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送飯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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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送飯送藥
“……姐姐，”她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柔和，帶著歉疚，“吵醒你了？對不起。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擔心你胃不舒服，做了點容易消化的東西，你要不要起來吃點再睡？空著肚子睡覺，胃會很難受，肯定睡不踏實的。”
蕭堇沒有立刻說話，她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這個動作似乎牽動了哪裏，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緊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平靜。
她掃了一眼不遠處小圓桌上的托盤，又看向顧念安，眼神裏的警惕未退，更多的是審視和一絲淡淡的倦意。
“我不餓。”她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剛醒來的微澀。
“多少吃一點吧，”顧念安堅持道，指了指托盤，“南瓜小米糊，還有蒸蛋羹，都很清淡，不油膩，對胃好。我……我之前有學過一點營養學的，知道什麽適合。”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快步走回小圓桌邊，打開兩個保溫碗的蓋子，食物的香氣更加清晰地飄散出來。
然後，她拿起小米糊旁邊的小勺子，舀了一勺，當著蕭堇的面，直接送進了自己嘴裏。
“你看，沒問題的。”她咽下那口溫熱的米糊，解釋道，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覺得……嗯，反正我先嘗過了。”
她沒有把下藥之類的詞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蕭堇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眼神微動。
胃部隱約的不適感在食物香氣的勾動下似乎變得明顯了一些。
她確實沒吃晚飯，高強度工作後，疲憊和舊疾一起襲來，剛才其實睡得很不踏實，甚至有點被痛醒的趨勢。
眼前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確實溫和。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
就在顧念安以為蕭堇會再次拒絕時，蕭堇卻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小圓桌旁的沙發椅坐下。
顧念安心中微喜，連忙將小米糊的碗和勺子推到她面前，又將蒸蛋羹的碗也放好。
“溫度應該剛好，不燙。”她補充了一句。
蕭堇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糊，送入口中。
溫熱的、細膩綿滑的糊狀物順著食道滑下，帶著南瓜天然的清甜和小米的谷香，確實不燙也不涼，是那種剛好能撫慰腸胃的溫度。
蒸蛋羹也是，嫩滑得幾乎不用咀嚼，鹹淡適宜，香油的味道很提鮮，卻又不過分刺激。
她安靜地吃著，速度不快，但很專註。
顧念安站在一旁，沒有坐下，也沒有說話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燈光下，蕭堇的側臉線條依舊清冷，但或許是燈光柔和，或許是熱食帶來的暖意，讓蕭堇此刻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蕭堇吃掉了大半碗小米糊和整份蒸蛋羹。
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顧念安：“謝謝。”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依舊沒什麽溫度，但顧念安卻覺得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心裏緊繃的弦松了些許。
“不客氣，姐姐你好好休息。”她說著，上前準備收拾碗筷。
“放著吧。我一會兒拿下去就好。”蕭堇說。
“沒關系，我拿下去就好。”顧念安麻利地將碗勺放回托盤，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猶豫了一下，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和一瓶她帶上來的溫水，那是她剛才在廚房就準備好的。
“那個……姐姐，”她將藥瓶和溫水輕輕放在小圓桌上，“這是我之前自己備著的胃藥，是醫院開的處方藥，成分很溫和的。如果你晚上覺得不太舒服，可以吃一粒。溫水在這裏。”
她說完，像是怕蕭堇誤會，又趕緊補充，“藥我沒動過，瓶子是密封的，你要不放心可以看看說明書，或者不吃也沒關系。”
蕭堇的目光落在那瓶藥和那瓶水上，又擡起眼，看向顧念安。
顧念安被她看得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地在托盤邊緣摩挲了一下。
幾秒鐘後，蕭堇伸出手，拿起了藥瓶。她擰開瓶蓋，揭開了密封的錫紙層，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又拿起那瓶水，擰開，就著溫水將藥片服下。動作流暢自然，沒有半分遲疑。
顧念安悄悄松了口氣，至少，蕭堇並沒有拒絕她的關心。
“那姐姐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顧念安端起托盤，輕聲說完，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並細心地將房門重新帶好。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寂靜，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食物餘香。
蕭堇依舊坐在沙發椅上，沒有立刻回到床上。
她低下頭，攤開一直虛握著的右手。
掌心那條細細的、已經有些褪色的紅繩項鏈靜靜地躺著，下面墜著的，是一個小巧的、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的、看不出具體形狀的暗銀色金屬片，像是某種殘缺的掛件，看紅繩的磨損程度和金屬片的光滑程度，這個東西應該是有點年頭的了。
蕭堇的拇指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金屬片，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念安。
這個她曾經視作麻煩源頭的名字，如今卻和這些細微的、帶著體溫的暖意聯系在一起。
今晚的南瓜小米糊，蒸蛋羹，恰到好處的溫度，先嘗一口的舉動，還有那瓶恰好對癥的胃藥和溫水……
蕭堇輕輕合攏手掌，將紅繩項鏈重新攥緊。那冰涼的觸感抵著溫熱的掌心，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她擡眼望向緊閉的房門，眼神覆雜難明。
她搖了搖頭，回到床上坐下，將手中的紅繩項鏈珍而重之地放進了床邊矮櫃上的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裏，然後才躺下開始休息。
而顧念安這邊，她收拾完蕭堇吃完的餐具之後也回房間準備休息。
她還在想蕭堇手中攥著的紅繩，她方才吃飯的時候也沒有放下沒有松開，想必一定是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原著裏卻從來都沒有提及過呢？
那會是誰給她的東西呢？
反正肯定不可能是男主送的，蕭堇和男主這會兒還沒認識，還沒產生過什麽交集呢。
想著想著，顧念安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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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柔和，帶著歉疚，“吵醒你了？對不起。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飯，擔心你胃不舒服，做了點容易消化的東西，你要不要起來吃點再睡？空著肚子睡覺，胃會很難受，肯定睡不踏實的。”
蕭堇沒有立刻說話，她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這個動作似乎牽動了哪裏，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緊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平靜。
她掃了一眼不遠處小圓桌上的托盤，又看向顧念安，眼神裏的警惕未退，更多的是審視和一絲淡淡的倦意。
“我不餓。”她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剛醒來的微澀。
“多少吃一點吧，”顧念安堅持道，指了指托盤，“南瓜小米糊，還有蒸蛋羹，都很清淡，不油膩，對胃好。我……我之前有學過一點營養學的，知道什麽適合。”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快步走回小圓桌邊，打開兩個保溫碗的蓋子，食物的香氣更加清晰地飄散出來。
然後，她拿起小米糊旁邊的小勺子，舀了一勺，當著蕭堇的面，直接送進了自己嘴裏。
“你看，沒問題的。”她咽下那口溫熱的米糊，解釋道，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覺得……嗯，反正我先嘗過了。”
她沒有把下藥之類的詞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蕭堇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眼神微動。
胃部隱約的不適感在食物香氣的勾動下似乎變得明顯了一些。
她確實沒吃晚飯，高強度工作後，疲憊和舊疾一起襲來，剛才其實睡得很不踏實，甚至有點被痛醒的趨勢。
眼前這兩樣東西，看起來確實溫和。
沈默在房間裏蔓延。
就在顧念安以為蕭堇會再次拒絕時，蕭堇卻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小圓桌旁的沙發椅坐下。
顧念安心中微喜，連忙將小米糊的碗和勺子推到她面前，又將蒸蛋羹的碗也放好。
“溫度應該剛好，不燙。”她補充了一句。
蕭堇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糊，送入口中。
溫熱的、細膩綿滑的糊狀物順著食道滑下，帶著南瓜天然的清甜和小米的谷香，確實不燙也不涼，是那種剛好能撫慰腸胃的溫度。
蒸蛋羹也是，嫩滑得幾乎不用咀嚼，鹹淡適宜，香油的味道很提鮮，卻又不過分刺激。
她安靜地吃著，速度不快，但很專註。
顧念安站在一旁，沒有坐下，也沒有說話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燈光下，蕭堇的側臉線條依舊清冷，但或許是燈光柔和，或許是熱食帶來的暖意，讓蕭堇此刻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蕭堇吃掉了大半碗小米糊和整份蒸蛋羹。
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顧念安：“謝謝。”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依舊沒什麽溫度，但顧念安卻覺得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心裏緊繃的弦松了些許。
“不客氣，姐姐你好好休息。”她說著，上前準備收拾碗筷。
“放著吧。我一會兒拿下去就好。”蕭堇說。
“沒關系，我拿下去就好。”顧念安麻利地將碗勺放回托盤，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猶豫了一下，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瓶和一瓶她帶上來的溫水，那是她剛才在廚房就準備好的。
“那個……姐姐，”她將藥瓶和溫水輕輕放在小圓桌上，“這是我之前自己備著的胃藥，是醫院開的處方藥，成分很溫和的。如果你晚上覺得不太舒服，可以吃一粒。溫水在這裏。”
她說完，像是怕蕭堇誤會，又趕緊補充，“藥我沒動過，瓶子是密封的，你要不放心可以看看說明書，或者不吃也沒關系。”
蕭堇的目光落在那瓶藥和那瓶水上，又擡起眼，看向顧念安。
顧念安被她看得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地在托盤邊緣摩挲了一下。
幾秒鐘後，蕭堇伸出手，拿起了藥瓶。她擰開瓶蓋，揭開了密封的錫紙層，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又拿起那瓶水，擰開，就著溫水將藥片服下。動作流暢自然，沒有半分遲疑。
顧念安悄悄松了口氣，至少，蕭堇並沒有拒絕她的關心。
“那姐姐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顧念安端起托盤，輕聲說完，便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並細心地將房門重新帶好。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寂靜，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暈，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食物餘香。
蕭堇依舊坐在沙發椅上，沒有立刻回到床上。
她低下頭，攤開一直虛握著的右手。
掌心那條細細的、已經有些褪色的紅繩項鏈靜靜地躺著，下面墜著的，是一個小巧的、被摩挲得十分光滑的、看不出具體形狀的暗銀色金屬片，像是某種殘缺的掛件，看紅繩的磨損程度和金屬片的光滑程度，這個東西應該是有點年頭的了。
蕭堇的拇指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金屬片，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念安。
這個她曾經視作麻煩源頭的名字，如今卻和這些細微的、帶著體溫的暖意聯系在一起。
今晚的南瓜小米糊，蒸蛋羹，恰到好處的溫度，先嘗一口的舉動，還有那瓶恰好對癥的胃藥和溫水……
蕭堇輕輕合攏手掌，將紅繩項鏈重新攥緊。那冰涼的觸感抵著溫熱的掌心，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她擡眼望向緊閉的房門，眼神覆雜難明。
她搖了搖頭，回到床上坐下，將手中的紅繩項鏈珍而重之地放進了床邊矮櫃上的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裏，然後才躺下開始休息。
而顧念安這邊，她收拾完蕭堇吃完的餐具之後也回房間準備休息。
她還在想蕭堇手中攥著的紅繩，她方才吃飯的時候也沒有放下沒有松開，想必一定是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既然是這麽重要的東西，為什麽原著裏卻從來都沒有提及過呢？
那會是誰給她的東西呢？
反正肯定不可能是男主送的，蕭堇和男主這會兒還沒認識，還沒產生過什麽交集呢。
想著想著，顧念安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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