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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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起回家
顧念安隨著人流慢慢挪到後臺，走廊裏只剩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回響和工作人員收拾器材的零星聲響。
小林幫她提著裙擺，小聲說著接下來的安排：“安安姐，我們先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司機已經在後門等著了。明天上午有個雜志內頁的拍攝，下午……”
顧念安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腦海中反覆回放的仍是紅毯上蕭堇那個突如其來的微笑。
網絡上的輿論現在是什麽風向？蕭堇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是單純的場面話，還是……別的什麽意思？
她甩甩頭，試圖把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無論如何，今天的公開露面算是平穩度過了，沒有預想中的針鋒相對，這該算是個好兆頭吧？
走到那間專屬化妝間門口，顧念安本以為裏面早已人去屋空。
以蕭堇的咖位和效率，活動一結束必定是第一時間離開，避免不必要的寒暄和打擾。
小林推開門，室內彌漫著淡淡的卸妝膏和發膠混合的氣味。
蕭堇並沒有離開。
她依舊端坐在那張寬大的梳妝臺前，背對著門口，星空藍漸變色的絲絨裙擺如同星河一樣鋪在椅凳周圍。
她已經摘掉了耳飾和項鏈，那些璀璨的寶石此刻安靜地躺在天鵝絨托盤裏。
裴書臣站在她身側，正俯身用蘸取了眼唇卸妝液的棉片，敷在她的眼瞼上。
聽到開門聲，裴書臣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視線透過鏡子，看到了門口呆立的顧念安，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微光，隨即又恢覆了平靜無波。
而蕭堇即使閉著眼，似乎也感知到了來者。
她沒有動，只是長長的睫毛在卸妝棉片下輕輕顫了顫。
顧念安站在門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進去？好像打擾了別人工作。
不進去？她的東西還在裏面，而且這麽僵在門口更奇怪。
“那個……姐姐，你還沒走啊。”她幹巴巴地開口，聲音比預想中還要小一些。
蕭堇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裴書臣已經利落地換了一片幹凈的棉片，開始卸另一只眼睛的妝容，仿佛門口多出的那個人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顧念安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示意小林把門關上。
她盡量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白天使用的那個化妝臺前坐下，和阿Ken開始悄聲溝通卸妝事宜。
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兩個梳妝臺前的景象。
一邊是閉目養神、任憑頂級化妝師伺候的冷艷女王，一邊是正襟危坐、配合自家化妝師卸掉淡妝的忐忑妹妹。
氣氛沈默的有些詭異，只有瓶罐輕輕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棉片擦拭皮膚時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顧念安透過鏡子，偷偷觀察著蕭堇。
蕭堇無疑是美的，原著裏作者畫了大量的筆墨來描述蕭堇的美，顧念安看小說的時候也很愛蕭堇這個角色，不僅喜歡她的美貌，也喜歡她極其強大的能力。
卸去了舞臺妝的蕭堇，少了些逼人的淩厲，眉形清晰優美，少了眼妝的勾勒，那雙眼睛的輪廓反而顯得更加幹凈，只是此刻閉著，讓人窺不見其中的情緒。
顧念安的嘴唇動了動，一堆問題在喉嚨裏翻滾。
——姐姐，你剛才在紅毯上為什麽那麽說？
——你說我們關系挺好，是真心話，還是只是為了應付媒體？
——你對我笑是什麽意思？
每一個問題都蠢蠢欲動，但每一個問題又都顯得那麽不合時宜，那麽帶有試探和質疑的意味。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打破目前這岌岌可危的平靜，讓蕭堇覺得她又開始作妖，又在找事或者過度解讀。
最終，她只是咽了口唾沫，將視線從鏡中的蕭堇身上移開，落在了自己正在被阿Ken卸除口紅的嘴唇上。
“今天辛苦你了，阿Ken。”她沒話找話。
“不辛苦，安安姐你今天狀態很好。”阿Ken笑著回應，手下動作不停。
又是一陣沈默。
裴書臣已經為蕭堇卸完了妝，蕭堇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鏡中的眸子清澈透亮，卸去了所有色彩，反而更顯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的目光沒有特意轉向顧念安，只是平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以及鏡子裏映出的、身後那個有些坐立不安的身影。
顧念安感覺那道目光似乎輕輕掃過自己，背脊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
“活動效果還不錯。”蕭堇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化妝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沒什麽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顧念安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蕭堇可能是在對她說話，連忙轉頭看向蕭堇的方向，雖然對方依舊只給她一個優雅的側影和後腦勺。
“啊……嗯，是的，姐姐你今天特別好看，紅毯上大家都在誇。”她忙不疊地接話，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蕭堇似乎幾不可察地牽了牽嘴角，沒再說什麽。裴書臣已經開始為她進行簡單的晚間護膚流程。
顧念安這邊，阿Ken的動作也很快，基礎的清潔已經完成。
她起身，拿起小林準備好的一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套裝，走進了旁邊的更衣隔間。
換下那身藕粉色小禮服，穿上柔軟舒適的針織衫和長褲，顧念安感覺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一些。
她對著隔間裏的小鏡子看了看，鏡中的女孩脂粉未施，眉眼幹凈，比起蕭堇冷艷成熟的長相，她甚至顯得有些稚氣。
等她拉開門簾走出來時，發現蕭堇也已經換好了衣服。
蕭堇穿了一件剪裁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內搭同樣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松散地披在肩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卻越發顯得膚色如玉，五官清冷精致。
她正站在梳妝臺前，將最後一樣私人物品，那塊設計簡約的腕表戴回手腕。
顧念安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交給小林。
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蕭堇……怎麽還沒走？以她的效率，收拾妥當應該立刻離開才對。
裴書臣似乎也早已完成工作，卻沒有催促的意思。
她……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顧念安自己先嚇了一跳。
怎麽可能？她們目前的關系，盡管今天有了一個看似破冰的公開表態，但遠沒好到需要互相等待、結伴回家的程度。
蕭堇的時間何等寶貴，怎麽會浪費在等她這種小事上？
大概是還有別的事？或者只是單純想避開散場時可能還擁堵的出口？
顧念安心裏揣測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針織衫的袖口。
邀請的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卻遲遲吐不出來。
她怕自己真的自作多情，貿然開口反而尷尬。
可是，如果蕭堇真的是在等她呢？自己不問一句就直接離開，會不會顯得太不識趣了？
猶豫再三，眼看著蕭堇似乎整理完畢，真的要準備離開了，顧念安終於鼓起了勇氣，聲音不大，帶著試探：
“姐姐……那個，你……要不要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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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隨著人流慢慢挪到後臺，走廊裏只剩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回響和工作人員收拾器材的零星聲響。
小林幫她提著裙擺，小聲說著接下來的安排：“安安姐，我們先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司機已經在後門等著了。明天上午有個雜志內頁的拍攝，下午……”
顧念安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腦海中反覆回放的仍是紅毯上蕭堇那個突如其來的微笑。
網絡上的輿論現在是什麽風向？蕭堇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是單純的場面話，還是……別的什麽意思？
她甩甩頭，試圖把這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無論如何，今天的公開露面算是平穩度過了，沒有預想中的針鋒相對，這該算是個好兆頭吧？
走到那間專屬化妝間門口，顧念安本以為裏面早已人去屋空。
以蕭堇的咖位和效率，活動一結束必定是第一時間離開，避免不必要的寒暄和打擾。
小林推開門，室內彌漫著淡淡的卸妝膏和發膠混合的氣味。
蕭堇並沒有離開。
她依舊端坐在那張寬大的梳妝臺前，背對著門口，星空藍漸變色的絲絨裙擺如同星河一樣鋪在椅凳周圍。
她已經摘掉了耳飾和項鏈，那些璀璨的寶石此刻安靜地躺在天鵝絨托盤裏。
裴書臣站在她身側，正俯身用蘸取了眼唇卸妝液的棉片，敷在她的眼瞼上。
聽到開門聲，裴書臣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視線透過鏡子，看到了門口呆立的顧念安，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微光，隨即又恢覆了平靜無波。
而蕭堇即使閉著眼，似乎也感知到了來者。
她沒有動，只是長長的睫毛在卸妝棉片下輕輕顫了顫。
顧念安站在門口，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進去？好像打擾了別人工作。
不進去？她的東西還在裏面，而且這麽僵在門口更奇怪。
“那個……姐姐，你還沒走啊。”她幹巴巴地開口，聲音比預想中還要小一些。
蕭堇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裴書臣已經利落地換了一片幹凈的棉片，開始卸另一只眼睛的妝容，仿佛門口多出的那個人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顧念安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示意小林把門關上。
她盡量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白天使用的那個化妝臺前坐下，和阿Ken開始悄聲溝通卸妝事宜。
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兩個梳妝臺前的景象。
一邊是閉目養神、任憑頂級化妝師伺候的冷艷女王，一邊是正襟危坐、配合自家化妝師卸掉淡妝的忐忑妹妹。
氣氛沈默的有些詭異，只有瓶罐輕輕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棉片擦拭皮膚時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顧念安透過鏡子，偷偷觀察著蕭堇。
蕭堇無疑是美的，原著裏作者畫了大量的筆墨來描述蕭堇的美，顧念安看小說的時候也很愛蕭堇這個角色，不僅喜歡她的美貌，也喜歡她極其強大的能力。
卸去了舞臺妝的蕭堇，少了些逼人的淩厲，眉形清晰優美，少了眼妝的勾勒，那雙眼睛的輪廓反而顯得更加幹凈，只是此刻閉著，讓人窺不見其中的情緒。
顧念安的嘴唇動了動，一堆問題在喉嚨裏翻滾。
——姐姐，你剛才在紅毯上為什麽那麽說？
——你說我們關系挺好，是真心話，還是只是為了應付媒體？
——你對我笑是什麽意思？
每一個問題都蠢蠢欲動，但每一個問題又都顯得那麽不合時宜，那麽帶有試探和質疑的意味。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打破目前這岌岌可危的平靜，讓蕭堇覺得她又開始作妖，又在找事或者過度解讀。
最終，她只是咽了口唾沫，將視線從鏡中的蕭堇身上移開，落在了自己正在被阿Ken卸除口紅的嘴唇上。
“今天辛苦你了，阿Ken。”她沒話找話。
“不辛苦，安安姐你今天狀態很好。”阿Ken笑著回應，手下動作不停。
又是一陣沈默。
裴書臣已經為蕭堇卸完了妝，蕭堇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鏡中的眸子清澈透亮，卸去了所有色彩，反而更顯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的目光沒有特意轉向顧念安，只是平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以及鏡子裏映出的、身後那個有些坐立不安的身影。
顧念安感覺那道目光似乎輕輕掃過自己，背脊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
“活動效果還不錯。”蕭堇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化妝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沒什麽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顧念安楞了一下，才意識到蕭堇可能是在對她說話，連忙轉頭看向蕭堇的方向，雖然對方依舊只給她一個優雅的側影和後腦勺。
“啊……嗯，是的，姐姐你今天特別好看，紅毯上大家都在誇。”她忙不疊地接話，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蕭堇似乎幾不可察地牽了牽嘴角，沒再說什麽。裴書臣已經開始為她進行簡單的晚間護膚流程。
顧念安這邊，阿Ken的動作也很快，基礎的清潔已經完成。
她起身，拿起小林準備好的一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套裝，走進了旁邊的更衣隔間。
換下那身藕粉色小禮服，穿上柔軟舒適的針織衫和長褲，顧念安感覺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一些。
她對著隔間裏的小鏡子看了看，鏡中的女孩脂粉未施，眉眼幹凈，比起蕭堇冷艷成熟的長相，她甚至顯得有些稚氣。
等她拉開門簾走出來時，發現蕭堇也已經換好了衣服。
蕭堇穿了一件剪裁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內搭同樣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松散地披在肩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卻越發顯得膚色如玉，五官清冷精致。
她正站在梳妝臺前，將最後一樣私人物品，那塊設計簡約的腕表戴回手腕。
顧念安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交給小林。
她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
蕭堇……怎麽還沒走？以她的效率，收拾妥當應該立刻離開才對。
裴書臣似乎也早已完成工作，卻沒有催促的意思。
她……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顧念安自己先嚇了一跳。
怎麽可能？她們目前的關系，盡管今天有了一個看似破冰的公開表態，但遠沒好到需要互相等待、結伴回家的程度。
蕭堇的時間何等寶貴，怎麽會浪費在等她這種小事上？
大概是還有別的事？或者只是單純想避開散場時可能還擁堵的出口？
顧念安心裏揣測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針織衫的袖口。
邀請的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卻遲遲吐不出來。
她怕自己真的自作多情，貿然開口反而尷尬。
可是，如果蕭堇真的是在等她呢？自己不問一句就直接離開，會不會顯得太不識趣了？
猶豫再三，眼看著蕭堇似乎整理完畢，真的要準備離開了，顧念安終於鼓起了勇氣，聲音不大，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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