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氣急敗壞的唐修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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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氣急敗壞的唐修嶼
她繼續凝神傾聽，試圖獲取更多信息。
那幾個人的呼吸和細微動作，沒有交流，像是在等待什麽。
是在等唐修嶼？還是等下一步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寂靜和黑暗拉得格外漫長。
額角的傷口沒有流血，但疼痛依舊。
被捆綁的手腳開始發麻，血液循環不暢帶來刺痛的麻木感。
寒冷也從裸露的皮膚侵入，她只穿著看秀時的連衣裙和薄大衣，在這種空曠陰冷的環境裏，體溫在快速流失。
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和冷靜。
恐懼依然存在，但已經被強大的理智和求生欲壓制下去。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觀察，思考，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沈寂。
腳步聲不算沈重，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貓捉老鼠般的悠閑，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她面前。
顧念安依舊維持著垂頭虛弱的姿態，但全身的肌肉已經悄悄繃緊。
一只手粗魯地伸過來，一把扯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即使昏暗也顯得刺目的光線讓她本能地瞇起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幾秒鐘，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果然是他。
唐修嶼。
他站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扭曲的快意、刻骨的怨恨以及幾分病態亢奮的表情。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顧家見面時瘦了一些，眼下一片青黑，眼神裏布滿了紅血絲，顯然這段時間過得極其糟糕。
但他身上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頭發也打理過，似乎想要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面，然而那股從內而外透出的戾氣和頹敗感，卻讓這身行頭顯得格外諷刺。
他身後幾步遠，站著三個男人。
正是顧念安之前判斷的人數。
都是歐洲面孔，年紀不大，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穿著廉價的皮夾克或連帽衫，身材或高壯或精瘦，眼神裏透著不務正業和蠻橫的氣息。
其中一個棕色卷發、臉上有淺疤的，就是出租車後座上那個用浸了藥水手帕捂住她的人。
另一個靠在遠處墻邊打盹的也醒了，揉著眼睛看過來。
“喲，醒了？”唐修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聲音因為刻意壓低的興奮而顯得有些尖利，“顧大小姐，別來無恙啊？哦，不對，看樣子是挺有恙的。”
他的目光惡意地掃過她額角有些紅腫的傷口，還有淩亂的頭發和蒼白的臉色。
顧念安緩緩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沒有露出唐修嶼期待中的驚恐、哭喊或求饒，臉上甚至沒有什麽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片沈靜，如同深潭般的沈靜。
這種沈靜，在唐修嶼看來，無異於最大的嘲諷和蔑視。
“果然是你。”顧念安開口，聲音因為幹渴而有些沙啞，但語調平穩，聽不出絲毫慌亂。
唐修嶼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猙獰：“怎麽？看到我很失望？還是覺得意外？沒想到我會在這裏等你吧？我親愛的、前、未、婚、妻！”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談不上失望，”顧念安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天氣，“只是覺得，唐少爺果然還是……沒什麽長進。在國內丟的人還不夠，非要跑到國外來，再表演一次什麽叫自尋死路。”
“你閉嘴！”唐修嶼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似乎想打她，但又在半空硬生生停住，胸口劇烈起伏。
“顧念安！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千金？你以為有顧家給你撐腰，有蕭堇那個賤人幫你，你就贏了？我告訴你，你現在落在我手裏！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哦？”顧念安微微偏頭，目光掠過他氣得發紅的臉，落在遠處那三個綁匪身上，又轉回來，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唐少爺這是被唐叔叔趕出家門，零花錢不夠用了，所以打算靠綁架前未婚妻勒索點贖金，維持一下你大少爺的體面生活？聽說唐叔叔把你堂弟唐修明叫回總部了，投資部都交給他了？看來唐叔叔是徹底放棄你了。也是，一個聲名狼藉、只會給家族抹黑惹禍的兒子，確實遠不如一個懂事的侄子來得省心。”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比地紮在唐修嶼最痛、最敏感、也最無法接受的傷口上。
唐修嶼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青筋暴跳，呼吸粗重。
他死死瞪著顧念安，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你……你知道什麽？！你懂什麽？！唐修明算什麽東西？！他也配跟我比？！我爸只是一時糊塗！唐家遲早是我的！都是你們！都是你和顧家！還有蕭堇那個婊子！是你們害得我變成這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顧念安臉上：“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一個冒牌貨！假千金！要不是顧家，你什麽都不是！你居然敢那樣對我？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讓我爸對我失望！讓我失去一切！顧念安，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唐修嶼的下場！”
“失去一切？”顧念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裏充滿了冰冷的諷刺。
“唐修嶼，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麽。你擁有的，不過是唐家這個姓氏帶給你的虛假光環，和你自己那點不堪一擊的虛榮心。學術造假，私生活糜爛，甚至可能涉及更骯臟的事情……你以為這些都是別人害的？”
顧念安停頓了一下，笑得更諷刺了：“不，那是你自己選的爛路。就算沒有我，沒有顧家，沒有蕭堇，就憑你做過的那些事，你遲早也會有今天。唐叔叔放棄你，不是因為我們，而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
“你他媽給我閉嘴！！”唐修嶼終於徹底失控，理智的弦在顧念安一句比一句更刻薄、更尖銳、更直指真相的話語下徹底崩斷。
他再也顧不上什麽慢慢折磨的念頭，揚起的巴掌帶著風聲，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顧念安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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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的呼吸和細微動作，沒有交流，像是在等待什麽。
是在等唐修嶼？還是等下一步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寂靜和黑暗拉得格外漫長。
額角的傷口沒有流血，但疼痛依舊。
被捆綁的手腳開始發麻，血液循環不暢帶來刺痛的麻木感。
寒冷也從裸露的皮膚侵入，她只穿著看秀時的連衣裙和薄大衣，在這種空曠陰冷的環境裏，體溫在快速流失。
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和冷靜。
恐懼依然存在，但已經被強大的理智和求生欲壓制下去。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觀察，思考，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沈寂。
腳步聲不算沈重，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貓捉老鼠般的悠閑，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她面前。
顧念安依舊維持著垂頭虛弱的姿態，但全身的肌肉已經悄悄繃緊。
一只手粗魯地伸過來，一把扯掉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即使昏暗也顯得刺目的光線讓她本能地瞇起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幾秒鐘，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果然是他。
唐修嶼。
他站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扭曲的快意、刻骨的怨恨以及幾分病態亢奮的表情。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顧家見面時瘦了一些，眼下一片青黑，眼神裏布滿了紅血絲，顯然這段時間過得極其糟糕。
但他身上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頭發也打理過，似乎想要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面，然而那股從內而外透出的戾氣和頹敗感，卻讓這身行頭顯得格外諷刺。
他身後幾步遠，站著三個男人。
正是顧念安之前判斷的人數。
都是歐洲面孔，年紀不大，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穿著廉價的皮夾克或連帽衫，身材或高壯或精瘦，眼神裏透著不務正業和蠻橫的氣息。
其中一個棕色卷發、臉上有淺疤的，就是出租車後座上那個用浸了藥水手帕捂住她的人。
另一個靠在遠處墻邊打盹的也醒了，揉著眼睛看過來。
“喲，醒了？”唐修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聲音因為刻意壓低的興奮而顯得有些尖利，“顧大小姐，別來無恙啊？哦，不對，看樣子是挺有恙的。”
他的目光惡意地掃過她額角有些紅腫的傷口，還有淩亂的頭發和蒼白的臉色。
顧念安緩緩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沒有露出唐修嶼期待中的驚恐、哭喊或求饒，臉上甚至沒有什麽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片沈靜，如同深潭般的沈靜。
這種沈靜，在唐修嶼看來，無異於最大的嘲諷和蔑視。
“果然是你。”顧念安開口，聲音因為幹渴而有些沙啞，但語調平穩，聽不出絲毫慌亂。
唐修嶼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猙獰：“怎麽？看到我很失望？還是覺得意外？沒想到我會在這裏等你吧？我親愛的、前、未、婚、妻！”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談不上失望，”顧念安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天氣，“只是覺得，唐少爺果然還是……沒什麽長進。在國內丟的人還不夠，非要跑到國外來，再表演一次什麽叫自尋死路。”
“你閉嘴！”唐修嶼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似乎想打她，但又在半空硬生生停住，胸口劇烈起伏。
“顧念安！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家千金？你以為有顧家給你撐腰，有蕭堇那個賤人幫你，你就贏了？我告訴你，你現在落在我手裏！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哦？”顧念安微微偏頭，目光掠過他氣得發紅的臉，落在遠處那三個綁匪身上，又轉回來，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唐少爺這是被唐叔叔趕出家門，零花錢不夠用了，所以打算靠綁架前未婚妻勒索點贖金，維持一下你大少爺的體面生活？聽說唐叔叔把你堂弟唐修明叫回總部了，投資部都交給他了？看來唐叔叔是徹底放棄你了。也是，一個聲名狼藉、只會給家族抹黑惹禍的兒子，確實遠不如一個懂事的侄子來得省心。”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比地紮在唐修嶼最痛、最敏感、也最無法接受的傷口上。
唐修嶼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青筋暴跳，呼吸粗重。
他死死瞪著顧念安，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你……你知道什麽？！你懂什麽？！唐修明算什麽東西？！他也配跟我比？！我爸只是一時糊塗！唐家遲早是我的！都是你們！都是你和顧家！還有蕭堇那個婊子！是你們害得我變成這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顧念安臉上：“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一個冒牌貨！假千金！要不是顧家，你什麽都不是！你居然敢那樣對我？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讓我爸對我失望！讓我失去一切！顧念安，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唐修嶼的下場！”
“失去一切？”顧念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裏充滿了冰冷的諷刺。
“唐修嶼，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擁有過什麽。你擁有的，不過是唐家這個姓氏帶給你的虛假光環，和你自己那點不堪一擊的虛榮心。學術造假，私生活糜爛，甚至可能涉及更骯臟的事情……你以為這些都是別人害的？”
顧念安停頓了一下，笑得更諷刺了：“不，那是你自己選的爛路。就算沒有我，沒有顧家，沒有蕭堇，就憑你做過的那些事，你遲早也會有今天。唐叔叔放棄你，不是因為我們，而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
“你他媽給我閉嘴！！”唐修嶼終於徹底失控，理智的弦在顧念安一句比一句更刻薄、更尖銳、更直指真相的話語下徹底崩斷。
他再也顧不上什麽慢慢折磨的念頭，揚起的巴掌帶著風聲，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顧念安的臉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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