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灰燼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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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灰燼小組
維克托也收斂了那點不正經，正色起來，開始詳細匯報：“都按計劃分散在各地，狀態基本穩定。伊萬和索菲亞還在烏克蘭和波蘭邊境地帶，盯著黑市商人尼古拉的那條線。最近似乎有些新玩家想插手東歐的輕型武器市場，伊萬說有點小摩擦，但還在可控範圍，她們能處理。索菲亞上個月順手幫當地一個情報掮客解決了個小麻煩，換來了關於北非一批流失文物的消息，已經轉給雅各布他們了。”
蕭堇微微頷首，表示在聽。
“阿裏和凱特，”維克托繼續，“上個月在哥倫比亞雨林裏待了三周，把那個總給競爭對手搞出意外事故的毒梟軍閥桑切斯弄死了。過程有點麻煩，那家夥疑心病重得像鼴鼠，巢穴跟迷宮一樣。不過收尾幹凈，當地警方和國際刑警都認為是內部火拼，沒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阿裏抱怨被蚊子咬得差點貧血，凱特則迷上了當地一種奇怪的辣椒醬，帶回來好幾罐，說要研究配方。”
聽到辣椒醬，蕭堇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嘴角，快到幾乎看不見。
“馬克和莉娜在蘇黎世，保養我們存在那裏的幾個主要備用賬戶和身份文件。很順利，馬克說系統防火墻又升級了，但他和莉娜散步的時候順便就優化了一下。莉娜最近在學琺瑯彩繪，據說進展不錯，還想給小組每個人的武器手柄定制個獨一無二的圖案，被我委婉拒絕了，太顯眼了。”維克托的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雅各布和艾米麗，”維克托接著說，“在曼谷和柬埔寨邊境追蹤那批從吳哥窟流失的、被拆散販賣的高棉浮雕。雅各布的線人說最近可能有一批要通過湄公河運出去，他們正在核實。艾米麗偽裝成攝影記者，拍了不少當地風土人情，據說素材很棒，也許下次我們的掩護身份可以用上。”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也坐直了些：“最後是雪洲。她還是在滿世界追蹤那些異常信號，你知道的，當時雖然是你讓她追蹤的，但是現在她直接對這個已經著迷了，幾乎成了執念。最近半年，信號活躍度似乎有輕微上升。最近一次比較清晰的可定位的波動，大概一周前，發生在中國境內。”
蕭堇的目光專註起來。
維克托仔細回憶著雪洲傳回的加密簡報：“具體位置她還在用多重算法交叉驗證，但初步分析，信號源大致範圍在中國的東部，大概在錦城那個位置，她申請調動更多資源進行持續監控和深入分析，特別是亞洲區域的資源。”
聽到“中國境內，東部錦城”這些關鍵詞，蕭堇原本平靜無波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銳利而深邃的光芒。
她放在椅背上的手指，指尖微微向內扣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說什麽，只是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又像是在權衡什麽。
維克托註意到了她這細微的反應，以及那瞬間變得格外幽深的眼神。雪洲追蹤的那些異動信號，在灰燼內部一直是個有點特殊的話題，因為這個任務一開始是蕭堇自己下發的，但是經過幾年完全沒有進展之後，蕭堇選擇了放棄這個任務，但是雪洲不放棄。
但是蕭堇還是批準了雪洲幾乎無上限的資源申請，還經常親自過問進展。
這背後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維克托很識趣地沒有多問，這是灰燼的規矩：該你知道的，你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別好奇。
“雪洲的報告和申請，按流程發給我最終批覆。”蕭堇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亞洲區的備用資源，可以向她傾斜。讓她繼續跟進，有任何新發現，特別是關於信號源性質或可能關聯方的推測，第一時間直接報我。”
“明白。”維克托點頭記下。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只有舊書店隱約傳來的模糊音樂聲。
蕭堇似乎暫時結束了正題，但又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她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隨意地掃過書架上那些厚重的典籍，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女兒的騎馬課，怎麽樣了？”
維克托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關心這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驕傲和頭疼的表情：“哦，安娜？她簡直是個天才！教練說她很有天賦，平衡感好，和小馬相處得也很棒。就是太燒錢了。那匹小馬每個月的飼料、護理、蹄鐵、獸醫檢查……還有教練的課時費！上帝，我當年在部隊出危險任務賺的賣命錢，感覺都沒她花得快。”他又開始抱怨，但眼睛裏閃著光。
“有天賦是好事。”蕭堇淡淡道，然後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一張不起眼的黑色卡片，推到維克托面前，“這張卡，額度夠那匹小馬未來幾年的開銷，以及你夫人再買幾個清朝盤子。算是昨晚及時反應的額外獎金，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你們多留意顧念安動向的預付酬勞。”
維克托看著那張卡，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茬，看著蕭堇，忽然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讓他看起來竟然有點憨厚：“Boss，你這算是用公費補貼下屬的家庭生活，還是純粹的私人關照？”
“有區別嗎？”蕭堇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對我女兒來說，沒區別。”維克托笑著，這次痛快地收起了卡片，“謝了，Boss。安娜會開心的，她一直想給閃電換一套更好的鞍具。我保證，以後只要涉及到顧小姐的消息，無論大小，灰燼上下一定第一時間、最高優先級處理。” 這次是正式的承諾。
蕭堇點了點頭。
兩人又就歐洲近期幾個需要註意的潛在沖突點、情報市場的新動向閑聊了幾句。
主要是維克托在說，他消息靈通，三教九流都有接觸，蕭堇偶爾問個細節，或給出簡短的指示。氣氛比剛才討論正事時輕松不少。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窗外的光線漸漸西斜。
終於，蕭堇看了眼腕表，起身準備離開。
“維克托，”在走出房門前，她再次轉身，看著這個外表兇悍，內心有著奇特反差，忠心且實用的下屬，語氣是少見的、帶著明確囑托意味的鄭重，“記住我的話。關於顧念安。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這件事，要通知到組裏每一個核心成員。”
維克托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以示絕對的重視：“放心，Boss。你的話，就是最高指令。顧念安這個名字和照片，會進入灰燼的一級保護性關註名單。”
這次，他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灰藍色的眼睛裏是職業性的冷肅和可靠。
蕭堇似乎終於滿意了，不再多言，拉開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室內昏暗的光線和舊書的氣味。小房間裏，維克托重新坐回椅子上，摸著下巴，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思索表情。
“顧念安……Hecate的妹妹？”他低聲嘟囔著，“沒想到Boss在中國還有血緣親人啊……關系這麽鐵？還知道舊暗號……那暗號可是好幾年前，小組剛成型沒多久時用過一陣子的，後來就更新了。她能知道，說明Boss很早就跟她提過，或者……她接觸過小組更早的核心？”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他掏出手機，那是一個經過特殊改裝、看不出型號的通訊器。
他快速輸入了一串指令，聯系上了灰燼小組內部專門負責情報和信息處理的成員，代號渡鴉，一個頂尖的中國籍黑客，平時神出鬼沒，但技術無可挑剔。
“渡鴉，查個人。中國籍，女性，顧念安。盡可能詳細的背景資料，尤其註意她和Boss可能存在的關聯。權限：一級。結果發到我私人加密頻道。” 維克托發了條語音信息過去。
很快，那邊回了一個簡單的符號，表示收到。
維克托收起通訊器，重新仰頭看向書架高處，但眼神飄忽。
他還在琢磨蕭堇對顧念安那種超乎尋常的在意，以及雪洲報告中提到的、發生在中國東部的異常信號。
直覺告訴他，這兩者之間可能未必有直接聯系，但都指向了Boss身上更深層的秘密。
不過，作為灰燼的成員，他深知分寸。
該他知道的，Boss自然會告訴他；不該他知道的，探究太多並非好事。
他只需要牢牢記住Boss的指令：保護好那個叫顧念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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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也收斂了那點不正經，正色起來，開始詳細匯報：“都按計劃分散在各地，狀態基本穩定。伊萬和索菲亞還在烏克蘭和波蘭邊境地帶，盯著黑市商人尼古拉的那條線。最近似乎有些新玩家想插手東歐的輕型武器市場，伊萬說有點小摩擦，但還在可控範圍，她們能處理。索菲亞上個月順手幫當地一個情報掮客解決了個小麻煩，換來了關於北非一批流失文物的消息，已經轉給雅各布他們了。”
蕭堇微微頷首，表示在聽。
“阿裏和凱特，”維克托繼續，“上個月在哥倫比亞雨林裏待了三周，把那個總給競爭對手搞出意外事故的毒梟軍閥桑切斯弄死了。過程有點麻煩，那家夥疑心病重得像鼴鼠，巢穴跟迷宮一樣。不過收尾幹凈，當地警方和國際刑警都認為是內部火拼，沒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痕跡。阿裏抱怨被蚊子咬得差點貧血，凱特則迷上了當地一種奇怪的辣椒醬，帶回來好幾罐，說要研究配方。”
聽到辣椒醬，蕭堇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嘴角，快到幾乎看不見。
“馬克和莉娜在蘇黎世，保養我們存在那裏的幾個主要備用賬戶和身份文件。很順利，馬克說系統防火墻又升級了，但他和莉娜散步的時候順便就優化了一下。莉娜最近在學琺瑯彩繪，據說進展不錯，還想給小組每個人的武器手柄定制個獨一無二的圖案，被我委婉拒絕了，太顯眼了。”維克托的語氣裏帶著點無奈。
“雅各布和艾米麗，”維克托接著說，“在曼谷和柬埔寨邊境追蹤那批從吳哥窟流失的、被拆散販賣的高棉浮雕。雅各布的線人說最近可能有一批要通過湄公河運出去，他們正在核實。艾米麗偽裝成攝影記者，拍了不少當地風土人情，據說素材很棒，也許下次我們的掩護身份可以用上。”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也坐直了些：“最後是雪洲。她還是在滿世界追蹤那些異常信號，你知道的，當時雖然是你讓她追蹤的，但是現在她直接對這個已經著迷了，幾乎成了執念。最近半年，信號活躍度似乎有輕微上升。最近一次比較清晰的可定位的波動，大概一周前，發生在中國境內。”
蕭堇的目光專註起來。
維克托仔細回憶著雪洲傳回的加密簡報：“具體位置她還在用多重算法交叉驗證，但初步分析，信號源大致範圍在中國的東部，大概在錦城那個位置，她申請調動更多資源進行持續監控和深入分析，特別是亞洲區域的資源。”
聽到“中國境內，東部錦城”這些關鍵詞，蕭堇原本平靜無波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銳利而深邃的光芒。
她放在椅背上的手指，指尖微微向內扣了一下，但她沒有立刻說什麽，只是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又像是在權衡什麽。
維克托註意到了她這細微的反應，以及那瞬間變得格外幽深的眼神。雪洲追蹤的那些異動信號，在灰燼內部一直是個有點特殊的話題，因為這個任務一開始是蕭堇自己下發的，但是經過幾年完全沒有進展之後，蕭堇選擇了放棄這個任務，但是雪洲不放棄。
但是蕭堇還是批準了雪洲幾乎無上限的資源申請，還經常親自過問進展。
這背後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維克托很識趣地沒有多問，這是灰燼的規矩：該你知道的，你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別好奇。
“雪洲的報告和申請，按流程發給我最終批覆。”蕭堇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亞洲區的備用資源，可以向她傾斜。讓她繼續跟進，有任何新發現，特別是關於信號源性質或可能關聯方的推測，第一時間直接報我。”
“明白。”維克托點頭記下。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只有舊書店隱約傳來的模糊音樂聲。
蕭堇似乎暫時結束了正題，但又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她放松地靠向椅背，目光隨意地掃過書架上那些厚重的典籍，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女兒的騎馬課，怎麽樣了？”
維克托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關心這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驕傲和頭疼的表情：“哦，安娜？她簡直是個天才！教練說她很有天賦，平衡感好，和小馬相處得也很棒。就是太燒錢了。那匹小馬每個月的飼料、護理、蹄鐵、獸醫檢查……還有教練的課時費！上帝，我當年在部隊出危險任務賺的賣命錢，感覺都沒她花得快。”他又開始抱怨，但眼睛裏閃著光。
“有天賦是好事。”蕭堇淡淡道，然後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一張不起眼的黑色卡片，推到維克托面前，“這張卡，額度夠那匹小馬未來幾年的開銷，以及你夫人再買幾個清朝盤子。算是昨晚及時反應的額外獎金，以及未來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你們多留意顧念安動向的預付酬勞。”
維克托看著那張卡，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茬，看著蕭堇，忽然咧開嘴笑了笑，那笑容讓他看起來竟然有點憨厚：“Boss，你這算是用公費補貼下屬的家庭生活，還是純粹的私人關照？”
“有區別嗎？”蕭堇反問，語氣依舊平淡。
“對我女兒來說，沒區別。”維克托笑著，這次痛快地收起了卡片，“謝了，Boss。安娜會開心的，她一直想給閃電換一套更好的鞍具。我保證，以後只要涉及到顧小姐的消息，無論大小，灰燼上下一定第一時間、最高優先級處理。” 這次是正式的承諾。
蕭堇點了點頭。
兩人又就歐洲近期幾個需要註意的潛在沖突點、情報市場的新動向閑聊了幾句。
主要是維克托在說，他消息靈通，三教九流都有接觸，蕭堇偶爾問個細節，或給出簡短的指示。氣氛比剛才討論正事時輕松不少。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窗外的光線漸漸西斜。
終於，蕭堇看了眼腕表，起身準備離開。
“維克托，”在走出房門前，她再次轉身，看著這個外表兇悍，內心有著奇特反差，忠心且實用的下屬，語氣是少見的、帶著明確囑托意味的鄭重，“記住我的話。關於顧念安。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這件事，要通知到組裏每一個核心成員。”
維克托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以示絕對的重視：“放心，Boss。你的話，就是最高指令。顧念安這個名字和照片，會進入灰燼的一級保護性關註名單。”
這次，他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灰藍色的眼睛裏是職業性的冷肅和可靠。
蕭堇似乎終於滿意了，不再多言，拉開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室內昏暗的光線和舊書的氣味。小房間裏，維克托重新坐回椅子上，摸著下巴，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思索表情。
“顧念安……Hecate的妹妹？”他低聲嘟囔著，“沒想到Boss在中國還有血緣親人啊……關系這麽鐵？還知道舊暗號……那暗號可是好幾年前，小組剛成型沒多久時用過一陣子的，後來就更新了。她能知道，說明Boss很早就跟她提過，或者……她接觸過小組更早的核心？” 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他掏出手機，那是一個經過特殊改裝、看不出型號的通訊器。
他快速輸入了一串指令，聯系上了灰燼小組內部專門負責情報和信息處理的成員，代號渡鴉，一個頂尖的中國籍黑客，平時神出鬼沒，但技術無可挑剔。
“渡鴉，查個人。中國籍，女性，顧念安。盡可能詳細的背景資料，尤其註意她和Boss可能存在的關聯。權限：一級。結果發到我私人加密頻道。” 維克托發了條語音信息過去。
很快，那邊回了一個簡單的符號，表示收到。
維克托收起通訊器，重新仰頭看向書架高處，但眼神飄忽。
他還在琢磨蕭堇對顧念安那種超乎尋常的在意，以及雪洲報告中提到的、發生在中國東部的異常信號。
直覺告訴他，這兩者之間可能未必有直接聯系，但都指向了Boss身上更深層的秘密。
不過，作為灰燼的成員，他深知分寸。
該他知道的，Boss自然會告訴他；不該他知道的，探究太多並非好事。
他只需要牢牢記住Boss的指令：保護好那個叫顧念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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