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起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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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起出去逛逛
蕭堇是在一陣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安寧感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胃部那片區域的平靜，沒有往常空腹醒來時隱約的鈍痛或不適，只有一種被妥帖安撫後的溫順。
緊接著，是身體深處傳來的、許久未有過的、真正休息過後才會有的松弛感。
她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簡潔的線條，有幾秒鐘的迷糊。
昨晚的記憶清晰回放：顧念安端來的南瓜小米糊和蒸蛋羹，恰到好處的溫度，那瓶胃藥，還有……自己竟然都接受了。
她偏頭看向床頭櫃，那個藥瓶和水杯不知何時已被顧念安收走，但空氣裏仿佛還殘留著一點溫暖的食物氣息，混合著床頭香薰機散發出的、極淡的雪松冷香。
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時間：上午十點十七分。
十點多……蕭堇有些意外。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個時間了。作為藝人，尤其是像她這樣行程密集、對自己要求嚴苛的藝人，規律的作息和早起是常態，即使沒有工作，生物鐘也會在七八點將她喚醒。
像這樣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記憶裏似乎只有極少數完全放空、身體也達到極限的時候才有過。
看來，那碗粥和那粒藥，效果比她預想的要好。
不僅是生理上的舒緩，或許還有心理上那一絲極其微妙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松懈。
沒有未接來電，工作郵箱也只有幾封不緊急的常規郵件。
經紀人知道她這兩天連軸轉，今天特意沒有安排任何行程，讓她好好休息。
一個難得的、完整的空閑時間。
她起身洗漱，換了身舒適但依舊不失格調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一件淺灰色羊絨開衫，長發松松挽起，露出清晰優美的頸部線條。
鏡子裏的人，氣色比昨晚好了許多，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倦色也淡了。
下樓時，客廳裏很安靜。
楚蓁似乎出門了，顧震霆和顧景珩去了公司，顧景爍大概因為時差還沒倒明白呢，所以還沒起床。
只有顧念安窩在客廳靠窗的沙發裏，抱著一本厚厚的時尚畫冊在看，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草茶。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帶著一種居家的慵懶感。
聽到腳步聲，顧念安擡起頭，看到蕭堇，眼睛微微一亮，放下畫冊站起身：“姐姐，你醒啦？睡得好嗎？”
她的語氣很自然，帶著關心，但不過分熱切。
“嗯。”蕭堇應了一聲，走向餐廳方向，那裏有傭人提前備好的、一直溫著的早餐，是簡單的西式早點。
“姐姐今天沒安排吧？”顧念安跟了過來，倚在餐廳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我看天氣挺好的，要不要出去走走？待在家裏也挺悶的。”
她說完，有點緊張地觀察著蕭堇的表情。
她不確定蕭堇是否會願意把難得的休息時間花在和她一起走走上。
蕭堇正端起一杯鮮榨橙汁，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出去走走？
和顧念安？
這兩組文字的組合放在一個月前，甚至一周前，都是不可想象的。
她本能地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胃部的舒適感和醒來後的松弛還在持續，提醒著她昨晚的關照。
而且……她瞥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連續高強度工作後，適當的放松和轉換環境，確實有助於保持狀態。
一個人出去，或許會被認出來惹麻煩，兩個人……反而可能不那麽顯眼？
至少顧念安在應付公眾和媒體方面，經驗也算豐富。
“去哪裏？”蕭堇喝了一口橙汁，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
顧念安心下一喜，知道有戲，連忙道：“就去附近的商圈逛逛？那邊奢侈品店比較集中，人也相對沒那麽多，安保也好。我們可以戴個口罩，就當是普通的姐妹逛街？”
蕭堇沈默了幾秒，將杯子放下。
“嗯。”她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肯定答覆。
顧念安幾乎是立刻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半小時後，兩人都做好了簡單的偽裝——同款的黑色口罩，低調的漁夫帽，蕭堇外面加了件及膝的卡其色風衣，顧念安則是牛仔外套配長褲，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一起出街的閨蜜模樣。
司機將她們送到本市最高端的購物中心之一，這裏入駐的都是頂級奢侈品牌，顧客非富即貴，隱私保護相對較好，也鮮少會有瘋狂追星的粉絲蹲守。
工作日的中午，商場裏人流不算密集。
兩人並肩走著，周圍是精心布置的櫥窗和若有若無的香氛氣息。
一開始，氣氛有些沈默和尷尬。
她們從未有過這樣純粹休閑相處的時刻，過去的每一次同框都伴隨著沖突、算計或至少是強烈的隔閡。
“那個……姐姐，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牌子？”顧念安試著打開話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以精美皮具和珠寶聞名的頂級奢侈品牌門店，“要不要進去看看？他們這一季的新款好像評價不錯。”
蕭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顯眼的logo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搖頭，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和我的代言是競品，買了我暫時也用不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作為品牌代言人，在合同期內，公開使用其直接競爭對手的產品是行業大忌，不僅違約，也極不專業。
顧念安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啊，對！我忘了這茬。”
她有點不好意思，光想著送點東西表達心意，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商業規則。
“那我們去看看別的？或者……就隨便走走？”
蕭堇不置可否，腳步卻朝著那家店相反的方向走去，顧念安連忙跟上。
她們又隨意逛了幾家店，看了些家居用品和藝術品，氣氛在沈默與偶爾簡短的關於設計或材質的對話中，漸漸不再那麽緊繃。
顧念安發現，當話題涉及到具體的物品、設計理念或材質工藝時，蕭堇雖然話依舊不多，但偶爾的點評往往一針見血，顯示出不俗的品味和見識。
最終，她們還是走進了一家同樣以皮具和配飾著稱、但與蕭堇所代言品牌並非直接競對的奢侈品店。
店內空間開闊，裝潢極富藝術感，燈光柔和，產品陳列得像藝術品。
因為是工作日，店裏只有兩三位顧客，顯得很清靜。
幾位穿著統一制服、妝容精致的櫃姐立刻迎了上來，態度熱情而不過分諂媚。
顧念安擺擺手，示意她們自己先看看。
她和蕭堇在店內慢慢踱步，顧念安的目光在幾個新款包包和陳列櫃裏的首飾上流連，心裏盤算著哪些適合蕭堇。
她覺得蕭堇的氣質，更適合線條簡潔、質感高級、略帶清冷感的款式。
她拿起一個深藍色鱷魚紋壓花的手拿包，轉頭想問問蕭堇的意見，卻註意到離她們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臉頰有點圓圓的櫃姐，正看似在整理展示臺，實則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蕭堇的方向，手指微微攥著，顯得有點緊張和激動。
顧念安心中一動。
她仔細看了看那個櫃姐的眼神，那裏面不是看到潛在客戶的審視，而是一種竭力克制卻依然閃閃發光的崇拜和驚喜。
尤其是在蕭堇偶爾因為查看產品細節而側頭，露出帽檐下那雙標志性的、清冷美麗的眼睛時，那小櫃姐的眼睛明顯瞪大了一圈，呼吸都似乎屏住了。
是蕭堇的粉絲。
顧念安幾乎可以肯定。
而且是個在工作場合意外見到偶像，激動得不行又必須強裝專業的粉絲。
蕭堇似乎也察覺到了那道過於專註的視線，但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看著玻璃櫃裏的一條鉆石項鏈，神情未有絲毫變化。
顧念安卻有了個想法。
她放下手裏的包，朝那位圓臉櫃姐招了招手，語氣溫和：“你好，可以麻煩你來幫我們介紹一下這幾款新品嗎？我們想看看包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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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堇是在一陣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安寧感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胃部那片區域的平靜，沒有往常空腹醒來時隱約的鈍痛或不適，只有一種被妥帖安撫後的溫順。
緊接著，是身體深處傳來的、許久未有過的、真正休息過後才會有的松弛感。
她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簡潔的線條，有幾秒鐘的迷糊。
昨晚的記憶清晰回放：顧念安端來的南瓜小米糊和蒸蛋羹，恰到好處的溫度，那瓶胃藥，還有……自己竟然都接受了。
她偏頭看向床頭櫃，那個藥瓶和水杯不知何時已被顧念安收走，但空氣裏仿佛還殘留著一點溫暖的食物氣息，混合著床頭香薰機散發出的、極淡的雪松冷香。
拿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時間：上午十點十七分。
十點多……蕭堇有些意外。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到這個時間了。作為藝人，尤其是像她這樣行程密集、對自己要求嚴苛的藝人，規律的作息和早起是常態，即使沒有工作，生物鐘也會在七八點將她喚醒。
像這樣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記憶裏似乎只有極少數完全放空、身體也達到極限的時候才有過。
看來，那碗粥和那粒藥，效果比她預想的要好。
不僅是生理上的舒緩，或許還有心理上那一絲極其微妙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松懈。
沒有未接來電，工作郵箱也只有幾封不緊急的常規郵件。
經紀人知道她這兩天連軸轉，今天特意沒有安排任何行程，讓她好好休息。
一個難得的、完整的空閑時間。
她起身洗漱，換了身舒適但依舊不失格調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一件淺灰色羊絨開衫，長發松松挽起，露出清晰優美的頸部線條。
鏡子裏的人，氣色比昨晚好了許多，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倦色也淡了。
下樓時，客廳裏很安靜。
楚蓁似乎出門了，顧震霆和顧景珩去了公司，顧景爍大概因為時差還沒倒明白呢，所以還沒起床。
只有顧念安窩在客廳靠窗的沙發裏，抱著一本厚厚的時尚畫冊在看，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草茶。
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帶著一種居家的慵懶感。
聽到腳步聲，顧念安擡起頭，看到蕭堇，眼睛微微一亮，放下畫冊站起身：“姐姐，你醒啦？睡得好嗎？”
她的語氣很自然，帶著關心，但不過分熱切。
“嗯。”蕭堇應了一聲，走向餐廳方向，那裏有傭人提前備好的、一直溫著的早餐，是簡單的西式早點。
“姐姐今天沒安排吧？”顧念安跟了過來，倚在餐廳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我看天氣挺好的，要不要出去走走？待在家裏也挺悶的。”
她說完，有點緊張地觀察著蕭堇的表情。
她不確定蕭堇是否會願意把難得的休息時間花在和她一起走走上。
蕭堇正端起一杯鮮榨橙汁，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出去走走？
和顧念安？
這兩組文字的組合放在一個月前，甚至一周前，都是不可想象的。
她本能地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胃部的舒適感和醒來後的松弛還在持續，提醒著她昨晚的關照。
而且……她瞥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連續高強度工作後，適當的放松和轉換環境，確實有助於保持狀態。
一個人出去，或許會被認出來惹麻煩，兩個人……反而可能不那麽顯眼？
至少顧念安在應付公眾和媒體方面，經驗也算豐富。
“去哪裏？”蕭堇喝了一口橙汁，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
顧念安心下一喜，知道有戲，連忙道：“就去附近的商圈逛逛？那邊奢侈品店比較集中，人也相對沒那麽多，安保也好。我們可以戴個口罩，就當是普通的姐妹逛街？”
蕭堇沈默了幾秒，將杯子放下。
“嗯。”她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肯定答覆。
顧念安幾乎是立刻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半小時後，兩人都做好了簡單的偽裝——同款的黑色口罩，低調的漁夫帽，蕭堇外面加了件及膝的卡其色風衣，顧念安則是牛仔外套配長褲，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一起出街的閨蜜模樣。
司機將她們送到本市最高端的購物中心之一，這裏入駐的都是頂級奢侈品牌，顧客非富即貴，隱私保護相對較好，也鮮少會有瘋狂追星的粉絲蹲守。
工作日的中午，商場裏人流不算密集。
兩人並肩走著，周圍是精心布置的櫥窗和若有若無的香氛氣息。
一開始，氣氛有些沈默和尷尬。
她們從未有過這樣純粹休閑相處的時刻，過去的每一次同框都伴隨著沖突、算計或至少是強烈的隔閡。
“那個……姐姐，你有沒有什麽想看的牌子？”顧念安試著打開話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以精美皮具和珠寶聞名的頂級奢侈品牌門店，“要不要進去看看？他們這一季的新款好像評價不錯。”
蕭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那顯眼的logo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搖頭，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和我的代言是競品，買了我暫時也用不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作為品牌代言人，在合同期內，公開使用其直接競爭對手的產品是行業大忌，不僅違約，也極不專業。
顧念安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啊，對！我忘了這茬。”
她有點不好意思，光想著送點東西表達心意，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商業規則。
“那我們去看看別的？或者……就隨便走走？”
蕭堇不置可否，腳步卻朝著那家店相反的方向走去，顧念安連忙跟上。
她們又隨意逛了幾家店，看了些家居用品和藝術品，氣氛在沈默與偶爾簡短的關於設計或材質的對話中，漸漸不再那麽緊繃。
顧念安發現，當話題涉及到具體的物品、設計理念或材質工藝時，蕭堇雖然話依舊不多，但偶爾的點評往往一針見血，顯示出不俗的品味和見識。
最終，她們還是走進了一家同樣以皮具和配飾著稱、但與蕭堇所代言品牌並非直接競對的奢侈品店。
店內空間開闊，裝潢極富藝術感，燈光柔和，產品陳列得像藝術品。
因為是工作日，店裏只有兩三位顧客，顯得很清靜。
幾位穿著統一制服、妝容精致的櫃姐立刻迎了上來，態度熱情而不過分諂媚。
顧念安擺擺手，示意她們自己先看看。
她和蕭堇在店內慢慢踱步，顧念安的目光在幾個新款包包和陳列櫃裏的首飾上流連，心裏盤算著哪些適合蕭堇。
她覺得蕭堇的氣質，更適合線條簡潔、質感高級、略帶清冷感的款式。
她拿起一個深藍色鱷魚紋壓花的手拿包，轉頭想問問蕭堇的意見，卻註意到離她們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臉頰有點圓圓的櫃姐，正看似在整理展示臺，實則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蕭堇的方向，手指微微攥著，顯得有點緊張和激動。
顧念安心中一動。
她仔細看了看那個櫃姐的眼神，那裏面不是看到潛在客戶的審視，而是一種竭力克制卻依然閃閃發光的崇拜和驚喜。
尤其是在蕭堇偶爾因為查看產品細節而側頭，露出帽檐下那雙標志性的、清冷美麗的眼睛時，那小櫃姐的眼睛明顯瞪大了一圈，呼吸都似乎屏住了。
是蕭堇的粉絲。
顧念安幾乎可以肯定。
而且是個在工作場合意外見到偶像，激動得不行又必須強裝專業的粉絲。
蕭堇似乎也察覺到了那道過於專註的視線，但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繼續看著玻璃櫃裏的一條鉆石項鏈，神情未有絲毫變化。
顧念安卻有了個想法。
她放下手裏的包，朝那位圓臉櫃姐招了招手，語氣溫和：“你好，可以麻煩你來幫我們介紹一下這幾款新品嗎？我們想看看包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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