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景爍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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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顧景爍登場
聲音的主人從沙發上蹦起來，是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少年，身材高挑，穿著時髦前衛的破洞牛仔外套和印花T恤，頭發染成時下流行的淺亞麻灰色，精心打理過。
一張臉生得極為俊秀，眉眼間能看出顧家人的優良基因，但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排斥、審視，以及一絲屬於被寵壞孩子的、理所當然的挑釁。
正是剛從國外結束演唱會回來、連時差都沒完全倒過來的顧家小兒子顧景爍。
他雙手插在褲袋裏，下巴微擡，打量著蕭堇，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剛從自己房間出來、正準備下樓的顧念安，腳步停在樓梯拐角，心臟猛地一沈。
最擔心的情況，似乎還是發生了。
顧景爍，似乎還是和原著裏一樣，對蕭堇抱有鮮明的敵意。
蕭堇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目光極淡地掃向聲音來源。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但根本無需在意的孩童。
這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顧景爍感到難堪和被輕視。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正想再說些什麽更尖銳的話……
“顧景爍！”
一聲清脆中帶著薄怒的喝止從樓梯方向傳來。
眾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見顧念安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沖了下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徑直沖到顧景爍面前，在他還沒完全轉過身時，擡手“啪”一下就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不是打耳光那種侮辱性的動作，更像是長輩教訓自家調皮孩子時那種帶著責備和制止意味的敲打。
“胡說八道什麽！”顧念安的聲音因為急促跑動和生氣而微微提高，但吐字清晰，“姐姐是顧家的人，不在家裏要在哪裏？你個沒大沒小的！”
她這一下和這句話，直接把顧景爍打懵了，也把客廳裏其他人都弄得楞了一下。
顧景爍捂著後腦勺，猛地轉過身，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念安，裏面充滿了震驚和委屈：“姐！你……你打我？！你居然為了她打我？！”
他簡直不敢相信。
從小到大，這個家裏最疼他、最縱容他、永遠站在他這邊的，除了媽媽就是姐姐。
姐姐以前不是最討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蕭堇嗎？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把她趕走嗎？怎麽現在反而替她說話，還動手打他？
楚蓁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放下果盤快步走過來，臉上又是氣又是急，伸手也打了顧景爍胳膊一下，力道不重，但責備的意味很明顯：“你個死孩子！怎麽說話的？！蕭堇是你親姐姐！你怎麽能連名帶姓地叫？一點規矩都沒有！” 說著，她下意識地就想越過顧念安，去拉蕭堇的手。
然而，她的手剛伸到一半，蕭堇幾不可察地、但非常明確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楚蓁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尷尬和受傷，訕訕地收了回來。
而幾乎就在楚蓁伸手的同時，顧念安很自然地往前湊了小半步，恰好站在了蕭堇斜前方一點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但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偏向蕭堇的姿態。
蕭堇的目光掠過她，沒有避開她的靠近。
顧景爍看到了楚蓁被避開，也看到了顧念安的站位，心裏的委屈和叛逆火苗“噌”地燒得更旺，少年人清脆的嗓音帶著不甘和質問：“媽！姐！你們都怎麽了？我只有一個姐姐！她才不是我姐姐！”他指著蕭堇，語氣倔強。
畢竟，在他出國巡演前，家裏的戰爭還主要是顧念安單方面對蕭堇的排斥和楚蓁的左右為難，他遠在國外，感受並不真切，也沒有像原著後期那樣被徹底洗腦和煽動。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突然發現家裏多了一個陌生人要分走親人的關註，並且這個陌生人還一副冷冰冰不愛搭理人的樣子，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挑釁。
“景爍！”顧景珩已經走了過來，語氣嚴肅，帶著長兄的威嚴，“註意你的言辭。蕭堇是你的姐姐，這是事實。你剛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累了就少說兩句。”
顧震霆也沈聲開口，目光如炬地看著小兒子：“顧景爍，家教都忘到國外去了？道歉。”
顧景爍梗著脖子，看看面色不虞的父親和大哥，又看看眼眶發紅、一臉不讚同的母親，最後視線落到擋在蕭堇斜前方的顧念安身上。
顧念安正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以往的附和或煽動，而是清晰的責備和不讚同。
這眼神讓顧景爍心裏莫名一虛，那股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幾分。
但他少年心性，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立刻低頭道歉比登天還難。
他扁了扁嘴，別開頭，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餓了。”
算是變相的休戰和轉移話題。
楚蓁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飯早就準備好了，先吃飯，先吃飯。”
她小心地看了蕭堇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只殷勤地招呼著：“蕭堇，快過來坐，工作一天累了吧？”
顧景爍顯然還在鬧別扭，低著頭悶聲吃飯，但時不時就用眼角的餘光去瞟蕭堇，那眼神裏混雜著好奇、不服氣和想要繼續找茬的躍躍欲試。
果然，安靜了沒幾分鐘，當傭人端上一盤清蒸東星斑時，顧景爍像是找到了切入點，用不高不低、剛好全桌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聽說最近某人的高奢代言挺風光啊，還要去巴黎看秀？嘖，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話指向性明顯，且暗含的意味和昨天網上那些謠言如出一轍。桌上瞬間一靜。
楚蓁臉色一變，低聲呵斥：“景爍！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顧景珩也皺眉看過來。
蕭堇正在用湯匙舀湯，聞言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甚至連眼皮都沒擡。
她將湯匙送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喝下一口，才放下湯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她擡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斜對面的顧景爍。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有一種洞徹人心的澄澈和平靜，讓顧景爍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但又強撐著瞪回去。
“我的代言，是品牌方基於我過往的作品成績、專業口碑以及市場潛力綜合評估後作出的商業決定。”蕭堇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簽約時，我的法律團隊審核過所有條款，與顧氏集團沒有任何關聯協議。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讓你助理聯系我的經紀人，或許可以拿到一份公開的代言人標準白皮書，有助於你理解高端品牌的合作邏輯。”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至於巴黎，工作行程而已。聽說你剛在倫敦開了演唱會，反響不錯。海外市場的數據分析，有時候比單純的曝光量更有參考價值。”
幾句話，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先是正面澄清，擺出事實依據；接著用專業術語無形中拉開了和對方幼稚挑釁的層次；最後，還禮貌地關心了一下對方的工作，但“數據分析比曝光量更有參考價值”這句話，稍微了解娛樂圈的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這是在暗指顧景爍這種流量偶像，海外開演唱會的實際收益和影響力，可能更需要數據支撐，而非表面風光。
顧景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蕭堇說的那些什麽商業決定、法律條款、數據參考一竅不通。
他熟悉的領域是舞臺、粉絲、熱搜和流行趨勢。
蕭堇這種完全跳出他認知範圍的、冷靜到近乎降維打擊的回應，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棉花裏的針紮了一下的憋悶感。
他臉漲得有點紅，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恨恨地扒了一大口飯，含糊地嘟囔：“……知道你了不起，行了吧。”
顧念安在旁邊聽得差點忍不住想給蕭堇鼓掌。
這才是反擊！不吵不鬧，不講臟話，甚至沒什麽情緒起伏，但每一句都打在點子上，既維護了自己，又四兩撥千斤地讓對方碰了個軟釘子。
對比原主以前那些撒潑打滾、陰陽怪氣的手段，高下立判。
接下來的飯局，顧景爍總算暫時老實了，只是偶爾偷偷瞪蕭堇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蕭堇則完全不受影響，安靜地吃完自己面前的食物，禮儀無可挑剔。
飯後，蕭堇照例第一個放下餐具，起身。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餐廳。
顧景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像是終於松了口氣，但又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對旁邊的顧念安說：“姐，你看她那個樣子，拽什麽拽……”
顧念安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顧景爍，你今年十八了，不是八歲。姐姐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代言，堂堂正正。你剛才說的話，不僅沒禮貌，而且很沒水平。下次再這樣，我告訴大哥，讓你經紀人好好給你補補課，學學怎麽說話，也學學怎麽尊重人，尤其是尊重靠自己努力成功的人。”
她的語氣不算嚴厲，但很認真，顧景爍被她看得有些訕訕，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但到底沒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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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從沙發上蹦起來，是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少年，身材高挑，穿著時髦前衛的破洞牛仔外套和印花T恤，頭發染成時下流行的淺亞麻灰色，精心打理過。
一張臉生得極為俊秀，眉眼間能看出顧家人的優良基因，但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排斥、審視，以及一絲屬於被寵壞孩子的、理所當然的挑釁。
正是剛從國外結束演唱會回來、連時差都沒完全倒過來的顧家小兒子顧景爍。
他雙手插在褲袋裏，下巴微擡，打量著蕭堇，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
剛從自己房間出來、正準備下樓的顧念安，腳步停在樓梯拐角，心臟猛地一沈。
最擔心的情況，似乎還是發生了。
顧景爍，似乎還是和原著裏一樣，對蕭堇抱有鮮明的敵意。
蕭堇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目光極淡地掃向聲音來源。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但根本無需在意的孩童。
這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顧景爍感到難堪和被輕視。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要炸起來，正想再說些什麽更尖銳的話……
“顧景爍！”
一聲清脆中帶著薄怒的喝止從樓梯方向傳來。
眾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見顧念安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沖了下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徑直沖到顧景爍面前，在他還沒完全轉過身時，擡手“啪”一下就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不是打耳光那種侮辱性的動作，更像是長輩教訓自家調皮孩子時那種帶著責備和制止意味的敲打。
“胡說八道什麽！”顧念安的聲音因為急促跑動和生氣而微微提高，但吐字清晰，“姐姐是顧家的人，不在家裏要在哪裏？你個沒大沒小的！”
她這一下和這句話，直接把顧景爍打懵了，也把客廳裏其他人都弄得楞了一下。
顧景爍捂著後腦勺，猛地轉過身，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念安，裏面充滿了震驚和委屈：“姐！你……你打我？！你居然為了她打我？！”
他簡直不敢相信。
從小到大，這個家裏最疼他、最縱容他、永遠站在他這邊的，除了媽媽就是姐姐。
姐姐以前不是最討厭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蕭堇嗎？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把她趕走嗎？怎麽現在反而替她說話，還動手打他？
楚蓁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放下果盤快步走過來，臉上又是氣又是急，伸手也打了顧景爍胳膊一下，力道不重，但責備的意味很明顯：“你個死孩子！怎麽說話的？！蕭堇是你親姐姐！你怎麽能連名帶姓地叫？一點規矩都沒有！” 說著，她下意識地就想越過顧念安，去拉蕭堇的手。
然而，她的手剛伸到一半，蕭堇幾不可察地、但非常明確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楚蓁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尷尬和受傷，訕訕地收了回來。
而幾乎就在楚蓁伸手的同時，顧念安很自然地往前湊了小半步，恰好站在了蕭堇斜前方一點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但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偏向蕭堇的姿態。
蕭堇的目光掠過她，沒有避開她的靠近。
顧景爍看到了楚蓁被避開，也看到了顧念安的站位，心裏的委屈和叛逆火苗“噌”地燒得更旺，少年人清脆的嗓音帶著不甘和質問：“媽！姐！你們都怎麽了？我只有一個姐姐！她才不是我姐姐！”他指著蕭堇，語氣倔強。
畢竟，在他出國巡演前，家裏的戰爭還主要是顧念安單方面對蕭堇的排斥和楚蓁的左右為難，他遠在國外，感受並不真切，也沒有像原著後期那樣被徹底洗腦和煽動。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突然發現家裏多了一個陌生人要分走親人的關註，並且這個陌生人還一副冷冰冰不愛搭理人的樣子，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挑釁。
“景爍！”顧景珩已經走了過來，語氣嚴肅，帶著長兄的威嚴，“註意你的言辭。蕭堇是你的姐姐，這是事實。你剛回來，時差還沒倒過來，累了就少說兩句。”
顧震霆也沈聲開口，目光如炬地看著小兒子：“顧景爍，家教都忘到國外去了？道歉。”
顧景爍梗著脖子，看看面色不虞的父親和大哥，又看看眼眶發紅、一臉不讚同的母親，最後視線落到擋在蕭堇斜前方的顧念安身上。
顧念安正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以往的附和或煽動，而是清晰的責備和不讚同。
這眼神讓顧景爍心裏莫名一虛，那股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幾分。
但他少年心性，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他立刻低頭道歉比登天還難。
他扁了扁嘴，別開頭，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餓了。”
算是變相的休戰和轉移話題。
楚蓁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飯早就準備好了，先吃飯，先吃飯。”
她小心地看了蕭堇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只殷勤地招呼著：“蕭堇，快過來坐，工作一天累了吧？”
顧景爍顯然還在鬧別扭，低著頭悶聲吃飯，但時不時就用眼角的餘光去瞟蕭堇，那眼神裏混雜著好奇、不服氣和想要繼續找茬的躍躍欲試。
果然，安靜了沒幾分鐘，當傭人端上一盤清蒸東星斑時，顧景爍像是找到了切入點，用不高不低、剛好全桌都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聽說最近某人的高奢代言挺風光啊，還要去巴黎看秀？嘖，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話指向性明顯，且暗含的意味和昨天網上那些謠言如出一轍。桌上瞬間一靜。
楚蓁臉色一變，低聲呵斥：“景爍！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顧景珩也皺眉看過來。
蕭堇正在用湯匙舀湯，聞言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甚至連眼皮都沒擡。
她將湯匙送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喝下一口，才放下湯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她擡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斜對面的顧景爍。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有一種洞徹人心的澄澈和平靜，讓顧景爍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但又強撐著瞪回去。
“我的代言，是品牌方基於我過往的作品成績、專業口碑以及市場潛力綜合評估後作出的商業決定。”蕭堇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簽約時，我的法律團隊審核過所有條款，與顧氏集團沒有任何關聯協議。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讓你助理聯系我的經紀人，或許可以拿到一份公開的代言人標準白皮書，有助於你理解高端品牌的合作邏輯。”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至於巴黎，工作行程而已。聽說你剛在倫敦開了演唱會，反響不錯。海外市場的數據分析，有時候比單純的曝光量更有參考價值。”
幾句話，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先是正面澄清，擺出事實依據；接著用專業術語無形中拉開了和對方幼稚挑釁的層次；最後，還禮貌地關心了一下對方的工作，但“數據分析比曝光量更有參考價值”這句話，稍微了解娛樂圈的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這是在暗指顧景爍這種流量偶像，海外開演唱會的實際收益和影響力，可能更需要數據支撐，而非表面風光。
顧景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蕭堇說的那些什麽商業決定、法律條款、數據參考一竅不通。
他熟悉的領域是舞臺、粉絲、熱搜和流行趨勢。
蕭堇這種完全跳出他認知範圍的、冷靜到近乎降維打擊的回應，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棉花裏的針紮了一下的憋悶感。
他臉漲得有點紅，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恨恨地扒了一大口飯，含糊地嘟囔：“……知道你了不起，行了吧。”
顧念安在旁邊聽得差點忍不住想給蕭堇鼓掌。
這才是反擊！不吵不鬧，不講臟話，甚至沒什麽情緒起伏，但每一句都打在點子上，既維護了自己，又四兩撥千斤地讓對方碰了個軟釘子。
對比原主以前那些撒潑打滾、陰陽怪氣的手段，高下立判。
接下來的飯局，顧景爍總算暫時老實了，只是偶爾偷偷瞪蕭堇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蕭堇則完全不受影響，安靜地吃完自己面前的食物，禮儀無可挑剔。
飯後，蕭堇照例第一個放下餐具，起身。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餐廳。
顧景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像是終於松了口氣，但又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對旁邊的顧念安說：“姐，你看她那個樣子，拽什麽拽……”
顧念安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顧景爍，你今年十八了，不是八歲。姐姐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代言，堂堂正正。你剛才說的話，不僅沒禮貌，而且很沒水平。下次再這樣，我告訴大哥，讓你經紀人好好給你補補課，學學怎麽說話，也學學怎麽尊重人，尤其是尊重靠自己努力成功的人。”
她的語氣不算嚴厲，但很認真，顧景爍被她看得有些訕訕，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但到底沒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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