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找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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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找幫手
巨大的力道讓顧念安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耳鳴席卷而來。
嘴裏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應該是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了。
她很久沒挨過打了。上一次，可能還是很小的時候。
這一巴掌的力道，讓她眼前黑了一瞬，但同時也像一盆冰水，讓她本就冷靜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沒有慘叫，沒有哭泣，甚至連悶哼都沒有。
只是慢慢地將頭轉回來，重新看向暴怒的唐修嶼。
腫起的臉頰讓她半邊臉看起來有些變形，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沈靜得可怕，甚至比剛才更冷，更深，像兩口結了冰的深井，清晰地映出唐修嶼此刻歇斯底裏的醜陋模樣。
這一巴掌，以及顧念安挨打後這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反應，讓唐修嶼心頭那股邪火非但沒有發洩出去，反而燒得更旺，還摻雜進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他喘著粗氣，指著顧念安：“你……你看什麽看？！”
顧念安沒回答他，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的傷口，疼痛讓她更清醒。
她的目光，看似被唐修嶼吸引，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飛快地、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和那三個綁匪。
這裏確實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廠房或倉庫，面積不大，約莫兩三百平米，層高很高，屋頂有破損，透進些許慘淡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微光。
墻壁斑駁，布滿塗鴉和銹跡。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散落著一些廢棄的機器零件和垃圾。空氣中灰塵味很重。
三個綁匪，除了那個臉上有疤的棕發青年，還有一個身材格外高壯、留著寸頭、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看著這邊的壯漢，以及一個相對瘦小些、靠在墻邊似乎有點無聊、正擺弄著一把彈簧刀的黃發青年。
然而，顧念安的註意力，卻更多地被那個壯漢吸引。
不是因為他的體格，而是因為一種模糊的熟悉感。
這個人……他的站姿，他抱臂時手臂肌肉的線條，甚至他那種沈默中帶著點審視意味的眼神……都讓顧念安隱隱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氣質。
不是在生活中，更像是在某些影像資料裏？或者，應該是在蕭堇身邊？
顧念安仔細回想原著裏蕭堇身邊是不是有類似的人，蕭堇馬甲眾多，手底下的人也多，涉及的行業領域也多得不行，一些灰色地帶也有她的人脈，國內外都有，當然，巴黎也有。
那人站在靠近倉庫鐵門的地方，幾乎完全隱沒在黑暗與光亮的交界處。
高大魁梧的身形像一尊雕像，雙臂環抱，大半張臉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的站姿並不刻意緊繃，卻給人一種磐石般的穩定感，與疤臉和黃毛的散漫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顧念安的目光掠過他時，他似乎有所察覺，抱臂的右手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個細微的動作，使得他左手手腕的袖口向上縮了一點點。
露營燈昏黃的光線恰好掃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手腕上面有一個深色的紋身圖案。
圖案不算覆雜：一把造型古樸略顯厚重的短劍還是匕首，劍身被某種荊棘或鎖鏈般的紋路纏繞，劍尖朝下。
這個圖案！
她知道這個紋身！在原著後期，當蕭堇隱藏的冰山一角被揭開時，曾提及她在東歐及一些灰色地帶擁有自己的勢力。
其中提到過一個被稱為灰燼的小組，成員背景覆雜，能力出眾，行事隱秘，專門處理一些非常規事務。
書中描述過其中一名核心成員的特征——東歐面孔，沈默寡言，左手手腕有纏繞荊棘的逆位短劍紋身。
眼前這個壯漢的外形、氣質、紋身……幾乎完美吻合！
他不是唐修嶼的人。他是灰燼的成員，是蕭堇的下屬。
但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受雇於唐修嶼？
顧念安的大腦飛速運轉。
除非唐修嶼並不知道這個壯漢的真實背景，只是通過某個不可靠的中間人，雇傭到了灰燼的這名成員。
而灰燼接單，或許有他們自己的情報渠道或理由，可能並不知道綁架目標跟蕭堇有關系。
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明確的：這個壯漢是屬於蕭堇的勢力範疇之內的。
而他，現在正受雇於唐修嶼來綁架她。
她得讓那個人跟自己站在同一個陣營。
顧念安突然輕聲笑了，笑得讓唐修嶼心裏的不安越發強烈。
“你笑什麽？”唐修嶼逼近一步，試圖用身高和氣勢壓迫她，臉上交織著恨意和扭曲的快感，“顧念安，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在國內有顧家和蕭堇給你撐腰，到了國外，我看誰還能救你！”
顧念安微微擡眸，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的臉，仿佛在評估一件拙劣的物品，“我在笑你唐修嶼，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這是在給自己掘墓。”
“閉嘴！”唐修嶼低吼，“少在這裏危言聳聽！等我把你玩爛了，把視頻照片發給顧家和蕭堇，我看他們還能不能囂張！”
唐修嶼再次被顧念安刺激到，對那個壯漢吼道：“把她看緊點！等我準備好設備！”
然後轉頭對疤臉說：“過去把房間整理好，我們一會可有大用處。”
疤臉嘿嘿怪笑兩聲，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顧念安，轉身走向了旁邊的那個小隔間。
那個壯漢走向顧念安，高大的身影完全將顧念安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下，也擋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就是這個機會！
顧念安快速用俄語說了一句話：“我是Hecate的妹妹，幫我！”
她在原本的世界裏是簡單學過俄語的。
Hecate，是蕭堇在國外用的名字，是希臘神話中冥界女神的名字，很符合她游走灰色地帶時的名字。
他那雙眼睛，倏然擡起，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筆直地射向顧念安！
她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片陰影，然後用口型，清晰地吐出兩個音節。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兩個極其簡單的發音口型，這是她從原著某個角落記住的，描述灰燼小組時提到的，可能與他們有關的兩個詞匯。
她不知道具體意思，但此刻用來作為接頭暗號或身份確認的試探，再合適不過。
她說出來的這些信息，無疑都是內部人員才能知道的信息。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審視的意味更濃，但少了些冰冷的敵意，多了幾分探究和確認。
幾秒後，他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到除了時刻緊盯他的顧念安，旁人絕對無法發現。
成了！
這時，疤臉從那個小隔間重新出來了，示意唐修嶼可以了。
唐修嶼看了看那個小隔間：“把她弄進去！”
疤臉走過來，粗魯地想要拽起顧念安。
“我來。”壯漢的聲音響起。
疤臉楞了一下，看了看唐修嶼。
唐修嶼揮揮手：“讓他去。你過來幫我弄這個三腳架。”
壯漢彎下腰，動作並不溫柔，但出奇地有效率。他解開顧念安腳踝上的繩索，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動作。
但就在他靠近顧念安，手臂穿過她腋下將她半提起的瞬間，顧念安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扁狀物體，像是小型的美術刀，被極其迅速地塞進了她右手被綁住的手心。與此同時，一個壓低到幾乎只剩氣音、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用英語在她耳邊極快地掠過：
“小刀，堅持住。”
說完，他便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架著顧念安，步履沈穩地朝著那個小隔間走去。
顧念安的手指猛地收緊，將東西死死攥在手心。掌心傳來的堅硬觸感，和耳邊殘留的那句堅持住，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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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道讓顧念安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耳鳴席卷而來。
嘴裏嘗到了淡淡的鐵銹味，應該是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了。
她很久沒挨過打了。上一次，可能還是很小的時候。
這一巴掌的力道，讓她眼前黑了一瞬，但同時也像一盆冰水，讓她本就冷靜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沒有慘叫，沒有哭泣，甚至連悶哼都沒有。
只是慢慢地將頭轉回來，重新看向暴怒的唐修嶼。
腫起的臉頰讓她半邊臉看起來有些變形，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沈靜得可怕，甚至比剛才更冷，更深，像兩口結了冰的深井，清晰地映出唐修嶼此刻歇斯底裏的醜陋模樣。
這一巴掌，以及顧念安挨打後這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反應，讓唐修嶼心頭那股邪火非但沒有發洩出去，反而燒得更旺，還摻雜進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他喘著粗氣，指著顧念安：“你……你看什麽看？！”
顧念安沒回答他，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的傷口，疼痛讓她更清醒。
她的目光，看似被唐修嶼吸引，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飛快地、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和那三個綁匪。
這裏確實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廠房或倉庫，面積不大，約莫兩三百平米，層高很高，屋頂有破損，透進些許慘淡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微光。
墻壁斑駁，布滿塗鴉和銹跡。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散落著一些廢棄的機器零件和垃圾。空氣中灰塵味很重。
三個綁匪，除了那個臉上有疤的棕發青年，還有一個身材格外高壯、留著寸頭、抱著胳膊面無表情看著這邊的壯漢，以及一個相對瘦小些、靠在墻邊似乎有點無聊、正擺弄著一把彈簧刀的黃發青年。
然而，顧念安的註意力，卻更多地被那個壯漢吸引。
不是因為他的體格，而是因為一種模糊的熟悉感。
這個人……他的站姿，他抱臂時手臂肌肉的線條，甚至他那種沈默中帶著點審視意味的眼神……都讓顧念安隱隱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類似的氣質。
不是在生活中，更像是在某些影像資料裏？或者，應該是在蕭堇身邊？
顧念安仔細回想原著裏蕭堇身邊是不是有類似的人，蕭堇馬甲眾多，手底下的人也多，涉及的行業領域也多得不行，一些灰色地帶也有她的人脈，國內外都有，當然，巴黎也有。
那人站在靠近倉庫鐵門的地方，幾乎完全隱沒在黑暗與光亮的交界處。
高大魁梧的身形像一尊雕像，雙臂環抱，大半張臉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的站姿並不刻意緊繃，卻給人一種磐石般的穩定感，與疤臉和黃毛的散漫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顧念安的目光掠過他時，他似乎有所察覺，抱臂的右手小幅度地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個細微的動作，使得他左手手腕的袖口向上縮了一點點。
露營燈昏黃的光線恰好掃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手腕上面有一個深色的紋身圖案。
圖案不算覆雜：一把造型古樸略顯厚重的短劍還是匕首，劍身被某種荊棘或鎖鏈般的紋路纏繞，劍尖朝下。
這個圖案！
她知道這個紋身！在原著後期，當蕭堇隱藏的冰山一角被揭開時，曾提及她在東歐及一些灰色地帶擁有自己的勢力。
其中提到過一個被稱為灰燼的小組，成員背景覆雜，能力出眾，行事隱秘，專門處理一些非常規事務。
書中描述過其中一名核心成員的特征——東歐面孔，沈默寡言，左手手腕有纏繞荊棘的逆位短劍紋身。
眼前這個壯漢的外形、氣質、紋身……幾乎完美吻合！
他不是唐修嶼的人。他是灰燼的成員，是蕭堇的下屬。
但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受雇於唐修嶼？
顧念安的大腦飛速運轉。
除非唐修嶼並不知道這個壯漢的真實背景，只是通過某個不可靠的中間人，雇傭到了灰燼的這名成員。
而灰燼接單，或許有他們自己的情報渠道或理由，可能並不知道綁架目標跟蕭堇有關系。
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明確的：這個壯漢是屬於蕭堇的勢力範疇之內的。
而他，現在正受雇於唐修嶼來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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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微微擡眸，目光平靜地掃過他的臉，仿佛在評估一件拙劣的物品，“我在笑你唐修嶼，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這是在給自己掘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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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頭對疤臉說：“過去把房間整理好，我們一會可有大用處。”
疤臉嘿嘿怪笑兩聲，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顧念安，轉身走向了旁邊的那個小隔間。
那個壯漢走向顧念安，高大的身影完全將顧念安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下，也擋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就是這個機會！
顧念安快速用俄語說了一句話：“我是Hecate的妹妹，幫我！”
她在原本的世界裏是簡單學過俄語的。
Hecate，是蕭堇在國外用的名字，是希臘神話中冥界女神的名字，很符合她游走灰色地帶時的名字。
他那雙眼睛，倏然擡起，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筆直地射向顧念安！
她沒有任何猶豫，目光平靜地迎向那片陰影，然後用口型，清晰地吐出兩個音節。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兩個極其簡單的發音口型，這是她從原著某個角落記住的，描述灰燼小組時提到的，可能與他們有關的兩個詞匯。
她不知道具體意思，但此刻用來作為接頭暗號或身份確認的試探，再合適不過。
她說出來的這些信息，無疑都是內部人員才能知道的信息。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審視的意味更濃，但少了些冰冷的敵意，多了幾分探究和確認。
幾秒後，他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到除了時刻緊盯他的顧念安，旁人絕對無法發現。
成了！
這時，疤臉從那個小隔間重新出來了，示意唐修嶼可以了。
唐修嶼看了看那個小隔間：“把她弄進去！”
疤臉走過來，粗魯地想要拽起顧念安。
“我來。”壯漢的聲音響起。
疤臉楞了一下，看了看唐修嶼。
唐修嶼揮揮手：“讓他去。你過來幫我弄這個三腳架。”
壯漢彎下腰，動作並不溫柔，但出奇地有效率。他解開顧念安腳踝上的繩索，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在旁人看來，這只是一個執行命令的動作。
但就在他靠近顧念安，手臂穿過她腋下將她半提起的瞬間，顧念安感覺到，一個冰冷的扁狀物體，像是小型的美術刀，被極其迅速地塞進了她右手被綁住的手心。與此同時，一個壓低到幾乎只剩氣音、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用英語在她耳邊極快地掠過：
“小刀，堅持住。”
說完，他便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架著顧念安，步履沈穩地朝著那個小隔間走去。
顧念安的手指猛地收緊，將東西死死攥在手心。掌心傳來的堅硬觸感，和耳邊殘留的那句堅持住，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註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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