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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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窮途末路
7月31號，天氣預報顯示，今天是瑾安市近十年來的最高溫，溫度高達36攝氏度。
晏燃在檔案室，看著天氣預報的高溫警報，有些心不在焉的。
自己又被“流放”到檔案室幹閑活了。
半年了，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是偶爾彎腰提重物時，胸口還會隱隱作痛。
檔案室的空調吹來涼風，溫度適宜。
路邊的樹木，葉子都被曬得蜷曲起來。
“喲，這才36呢，還沒我年紀大。”檔案室的老哥調侃著瑾安市的高溫。
晏燃目測著老哥保守估計至少五十的年紀：“艾瑪，要是瑾安市的溫度有你年紀大的話，那不得世界末日了？”
“你看看，要不是喜馬拉雅擋著，估摸西南邊的溫度，就和阿三那邊一樣，飆五十多了！這不就跟我年紀差不多了嘛！”
“東南沿海的那幾個城市，這兩天的氣溫都四十好幾，那才難受，不知道南方人是怎麽過的。”
又調侃了幾句溫度後，老哥拿著一本書，給自己扇風。
窗外是午後的蟬鳴，屋內有空調的嗡嗡運作，是夏天的感覺。
老哥不經意間問道：“話說，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還行吧，估計還要在檔案室再騷擾你幾個月，然後才能回我刑偵。”
“真好，你還能回去呢，我就只能在這檔案室幹到退休了。”
“哥，我一直好奇一個問題。”
“有屁就放。”
“你說你是因為犯錯誤了才被調來檔案室，可是跟你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感覺你人也不錯，你是犯啥錯誤了呀？”
檔案室老哥用書蓋住臉，聲音被書壓得有些悶：“一次行動，判斷錯誤，害的同事犧牲了。”
晏燃識趣，沒再繼續問下去。
老哥用書擋著視線，每每回憶起那件事情，就不敢面對晏燃。
那年，自己年輕氣盛。
“景寧，你聽我的！那個小拆家一定就在前邊！我們必須追上去！”
“不行，他手裏有武器，我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不會貿然行動。”
“嘿，怕死就直接說唄！你就等你的命令去吧，這一等功，我拿了奧！”
“你怎麽這麽沖動？我們連對方幾個人都不清楚，你怎麽就嗷嗷沖呢！”
“我管你呢，晚了等小拆家跑了，啥都來不及了！”
“餵！你——”
砰！
……
醫院手術室外，晏郢抱著還不記事的晏燃，將自己重重摔在墻上。
“你沖動什麽！就是因為你的莽撞，導致坐標暴露，毒販埋伏的狙擊手才會發現你們！景寧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
“晏工……對……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倒是下去陪她啊！躺在裏面的又不是你妻子，你就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
……
晏燃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感受著空調吹來的涼風，閉眼假寐著。
禁毒那邊隱約傳來消息，最近好像會有大行動。溫暖告訴自己，自己要安心養傷，不能再參與危險行動了。
可惡，不讓自己參與危險行動，這和把自己的信仰摁在地上摩擦有什麽區別？
禁毒那邊的口風可真緊，任憑自己怎麽軟磨硬泡，甚至搬出了已故陳諒的面子，他們也不肯松口，給自己透露詳細的計劃。
還是刑偵這邊好打探。
昨天，自己把童際單獨叫出來了，威逼連帶著利誘，軟硬兼施，童際顫顫巍巍的透露，8月1號清晨，刑偵禁毒和特警聯手，會埋伏在城郊爛尾樓小區。
“晏隊……你可要說到做到，你只是打探消息，僅此而已，不是想幹什麽危險的事！實在不行……別把我賣了呀……局長要是知道是我把消息透露給你的，非把我的頭擰下來當夜壺不可……”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
老哥在一旁伸了個懶腰：“艾瑪，這天氣有點熱，我整點小甜水的外賣去去火，晏燃，你喝點什麽？”
“你這是要請我喝小甜水？”
“嗯呢！誰讓你哥我心地善良，慷慨大方？”
“艾瑪，你對我這麽好，幫我個忙唄。”
“你說，只要不是讓我晚節不保的東西，我一定幫你。”
“這個嘛……可能真的會讓你晚節不保。”
老哥腳往地板一蹬，椅子上的輪子在地上滑了一段距離。
老哥將自己與晏燃拉開至少兩米間距：“你小子，看你這賤兮兮的表情，肯定沒憋好屁！”
晏燃賠著笑：“誒誒，咱哥倆誰跟誰啊？那可是好哥倆呀！我的大哥耶，你就是我親哥！我就是想在明天，偷偷溜出去一下子，你幫我蒙混一下唄？”
“害，我當是什麽事兒呢？你要是想流出去，請個假不就得了？搞得好像你要去偷摸幹什麽壞事似的。”
“嘿嘿，我還想搞一把這個。”晏燃說完，手指做了個槍的手勢。
“哇靠！晏燃！你可真是我活爹啊！這是晚節不保的問題嗎？你是想讓我下半輩子把牢底坐穿啊！”
“誒，什麽話！哥！咱不是好哥倆嗎？”
“滾滾滾！你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
8月1日，黎明破曉時。
爛尾樓小區，經過嚴格排查，已遣散無辜群眾。現在在爛尾樓晃悠的人，都是便衣。
埋伏的警察們分散在各個居民家裏，透過窗戶往外看，緊緊盯著遠處爛尾樓小區的局勢。
居民家裏，戶主都簽署了保密協議，補償金已經打到卡上了。
警察埋伏時，居民們都很配合地戴上眼罩。
“清場組已確認，爛尾小區內無辜群眾已於三個小時前全部遣散完畢，方圓三公裏，已囑咐群眾緊閉門窗。”
“萬寧市海關在此問候各位同僚，目標買家已放行，他們已經登上了去瑾安市的動車。”
日頭正盛，太陽毒辣。
陽光火辣辣的照在地上，路邊的野草都蔫巴了。
“1號埋伏點，已觀察到麥幽等人入場。”
“狙擊點觀察到，爛尾樓處制高點，埋伏著對方的狙擊手。”
“便衣組觀察到，目標人物可能隨身攜帶武器，錢物兩分。”
何焱在省廳，面前好幾塊屏幕同時實時展現著現場狀況。
何焱看到麥穗了。
麥穗手裏提著手提箱，跟在麥幽後面。
三十多度的天氣，她還罩著一件風衣，汗水已經打濕了一層後背。
“註意，有一位敵人受過專業警務訓練，不容小覷！”何焱對著話筒，冷靜提醒道。
然後，何焱深呼吸了一下，說出了已經準備好多年的臺詞：“辛苦各位同志，八一行動，是麥幽集團一網打盡之時，也是各位立功之時，更是‘獵梟行動’終結之時！務必，剿滅麥幽集團！”
窗外，艷陽高照。
兩年前，陳諒身披國旗，從圭巒回到瑾安。
何焱在心裏為陳諒默哀。
陳諒，你在那邊好好的，這次，我會用麥幽的血，給你獻祭。
一個小時後。
砰！
敵方一個狙擊手被幹掉了。
八一行動，打響第一槍。
接著，現場陷入混亂。
“麥幽！我把你當合作夥伴，你怎麽連最基本的清場都做不到？”
“抱歉！我會為我的失誤買單！任炣，帶著客人隱蔽！麥穗，跟我跑！”
砰砰！
突突突——
轟！
槍聲響了兩個小時，戰鬥持續著。
那天，城郊的信號特別差。
警方以火力優勢，將麥幽等人團團包圍。
麥幽等人負隅頑抗，將警方火力擋在外圍，警方有兩棟樓，始終攻不進去。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有突發情況！”
在省廳密切關註現場局勢的何焱突然站了起來，神經全都緊張了：“說！”
“麥幽和麥穗，從火力包圍圈跑出去了！他們什麽都沒帶走！”
哐當！
何焱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
好，很好。
麥穗，你公大四年受過的專業訓練，全都用在對抗自己人身上，好得很啊。
你對得起大家嗎！
你對得起何肆嗎！
何肆當初真是瞎了眼了，喜歡上你這麽個叛徒！
你對得起晏燃嗎！
他到現在，辦公桌抽屜還藏著被他親手撕掉的照片一角，那一角，可是你啊！
何焱對著細長的麥，下了冰冷的命令：“派人追擊，務必擒拿逃犯，生死不論！”
小巷子裏，麥幽跑不動了。
麥幽靠在墻上，不停的喘著氣：“呵呵，還是血濃於水啊，盡管你埋怨我沒能給你奢靡的生活，在緊要關頭，你還是會救我。”
麥穗沒好氣道：“誰讓我不會投胎，偏偏成了你的女兒。”
“我們先隨便找棟樓進去，等任炣跑出來了，我們想辦法回圭巒，韜光養晦。”
“好。”
“得虧附近的爛尾樓廢了，這附近的幾棟房子，都沒住什麽人了。”
“那我先去看看有哪幾棟樓進的去，你在這等我。”
麥穗正要離開，麥幽叫住了她。
“餵，你該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吧？”
“我要是會丟下你一個人，我還會把你從爛尾小區救出來？”
麥幽抱著疑心，讓麥穗走了。
麥穗找了幾棟樓，發現有棟樓的門半遮掩著。
好了，可以回去把麥幽帶來了。
不過……
著急什麽呢？
讓他死了才好。
吱——
鐵銹味撲鼻而入，麥穗推開已經銹跡斑斑的鐵門，手上沾了幾片掉落的鐵屑。
突然，麥穗感受到，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舉起雙手，立刻投降。”
是晏燃。
晏燃手裏，有一團蜷縮成可疑形狀的報紙，緊緊拿著，裏面好像包裹著什麽武器，正直直指著自己。
麥穗手摸向後腰，隨時準備反擊：“晏燃？你不是給刁廣壩打得半死不活的了嗎？怎麽，出院了？”
“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不僅出院了，還會親手送你下地獄。”
晏燃將報紙撕開一角，黑色管狀物露出一絲身影：“我現在給你一個從輕處罰的機會，繳械投降。”
麥穗手緊緊箍著後腰，警惕看著晏燃，步步後退。
晏燃一步步緊逼。
麥穗笑了，笑得很輕蔑，她仿佛早就看透了，“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被一把假槍震懾住？”
晏燃心裏一驚……
被看出來了。
晏燃把假槍丟在一旁，□□掉在地上，發出脆弱的“啪”。
他在賭她會認罪伏法。
她在賭他的槍是假的。
她賭贏了。
砰！砰！
兩聲槍響。
槍聲劃破天際，支援警察姍姍來遲。
警察來了之後，看到現場有兩具屍體，和一個活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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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號，天氣預報顯示，今天是瑾安市近十年來的最高溫，溫度高達36攝氏度。
晏燃在檔案室，看著天氣預報的高溫警報，有些心不在焉的。
自己又被“流放”到檔案室幹閑活了。
半年了，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是偶爾彎腰提重物時，胸口還會隱隱作痛。
檔案室的空調吹來涼風，溫度適宜。
路邊的樹木，葉子都被曬得蜷曲起來。
“喲，這才36呢，還沒我年紀大。”檔案室的老哥調侃著瑾安市的高溫。
晏燃目測著老哥保守估計至少五十的年紀：“艾瑪，要是瑾安市的溫度有你年紀大的話，那不得世界末日了？”
“你看看，要不是喜馬拉雅擋著，估摸西南邊的溫度，就和阿三那邊一樣，飆五十多了！這不就跟我年紀差不多了嘛！”
“東南沿海的那幾個城市，這兩天的氣溫都四十好幾，那才難受，不知道南方人是怎麽過的。”
又調侃了幾句溫度後，老哥拿著一本書，給自己扇風。
窗外是午後的蟬鳴，屋內有空調的嗡嗡運作，是夏天的感覺。
老哥不經意間問道：“話說，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還行吧，估計還要在檔案室再騷擾你幾個月，然後才能回我刑偵。”
“真好，你還能回去呢，我就只能在這檔案室幹到退休了。”
“哥，我一直好奇一個問題。”
“有屁就放。”
“你說你是因為犯錯誤了才被調來檔案室，可是跟你相處的這些日子，我感覺你人也不錯，你是犯啥錯誤了呀？”
檔案室老哥用書蓋住臉，聲音被書壓得有些悶：“一次行動，判斷錯誤，害的同事犧牲了。”
晏燃識趣，沒再繼續問下去。
老哥用書擋著視線，每每回憶起那件事情，就不敢面對晏燃。
那年，自己年輕氣盛。
“景寧，你聽我的！那個小拆家一定就在前邊！我們必須追上去！”
“不行，他手裏有武器，我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不會貿然行動。”
“嘿，怕死就直接說唄！你就等你的命令去吧，這一等功，我拿了奧！”
“你怎麽這麽沖動？我們連對方幾個人都不清楚，你怎麽就嗷嗷沖呢！”
“我管你呢，晚了等小拆家跑了，啥都來不及了！”
“餵！你——”
砰！
……
醫院手術室外，晏郢抱著還不記事的晏燃，將自己重重摔在墻上。
“你沖動什麽！就是因為你的莽撞，導致坐標暴露，毒販埋伏的狙擊手才會發現你們！景寧被你害死了，你滿意了？”
“晏工……對……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倒是下去陪她啊！躺在裏面的又不是你妻子，你就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
……
晏燃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感受著空調吹來的涼風，閉眼假寐著。
禁毒那邊隱約傳來消息，最近好像會有大行動。溫暖告訴自己，自己要安心養傷，不能再參與危險行動了。
可惡，不讓自己參與危險行動，這和把自己的信仰摁在地上摩擦有什麽區別？
禁毒那邊的口風可真緊，任憑自己怎麽軟磨硬泡，甚至搬出了已故陳諒的面子，他們也不肯松口，給自己透露詳細的計劃。
還是刑偵這邊好打探。
昨天，自己把童際單獨叫出來了，威逼連帶著利誘，軟硬兼施，童際顫顫巍巍的透露，8月1號清晨，刑偵禁毒和特警聯手，會埋伏在城郊爛尾樓小區。
“晏隊……你可要說到做到，你只是打探消息，僅此而已，不是想幹什麽危險的事！實在不行……別把我賣了呀……局長要是知道是我把消息透露給你的，非把我的頭擰下來當夜壺不可……”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
老哥在一旁伸了個懶腰：“艾瑪，這天氣有點熱，我整點小甜水的外賣去去火，晏燃，你喝點什麽？”
“你這是要請我喝小甜水？”
“嗯呢！誰讓你哥我心地善良，慷慨大方？”
“艾瑪，你對我這麽好，幫我個忙唄。”
“你說，只要不是讓我晚節不保的東西，我一定幫你。”
“這個嘛……可能真的會讓你晚節不保。”
老哥腳往地板一蹬，椅子上的輪子在地上滑了一段距離。
老哥將自己與晏燃拉開至少兩米間距：“你小子，看你這賤兮兮的表情，肯定沒憋好屁！”
晏燃賠著笑：“誒誒，咱哥倆誰跟誰啊？那可是好哥倆呀！我的大哥耶，你就是我親哥！我就是想在明天，偷偷溜出去一下子，你幫我蒙混一下唄？”
“害，我當是什麽事兒呢？你要是想流出去，請個假不就得了？搞得好像你要去偷摸幹什麽壞事似的。”
“嘿嘿，我還想搞一把這個。”晏燃說完，手指做了個槍的手勢。
“哇靠！晏燃！你可真是我活爹啊！這是晚節不保的問題嗎？你是想讓我下半輩子把牢底坐穿啊！”
“誒，什麽話！哥！咱不是好哥倆嗎？”
“滾滾滾！你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
8月1日，黎明破曉時。
爛尾樓小區，經過嚴格排查，已遣散無辜群眾。現在在爛尾樓晃悠的人，都是便衣。
埋伏的警察們分散在各個居民家裏，透過窗戶往外看，緊緊盯著遠處爛尾樓小區的局勢。
居民家裏，戶主都簽署了保密協議，補償金已經打到卡上了。
警察埋伏時，居民們都很配合地戴上眼罩。
“清場組已確認，爛尾小區內無辜群眾已於三個小時前全部遣散完畢，方圓三公裏，已囑咐群眾緊閉門窗。”
“萬寧市海關在此問候各位同僚，目標買家已放行，他們已經登上了去瑾安市的動車。”
日頭正盛，太陽毒辣。
陽光火辣辣的照在地上，路邊的野草都蔫巴了。
“1號埋伏點，已觀察到麥幽等人入場。”
“狙擊點觀察到，爛尾樓處制高點，埋伏著對方的狙擊手。”
“便衣組觀察到，目標人物可能隨身攜帶武器，錢物兩分。”
何焱在省廳，面前好幾塊屏幕同時實時展現著現場狀況。
何焱看到麥穗了。
麥穗手裏提著手提箱，跟在麥幽後面。
三十多度的天氣，她還罩著一件風衣，汗水已經打濕了一層後背。
“註意，有一位敵人受過專業警務訓練，不容小覷！”何焱對著話筒，冷靜提醒道。
然後，何焱深呼吸了一下，說出了已經準備好多年的臺詞：“辛苦各位同志，八一行動，是麥幽集團一網打盡之時，也是各位立功之時，更是‘獵梟行動’終結之時！務必，剿滅麥幽集團！”
窗外，艷陽高照。
兩年前，陳諒身披國旗，從圭巒回到瑾安。
何焱在心裏為陳諒默哀。
陳諒，你在那邊好好的，這次，我會用麥幽的血，給你獻祭。
一個小時後。
砰！
敵方一個狙擊手被幹掉了。
八一行動，打響第一槍。
接著，現場陷入混亂。
“麥幽！我把你當合作夥伴，你怎麽連最基本的清場都做不到？”
“抱歉！我會為我的失誤買單！任炣，帶著客人隱蔽！麥穗，跟我跑！”
砰砰！
突突突——
轟！
槍聲響了兩個小時，戰鬥持續著。
那天，城郊的信號特別差。
警方以火力優勢，將麥幽等人團團包圍。
麥幽等人負隅頑抗，將警方火力擋在外圍，警方有兩棟樓，始終攻不進去。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有突發情況！”
在省廳密切關註現場局勢的何焱突然站了起來，神經全都緊張了：“說！”
“麥幽和麥穗，從火力包圍圈跑出去了！他們什麽都沒帶走！”
哐當！
何焱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
好，很好。
麥穗，你公大四年受過的專業訓練，全都用在對抗自己人身上，好得很啊。
你對得起大家嗎！
你對得起何肆嗎！
何肆當初真是瞎了眼了，喜歡上你這麽個叛徒！
你對得起晏燃嗎！
他到現在，辦公桌抽屜還藏著被他親手撕掉的照片一角，那一角，可是你啊！
何焱對著細長的麥，下了冰冷的命令：“派人追擊，務必擒拿逃犯，生死不論！”
小巷子裏，麥幽跑不動了。
麥幽靠在墻上，不停的喘著氣：“呵呵，還是血濃於水啊，盡管你埋怨我沒能給你奢靡的生活，在緊要關頭，你還是會救我。”
麥穗沒好氣道：“誰讓我不會投胎，偏偏成了你的女兒。”
“我們先隨便找棟樓進去，等任炣跑出來了，我們想辦法回圭巒，韜光養晦。”
“好。”
“得虧附近的爛尾樓廢了，這附近的幾棟房子，都沒住什麽人了。”
“那我先去看看有哪幾棟樓進的去，你在這等我。”
麥穗正要離開，麥幽叫住了她。
“餵，你該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吧？”
“我要是會丟下你一個人，我還會把你從爛尾小區救出來？”
麥幽抱著疑心，讓麥穗走了。
麥穗找了幾棟樓，發現有棟樓的門半遮掩著。
好了，可以回去把麥幽帶來了。
不過……
著急什麽呢？
讓他死了才好。
吱——
鐵銹味撲鼻而入，麥穗推開已經銹跡斑斑的鐵門，手上沾了幾片掉落的鐵屑。
突然，麥穗感受到，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舉起雙手，立刻投降。”
是晏燃。
晏燃手裏，有一團蜷縮成可疑形狀的報紙，緊緊拿著，裏面好像包裹著什麽武器，正直直指著自己。
麥穗手摸向後腰，隨時準備反擊：“晏燃？你不是給刁廣壩打得半死不活的了嗎？怎麽，出院了？”
“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不僅出院了，還會親手送你下地獄。”
晏燃將報紙撕開一角，黑色管狀物露出一絲身影：“我現在給你一個從輕處罰的機會，繳械投降。”
麥穗手緊緊箍著後腰，警惕看著晏燃，步步後退。
晏燃一步步緊逼。
麥穗笑了，笑得很輕蔑，她仿佛早就看透了，“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被一把假槍震懾住？”
晏燃心裏一驚……
被看出來了。
晏燃把假槍丟在一旁，□□掉在地上，發出脆弱的“啪”。
他在賭她會認罪伏法。
她在賭他的槍是假的。
她賭贏了。
砰！砰！
兩聲槍響。
槍聲劃破天際，支援警察姍姍來遲。
警察來了之後，看到現場有兩具屍體，和一個活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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