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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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胃病
顧念安坐在自己房間的小起居室裏，手裏拿著一本時尚雜志，目光卻有些飄忽，沒怎麽聚焦在那些精美的圖片上。
隱約傳來顧景爍纏著楚蓁說話的聲音，還有電視機裏綜藝節目的背景音，混雜著顧震霆偶爾低沈的回應。
晚餐後，蕭堇照常早早離席回了房間，而顧景爍似乎還在因為昨天被飯桌上蕭堇的回應和之後顧念安的教育弄得有些悶悶不樂，但又不想顯得自己理虧，便拉著楚蓁東拉西扯，試圖找回一些被關註的感覺。
顧念安的註意力卻不在這裏。
她記得，蕭堇今天是去拍一個代言的廣告，行程表排得很滿。
晚餐時她沒出現，顧念安註意到楚蓁讓傭人去叫過，傭人回來說蕭堇小姐說累了，不想吃。
當時顧景爍還小聲嗤笑了一句“架子真大”，被楚蓁瞪了一眼。
此刻，那不經意的一句累了，不想吃，卻在顧念安腦海中盤旋不去，與原著中一段極其隱晦的描寫逐漸重合。
那是後期，在蕭堇的一個隱藏身份，是頂尖黑客或金融操盤手，顧念安記不太清了。
因為某個契機，與書中男主產生交集，男主曾通過極其細致的觀察，推斷出她患有嚴重的慢性胃病。
男主私下調查後了解到，這與蕭堇幼年失怙、流離失所、經常饑一頓飽一頓，乃至後來在娛樂圈底層掙紮時不顧身體拼命工作的經歷有關。
但蕭堇本人極其隱忍要強，從未對外人提起，甚至連她最親近的助理都未必清楚全部嚴重程度。
“胃病……”顧念安喃喃自語，放下手中的雜志。
她想起晚飯時，蕭堇似乎只喝了點湯。
當時只以為她是胃口不好，或者不想在氣氛微妙的飯桌上多待。
但現在結合累了不想吃和原著的提示，顧念安的心慢慢提了起來。
那種長期的胃病，餓著肚子睡覺，夜裏很可能會胃痛發作，根本睡不踏實，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不適。
蕭堇那樣性格的人，即使不舒服，也絕不會吭聲，只會自己硬扛。
顧念安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兩步。
直接去問？蕭堇肯定不會承認，可能還會覺得她多管閑事，甚至懷疑她別有用心。
送吃的過去？以什麽理由？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反而引起蕭堇更深的防備？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穿書前，她因為自己身體也不算太好，對養生和營養學頗下過一番功夫，還考過相關的證書。
或許……可以從這個角度試試？
打定主意，顧念安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走向廚房。
這個時間，廚房的傭人已經收拾妥當離開，只留了一盞小燈。
她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很齊全。
她很快選定了幾樣：一小塊老南瓜，一些品質很好的小米，兩顆新鮮的雞蛋。
南瓜小米糊，健脾養胃，容易消化。蒸蛋羹，蛋白質豐富，質地軟嫩，對胃部幾乎沒有負擔。都是溫和的食物。
她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
廚房裏慢慢彌漫開南瓜和小米混合的、溫暖的香氣。
破壁機工作的聲音低沈而規律，蒸鍋上的白氣裊裊升起。
顧念安靠在料理臺邊，看著這些，心裏那點焦躁漸漸平覆下來。
她做這些，不只是出於對書中角色的喜愛，也不只是為了改變劇情，更有一絲面對一個可能正在默默忍受病痛的人，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食物很快準備好。南瓜小米糊細膩綿密，呈現著誘人的淡黃色；蒸蛋羹光滑如鏡，輕輕晃動，顫巍巍的，淋上一點點生抽和香油。
顧念安將米糊和蛋羹分別盛入兩個幹凈的、帶蓋的保溫瓷碗裏，又拿了一個小托盤。
她沒有立刻送上去，而是耐心地等了十幾分鐘，讓滾燙的食物自然降溫到一個適宜入口、不會刺激胃黏膜的溫度——大約比體溫稍高一點點。
端著托盤，顧念安深吸一口氣，走上二樓，來到蕭堇的房門前。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她騰出一只手，輕輕敲了敲門。叩、叩、叩。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等了幾秒，她又敲了一次，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依舊是一片寂靜。
顧念安微微蹙眉。睡著了？還是根本不想理會？她猶豫了一下，想起原著裏蕭堇的警惕性極高，淺眠，稍有動靜就會醒。
敲了兩次都沒反應，要麽是睡得太沈，要麽就是……真的累到睡過去了，或者不舒服？
她咬了咬下唇，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輕輕轉動門把手——門沒有反鎖。
她將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頭看了看。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閱讀燈，光線昏暗。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弧度，蕭堇果然躺在那裏，似乎是睡著了。
顧念安端著托盤，放輕腳步走進去，將托盤輕輕放在靠窗的小圓桌上。
她轉身看向床的方向，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蕭堇側躺著，面向窗戶的方向，被子蓋到肩膀，只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
但即使是睡夢中，她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著的。
顧念安的心軟了一下。
她走近兩步，想輕聲叫醒她，至少吃點東西再睡。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蕭堇露在被子外、搭在枕邊的手上。
那只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蜷著，似乎在握著什麽東西。
顧念安定睛一看，是一條細細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繩，從她虛握的拳心裏露出一小截。
看不清具體樣式，似乎就是很簡單的編織紅繩，可能下面墜著什麽，但被她握在手心裏了。
紅繩？顧念安楞了一下。
原著裏好像沒提過蕭堇有什麽特別珍視的飾品，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並不名貴、甚至有些土氣的紅繩。
是養父母留下的？還是其他什麽有特殊意義的物品？
她收回目光，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她伸出手，想輕輕拍一拍蕭堇的肩膀。
然而，她的手指還未觸碰到蕭堇的睡衣布料，床上的人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下一秒，那雙清冷的眼眸倏然睜開，裏面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茫，只有瞬間凝聚的銳利警惕，直直地射向站在床邊的顧念安。
顧念安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沒端住呼吸。蕭堇醒來的速度太快，眼神也太冷，讓她有種被冰錐刺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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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傳來顧景爍纏著楚蓁說話的聲音，還有電視機裏綜藝節目的背景音，混雜著顧震霆偶爾低沈的回應。
晚餐後，蕭堇照常早早離席回了房間，而顧景爍似乎還在因為昨天被飯桌上蕭堇的回應和之後顧念安的教育弄得有些悶悶不樂，但又不想顯得自己理虧，便拉著楚蓁東拉西扯，試圖找回一些被關註的感覺。
顧念安的註意力卻不在這裏。
她記得，蕭堇今天是去拍一個代言的廣告，行程表排得很滿。
晚餐時她沒出現，顧念安註意到楚蓁讓傭人去叫過，傭人回來說蕭堇小姐說累了，不想吃。
當時顧景爍還小聲嗤笑了一句“架子真大”，被楚蓁瞪了一眼。
此刻，那不經意的一句累了，不想吃，卻在顧念安腦海中盤旋不去，與原著中一段極其隱晦的描寫逐漸重合。
那是後期，在蕭堇的一個隱藏身份，是頂尖黑客或金融操盤手，顧念安記不太清了。
因為某個契機，與書中男主產生交集，男主曾通過極其細致的觀察，推斷出她患有嚴重的慢性胃病。
男主私下調查後了解到，這與蕭堇幼年失怙、流離失所、經常饑一頓飽一頓，乃至後來在娛樂圈底層掙紮時不顧身體拼命工作的經歷有關。
但蕭堇本人極其隱忍要強，從未對外人提起，甚至連她最親近的助理都未必清楚全部嚴重程度。
“胃病……”顧念安喃喃自語，放下手中的雜志。
她想起晚飯時，蕭堇似乎只喝了點湯。
當時只以為她是胃口不好，或者不想在氣氛微妙的飯桌上多待。
但現在結合累了不想吃和原著的提示，顧念安的心慢慢提了起來。
那種長期的胃病，餓著肚子睡覺，夜裏很可能會胃痛發作，根本睡不踏實，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不適。
蕭堇那樣性格的人，即使不舒服，也絕不會吭聲，只會自己硬扛。
顧念安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了兩步。
直接去問？蕭堇肯定不會承認，可能還會覺得她多管閑事，甚至懷疑她別有用心。
送吃的過去？以什麽理由？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反而引起蕭堇更深的防備？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穿書前，她因為自己身體也不算太好，對養生和營養學頗下過一番功夫，還考過相關的證書。
或許……可以從這個角度試試？
打定主意，顧念安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走向廚房。
這個時間，廚房的傭人已經收拾妥當離開，只留了一盞小燈。
她打開冰箱看了看，食材很齊全。
她很快選定了幾樣：一小塊老南瓜，一些品質很好的小米，兩顆新鮮的雞蛋。
南瓜小米糊，健脾養胃，容易消化。蒸蛋羹，蛋白質豐富，質地軟嫩，對胃部幾乎沒有負擔。都是溫和的食物。
她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
廚房裏慢慢彌漫開南瓜和小米混合的、溫暖的香氣。
破壁機工作的聲音低沈而規律，蒸鍋上的白氣裊裊升起。
顧念安靠在料理臺邊，看著這些，心裏那點焦躁漸漸平覆下來。
她做這些，不只是出於對書中角色的喜愛，也不只是為了改變劇情，更有一絲面對一個可能正在默默忍受病痛的人，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做點什麽的沖動。
食物很快準備好。南瓜小米糊細膩綿密，呈現著誘人的淡黃色；蒸蛋羹光滑如鏡，輕輕晃動，顫巍巍的，淋上一點點生抽和香油。
顧念安將米糊和蛋羹分別盛入兩個幹凈的、帶蓋的保溫瓷碗裏，又拿了一個小托盤。
她沒有立刻送上去，而是耐心地等了十幾分鐘，讓滾燙的食物自然降溫到一個適宜入口、不會刺激胃黏膜的溫度——大約比體溫稍高一點點。
端著托盤，顧念安深吸一口氣，走上二樓，來到蕭堇的房門前。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略顯急促的心跳聲。
她騰出一只手，輕輕敲了敲門。叩、叩、叩。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等了幾秒，她又敲了一次，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依舊是一片寂靜。
顧念安微微蹙眉。睡著了？還是根本不想理會？她猶豫了一下，想起原著裏蕭堇的警惕性極高，淺眠，稍有動靜就會醒。
敲了兩次都沒反應，要麽是睡得太沈，要麽就是……真的累到睡過去了，或者不舒服？
她咬了咬下唇，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輕輕轉動門把手——門沒有反鎖。
她將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頭看了看。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閱讀燈，光線昏暗。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個弧度，蕭堇果然躺在那裏，似乎是睡著了。
顧念安端著托盤，放輕腳步走進去，將托盤輕輕放在靠窗的小圓桌上。
她轉身看向床的方向，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蕭堇側躺著，面向窗戶的方向，被子蓋到肩膀，只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
但即使是睡夢中，她的眉頭也是微微蹙著的。
顧念安的心軟了一下。
她走近兩步，想輕聲叫醒她，至少吃點東西再睡。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蕭堇露在被子外、搭在枕邊的手上。
那只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蜷著，似乎在握著什麽東西。
顧念安定睛一看，是一條細細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紅繩，從她虛握的拳心裏露出一小截。
看不清具體樣式，似乎就是很簡單的編織紅繩，可能下面墜著什麽，但被她握在手心裏了。
紅繩？顧念安楞了一下。
原著裏好像沒提過蕭堇有什麽特別珍視的飾品，尤其是這種看起來並不名貴、甚至有些土氣的紅繩。
是養父母留下的？還是其他什麽有特殊意義的物品？
她收回目光，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她伸出手，想輕輕拍一拍蕭堇的肩膀。
然而，她的手指還未觸碰到蕭堇的睡衣布料，床上的人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下一秒，那雙清冷的眼眸倏然睜開，裏面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茫，只有瞬間凝聚的銳利警惕，直直地射向站在床邊的顧念安。
顧念安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猛地一跳，差點沒端住呼吸。蕭堇醒來的速度太快，眼神也太冷，讓她有種被冰錐刺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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