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八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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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八一行動
好疼啊……
感覺胃裏直犯惡心。
晏燃感覺周圍白茫茫的，什麽也看不見。
“晏隊！”
晏燃回頭一看，陳諒正呲個大牙在那。
“陳諒！”晏燃又驚又喜，趕緊朝那個身影追去，“你是來接我的嗎？”
等晏燃追到陳諒身邊的時候，陳諒的身影忽然扭曲了，旁邊白茫茫的視線瞬間碎成雪花屏。
滴——
聲音急促。
待到視線清晰，陳諒的臉忽然變成了童際。
童際的表情傻呵呵的：“晏隊，你咋擱這？為啥還不回去呢？”
欻的一下，背後瞬間冒出好多人。
俞慎的身影也忽然出現：“晏隊，快回來啊，下一步行動還等著你指揮呢。”
溫暖帶著一頭蒙著塵土的短發，臉上帶著幾滴血，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晏燃同志，別睡了！說好的禁毒刑偵聯手，你怎麽先退了呢？”
背後，是一個又一個同事。
錢昀面容慈祥，盼著自己歸家。
局長雖然板著個臉，但眼底關心不假。
“大家……”晏燃想要跑過去，和大家相擁，可是不管自己怎麽跑，都始終無法觸及，他與大家之間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滴滴——
又是兩聲急促的聲響，這聲音像極了現實中的心電圖，發出死神的警報。
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砰的一下，何肆的身影乍現。
他變了，變得比犧牲時還要老了許多。
晏燃想要擡起手，去觸碰何肆。
但是，自己虛脫無力，怎麽也使不上勁。
周圍的黑暗漸漸褪去，視線變得極其模糊，自己好像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有好多儀器。
“晏燃，該醒醒了。”何肆仿佛就坐在床邊，挽著自己的手。
晏燃想要開口說話，但他虛弱的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可是，人間沒什麽值得留戀的。晏燃心想。
病床邊的何肆，握著晏燃冰涼的手，小心翼翼放到嘴邊呵氣，想要讓晏燃的手變得溫暖。
何肆的聲音小聲又急促：“你知道一個人在搶救時，哪種情況生還希望最小嗎？”
不知道。
自己也不是學醫的，怎麽會知道這個呢？
麥穗忽然突兀的闖入視野，回答道：“被搶救人本人不具備求生意志。”
該死，她怎麽也來了？
本來，再次見面，自己應該是拿槍指著她，說出“請你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之類的話。
可是，再次見面，卻讓她看到自己如此虛弱的模樣。
“該走了。”麥穗表情冰冷。
“我想再陪一會晏燃。”何肆依依不舍。
“會有危險的。”麥穗上前，手搭在何肆的肩膀上，以示催促。
麥穗，你好狠的心啊。
當初甩我的時候，那麽決絕，現在又要把何肆從我身邊搶走。
該走？
你是要讓何肆走去哪裏？
難道陰曹地府也有宵禁嗎？你要讓何肆按時回去打卡嗎？
滴——滴滴——
視線陷入一片黑暗，身體輕飄飄的。
恍惚中，自己好像在晃。
這種感覺，自己體會過。是那種，躺在病床上，好幾個護士爭分奪秒，往搶救室推。
胸腔傳來巨大壓力——心肺覆蘇。
滴。
滴滴。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有人在喊。
“準備第四次搶救！”
“麻醉！”
“病人生命體征微弱，快！”
“醫生，剛剛我好像看見兩個人從晏警官病房裏逃走了……”
“別管那些了，先搶救！”
……
睜開眼，回人間看看吧。
沒力氣了。
恍惚間，一片黑暗的視角裂開了一道光縫。
“快！快來人啊！這個警察醒了！醫生，醫生呢？”
“冷靜點，你自己不就是他的主刀嗎？”
真吵。
晏燃睜開眼，感覺胸膛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上面隱隱纏著好幾層紗布。
視線緩緩聚焦，周圍的一切能夠看清了。
晏燃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一時之間，他自己也楞住了。
自己第一個喊的，該是誰的名字？
自己真是可笑，在最無助的時候，連個可以被自己用微弱氣息喊出名字的人都沒有。
“晏燃，你感覺怎麽樣？”溫暖先走了進來，她眼睛有些紅紅的，“對不起，是我工作失誤。我在山頂沒看好，讓麥幽和麥穗跑下來了，還害得你……”
“沒事。”晏燃的聲音很小，很虛弱，不知道溫暖有沒有聽見。
好暈……
好累啊……
再睡一會兒好了。
俞慎站在病房門口，平時吊兒郎當的童際也板著個臉，一臉嚴肅的侯在走廊。
“晏燃他……會沒事的。你自己身體也不好，也得顧著點啊。”何焱坐在醫院走廊的鐵椅上，對旁邊的錢昀安慰著。
“上次那小子命大，這次他肯定也會扛過來的。我？腰椎間盤突出而已，死不了。”錢昀應和道。
俞慎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打死刀疤的那一槍，不是自己打的。
當時，自己打偏了。
以自己為中心點，一點鐘方向，突然射出一顆子彈，那聲音，比自己的本次行動的配槍要更響亮尖銳。
難道……是臥底？
醫生從病房門口走出來，何焱和錢昀蹭了一下就起來了。
“病人身體重度虛弱，需要靜養，剛剛短暫清醒了一下，現在又陷入昏迷狀態。”
……
最近，麥幽感覺很奇怪。
自己行動屢屢受挫，感覺身邊好像有內鬼。
城郊，爛尾樓。
這片開發小區，開發商資金鏈斷裂，樓盤建到一半，爛尾了。
放眼望去，好幾棟房子，都是只建了個框架。
半中間的樓層，麥穗靠在水泥柱上，手裏靈活把玩著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特別靈活，在麥穗指尖纏繞。
旁邊坐著麥幽和任炣，還有幾個小弟，也在周圍站著。
冬天的風，從樓道中間穿過去，又冷又刺骨。
“你怎麽不坐呢？”麥幽問。
麥穗瞥了眼地上那簡易的塑料小板凳，眼神不掩嫌棄：“不了。”
“哈哈，這是讓我的閨女受苦了。”
“可不是？”麥穗皺著眉，眉間透著嫌惡，“如果我沒跟著你的話，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自從跟了你之後，日子一天比一天差。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我拋棄一切榮譽身家，跟你幹這些骯臟事，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任炣在一旁勸和：“少東家，會好起來的，這些都是內鬼作祟，不怨東家。”
麥穗不屑：“你算什麽東西？跟在我爸身邊的一條狗而已，還有資格訓我？”
太真實了。
她眼裏對利益的貪婪很真實，真實到不像是演的。
和先前的那些臥底不一樣。
他們眼中，都有一種拋棄一切，視死如歸的感覺。當自己故意試探他們時，那些臥底會故意表現出對自己很忠心、不離不棄的感覺。
這就很假。
麥幽故作鎮定：“那，我放你走，你回去過你以前的日子吧。”
“你想的可真美。好歹幹了幾十年毒梟，你腦子也不壞吧？我現在怎麽回去？我在警方那邊已經徹底失去信譽，除了繼續落魄地跟著你，我還有的選擇嗎？”麥穗一連串的質問，都充斥著她的後悔與不滿，“我要是真的回去，不給我判一個死刑反覆執行，那都算法律仁慈！”
麥幽笑了，有些釋懷。
麥穗越是這麽說，她在自己心裏是警察派來的臥底的可能性就越小。
自己要盡力平和，盡力溫柔，扮演好一個“慈父”的角色。
這樣，自己就是一個三十多年後尋回愛女的好父親。
就算是演，自己也要演得像個“慈父”。
“沒事的，我們還會有機會。”麥幽說道，隨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上面摁著什麽，“我在京城還有些資產，我們還可以用那些搏一搏。要是這都失敗了……”
麥幽看了看跟了集團十一年的任炣和剛尋回來一年的女兒，說道：“我們就回到圭巒，等待東山再起的那一天。我們三個齊心協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圭巒……
麥幽，你還真的有臉提起這個地方啊。
圭巒一帶，看似被連根拔起，但是你敢說，聞爍所做的一切，不是你的授意？
真正的惡魔，尚且逍遙法外，竟然試圖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呸。
麥穗一臉不悅，仿佛是對剛來集團時霍金如土的生活眷戀著：“咋滴？京城那些錢，還夠你幹什麽的？”
“海關那邊已經在周旋了，不出半年，就會從萬寧市那邊登岸幾個買家，我把我們的存貨賣給他們，獲得的款項會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啟動資金。”
麥穗懟道：“你最好是東山再起，不是東窗事發。”
……
半年後。
辦公室裏，桑榆的電腦屏幕彈出一封郵件。
“麥幽集團於8.1日中午，在瑾安市城郊爛尾樓小區，與萬寧市入境的買家交易，此乃困獸之鬥。”
桑榆趕緊找到何焱，把這份秘密郵件給他看。
何焱看著紅燭發來的消息，更攥緊了手中的筆。
是紅燭。
沈默半晌後，何焱問：“她……怎麽樣了？”
桑榆回答：“紅燭潛伏狀況良好，目前尚未暴露身份。”
“我是說另外一個，就是那個……叛徒。”
桑榆操控鍵盤的指尖頓了一下：“紅燭透露，她……”
“你說。”
“她已深入麥幽集團核心犯罪，無法挽回。”
“呵呵……一開始查出她可能是內鬼的時候，我還在想，她是不是接到了來自更高層的臥底指令，只不過是我不知道罷了……現在……也就那樣吧。”何焱不知道在笑什麽，表情帶著幾分破碎，“晏燃那邊怎麽樣？”
“身體狀況恢覆良好，可以出院，但不宜進行危險行動。至於心理方面，經過具有資質的心理專家聯合評估，已經對創傷場景脫敏。”
“準備一下，布局‘獵梟行動’的最後的收網，這次，必須將麥幽集團一網打盡。行動稱號，‘八一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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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隊！”
晏燃回頭一看，陳諒正呲個大牙在那。
“陳諒！”晏燃又驚又喜，趕緊朝那個身影追去，“你是來接我的嗎？”
等晏燃追到陳諒身邊的時候，陳諒的身影忽然扭曲了，旁邊白茫茫的視線瞬間碎成雪花屏。
滴——
聲音急促。
待到視線清晰，陳諒的臉忽然變成了童際。
童際的表情傻呵呵的：“晏隊，你咋擱這？為啥還不回去呢？”
欻的一下，背後瞬間冒出好多人。
俞慎的身影也忽然出現：“晏隊，快回來啊，下一步行動還等著你指揮呢。”
溫暖帶著一頭蒙著塵土的短發，臉上帶著幾滴血，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晏燃同志，別睡了！說好的禁毒刑偵聯手，你怎麽先退了呢？”
背後，是一個又一個同事。
錢昀面容慈祥，盼著自己歸家。
局長雖然板著個臉，但眼底關心不假。
“大家……”晏燃想要跑過去，和大家相擁，可是不管自己怎麽跑，都始終無法觸及，他與大家之間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滴滴——
又是兩聲急促的聲響，這聲音像極了現實中的心電圖，發出死神的警報。
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砰的一下，何肆的身影乍現。
他變了，變得比犧牲時還要老了許多。
晏燃想要擡起手，去觸碰何肆。
但是，自己虛脫無力，怎麽也使不上勁。
周圍的黑暗漸漸褪去，視線變得極其模糊，自己好像躺在一張病床上，周圍有好多儀器。
“晏燃，該醒醒了。”何肆仿佛就坐在床邊，挽著自己的手。
晏燃想要開口說話，但他虛弱的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可是，人間沒什麽值得留戀的。晏燃心想。
病床邊的何肆，握著晏燃冰涼的手，小心翼翼放到嘴邊呵氣，想要讓晏燃的手變得溫暖。
何肆的聲音小聲又急促：“你知道一個人在搶救時，哪種情況生還希望最小嗎？”
不知道。
自己也不是學醫的，怎麽會知道這個呢？
麥穗忽然突兀的闖入視野，回答道：“被搶救人本人不具備求生意志。”
該死，她怎麽也來了？
本來，再次見面，自己應該是拿槍指著她，說出“請你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之類的話。
可是，再次見面，卻讓她看到自己如此虛弱的模樣。
“該走了。”麥穗表情冰冷。
“我想再陪一會晏燃。”何肆依依不舍。
“會有危險的。”麥穗上前，手搭在何肆的肩膀上，以示催促。
麥穗，你好狠的心啊。
當初甩我的時候，那麽決絕，現在又要把何肆從我身邊搶走。
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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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陰曹地府也有宵禁嗎？你要讓何肆按時回去打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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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自己好像在晃。
這種感覺，自己體會過。是那種，躺在病床上，好幾個護士爭分奪秒，往搶救室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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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有人在喊。
“準備第四次搶救！”
“麻醉！”
“病人生命體征微弱，快！”
“醫生，剛剛我好像看見兩個人從晏警官病房裏逃走了……”
“別管那些了，先搶救！”
……
睜開眼，回人間看看吧。
沒力氣了。
恍惚間，一片黑暗的視角裂開了一道光縫。
“快！快來人啊！這個警察醒了！醫生，醫生呢？”
“冷靜點，你自己不就是他的主刀嗎？”
真吵。
晏燃睜開眼，感覺胸膛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上面隱隱纏著好幾層紗布。
視線緩緩聚焦，周圍的一切能夠看清了。
晏燃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但一時之間，他自己也楞住了。
自己第一個喊的，該是誰的名字？
自己真是可笑，在最無助的時候，連個可以被自己用微弱氣息喊出名字的人都沒有。
“晏燃，你感覺怎麽樣？”溫暖先走了進來，她眼睛有些紅紅的，“對不起，是我工作失誤。我在山頂沒看好，讓麥幽和麥穗跑下來了，還害得你……”
“沒事。”晏燃的聲音很小，很虛弱，不知道溫暖有沒有聽見。
好暈……
好累啊……
再睡一會兒好了。
俞慎站在病房門口，平時吊兒郎當的童際也板著個臉，一臉嚴肅的侯在走廊。
“晏燃他……會沒事的。你自己身體也不好，也得顧著點啊。”何焱坐在醫院走廊的鐵椅上，對旁邊的錢昀安慰著。
“上次那小子命大，這次他肯定也會扛過來的。我？腰椎間盤突出而已，死不了。”錢昀應和道。
俞慎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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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自己打偏了。
以自己為中心點，一點鐘方向，突然射出一顆子彈，那聲音，比自己的本次行動的配槍要更響亮尖銳。
難道……是臥底？
醫生從病房門口走出來，何焱和錢昀蹭了一下就起來了。
“病人身體重度虛弱，需要靜養，剛剛短暫清醒了一下，現在又陷入昏迷狀態。”
……
最近，麥幽感覺很奇怪。
自己行動屢屢受挫，感覺身邊好像有內鬼。
城郊，爛尾樓。
這片開發小區，開發商資金鏈斷裂，樓盤建到一半，爛尾了。
放眼望去，好幾棟房子，都是只建了個框架。
半中間的樓層，麥穗靠在水泥柱上，手裏靈活把玩著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特別靈活，在麥穗指尖纏繞。
旁邊坐著麥幽和任炣，還有幾個小弟，也在周圍站著。
冬天的風，從樓道中間穿過去，又冷又刺骨。
“你怎麽不坐呢？”麥幽問。
麥穗瞥了眼地上那簡易的塑料小板凳，眼神不掩嫌棄：“不了。”
“哈哈，這是讓我的閨女受苦了。”
“可不是？”麥穗皺著眉，眉間透著嫌惡，“如果我沒跟著你的話，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自從跟了你之後，日子一天比一天差。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我拋棄一切榮譽身家，跟你幹這些骯臟事，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任炣在一旁勸和：“少東家，會好起來的，這些都是內鬼作祟，不怨東家。”
麥穗不屑：“你算什麽東西？跟在我爸身邊的一條狗而已，還有資格訓我？”
太真實了。
她眼裏對利益的貪婪很真實，真實到不像是演的。
和先前的那些臥底不一樣。
他們眼中，都有一種拋棄一切，視死如歸的感覺。當自己故意試探他們時，那些臥底會故意表現出對自己很忠心、不離不棄的感覺。
這就很假。
麥幽故作鎮定：“那，我放你走，你回去過你以前的日子吧。”
“你想的可真美。好歹幹了幾十年毒梟，你腦子也不壞吧？我現在怎麽回去？我在警方那邊已經徹底失去信譽，除了繼續落魄地跟著你，我還有的選擇嗎？”麥穗一連串的質問，都充斥著她的後悔與不滿，“我要是真的回去，不給我判一個死刑反覆執行，那都算法律仁慈！”
麥幽笑了，有些釋懷。
麥穗越是這麽說，她在自己心裏是警察派來的臥底的可能性就越小。
自己要盡力平和，盡力溫柔，扮演好一個“慈父”的角色。
這樣，自己就是一個三十多年後尋回愛女的好父親。
就算是演，自己也要演得像個“慈父”。
“沒事的，我們還會有機會。”麥幽說道，隨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上面摁著什麽，“我在京城還有些資產，我們還可以用那些搏一搏。要是這都失敗了……”
麥幽看了看跟了集團十一年的任炣和剛尋回來一年的女兒，說道：“我們就回到圭巒，等待東山再起的那一天。我們三個齊心協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圭巒……
麥幽，你還真的有臉提起這個地方啊。
圭巒一帶，看似被連根拔起，但是你敢說，聞爍所做的一切，不是你的授意？
真正的惡魔，尚且逍遙法外，竟然試圖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呸。
麥穗一臉不悅，仿佛是對剛來集團時霍金如土的生活眷戀著：“咋滴？京城那些錢，還夠你幹什麽的？”
“海關那邊已經在周旋了，不出半年，就會從萬寧市那邊登岸幾個買家，我把我們的存貨賣給他們，獲得的款項會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啟動資金。”
麥穗懟道：“你最好是東山再起，不是東窗事發。”
……
半年後。
辦公室裏，桑榆的電腦屏幕彈出一封郵件。
“麥幽集團於8.1日中午，在瑾安市城郊爛尾樓小區，與萬寧市入境的買家交易，此乃困獸之鬥。”
桑榆趕緊找到何焱，把這份秘密郵件給他看。
何焱看著紅燭發來的消息，更攥緊了手中的筆。
是紅燭。
沈默半晌後，何焱問：“她……怎麽樣了？”
桑榆回答：“紅燭潛伏狀況良好，目前尚未暴露身份。”
“我是說另外一個，就是那個……叛徒。”
桑榆操控鍵盤的指尖頓了一下：“紅燭透露，她……”
“你說。”
“她已深入麥幽集團核心犯罪，無法挽回。”
“呵呵……一開始查出她可能是內鬼的時候，我還在想，她是不是接到了來自更高層的臥底指令，只不過是我不知道罷了……現在……也就那樣吧。”何焱不知道在笑什麽，表情帶著幾分破碎，“晏燃那邊怎麽樣？”
“身體狀況恢覆良好，可以出院，但不宜進行危險行動。至於心理方面，經過具有資質的心理專家聯合評估，已經對創傷場景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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