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們見過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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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們見過面嗎
車子駛入顧家位於錦城半山的宅邸時，已是下午接近兩點鐘。
秋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銀杏樹灑下斑駁光影，宅邸前的草坪依舊翠綠，噴泉汩汩流淌，一切看起來寧靜而熟悉，與巴黎的驚心動魄恍如隔世。
車子剛在門前停穩，別墅的大門便從裏面被推開，楚蓁幾乎是快步迎了出來。
她顯然是早早就在等著了，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絲絨長裙，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臉上帶著未散的擔憂和見到女兒們歸來的急切。
“回來了！可算回來了！”楚蓁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沙啞，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剛下車的顧念安身上，見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眼圈又忍不住紅了紅。
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安安，路上累不累？傷口還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快讓媽媽看看……”
她上下打量著顧念安，想碰又怕碰疼她，目光在她系著絲巾的脖頸和額角的紗布上流連，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媽，我沒事，真的，好多了。”顧念安連忙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就是坐飛機有點累，其他都好。”
楚蓁這才將目光轉向稍後一步下車的蕭堇。
看到蕭堇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樣子，楚蓁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湧起一陣覆雜的酸澀。
她知道這個親生女兒性子冷，不善表達，但這次能在危急關頭救下念安，已經讓她感激不盡，也更添愧疚。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帶著關切：“蕭堇也回來了，這一趟辛苦了。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累著？”
蕭堇對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還好，挺順利的。”
簡潔的回答，拉開了些許距離，卻也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楚蓁早已習慣，連忙招呼道：“快進屋吧，外面風大。你們吃飯了沒有？廚房一直備著呢，想吃什麽我讓王嫂馬上做。”
顧念安立刻接話，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媽，我們還沒吃呢，好餓了。飛機餐不好吃，就等著回家吃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蕭堇的衣袖，示意她一起。
楚蓁一聽，立刻心疼道：“哎喲，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餓壞了吧？想吃什麽？中餐還是西餐？我這就去……”
“媽，”顧念安打斷她，笑容乖巧，“您就別忙了，我和姐姐先去洗把臉，換身舒服衣服，很快就下來。”
她說著，又看向蕭堇，“姐姐，我們先上去？”
蕭堇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楚蓁見狀，也只好作罷，連忙吩咐傭人去準備，自己則目送著兩個女兒一前一後上了樓。
顧念安站在自己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走向另一側的蕭堇，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姐姐，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吧？”
蕭堇腳步微頓，側身看她。
顧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裏吃的話，媽媽肯定又要問東問西，我有點招架不住。而且，我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蕭堇沈默了兩秒，頷首：“好。”
半小時後，兩人換了身舒適的家居休閑服，重新下樓。
楚蓁果然還在客廳等著，見她們又要出門，有些詫異：“不在家裏吃嗎？王嫂都快做好了。”
“媽，”顧念安走過去，親昵地挽住楚蓁的胳膊，“我想和姐姐出去走走，順便在外面吃點。飛機上悶了一天了，想透透氣。”
楚蓁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和帶著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的蕭堇，心裏明白，念安這是在體貼自己，也是在給蕭堇空間。
她既心疼又無奈，只能叮囑道：“那好吧，出去吃也好，挑點清淡有營養的。別走遠了，早點回來。蕭堇，你看著點安安，她身上有傷。”
“嗯。”蕭堇應了一聲。
兩人出門，沒有開車，就在附近環境清幽的社區商業街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
餐廳不大，但布置雅致，私密性好。
蕭堇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侍者直接將她們引至一個靠窗的安靜小包廂。
點了幾樣清淡滋補的菜品後，包廂裏暫時只剩下她們兩人。
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小庭院，竹影婆娑，流水潺潺，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顧念安捧著溫熱的花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沈默著，似乎有些心事，目光時不時飄向對面安靜翻閱著手機信息的蕭堇。
蕭堇雖然看著手機，但感知敏銳。
她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顧念安：“有話就說。”
顧念安被點破，也不扭捏。
她放下茶杯，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遲疑了一下，才擡起眼，看向蕭堇，眼神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探究。
“姐姐，”她輕聲開口，語氣有些不確定，“在你回到顧家之前，我們……有見過面嗎？”
蕭堇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杯沿離唇邊尚有一寸距離。
她的眸光依舊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一個尋常問題，反問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顧念安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我被你救回來的那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很模糊，但夢裏好像有個小女孩，讓我叫她蕭堇姐姐……”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蕭堇的表情，試圖從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異樣，“雖然夢裏的臉看不清，但感覺……很熟悉。醒來後，那種感覺還在。所以我就想，會不會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比如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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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顧家位於錦城半山的宅邸時，已是下午接近兩點鐘。
秋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銀杏樹灑下斑駁光影，宅邸前的草坪依舊翠綠，噴泉汩汩流淌，一切看起來寧靜而熟悉，與巴黎的驚心動魄恍如隔世。
車子剛在門前停穩，別墅的大門便從裏面被推開，楚蓁幾乎是快步迎了出來。
她顯然是早早就在等著了，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絲絨長裙，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臉上帶著未散的擔憂和見到女兒們歸來的急切。
“回來了！可算回來了！”楚蓁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沙啞，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剛下車的顧念安身上，見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眼圈又忍不住紅了紅。
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安安，路上累不累？傷口還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快讓媽媽看看……”
她上下打量著顧念安，想碰又怕碰疼她，目光在她系著絲巾的脖頸和額角的紗布上流連，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媽，我沒事，真的，好多了。”顧念安連忙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就是坐飛機有點累，其他都好。”
楚蓁這才將目光轉向稍後一步下車的蕭堇。
看到蕭堇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樣子，楚蓁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湧起一陣覆雜的酸澀。
她知道這個親生女兒性子冷，不善表達，但這次能在危急關頭救下念安，已經讓她感激不盡，也更添愧疚。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帶著關切：“蕭堇也回來了，這一趟辛苦了。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累著？”
蕭堇對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還好，挺順利的。”
簡潔的回答，拉開了些許距離，卻也符合她一貫的風格。
楚蓁早已習慣，連忙招呼道：“快進屋吧，外面風大。你們吃飯了沒有？廚房一直備著呢，想吃什麽我讓王嫂馬上做。”
顧念安立刻接話，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媽，我們還沒吃呢，好餓了。飛機餐不好吃，就等著回家吃好的。”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蕭堇的衣袖，示意她一起。
楚蓁一聽，立刻心疼道：“哎喲，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餓壞了吧？想吃什麽？中餐還是西餐？我這就去……”
“媽，”顧念安打斷她，笑容乖巧，“您就別忙了，我和姐姐先去洗把臉，換身舒服衣服，很快就下來。”
她說著，又看向蕭堇，“姐姐，我們先上去？”
蕭堇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楚蓁見狀，也只好作罷，連忙吩咐傭人去準備，自己則目送著兩個女兒一前一後上了樓。
顧念安站在自己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走向另一側的蕭堇，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姐姐，一會兒我們出去吃吧？”
蕭堇腳步微頓，側身看她。
顧念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家裏吃的話，媽媽肯定又要問東問西，我有點招架不住。而且，我想跟你單獨說說話。”
蕭堇沈默了兩秒，頷首：“好。”
半小時後，兩人換了身舒適的家居休閑服，重新下樓。
楚蓁果然還在客廳等著，見她們又要出門，有些詫異：“不在家裏吃嗎？王嫂都快做好了。”
“媽，”顧念安走過去，親昵地挽住楚蓁的胳膊，“我想和姐姐出去走走，順便在外面吃點。飛機上悶了一天了，想透透氣。”
楚蓁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和帶著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的蕭堇，心裏明白，念安這是在體貼自己，也是在給蕭堇空間。
她既心疼又無奈，只能叮囑道：“那好吧，出去吃也好，挑點清淡有營養的。別走遠了，早點回來。蕭堇，你看著點安安，她身上有傷。”
“嗯。”蕭堇應了一聲。
兩人出門，沒有開車，就在附近環境清幽的社區商業街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
餐廳不大，但布置雅致，私密性好。
蕭堇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侍者直接將她們引至一個靠窗的安靜小包廂。
點了幾樣清淡滋補的菜品後，包廂裏暫時只剩下她們兩人。
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小庭院，竹影婆娑，流水潺潺，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顧念安捧著溫熱的花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沈默著，似乎有些心事，目光時不時飄向對面安靜翻閱著手機信息的蕭堇。
蕭堇雖然看著手機，但感知敏銳。
她放下手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顧念安：“有話就說。”
顧念安被點破，也不扭捏。
她放下茶杯，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遲疑了一下，才擡起眼，看向蕭堇，眼神裏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探究。
“姐姐，”她輕聲開口，語氣有些不確定，“在你回到顧家之前，我們……有見過面嗎？”
蕭堇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杯沿離唇邊尚有一寸距離。
她的眸光依舊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一個尋常問題，反問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顧念安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組織語言：“就是……我被你救回來的那天晚上，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很模糊，但夢裏好像有個小女孩，讓我叫她蕭堇姐姐……”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蕭堇的表情，試圖從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異樣，“雖然夢裏的臉看不清，但感覺……很熟悉。醒來後，那種感覺還在。所以我就想，會不會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比如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遇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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