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維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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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維克托
與此同時，蕭堇離開了酒店，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穿過午後巴黎略顯慵懶的街道，來到了塞納河左岸一個僻靜的充滿歷史感的街區。
車子在一家外表古樸，招牌也並不起眼的舊書店兼咖啡館前停下。
蕭堇下車，獨自走進店內。
書店裏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咖啡和灰塵混合的獨特氣味。
寥寥幾個客人分散在各處，安靜地看書或低聲交談。
她徑直走向櫃臺後面一個正在擦拭咖啡機的老人，用法語低聲說了句什麽。
老人擡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微微側身，示意她可以進入櫃臺後的內門。
穿過一條狹窄的堆滿舊書的走廊，蕭堇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裏面是一個布置得如同私人圖書館般的小房間。
墻壁是深色胡桃木書架，直達天花板，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此刻，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門，仰頭看著書架高處的一排書，似乎在尋找什麽。
正是昨晚那個沈默的壯漢，維克托。
他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深色夾克和工裝褲，少了昨夜在倉庫裏的那種悍匪氣，多了幾分普通，如果忽略他那過分高大的體格和冷硬的側臉線條的話。
聽到開門聲，維克托轉過身。
看到蕭堇，他臉上沒什麽意外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說：“Boss。”
語氣隨意，不像下屬對上司，倒像老熟人打招呼。
蕭堇走到書桌旁的另一張高背椅坐下，姿態放松了些，但依舊背脊挺直。“坐。”她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維克托從善如流地坐下，龐大的身軀讓那張結實的橡木椅都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他開門見山，用的是俄語，語速比昨晚快了些，顯然在熟人面前放松了不少：“昨晚那個女孩，顧念安。她讓我幫忙的時候，提到了‘Hecate’，還說她是你的妹妹。她知道那個舊識別暗號。”
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蕭堇，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探究和疑問，“這怎麽回事？她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蕭堇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是默認的。
她沈默了兩秒，才用同樣流利的俄語回答，聲音比平時更低沈清晰：“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她沒有解釋顧念安是如何知道那些的，這本身也超出了維克托需要了解的範圍。
“以後，在任何情況下，如果她遇到麻煩，而你們在場，首要任務是確保她的安全。優先級高於一切常規指令。”
維克托挑了挑眉，對這個“優先級高於一切”的指令感到有些意外。
他了解蕭堇，她極少將個人情感淩駕於事務之上。
這個顧念安……看來不是一般的重要。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細節：“明白了，我會通知其他人。”
“嗯。”蕭堇應了一聲，端起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好的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才轉而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你怎麽會跟那兩個不入流的家夥混在一起，去綁她？灰燼的薪酬，已經低到需要你接這種街頭混混的活了？”
維克托聳了聳肩，那動作由他做出來顯得有些滑稽，沖淡了他外表的兇悍感。
“接活唄。”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了點委屈，“中間人介紹了這單生意，酬勞不錯，相對於普通標準來說。目標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富家女，背景簡單，沒什麽難度，預計風險低。你知道的，我最近開銷大。”
他嘆了口氣，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種與他極不相符的，屬於中年養家男人的愁苦，“安娜看上了一匹波蘭產的溫血小馬，血統證明文件厚得像本書，貴得要命，簡直是在啃我的退休金！還有，我老婆迷上了收集什麽中古瓷器，上周又拍回來一個據說是清朝的破盤子……”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起來，仿佛蕭堇只是他可以傾訴柴米油鹽的老友。
蕭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那點慣常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丁點。
等維克托抱怨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我沒記錯的話，你上一單清理任務的獎金，足夠買下一個小型馬場。” 她的語氣平淡，但內容精準。
維克托被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說：“那能一樣嗎？獎金是獎金，日常外快是日常外快！誰會跟歐元過不去？錢哪有嫌多的？”
他頓了頓，然後又補充道，帶著點職業性的無所謂，“而且，任務就是任務，綁架還是護衛，對我來說區別不大，流程差不多，只要付夠錢，目標明確。”
他看向蕭堇，眼神裏甚至有點無辜，“誰知道這次目標是你的人？要是早知道，給我十倍酬勞我也不幹啊！昨晚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反水了，還冒著被那兩個蠢貨發現的風險給她遞了工具。”
他邀功似的說，眼神裏甚至有點期待表揚的意思，像個做了好事等待家長誇獎的大孩子。
蕭堇沒接他這個茬，也懶得去拆穿他十倍酬勞也不幹的漂亮話。
她知道維克托的德行，愛錢，但也有底線，對她足夠忠誠。
她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仿佛維克托為了女兒的波蘭小馬和老婆的清朝盤子去接不入流的綁架單是件再正常不過，也無需討論的事。
“其他人最近怎麽樣？”她問起了灰燼小組其他成員的情況，這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這次來巴黎，本就有一部分是為了處理灰燼在歐洲積累的一些事務和聽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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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蕭堇離開了酒店，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穿過午後巴黎略顯慵懶的街道，來到了塞納河左岸一個僻靜的充滿歷史感的街區。
車子在一家外表古樸，招牌也並不起眼的舊書店兼咖啡館前停下。
蕭堇下車，獨自走進店內。
書店裏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咖啡和灰塵混合的獨特氣味。
寥寥幾個客人分散在各處，安靜地看書或低聲交談。
她徑直走向櫃臺後面一個正在擦拭咖啡機的老人，用法語低聲說了句什麽。
老人擡頭看了她一眼，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了然，微微側身，示意她可以進入櫃臺後的內門。
穿過一條狹窄的堆滿舊書的走廊，蕭堇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裏面是一個布置得如同私人圖書館般的小房間。
墻壁是深色胡桃木書架，直達天花板，擺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此刻，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門，仰頭看著書架高處的一排書，似乎在尋找什麽。
正是昨晚那個沈默的壯漢，維克托。
他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深色夾克和工裝褲，少了昨夜在倉庫裏的那種悍匪氣，多了幾分普通，如果忽略他那過分高大的體格和冷硬的側臉線條的話。
聽到開門聲，維克托轉過身。
看到蕭堇，他臉上沒什麽意外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說：“Boss。”
語氣隨意，不像下屬對上司，倒像老熟人打招呼。
蕭堇走到書桌旁的另一張高背椅坐下，姿態放松了些，但依舊背脊挺直。“坐。”她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維克托從善如流地坐下，龐大的身軀讓那張結實的橡木椅都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他開門見山，用的是俄語，語速比昨晚快了些，顯然在熟人面前放松了不少：“昨晚那個女孩，顧念安。她讓我幫忙的時候，提到了‘Hecate’，還說她是你的妹妹。她知道那個舊識別暗號。”
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蕭堇，裏面是毫不掩飾的探究和疑問，“這怎麽回事？她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蕭堇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是默認的。
她沈默了兩秒，才用同樣流利的俄語回答，聲音比平時更低沈清晰：“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她沒有解釋顧念安是如何知道那些的，這本身也超出了維克托需要了解的範圍。
“以後，在任何情況下，如果她遇到麻煩，而你們在場，首要任務是確保她的安全。優先級高於一切常規指令。”
維克托挑了挑眉，對這個“優先級高於一切”的指令感到有些意外。
他了解蕭堇，她極少將個人情感淩駕於事務之上。
這個顧念安……看來不是一般的重要。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細節：“明白了，我會通知其他人。”
“嗯。”蕭堇應了一聲，端起桌上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好的一杯清水，喝了一口，才轉而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你怎麽會跟那兩個不入流的家夥混在一起，去綁她？灰燼的薪酬，已經低到需要你接這種街頭混混的活了？”
維克托聳了聳肩，那動作由他做出來顯得有些滑稽，沖淡了他外表的兇悍感。
“接活唄。”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了點委屈，“中間人介紹了這單生意，酬勞不錯，相對於普通標準來說。目標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富家女，背景簡單，沒什麽難度，預計風險低。你知道的，我最近開銷大。”
他嘆了口氣，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種與他極不相符的，屬於中年養家男人的愁苦，“安娜看上了一匹波蘭產的溫血小馬，血統證明文件厚得像本書，貴得要命，簡直是在啃我的退休金！還有，我老婆迷上了收集什麽中古瓷器，上周又拍回來一個據說是清朝的破盤子……”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起來，仿佛蕭堇只是他可以傾訴柴米油鹽的老友。
蕭堇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那點慣常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丁點。
等維克托抱怨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我沒記錯的話，你上一單清理任務的獎金，足夠買下一個小型馬場。” 她的語氣平淡，但內容精準。
維克托被噎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說：“那能一樣嗎？獎金是獎金，日常外快是日常外快！誰會跟歐元過不去？錢哪有嫌多的？”
他頓了頓，然後又補充道，帶著點職業性的無所謂，“而且，任務就是任務，綁架還是護衛，對我來說區別不大，流程差不多，只要付夠錢，目標明確。”
他看向蕭堇，眼神裏甚至有點無辜，“誰知道這次目標是你的人？要是早知道，給我十倍酬勞我也不幹啊！昨晚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反水了，還冒著被那兩個蠢貨發現的風險給她遞了工具。”
他邀功似的說，眼神裏甚至有點期待表揚的意思，像個做了好事等待家長誇獎的大孩子。
蕭堇沒接他這個茬，也懶得去拆穿他十倍酬勞也不幹的漂亮話。
她知道維克托的德行，愛錢，但也有底線，對她足夠忠誠。
她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仿佛維克托為了女兒的波蘭小馬和老婆的清朝盤子去接不入流的綁架單是件再正常不過，也無需討論的事。
“其他人最近怎麽樣？”她問起了灰燼小組其他成員的情況，這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這次來巴黎，本就有一部分是為了處理灰燼在歐洲積累的一些事務和聽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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