞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顧念安？一起回家？老板要在機場等三個多小時？就為了和顧念安一起回去？
他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詫異和困惑。
明明就在十幾天前，蕭堇和顧念安之間還是那種近乎敵對，就算不敵對，至少也是極度疏離和尷尬的狀態。
顧念安甚至做過很多不友善的小動作。
怎麽去了一趟巴黎，經歷了一場綁架案後，一切都變了？
老板不僅親自帶隊，動用了隱藏力量去救人，現在還要動用關系關照唐修嶼的後半生，甚至現在連等幾個小時一起回家這種充滿了姐妹溫情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這變化太快，太突兀，完全不符合老板一貫冷靜疏離、利益至上的行事風格。
裴書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想問，想知道原因，但看著蕭堇那依舊沒什麽表情卻顯然不容置疑的側臉，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了解蕭堇，她不想說的事情，問了也白問，反而可能觸黴頭。
“好的，老板。”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接過蕭堇的登機箱，“那……你自己註意安全。”
話說出口，他又覺得有些多餘，在錦城，能威脅到蕭堇安全的人或事，恐怕還沒出生。
蕭堇“嗯”了一聲，目光已經轉向了國際到達出口的方向，不再多言。
裴書臣拖著行李，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他心裏的問號越來越大，對顧念安這個假千金在老板心目中突然拔高到如此地位，充滿了不解和好奇。
蕭堇則找了個相對安靜，又能清晰看到多個國際到達口的咖啡廳角落坐下。
她點了一杯黑咖啡，卻幾乎沒有動。
目光始終落在那些不斷湧出旅客的出口，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摩挲。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機場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過濾，她獨自坐在那裏，像一尊沈默的雕像，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感，與周圍流動的人群格格不入。
腦海裏，系統的斷線回音與顧念安三個字反覆交織，混合著飛機顛簸時的失重感和顧念安發來的那句不安，形成一團亂麻，困擾著她。
她很少有這麽被動和不確定的時刻。
系統的神秘與它卷走所有積分的惡意，顧念安身上可能存在的未知關聯，都讓她感到一種脫離掌控的煩悶。
而她此刻坐在這裏等待，與其說是一種體貼，不如說是一種下意識的，想要將可能存在的變量置於眼前，親自確認其安全的迫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當機場大屏上顯示顧念安所乘航班已經抵達，並且行李提取也接近尾聲時，蕭堇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念安顯然有些急切，腳步比周圍的旅客快一些，目光在接機的人群中搜尋著。
她依舊系著絲巾，穿著風衣，臉色在長途飛行後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睛在看到蕭堇發來的定位信息後，立刻亮了起來，朝著咖啡廳的方向快步走來。
當她推開咖啡廳的門，一眼看到獨自坐在角落窗邊，面前咖啡早已冷掉的蕭堇時，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混合著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笑容。
“姐姐！你真的在等我！”她小跑過來，氣息有些不勻，“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等了很久吧？飛機有點晚點了……”
蕭堇在她跑近時已經站起身。
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掃過，確認她除了旅途疲憊並無異樣，那顆自從聽到系統聲音後便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實處。
“嗯，沒多久。”蕭堇淡淡道，忽略了自己枯坐的三個多小時，“走吧，回家。”
她轉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和包，動作自然，仿佛等待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看著蕭堇挺直而略顯冷淡的背影，顧念安笑瞇瞇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融入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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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劫後餘生的蒼白，緊抿的唇線和握緊了的拳頭洩露了她此時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老板，你……是不是嚇到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這種極端氣流很少見的。” 裴書臣以為她是被連續的劇烈顛簸驚嚇到了，畢竟再強大的人，面對這種接近空難邊緣的狀況，也難以完全保持鎮定，便出言安慰。
蕭堇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座椅的靠背，仿佛要將其看穿。
腦海裏反覆回響著那斷斷續續的三個字——“顧念安”。
系統的閃現，飛機的異常顛簸，這兩者之間有沒有關聯？
系統提到顧念安，是因為顧念安此刻可能也遇到了什麽？還是因為什麽？
接下來的航程，再未出現大的顛簸。但蕭堇的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閉著眼，看似在休息，實則一直不斷地嘗試聯系系統，然而，系統始終沒有給出一點回應。
同時腦海中飛速運轉，將系統出現、顧念安、異常信號、Ghost的沈寂、甚至那條紅繩項鏈……所有看似不相關的線索粗暴地拉扯到一起，試圖找出哪怕一絲微弱的邏輯聯系。然而，信息太少，謎團太多。
飛機穿透雲層，開始下降。當起落架接觸錦城國際機場跑道，發出平穩的摩擦聲時，舷窗外已是晨光熹微的上午。
國內時間，將近十點。
直到跟著人流走出機艙，踏上廊橋，蕭堇依然沒有得到系統的任何回應。
那兩聲短暫的回音，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再無波瀾。
一打開手機，信號恢覆的瞬間，屏幕便接連跳出數條未讀信息和通知。
最頂端的一條，來自顧念安，發送時間是在她航班起飛後不久：
“姐姐，你們剛起飛沒多久，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安，你們應該沒什麽事吧？下了飛機的話回覆一下信息，我下飛機就能看到。”
蕭堇的目光凝在這條信息上，手指微微收緊。
不安……顧念安也感到了不安？
是在飛機第一次顛簸的時候嗎？
是因為系統那聲呼喚？還是別的什麽？
她立刻回覆：“沒事，已安全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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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的腳步卻停在了到達大廳中央。
周圍是熙熙攘攘接機的人群和匆忙的旅客，廣播聲、行李箱輪子滾動聲、交談聲混雜一片。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簡短的對話，又想起系統那聲顧念安，想起那兩次不尋常的劇烈顛簸……
她再次打字：“我在機場等你。下機後直接來這裏找我。”
然後附上了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和一張簡單的定位截圖。
發完這條信息，她轉身對一直跟在身側拖著兩人行李的裴書臣說：“書臣，你先幫我把行李送回去。我在這裏等顧念安，然後和她一起回家。”
裴書臣明顯楞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顧念安？一起回家？老板要在機場等三個多小時？就為了和顧念安一起回去？
他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詫異和困惑。
明明就在十幾天前，蕭堇和顧念安之間還是那種近乎敵對，就算不敵對，至少也是極度疏離和尷尬的狀態。
顧念安甚至做過很多不友善的小動作。
怎麽去了一趟巴黎，經歷了一場綁架案後，一切都變了？
老板不僅親自帶隊，動用了隱藏力量去救人，現在還要動用關系關照唐修嶼的後半生，甚至現在連等幾個小時一起回家這種充滿了姐妹溫情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這變化太快，太突兀，完全不符合老板一貫冷靜疏離、利益至上的行事風格。
裴書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想問，想知道原因，但看著蕭堇那依舊沒什麽表情卻顯然不容置疑的側臉，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了解蕭堇，她不想說的事情，問了也白問，反而可能觸黴頭。
“好的，老板。”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接過蕭堇的登機箱，“那……你自己註意安全。”
話說出口，他又覺得有些多餘，在錦城，能威脅到蕭堇安全的人或事，恐怕還沒出生。
蕭堇“嗯”了一聲，目光已經轉向了國際到達出口的方向，不再多言。
裴書臣拖著行李，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他心裏的問號越來越大，對顧念安這個假千金在老板心目中突然拔高到如此地位，充滿了不解和好奇。
蕭堇則找了個相對安靜，又能清晰看到多個國際到達口的咖啡廳角落坐下。
她點了一杯黑咖啡，卻幾乎沒有動。
目光始終落在那些不斷湧出旅客的出口，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摩挲。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機場的喧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過濾，她獨自坐在那裏，像一尊沈默的雕像，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感，與周圍流動的人群格格不入。
腦海裏，系統的斷線回音與顧念安三個字反覆交織，混合著飛機顛簸時的失重感和顧念安發來的那句不安，形成一團亂麻，困擾著她。
她很少有這麽被動和不確定的時刻。
系統的神秘與它卷走所有積分的惡意，顧念安身上可能存在的未知關聯，都讓她感到一種脫離掌控的煩悶。
而她此刻坐在這裏等待，與其說是一種體貼，不如說是一種下意識的，想要將可能存在的變量置於眼前，親自確認其安全的迫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當機場大屏上顯示顧念安所乘航班已經抵達，並且行李提取也接近尾聲時，蕭堇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念安顯然有些急切，腳步比周圍的旅客快一些，目光在接機的人群中搜尋著。
她依舊系著絲巾，穿著風衣，臉色在長途飛行後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睛在看到蕭堇發來的定位信息後，立刻亮了起來，朝著咖啡廳的方向快步走來。
當她推開咖啡廳的門，一眼看到獨自坐在角落窗邊，面前咖啡早已冷掉的蕭堇時，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混合著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笑容。
“姐姐！你真的在等我！”她小跑過來，氣息有些不勻，“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等了很久吧？飛機有點晚點了……”
蕭堇在她跑近時已經站起身。
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掃過，確認她除了旅途疲憊並無異樣，那顆自從聽到系統聲音後便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實處。
“嗯，沒多久。”蕭堇淡淡道，忽略了自己枯坐的三個多小時，“走吧，回家。”
她轉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和包，動作自然，仿佛等待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看著蕭堇挺直而略顯冷淡的背影，顧念安笑瞇瞇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融入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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