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蕭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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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蕭堇來了
酒店裏，蕭堇換上黑色運動裝和便於行動的平底鞋，將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聚著冰封般的寒意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焦灼。
裴書臣已經將他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遞了過來，屏幕上正顯示著巴黎部分區域的交通監控網絡後臺界面，顯然，他通過某些非常規手段取得了權限。
“警方記錄剛調出來，事故定性為對方酒駕全責，我方司機和對方騎士輕微傷，已現場處理完畢，我方車輛被拖走。記錄裏只提到乘客顧小姐已自行離開，沒有更多細節。”裴書臣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酒店那邊確認，顧小姐沒有返回房間。監控顯示她下午兩點半離開後，就再未出現。她房間的電話無人接聽，手機定位……”
蕭堇已經接過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如飛，屏幕上的代碼和窗口飛速切換。她沒有說話，全神貫註。
裴書臣繼續說：“手機最後有信號的位置，在巴黎北郊，靠近聖但尼運河附近的一片舊工業區，大約在四十分鐘前徹底失去信號。那片區域有很多廢棄廠房和倉庫，監控覆蓋極差。”
“出租車。”蕭堇的聲音冷得像冰，“查那輛出租車的車牌，或者叫車記錄。小陳用的叫車軟件記錄。”
“已經讓小陳提供了叫車訂單號和上車地點時間。正在通過訂單反向追蹤那輛出租車的GPS軌跡，但需要時間，而且對方可能使用了虛假車牌或屏蔽了信號。”裴書臣眉頭緊鎖。
“不用等那個。”蕭堇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她正在直接入侵巴黎市政交通監控系統的特定時間、特定路段的歷史錄像存儲服務器。
繁瑣的防火墻和加密協議在她面前如同虛設，被一層層迅速破解、繞過。
屏幕上，以聖奧諾雷街車禍地點為中心，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畫面被逐一調出放大加速播放。
很快，她鎖定了小陳為顧念安叫的那輛出租車，是一輛普通的白色轎車，車牌果然是假的，與數據庫登記不符。
畫面中，顧念安捂著額頭，在小陳的攙扶下上了這輛車的後座，然後車子啟動，駛離。
蕭堇立刻切換監控視角，追蹤這輛白色標致的行進路線。
一開始，路線還大致朝著勒布裏斯托酒店的方向。
但僅僅過了兩個街區，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小路口短暫消失了幾十秒後，重新出現在下一個攝像頭裏的車子，雖然還是白色標致，但細心對比車頭一處細微的刮痕和輪胎品牌，可以發現，已經換了另一輛同款車！
“換車了。”蕭堇的聲音更冷。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她繼續追蹤第二輛白色標致。
這輛車的路線開始變得飄忽，不再指向酒店，而是朝著城市外圍駛去。
蕭堇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同時調用多個方向的監控，預判車輛可能的行進路線，進行交叉比對。
畫面飛速流轉，時間戳不斷跳動。
車子穿過越來越偏僻的街道，最終駛入了北郊那片舊工業區的主幹道。
這裏的監控探頭已經非常稀少，間隔很遠。
最後一個清晰拍到車子的監控畫面，顯示它拐進了一條通往廢棄廠區深處的小路。時間是晚上九點零五分。
之後，再也沒有監控拍到它出來。
“就是這裏。”蕭堇定格畫面，將那個廢棄廠區的位置放大。
一片黑暗的輪廓，只有零星幾點昏暗的路燈，範圍不小。
“手機最後信號消失的區域，也在這裏重疊。”裴書臣立刻將定位信息與地圖疊加。
蕭堇合上電腦，站起身：“走。”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排。
裴書臣抓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黑色背包，快步跟上。
兩人迅速下樓，沒有驚動酒店任何人，直接到了地下車庫。
裴書臣開來的是一輛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轎車，但引擎蓋上細微的進氣口和略寬的輪胎暗示著這並非普通家用車。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出車庫，融入夜色，朝著巴黎北郊疾馳而去。
車內一片沈默，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和導航系統冷靜的提示音。
蕭堇坐在副駕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道路和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那個廢棄廠區的衛星地圖和裴書臣剛剛傳來的通過其他渠道獲取的該區域粗略結構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車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對方至少三人，可能有武器。顧小姐在他們手上，情況不明。”裴書臣一邊操控著車輛在夜晚的車流中靈活穿梭，一邊簡潔匯報，“我已經聯系了我們在巴黎的應急小組，他們會在外圍接應，但趕過去需要時間。老板，我們是否等……”
“不等。”蕭堇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多等一秒，變數就多一分。”
她的目光落在平板地圖上一個被標記出的、相對獨立的舊倉庫位置。
那是根據車輛最後消失的方向、道路盡頭可能性以及建築分布推斷出的，最可能藏匿的地點之一。
“直接去這裏。”她點了點那個位置。
裴書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將油門踩得更深。車子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劃過巴黎郊外昏暗的道路。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關乎著某個人的安危。
廢棄廠房內，對峙還在繼續。
顧念安被拉到了隔壁的小隔間，她看著暴怒後稍微平覆了一點、但眼神更加陰鷙的唐修嶼，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餐：“唐修嶼，你綁我來，到底想幹什麽？勒索顧家？還是單純想報覆我？”
唐修嶼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她：“幹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會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然後再拍點好看的照片、視頻，發給顧家，發給蕭堇，發給所有人看看，他們捧在手心裏的顧大小姐，是個什麽下賤樣子！我要讓你們顧家，讓蕭堇，都身敗名裂！”
很老套，但也很惡毒的計劃。
顧念安心底寒意更甚，但面上不顯，反而略帶嘲諷地笑了笑：“就憑你找的這幾個……街頭混混？”
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綁匪，尤其在那個壯漢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唐少爺，你的檔次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穩定。你覺得，憑這些，能威脅到顧家？還是能傷到蕭堇分毫？恐怕你還沒等把東西發出去，自己就先被碾死了。”
“閉嘴！你懂什麽！”唐修嶼低吼，“你以為我什麽都沒準備？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遠處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以及車門被輕輕關上的哢噠聲。
聲音非常非常輕，而且距離應該不近，但在寂靜的廢棄廠區夜裏，還是被顧念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心猛地一提。
幾乎同時，那個一直沈默抱臂的壯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耳朵似乎微微側向門口的方向。
雖然動作極其細微，但一直暗中關註他的顧念安註意到了。
來了嗎？是敵是友？
唐修嶼和他帶來的另外兩個綁匪似乎毫無所覺。唐修嶼還在喋喋不休地發洩著他的怨恨和完美計劃。
顧念安不動聲色，手指在背後被綁住的地方，悄悄用力，讓粗糙的繩索更深地勒進皮肉，帶來尖銳的疼痛，以保持絕對的清醒。
黑暗的廠房外，廢棄廠區荒涼的小路上，兩道人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這個亮著微弱燈光的倉庫快速靠近。
走在前面的，正是蕭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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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裏，蕭堇換上黑色運動裝和便於行動的平底鞋，將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凝聚著冰封般的寒意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焦灼。
裴書臣已經將他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遞了過來，屏幕上正顯示著巴黎部分區域的交通監控網絡後臺界面，顯然，他通過某些非常規手段取得了權限。
“警方記錄剛調出來，事故定性為對方酒駕全責，我方司機和對方騎士輕微傷，已現場處理完畢，我方車輛被拖走。記錄裏只提到乘客顧小姐已自行離開，沒有更多細節。”裴書臣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酒店那邊確認，顧小姐沒有返回房間。監控顯示她下午兩點半離開後，就再未出現。她房間的電話無人接聽，手機定位……”
蕭堇已經接過了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如飛，屏幕上的代碼和窗口飛速切換。她沒有說話，全神貫註。
裴書臣繼續說：“手機最後有信號的位置，在巴黎北郊，靠近聖但尼運河附近的一片舊工業區，大約在四十分鐘前徹底失去信號。那片區域有很多廢棄廠房和倉庫，監控覆蓋極差。”
“出租車。”蕭堇的聲音冷得像冰，“查那輛出租車的車牌，或者叫車記錄。小陳用的叫車軟件記錄。”
“已經讓小陳提供了叫車訂單號和上車地點時間。正在通過訂單反向追蹤那輛出租車的GPS軌跡，但需要時間，而且對方可能使用了虛假車牌或屏蔽了信號。”裴書臣眉頭緊鎖。
“不用等那個。”蕭堇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她正在直接入侵巴黎市政交通監控系統的特定時間、特定路段的歷史錄像存儲服務器。
繁瑣的防火墻和加密協議在她面前如同虛設，被一層層迅速破解、繞過。
屏幕上，以聖奧諾雷街車禍地點為中心，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畫面被逐一調出放大加速播放。
很快，她鎖定了小陳為顧念安叫的那輛出租車，是一輛普通的白色轎車，車牌果然是假的，與數據庫登記不符。
畫面中，顧念安捂著額頭，在小陳的攙扶下上了這輛車的後座，然後車子啟動，駛離。
蕭堇立刻切換監控視角，追蹤這輛白色標致的行進路線。
一開始，路線還大致朝著勒布裏斯托酒店的方向。
但僅僅過了兩個街區，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小路口短暫消失了幾十秒後，重新出現在下一個攝像頭裏的車子，雖然還是白色標致，但細心對比車頭一處細微的刮痕和輪胎品牌，可以發現，已經換了另一輛同款車！
“換車了。”蕭堇的聲音更冷。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她繼續追蹤第二輛白色標致。
這輛車的路線開始變得飄忽，不再指向酒店，而是朝著城市外圍駛去。
蕭堇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同時調用多個方向的監控，預判車輛可能的行進路線，進行交叉比對。
畫面飛速流轉，時間戳不斷跳動。
車子穿過越來越偏僻的街道，最終駛入了北郊那片舊工業區的主幹道。
這裏的監控探頭已經非常稀少，間隔很遠。
最後一個清晰拍到車子的監控畫面，顯示它拐進了一條通往廢棄廠區深處的小路。時間是晚上九點零五分。
之後，再也沒有監控拍到它出來。
“就是這裏。”蕭堇定格畫面，將那個廢棄廠區的位置放大。
一片黑暗的輪廓，只有零星幾點昏暗的路燈，範圍不小。
“手機最後信號消失的區域，也在這裏重疊。”裴書臣立刻將定位信息與地圖疊加。
蕭堇合上電腦，站起身：“走。”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排。
裴書臣抓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黑色背包，快步跟上。
兩人迅速下樓，沒有驚動酒店任何人，直接到了地下車庫。
裴書臣開來的是一輛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轎車，但引擎蓋上細微的進氣口和略寬的輪胎暗示著這並非普通家用車。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出車庫，融入夜色，朝著巴黎北郊疾馳而去。
車內一片沈默，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和導航系統冷靜的提示音。
蕭堇坐在副駕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道路和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那個廢棄廠區的衛星地圖和裴書臣剛剛傳來的通過其他渠道獲取的該區域粗略結構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車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對方至少三人，可能有武器。顧小姐在他們手上，情況不明。”裴書臣一邊操控著車輛在夜晚的車流中靈活穿梭，一邊簡潔匯報，“我已經聯系了我們在巴黎的應急小組，他們會在外圍接應，但趕過去需要時間。老板，我們是否等……”
“不等。”蕭堇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多等一秒，變數就多一分。”
她的目光落在平板地圖上一個被標記出的、相對獨立的舊倉庫位置。
那是根據車輛最後消失的方向、道路盡頭可能性以及建築分布推斷出的，最可能藏匿的地點之一。
“直接去這裏。”她點了點那個位置。
裴書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將油門踩得更深。車子像一道灰色的影子，劃過巴黎郊外昏暗的道路。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關乎著某個人的安危。
廢棄廠房內，對峙還在繼續。
顧念安被拉到了隔壁的小隔間，她看著暴怒後稍微平覆了一點、但眼神更加陰鷙的唐修嶼，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餐：“唐修嶼，你綁我來，到底想幹什麽？勒索顧家？還是單純想報覆我？”
唐修嶼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她：“幹什麽？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會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然後再拍點好看的照片、視頻，發給顧家，發給蕭堇，發給所有人看看，他們捧在手心裏的顧大小姐，是個什麽下賤樣子！我要讓你們顧家，讓蕭堇，都身敗名裂！”
很老套，但也很惡毒的計劃。
顧念安心底寒意更甚，但面上不顯，反而略帶嘲諷地笑了笑：“就憑你找的這幾個……街頭混混？”
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綁匪，尤其在那個壯漢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唐少爺，你的檔次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穩定。你覺得，憑這些，能威脅到顧家？還是能傷到蕭堇分毫？恐怕你還沒等把東西發出去，自己就先被碾死了。”
“閉嘴！你懂什麽！”唐修嶼低吼，“你以為我什麽都沒準備？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遠處似乎傳來極其輕微的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以及車門被輕輕關上的哢噠聲。
聲音非常非常輕，而且距離應該不近，但在寂靜的廢棄廠區夜裏，還是被顧念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心猛地一提。
幾乎同時，那個一直沈默抱臂的壯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耳朵似乎微微側向門口的方向。
雖然動作極其細微，但一直暗中關註他的顧念安註意到了。
來了嗎？是敵是友？
唐修嶼和他帶來的另外兩個綁匪似乎毫無所覺。唐修嶼還在喋喋不休地發洩著他的怨恨和完美計劃。
顧念安不動聲色，手指在背後被綁住的地方，悄悄用力，讓粗糙的繩索更深地勒進皮肉，帶來尖銳的疼痛，以保持絕對的清醒。
黑暗的廠房外，廢棄廠區荒涼的小路上，兩道人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這個亮著微弱燈光的倉庫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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